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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硬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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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081章 硬娶

一封接一封的勸降書被飛箭射進城中, 李副將大怒走進營帳,“葉岌那狗賊揚言已經包圍城池,截斷糧草, 城中百姓剛經過戰事,又聽到這樣的言論,皆是心惶惶,簡直卑鄙至極!”

“兩軍對壘, 威懾利誘, 我們見的難道還少麽?”祁晁雖不入朝堂, 領兵打仗卻是家常便飯。

“話是怎麽說,可。”李副將欲言又止, 神色覆雜,“現在民間不知哪裏來的消息, 說您為了私心起兵,奪了他人之妻……”

祁晁擰緊眉頭。

李副將忙道:“我等自然是明白世子和趙姑娘的感情, 可其他起義軍卻不是這麽想, 如今紛紛要求世子給個交代。”

“他們想要什麽交代?”祁晁冷笑,眉目淩厲。

“他們要求……世子交出趙姑娘。”

祁晁大怒,“感情他們認為交出一個女人就能打勝仗?”

“主要是現在民心不穩。”

祁晁緩慢點頭, 眸光凝聚,“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葉岌不是揚言要斷我糧草麽, 我便讓他試試斷糧草的後果。”

李副將驚睜眸, “世子是要。”

祁晁頷首:“你去告訴他們, 我的私事不牽扯軍情,我不會把阿月交給任何人,我還要娶她, 我也不會讓他們白跟了我。”

李副將見他已有決斷,也不再多言,轉身出去,卻見秦艽站在外面。

“秦姑娘來給世子換藥?”

秦艽的父親是軍醫,她也隨軍多年和大家都熟絡。

秦艽魂不守舍的點頭,良久嗯了聲。

李副將擺擺手讓她進去,祁晁神色專註站在輿圖前查看地形。

見她進來,不等她開口便道:“我的傷已經無虞,你下去吧。”

秦艽臉上閃過失落,動唇想說什麽,最終還是點點頭出去。

姳月一日沒有見到祁晁,起初以為他在忙著與他人商議軍情,但一直到夜裏都沒有出現,不禁覺得奇怪。

走出帳子,想去主營看看是怎麽回事。

迎面走來一個女子,軍中一般不會出現女子,所以姳月一眼就認出她,“秦姑娘。”

她只知道她的父親是軍醫,曾因受過渝山王的恩惠,所以一直留在軍中。

秦艽怯低著頭行禮,“見過趙姑娘。”

姳月頷首自她身邊走過,秦艽手攥著袖子,眼神掙紮,眼看人要走遠,才脫口:“趙姑娘請留步。”

姳月轉過身,秦艽忙低下頭。

姳月疑惑:“怎麽了?”

秦艽母親早逝,自幼跟著父親奔波,性子拘謹內相,面對姳月的目光局促問:“趙姑娘可是找世子。”

姳月點頭。

“世子不在軍中……他入夜時分便x帶著人潛入了敵營,準備暗燒糧草。”

姳月大驚,“他怎麽能做這麽危險的事!”

她從未真正親身經歷過打仗,也不懂排兵布陣,只知道這麽做必定危險,祁晁就這麽潛入對面正營,若讓人發現,若出不來呢?

她心急不已,秦艽又道:“世子這麽做都是為了姑娘。”

姳月蹙緊眉頭。

秦艽抿唇,眸色微閃,“是世子讓人壓著消息,所以姑娘不知道,如今各方起義軍對姑娘的身份頗有微詞。”

秦艽不必往下說,姳月已經明白,她的身份可是對方主將的妻子。

“世子是為了平息眾人的異議,才犯險去燒糧草。”秦艽擡眸去看姳月,眼神裏藏著幾分薄憤。

她知道她沒有資格責怪什麽,可趙姑娘對世子的態度,只讓她覺得不值。

她咬緊住唇,營帳入口處卻傳來一陣將士的高呼,口中無一不高喊著世子威武。

秦艽心頭一緊,快步離開。

姳月則忙看過去,祁晁被一行人簇擁著進來,眉目間拓著灑脫傲然的笑。

看他平安回來,姳月大舒出一口氣。

而在他身後極遠的天邊,隱約可見有火光升起,將那半邊天燒的通紅。

她恍惚看著,祁晁已經發現了她,揚笑往這邊走來,“阿月。”

姳月收回目光,迎著風嗅到祁晁身上有血腥味,不知是他的還是別人的,正心急要問,卻聽四周的人齊聲高喊:“成親!成親!成親!”

