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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所謂強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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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所謂強大(修)

石油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房間面積不大,堆了過多的文件,又擠進來過多的人,看上去要是每人同時深呼吸的話,連空氣都能被抽幹。

不過在這樣擁擠而逼仄的環境中,此時卻落針可聞。

何長宜雙手壓在辦公桌上,一一掃視過去,從眉頭緊皺的亞歷珊德拉總經理,到焦躁不安的工人,再到兩位剛剛趕來的副總經理。

阿加塔娜副總經理一臉擔憂,鮑爾沙克副總經理則是藏不住的竊喜,在對上新老板的視線時,他迫不及待跳了出來。

“何小姐,您的仁慈應當留給更值得的人,而不是一個偽善的叛徒!”

阿加塔娜副總經理憤怒地說:“鮑爾沙克,你這是在汙蔑,舒拉不是這種人!”

鮑爾沙克副總經理不屑道:“那她是哪種人?假裝正直,而私下卻讓工人去幹壞事,真沒想到,我們之中居然會出現她這樣的卑鄙者。”

他義正辭嚴地對何長宜說:“何小姐,我代表石油公司的全體員工,請求您現在就開除亞歷珊德拉!她不配再擔任總經理!”

阿加塔娜副總經理急切地說:“何小姐,這與舒拉無關,如果您需要一個為此事此負責的人,就請開除我吧!”

工人們也急了,七嘴八舌地吵道:“總經理女士是無辜的!”“開除我吧,我是罪人!”“求求您了,我們只是想留下總經理!”

女服務生吃驚極了,群情激奮中,她弱弱地開口道:“我可以退回五萬盧布……讓我們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可以嗎……”

沒人搭理她。

鮑爾沙克舌戰群儒,指著阿加塔娜怒吼:“你當然應該被開除,你這個亞歷珊德拉的共犯!”

然後他又對工人們大罵:“你們也該被開除!一群齷齪的油耗子!”

年輕氣盛的工人擼袖子就要上,鮑爾沙克敏捷地跳到保鏢身後,轉頭對著何長宜露出一副可憐相。

“何小姐,您看一看啊,這就是亞歷珊德拉管理下的工人素質!”

工人怒罵:“別以為趕走了總經理女士你就是下一個總經理!我會把你填進油井裏!”

混亂中,亞歷珊德拉總經理失態地大吼道:“都閉嘴!”

她摘下眼鏡,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

“何小姐,這都是我管理不善所導致的問題,與阿加塔娜無關,與工人們也無關。”

亞歷珊德拉總經理沈重地說:“我會自行辭職,並配合完成一切交接手續。”

鮑爾沙克立刻露出了笑,阿加塔娜不忍道:“舒拉……”

工人們都傻了,沒想到原本是想留下總經理女士,最後反倒點燃了她辭職的導火索。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總經理女士不要走!我們需要您啊!”

“何小姐,求您了……我們請求您……”

女服務生再次怯生生地開口:“或許,我也可以把十萬盧布全部退回去……我的意思是,反正也沒發生什麽,我可以不收錢……但路費總該給我吧?”

那個假扮維修工的工人絕望地說:“你可以閉嘴了。”

位於漩渦中心,握有決定性權力卻始終不動聲色的人終於開了口。

“你們太吵了。”

何長宜雙手一撐,輕松躍坐在辦公桌上,如同坐在了王座上,居高臨下俯視眾人。

面對神色各異的眾人,她吩咐道:“先送這位女士離開,別忘了向她支付路費和誤工費。”

當保鏢帶著一臉喜色的女服務生離開後,何長宜示意工人們也離開。

工人們想要留下來,勇敢地表示:“我們願意承擔責任!”

何長宜不客氣地說:“難道你以為我打算不追究你們的責任嗎?”

她看向這幾個膽大妄為的家夥,冷酷地說:“從今天開始,你們全部停職。”

鮑爾沙克副總經理附和道:“您做的太對了,就該這樣!”

亞歷珊德拉總經理面露不忍,想要說些什麽,又強自按捺下來,同時拉住了要開口的阿加塔娜副總經理。

工人們不安而惶恐,有人小心地問:“要是開除我們的話,您能不能不開除總經理女士……”

何長宜沒好氣地說:“誰說要開除你們了?從今天開始,你們通通滾去打掃廁所,什麽時候石油生產基地廁所的衛生通過驗收了,什麽時候再回到你們的崗位!”

