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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所有都屬於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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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094章 所有都屬於月兒

“你說恩母怎麽了?”姳月猛地轉看向說話的護衛。

祁懷濯不是被囚禁著, 他難道逃出來了?可他就算僥幸逃脫,又怎麽有本事抓住恩母?

那護衛搖頭,“這是祁世子昏迷前說的, 其他我們也不得而知。”

姳月再度看向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祁晁,眼皮用力一跳。

能讓祁晁和恩母一同陷入陷阱該是多槽糕的局面。

她努力平靜,說出的聲音卻在抖, “快, 快去查!”

葉岌走上前握住她發涼的手, “莫急。”

姳月反握住他的大掌,急切的聲音溢出難抑的哭腔, “快去查恩母怎麽了……快派人去救她!”

葉岌心疼看著她緒淚的雙眸,點頭安撫, “我這就派人去查明情況,不會有事的。”

姳月對著他篤定視線, 努力控制情緒, “嗯。”

“那月兒先回營帳等我。”

姳月卻搖頭,看著祁晁幾乎被血浸透的衣裳,心中的駭懼又加深, “我得等他醒來,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岌眉宇緊蹙起, 看了眼姳月憂忡泛紅的雙眸, 又掃了眼祁晁的傷勢, 才沒有阻止。

祁懷濯竟然有本事在祁晁的看守下脫逃, 還將他伏擊重傷,他籌謀那麽久,等來這個時機, 以他那樣的瘋子行徑,只怕會不計後果孤註一擲。

葉岌瞳色漸深,不在耽擱,吩咐人去請來軍醫給他處理傷口,自己則去安排調查祁晁軍中到底出了什麽事。

姳月眉頭緊鎖著,看軍醫給祁晁處理傷口,水被染紅換了一盆又一盆,只覺自己的血液也在跟著流失變冷。

怎麽會這樣,明明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突然卻出了這讓她無法承受的變故,恩母還落在了祁懷濯手裏。

祁晁都傷重成這樣,她根本不敢去想恩母會被祁懷濯怎麽折磨。

她閉緊顫抖的眼睫,用手掩住面龐,只盼白相年快些查明事情。

然而沒等到白相年回來,備戰的號聲穿透天際,襲進姳月耳中,沈悶渾厚的號聲震的她心神一縮。

楞了些許功夫,快撩開氈簾,快奔出去查看怎麽回事。

號角聲還在不停地響起,策馬的而來的探子急躍下馬,朝著主將營奔去,口中高喊“急報”。

姳月緊隨著去到主營,“可是有長公主的消息了?”

肅國公正聽探子來報,見姳月闖進來,不悅的擰了下眉,到底沒說什麽,示意他繼續說。

探子聲音凝急,額頭全是冷汗,“異軍突襲邊關,祁懷濯則統帥了渝山王的兵馬和其餘義軍,卻不知為何自古拗口撤兵。”

“撤兵?”肅國公目光一轉,“邊關受襲,他莫非是打算停戰先平邊關。”

“不可能。”說話的是斷水。

肅國公不滿的睇去一眼,“你豈知不可能。”

斷水照著葉岌的話說:“祁懷濯此人心狠手辣,百姓蒼生在他手裏不過螻蟻,他如今劫持長公主又奪了渝山王的兵馬,自然是要用來背水一戰,也許邊關異軍就是他放進來,左右夾擊我們。”

“你說他勾結番邦,讓異軍踏進我大胤疆土?他就不怕到時候自己也淪為喪家犬!”

斷水一時不能辯駁,主賬的簾子卻再度被掀開,肅國公看向背光而立的男人,“白公子。”

一旁的斷水和姳月也都看向他,眼中有了不同的安心。

葉岌略點了下。

肅國公對於新帝派來的這個心腹並不放在眼中,“你又有何見教。”

葉岌淡聲道:“白某聽國公的意思,是不相信祁懷濯與外邦勾結。”

肅國公不答,眼中已經有了答案,葉岌輕嘲:“國公忘了,他本就已經是棄子喪家犬,而現在這條喪家犬長了獠牙,你說他是會拼命撲食,還是像條好狗一樣繼續看家守院?”

肅國公臉色陰沈難看,他篤信祁懷濯不會叛國,是因為他六皇子的身份。

至於他和新帝到底孰真孰假,他其實無法分辨,而他信任的不過是朝廷,或者該說是大勢。

葉岌眼裏一閃而過的蔑意,讓肅國公頓時生怒,卻聽葉岌淡淡開口:“我方才收到消息,祁懷濯是往襲撤兵,看行軍路線猜測是打算由西面繞行渡江攻過千山嶺。”

肅國公目光一凜,帳外又有探子奔來,“稟國公,祁懷濯命邊關大批駐守的將士撤往千山嶺,只留少數駐兵,若無支援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守!”

眾人無不驚怒,肅國公更是大怒,橫眉冷豎,拍案喝道:“祁懷濯竟然棄城!那區區蠻夷也敢犯我疆土!”

葉岌眉宇緊斂,果然如此,祁懷濯想利用邊關動亂牽制住他們的兵馬。

他雖猜測到他用意,卻也不得不得落入他的計謀之中。

“急報到——!”

又有探子闖進來,急聲道:“祁懷濯的大軍對外宣揚,是新帝偽造身份,欺瞞長公主,令讓她蒙在鼓中,如今他們好不容易將人救出,祁世子卻因救人被挾持,故而才導致邊關軍心大亂,被異軍趁亂攻陷。”

姳月怒不可遏,握緊雙手道:“好一個顛倒黑白!無所不用其極!分明是他抓走恩母,與外邦勾結!”

