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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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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010章 癡愛

長公主神色略有變化,她一直認為,如果沒有葉岌的出現,姳月最終會和祁晁成為一對。

祁晁貴為渝山王之子,是皇帝的親侄兒,真正的天子驕子,也有著天潢貴胄的敖世輕物。

偏偏這麽個行事乖張的公子哥,被姳月收的服服帖帖。

打小就愛追著跑,但凡姳月要的,他不會說一個不字。

姳月在外頭闖禍,他就是助長氣焰的那個,末了還要被差使著,去收拾爛攤子。

倆人在長公主看來,活像一對歡喜冤家。

只可惜,姳月對葉岌上了心,倆人成親也是在祁晁離京平叛後發生的事。

戰事吃緊,只怕這消息一直沒傳過去。

等祁晁回來,發現姳月已經嫁人,必是得弄出個天翻地覆來。

長公主心事重重,轉眸看向姳月。

她除了一開始的楞神,已然恢覆如常。

一物降一物,但願祁晁不會有什麽過激的舉動。

長公主無聲嘆著氣,擡指輕揉額側。

“姑姑可是頭疼病又犯了?”祁懷濯折眉問。

長公主放下手,冷冷看著他,“你少做些氣我的事,我自然沒事。”

祁懷濯沈默幾許,“我去請太醫。”

“不必。”長公主絲毫不留情面的拒絕,“若沒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冷漠的態度讓姳月百思不得其解,祁懷濯到底是怎麽惹恩母不高興了?

祁懷濯緘默不做聲,眼中情緒覆雜。

唯恐兩人又要起爭執,姳月暗暗給祁懷濯使眼色,“大軍得勝歸朝,接風洗塵宴少不了,懷濯哥哥想來忙碌。”

祁懷濯轉過頭,姳月朝他眨眨眼,暗示她會幫忙向恩母說好話。

祁懷濯看了她片刻,感激一笑,拱手朝長公主行禮告退,“姑姑好好休息。”

待人離開,姳月站到長公主身後,體貼的給她揉按額頭兩邊,口中輕聲輕氣的勸,“恩母別動氣,萬一傷著身子可怎麽好。”

“我沒事。”長公主讓她坐下,笑乜了一眼祁懷濯離開的放下,“我嚇他的。”

姳月卻感覺她笑容下深深的無力。

長公主擡指戳了戳她的額頭,“真的沒事。”

姳月揉了揉額頭,“那如果恩母有不開心的,一定要告訴姳月。”

“嗯。”長公主欣慰笑笑。

祁懷濯離開不久,如慧也回來了。

“都辦妥了?”長公主問。

“公主放心,我親自去沈家送了帖子,沈夫人說一定來。”

長公主嗯了聲,如慧又道,“方才出府一趟,我聽聞趙老夫人身體抱恙。”

“祖母病了?”姳月急切問:“可嚴重?”

如慧搖搖頭,“這就不知了。”

姳月心中焦急,扭身對長公主道:“恩母,我想回去看看。”

“也好。”長公主點頭,“順便替我慰問老夫人,我這有些補品,你也帶去。”

“嗯。”

姳月匆匆離開公主府,趕去了趙府。

趙老夫人院中的嬤嬤瞧見姳月回來,趕忙走到中庭相迎,“見過四姑娘。”

“高嬤嬤。”

“四姑娘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讓人傳個信,府上好派人去迎姑娘。”

姳月道:“我聽聞祖母身子抱恙,快帶我去看她。”

姳月掛念著老夫人,走得飛快,高嬤嬤也加急步子。

趙老夫人看到姳月過來,同樣吃驚,得知她是來看望自己,怔松開眉頭,欣慰一笑,“只是喘癥罷了,沒有什麽大不了。”

“我看祖母分明都消瘦了許多。”姳月微凝著嗓音,小臉繃的嚴肅,轉頭眼裏又浮出自責,“都怪我太久沒有來看望祖母。”

“哪裏的話。”趙老夫人不讚同的搖搖頭:“你如今已經是出嫁了的姑娘,哪有老是往娘家跑的道理。”

“我來看祖母,誰敢說什麽。”姳月菱唇輕撅起,滿是不在乎的說。

趙老夫人幾不可見的皺籠眉頭,很快又松開,語重心長的道:“你現在是世子夫人,往後就是國公府的主母,多少眼睛看著。”

姳月想要反駁,但心裏知道祖母說得都有道理,於是聽話的點頭,輕聲道:“我聽祖母的話。”

趙老夫人這才寬下眉眼,“好孩子。”

正逢午後,二姑娘趙姳雪端了點饑的湯膳過來,瞧見姳月也在,楞了下笑道:“四妹可是來看望祖母?”