姳月不解其意,對上祁晁深綣含笑的雙眸,心覺緊張,只盼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祁晁忽略她眼中自己不願看到的部分,“如今在軍中,一切只能從簡,但日後,我定會補給阿月一個最盛大隆重的婚儀。”

無數的人在旁起哄,姳月卻覺得離譜,她不想當著祁晁下屬的面駁了他的面子,卻也無法答應。

慌閃著眸光道:“你可是受傷了?要不要緊,先讓人來看看。”

“阿月。”

祁晁如何聽不出她在顧左右而言他,他卻不願再拖,再等,緊逼著話,“婚儀就在三日後可好?”

“祁晁!”姳月看他的目光裏全是荒唐。

周邊人的聲音也平息,祁晁就這麽看著她,對旁便的部下道:“安排下去。”

姳月見他一意孤行,搖頭拒絕,“我不同意。”

祁晁卻直接拉過她就走,這些天發生的事就像巨石壓著姳月,讓她沒有一刻是安寧的,此刻她也氣急了,朝著祁晁的後背亂拍亂打。

秦艽站在人群外,看她竟然如此對待一心為她的世子,攥緊著手,氣急憤然。

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踐踏他的情意,她怎麽能如此!

視線觸上遠方的火光,秦艽含憤的目光漸深,當初趙姑娘被世子帶回時,就曾有人暗中找過她。

她那時嚴詞喝走了對方,那人只說,改了主意可以找他……

姳月奮力掙紮,還是踉蹌著被拽進營帳,祁晁轉過身,眼中的痛色不可遏止卷上姳月,“為什麽不肯!”

姳月對祁晁的感情覆雜,他是她在意的重要之人,他的變化讓她心痛,可站在他的立場,她沒有辦法去責怪,便是那個強勢霸道的吻,她害怕羞憤之餘更多的也還是悲傷。

可他變得越來越讓她覺得陌生。

姳月試圖說服他,“我知道那些起義軍的首領對我不滿,你要娶我豈不是讓他們對你更加不服,何況我現在還是葉岌的妻子,你怎麽娶我?”

“後面的才是原因吧。”祁晁突然說。

他緩慢湊近姳月,祁晁骨子就有著天子驕子的倨傲,無非在姳月面前收斂,可一連的打擊,加上她的一再拒絕,已經讓他走進了偏執的極端。

他現在只要結果,其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多餘。

“你以前不是這樣……”姳月喃喃失措的聲音讓祁晁冷靜了點。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來控制自己,不要說出更多讓兩人再深隔閡的話。

“阿月不必擔心其他,燒糧草即是為了重創葉岌,也是讓那些人定心,他們對你的身份有齟齬,我娶了你就不會再有問題,也算振軍心。”

姳月腦中一片空白,僵硬著連眼睛都沒有眨動。

祁晁這麽說就是全然不管她是不是還是葉岌的妻子,他就要硬娶。

祁晁不去看她眼神裏的澀楚,等一切結束,等誰也奈何不了他,只剩他和阿月,她會諒解他的。

他將人抱進懷裏,沈浸在自己的喜悅裏,“阿月,去準備吧。”