“我們必須將恩母盡快救出!”

肅國公沒有接話,營帳中也異常的沈寂,姳月急看向他:“不能再等了。”

肅國公頷首吐字,“確實不能再等了,召集所有兵馬,立即隨我趕赴邊關禦敵!”

姳月追問:“那恩母那邊呢。”

看清肅國公眼中的決然,姳月心一冷,“你打算不救恩母?”

“我們兵力不夠,若再分派兵馬前往千山嶺追擊,異軍恐會以萬鈞之勢踏入城關,戰令大胤的疆土。”肅國公沈聲道:“我需以大局為重,我想長公主會體諒。”

姳月震住,抿動唇瓣,無數次想說去救恩母,可幾番話到嘴邊,又深深咽了下去。

異軍一旦攻入城,燒殺搶掠,那些百姓就都完了,可恩母怎麽辦?

她滿眼的急亂,扭頭無措的朝葉岌看去。

葉岌擰眉攫著她惶亂洇紅一圈的眼眸,見她連鼻息也在發抖,心下不舍極了。

“國公以大局為重無可厚非。”葉岌轉看向肅國公,冷眸發沈,“可你莫忘了,若不追,祁懷濯就能長驅直入,攻進都城。”

肅國公眸色微動,內亂可以平,卻絕不容外邦有一絲侵占疆土的機會!

他又看向葉岌,他是新帝的人,自然唯恐祁懷濯打進都城。

“如今是我統率大軍,自要為一切負責,若貿然失了領土,如何向聖上交代,若白公子有異議,可先向皇上請旨,聖旨到,我立刻遣兵。”

肅國公此話一出,便是表明了態度。

先不說兩人孰真孰假,此事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不能斷言,眼下這局祁懷濯已經是大勝,新帝若下旨讓他全力攻打祁懷濯,且不說民心盡失,朝中大臣就不會答應。

姳月根本等不及聖旨到,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顧大局,那就唯有自己想辦法。

她咬唇走出營帳。

“月兒。”葉岌喚不住她,冷下臉對肅國公道:“疆土不能失,祁懷濯這逆賊也不能上位。”

肅國公瞇起銳利的視線,有那麽一瞬,他竟然從此人身上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迫。

神色逐漸提防。

葉岌道:“當初聖上下令便是讓國公配合長公主捉拿祁懷濯,如今戰局有變,確實有輕重之分,但這想來不是肅國公違抗聖令的理由,若你無法完成聖上的旨意,亦或是能力不夠,只能交托一樣事情,那不如將兵權交出?”

他言辭尖銳,眼看肅國公面色越來越難看,話鋒轉向斷水:“不知副將軍可否勝任?”

“哪裏來的狂妄後生!”肅國公冷喝,竟然那他與這侍衛比較,他怒極反笑:“言則,你能擋住祁懷濯的兵馬?”

“何妨一試。”

肅國公有意逼他知難而退,卻不想他狂妄應下,不住冷笑:“好,好。”

他連說兩個好,“既然如此,本將就命你與副將一同前往追擊祁懷濯,莫說不撥給你人馬,犬子當初留下的兵一同予你,你可敢予我立下軍令狀。”

斷水先行蹙眉,國公此舉擺明是要世子敗,那些兵馬只有不到三千,如何能擋住祁懷濯的幾萬大軍。

葉岌卻頷首x,肅國公一楞,放聲笑道:“不知死活,好,拿紙筆。”

營帳外,烽火一道道燃起,一直蔓延到戰壕處,與入暮前的晚霞聯通,宛如一條奔騰的火龍,將天際映的一片通紅。

姳月站在瞭臺之上,鼓起的凜風在空中盤旋,呼嘯聲如天地的悲憫,下方是集結的將士,倉促披戴甲胄,拉拽戰馬,一切都昭示著戰事的迫在眉睫。

她握緊拳頭,腦中不斷想著可以救長公主的法子。

肩頭被人在身後輕輕攏住,她回頭,對上葉岌不舍得雙眸,哽咽了一下道:“你可以借我些人嗎?”

看到他擰眉,她解釋說:“我想了想,我們沒有兵馬,想救恩母就不能硬來,只能先暗中跟上去,同時讓人潛入祁懷濯軍中。”

姳月低低說著,葉岌將人攬緊,“你與我說借。”

對上她無措擡起的眼眸,葉岌嘆了聲,低首抵住她的額,有點咬牙切齒,“我所有的都屬於月兒,長公主我也會想辦法救,你與我說什麽借?”

聽得他聲音裏的斥責,姳月沒有委屈,眼睛卻紅的更厲害,從喉嚨裏輕輕嗚了聲,擡臂抱住他的腰:“我怕我太不顧全大局,不想把你也拖下水。”

葉岌氣她竟是這麽想,又被她依賴的舉動弄的心軟,“若今日為難的是我,你可退?”

姳月想也不想就在他懷中搖頭。

葉岌被她抵著的心窩處,徹底溢滿軟意,“那就對了。”

溫柔的低語聲細撫著姳月心內的惶恐,遠處是烽火聯營的動蕩,她也不知道後面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只想這一刻能靜靜與他相擁著。

“白公子,趙姑娘。”

軍醫急切的聲音打斷了這間混戰亂局中的一絲溫情。

姳月從葉岌懷中退出,看清來人,急聲問:“可是祁晁醒了?”

軍醫神色惶恐,支支吾吾:“祁世子傷勢嚴重,怕,怕是不太好。”

姳月眼中的期待霎時被焦急取代,快步跑下木階,葉岌站在後面看著她急奔的身影,沈著眸光提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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