姳月點頭,“二姐姐。”

趙姳雪笑了下,端著湯膳走到老夫人身邊,“祖母趁熱將湯喝了吧。”

姳月探眸看了眼,清淡的湯水裏不見油花,“祖母吃這麽清淡怎麽有營養。”

她想起長公主托她帶來的補品,讓水青拿了東西過來,“這是恩母讓我拿來的人參和血燕,高嬤嬤快去燉了給祖母吃。”

趙姳雪聽她拿這些大補的東西出來,娥眉微蹙。

她這四妹妹嫁人前和嫁人後還真是沒什麽變化,一樣的驕奢,自以為是。

她忍不住開口,“四妹有所不知,祖母是脾胃濕寒。”

“欸。”趙老夫人打斷她。

姳月杏眸裏寫著困惑,“是我說錯了嗎?”

趙老夫人笑意融融道:“你二姐姐是太過緊張,四姐兒和長公主的心意,祖母開心還來不及。”

姳月聞言松開眉眼,翹唇抿出笑意。

趙老夫人讓高嬤嬤拿東西拿下去燉,隔了須臾,看看天色,“四姐兒來時也沒有讓國公府知道,再不回去只怕不好,世子應該也快散值了吧。”

姳月看天色不早,確實該回去了,點了頭又仔細叮囑了趙老夫人許多,才起身離開。

“二姐兒替我去送送。”趙老夫人道。

趙姳雪朝著姳月柔柔一笑,“我送四妹。”

姳月晶亮的眸子微彎,明眸善睞,“謝謝二姐姐。”

高嬤嬤回來見姳月已經離開,低聲問:“老夫人怎麽也不留四姑娘用了晚膳再走。”

“留她做什麽。”趙老夫人略顯老態的眉眼間含著薄薄的不喜。

高嬤嬤聽罷也不再說什麽。

趙老夫人不知想到什麽,長嘆了口氣,“這四姐兒真是與她父母半點不像。”

兒子兒媳都是知理收教的人,怎麽唯一的女兒卻沒有繼承到兩人的品性。

高嬤嬤隱晦勸解,“四姑娘畢竟是長公主養育大的,如今看來也乖覺了不少。”

趙老夫人眉心深蹙,當年四姐兒失去父母,她也希望她能有一個強大的依仗,同意了長公主認她做養女。

卻不想她被慣養的嬌縱,等她再想插手管教已經遲了。

倘若只是嬌縱也就罷了,還不知分寸的招惹葉岌,後面竟然就相好在一起,鬧出了退婚的事。

外人嘴上不說,心中不知怎麽計較,說趙家家風不正,只怕都要連累她幾個沒出閣的姐妹。

如今還是減少來往的好。

*

武帝宣了葉岌進宮談話,待離開皇宮,已經是掌燈時分。

步殺挨過鞭刑後一直在養傷,斷水候在馬車旁,看到葉岌過來,為他挑開簾帳。

葉岌低腰走進馬車,摘了官帽後靠在憑幾之中。

斷水跟在後面進來,如常向他稟報著府上諸事,尤其是關於姳月的動向,事無巨細。

聽到姳月已經知曉祁晁正在返京,葉岌面無表情,擡指解開了領邊的盤襟扣,釋放了規束,喉結沈浮吐字,“繼續說。”

*

夜色漸至,月朗星稀,偌大的國公府隨著夜色變得沈靜。

澹竹院裏,下人提了熱水進湢室,水傾進浴桶,漫起一沈熱潮迷眼的水霧。

水青挽袖探了水溫,又抓起一把芬香的花瓣灑下,往外間走,“夫人,x可以沐浴了。”

水青繞過湢室的屏風,見姳月還坐在窗欞下,托腮望著天邊的夜色出神,似沒有聽見。

水青正欲在開口,葉岌自廊下跨門而入,“世。”