*

秦艽抱著滿心的緊張和不安,被斷水帶進了葉岌的營帳。

進去之後詫異發現帳中竟然還有人在,還是幾個容姿貌美的女子,秦艽當即把幾人當成了是軍妓。

軍營裏有軍妓並不奇怪,只是渝山王還在時就不允許軍中有此現象,沒想到這個葉世子竟然也是這等風流之人。

秦艽悄看向坐在桌後的男人,卻見他神色淡漠,沒有設想中對美色的欣賞,看著那些人就像看個物件,同樣,看她也是。

對上葉岌幽邃的眸子,秦艽慌低下頭,緊張的呼吸都廢力。

“秦姑娘這是想清楚了?”葉岌不緊不慢的說。

秦艽捏緊滿是冷汗的手心,當初葉岌找到她,開門見山戳穿了她欽慕世子的事。

世子是那麽出眾,耀眼,而她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軍醫之女,因為王爺仁厚才得以留在王府,她只敢仰慕世子,不該有半點奢望。

可有一天,有人卻對她說,可以令世子喜歡她,她想都不敢想,更知這就是陷阱,想也不想就拒絕。

然而就像種子落進土裏,它會控制不住的生根發芽,她開始有不同的期待,尤其看到世子因為趙姑娘而傷心時,她覺得氣憤不值,若是她,她定會好好珍惜世子。

她知道自己這念頭是大不韙,可看到世子下令要娶趙姑娘,她真的控制不住了,趙姑娘根本配不上世子,甚至她還不願意,她怎能如此過分。

葉岌等著秦艽的回答,半晌,屈指不耐的點了下桌面,“若不是,就不要再這礙事了。”

葉岌掃看向另外幾個女子,“你們何人願意。”

秦艽不解,見其中一個女子上前,“屬下願去到祁晁身邊。”

她大驚,這些女子根本不是葉岌尋來消遣的,“葉世子這是何意?”

葉岌身體懶懶後靠,“你既不願意,我自然只能另外安排。”

秦艽不住搖頭,世子娶心愛之人她雖然心痛,但若趙姑娘能好好待世子,她會開心,可讓一個世子喜歡上一個奸細,怎麽可以!

葉岌要的就是她這樣,畢竟平白一個女人出現在祁晁身邊,太古怪。

他也不催,就這麽等著秦艽自己開口,指尖點在扶手上,細微的聲響對秦艽來說無疑於煎熬。

“你會不會以此脅迫,讓我傷害世子?”

葉岌平靜道:“秦姑娘,我要得只是我夫人回來,至於其他麽,戰場之上,成王敗寇,我沒那麽卑鄙。”

秦艽握緊手心,眼裏的掙紮已經達到了頂峰,終於,她閉眼道:“我答應。”

葉岌輕牽嘴角,示意斷水:“把東西給她。”

秦艽接過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匣,打開,裏面是是一粒如藥丸的東西。

她拿在手,就是這個東西可以操控世子,她謹慎問:“我怎麽知道裏面有沒有毒?”

“趙姑娘既是醫者,自己辯一辯就是,裏面是蠱蟲。”

當初巫醫為顯高深莫測,將蠱蟲混在墨裏,寫成咒,根本不用那麽麻煩。

秦艽點頭,突然快步走到燈架前,將拿著藥丸的手高舉到火上。

葉岌瞇眸。

“若我燒了它,你就不能控制世子了,對麽。”她知道自己即將萬劫不覆,所以拼命想要拉住最後的界限。

葉岌始終沒什麽情緒的雙眸裏滑過蔑笑:“你可真有意思,你覺得我會只有這一份麽,無非看你可憐給你個得償所願的機會,要燒麽,燒吧,只是機會就不再是你的。”

秦艽聽他這麽說,手抖的厲害。

葉岌睥看著她,“至於你之後也難在待在祁晁身邊,畢竟私見敵軍,形同背叛。”

秦艽臉色隨著她的話變慘白,放下不住發抖的手,眼中的掙紮卻變成了另一種更順理成章的不得已,她只能那麽做,她已經盡力了。

葉岌眼梢挑笑:“將其化進水裏,加你的血,讓祁晁服下,記住了麽?”

秦艽久久看著手中的蠱藥,別無選擇的困境和心底深藏的仰慕,一同催使著她,在葉岌的註視下緩慢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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