唇瓣剛動,葉岌擡手止住了她的行禮,長指略動,示意她退下。

葉岌眼簾輕擡,淺淡的鳳眸目望向姳月,邁步朝她走過去。

經過水青身前時,她被攜在葉岌周身的潮涼感所攝,無端打個了哆嗦。

茫然擡眼,葉岌已經走到了姳月身後,身長玉立,流長的鳳目微垂,靜靜註視。

水青莫名感覺世子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可看他凝視夫人的神色,又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

適才感覺到的那股涼意,應當也是夜露浸染了衣袍所致。

水青低眸退出屋子,隨著門扉合攏,她看到世子已經俯身將夫人攬抱。

水青臉龐一哂,將門關緊。

身子冷不丁被一堵攜著微涼的胸膛縛擁,姳月嚇了一跳。

回神嗅到熟悉的凜松香氣,小口呼吸,“嚇了我一跳。”

“怎麽走路都沒有聲音。”姳月偏仰起頭望著葉岌,目光透過纖軟的鴉羽,愈顯得嬌楚。

“是我沒有聲音,還是月兒太專註,沒有發現我?”葉岌笑說著,埋低頭顱。

臉貼靠在姳月頸項邊,鼻端輕蹭她雪白細膩的肌膚,“在想什麽,那麽出神?”

熱氣從葉岌的鼻端、唇畔噴灑出,落在頸上再被蹭開,癢癢的。

“癢。”姳月顫著眼睫,笑嘻嘻的往後縮。

箍在腰枝上的臂膀收的更緊,姳月躲不過,被他銜了一片肌膚在唇間,舌觸唇吮。

姳月亂了呼吸,翕開著唇瓣輕輕呵喘。

葉岌一張一合的雙唇泛著水光,瀲灩紅艷,沿著姳月皮膚下的細小經絡輕輕描摹。

專註,卻不似以往,即刻就耽溺進香玉之中。

“與我說說,是什麽讓月兒都忽視了我。”

姳月覺得冤枉,一定是他走的很輕,否則怎麽會聽不到。

可在他的撩撥下,思緒開始暈暈沈沈,被吻過的肌膚一路發燙,熱意烘著她的腦子。

姳月回想是為什麽什麽發呆,很多原因,亂七八糟,“恩母好似,與…唔,六殿下有不愉快。”

“嗯。”葉岌吻至她的耳朵,抵舌撥弄柔軟的耳珠,“還有呢?”

麻痹感席卷,姳月呵喘聲變得淩亂,身子更是已經沒了力氣。

不知何時偎靠在葉岌胸膛之中,像無力縮蜷的小貓,在他引誘下乖乖開口,“祖母也病了,人都瘦了許多。”

“老夫人素來康健,想來仔細調養就能恢覆。”葉岌低聲寬慰,半垂的眼眸裏噙著漠然。

親孫女回去探望,半個時辰就送客,這趙老太太什麽心思昭然若揭。

葉岌輕擡目光攫住姳月泛紅嫣然的面靨,杏眸裏水霧懵懵,也就小姑娘還懵懂不覺。

也不知道,他其實可以去敲打敲打趙老太太,但趙家不要她,她才能更多的屬於他。

葉岌癡凝的目光輾轉過姳月的每一寸,流轉著與他冷峻氣質極不相符的迷戀。

他真正想聽得也不是這件事,“還有呢?”

姳月迷霧的水眸裏透出點點猶豫,還有就是關於祁晁。

想起他動身前說的話,心虛湧上心頭。

等他回來了,也不知會不會跟她翻臉。

姳月皺著眉心滿臉苦惱。

祁懷濯只說他就要回來,也不知具體是什麽時候,還是等明日讓水青去打探打探。

她也好先有所準備,免得措手不及。

葉岌看著她出神的眉眼,鳳眸稍瞇,迷離的情綣下吐著冷意,長指扣住姳月精巧的下頜,掰過她的臉。

“又在想什麽?”葉岌唇畔彎著笑,很淺。

胸膛裏被起伏的嫉妒席卷。

一張一抑,擠壓,迸發,連同對她的癡迷揉摻在一起。

狂亂的妒忌,狂熱的癡愛,擠壓,迸發,周而覆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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