聽到這話,工人們喜憂參半。

喜的是沒被開除,有工作就等於有收入,全家不必去教堂領鋸末粥;憂的則是生產基地的廁所從油田開采之日起就沒打掃幾次,骯臟程度已經超乎人類想象極限,屬於蒼蠅來了都得高呼一聲“吃不完實在吃不完”。

工人們一時間也不知道是高興多一些,還是悲傷更多一些。

何長宜讓保鏢關上門,工人們忐忑不安地站在門口,小聲地討論:

“她似乎還是很善良的……”

“如果何小姐都能原諒我們的話,她能不能也原諒總經理女士呢?”

“早知道她是個好人的話,那十萬盧布就該用來去雇長得最帥的男人!”

辦公室內,只剩下石油公司的控股股東和高管。

何長宜開門見山地說:“亞歷珊德拉女士,我不能讓您繼續擔任總經理的職位。”

亞歷珊德拉平靜地接受了這一結果,而一旁的兩位副總經理看上去就不怎麽平靜了。

鮑爾沙克險些笑出聲,聲音尖細地喊道:“這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而阿加塔娜看上去快要哭了,低落地垂著頭,一言不發。

何長宜問道:“亞歷珊德拉女士,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亞歷珊德拉說:“我服從您的決定,並將全力配合下一任總經理的工作,請您放心。”

何長宜點了點頭,欣慰地說:“這很好,您確實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士。”

她話音一轉:“作為下一任總經理,我將很高興有您的配合。”

眾人一驚,鮑爾沙克不笑了,阿加塔娜不低頭了,連亞歷珊德拉也平靜不下去了,通通目瞪口呆地看向這位新老板。

何長宜笑著問:“為什麽都不說話,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鮑爾沙克結結巴巴地說:“您、您要當總經理?!”

“是啊,沒有比成為總經理更能徹底了解石油公司的辦法了吧。”

何長宜還問鮑爾沙克:“或者說,您對此有什麽意見嗎?”

鮑爾沙克笑得像哭,整張臉皺在一起。

“沒、沒有……您說的對,總經理才是最了解公司的……”

何長宜恍然大悟道:“哦,差點忘了說,除了亞歷珊德拉女士,你們的職位也要進行調整。”

鮑爾沙克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顫聲道:“也、也有我嗎……”

阿加塔娜看上去就鎮定多了:“我接受一切安排。”

何長宜欣然道:“那就先感謝各位的配合了。”

“鮑爾沙克先生,您將被免去副總經理的職位。”

鮑爾沙克在要暈過去之前,聽到這位殘忍的老板說:“還有阿加塔娜女士,您也一樣。”

於是他又堅強地醒了過來。

何長宜對伊爾布亞特石油公司的人事結構來了一次乾坤大挪移。

亞歷珊德拉降為副總經理,另一位新上任的副總經理則是鐘國人,曾在國內石油企業擔任副廠長,改革開放後跟風停薪留職,下海經商失敗後也沒了他的位置,回不去原單位,只能閑賦在家。何長宜通過國內關系網將他撈到了伊爾布亞特,作為她的一只眼睛,替她盯著石油公司。

相比於自己當老板、打出一片天地,有的人就是更適合在已搭建完畢的框架內施展拳腳。

這位鐘國副總經理就是這樣的人,正好他年輕時學的是峨文,連語言障礙都不需要擔心。

而看在十萬美元年薪的份上,鐘國副總二話不說就打包行李奔赴峨羅斯,此時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對於原來的兩位副總經理,何長宜另有安排。

鮑爾沙克擔任公司監事,不參與公司實際經營管理,只有一個任務,專門盯著高管挑刺,直接向何長宜匯報,可稱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了。

而阿加塔娜則回到原崗位,依舊負責財務管理,只不過這次她多了兩個副手——由何長宜直接招聘的莫斯克留學生,也就是當年她在火車上救下的扔被子小姑娘程寧和扛大包的小趙。

相較於一些經驗老道的候選人,兩個年輕人顯得青澀極了,但也正因為青澀,才沒有利益牽扯,不知輕重,隨便捅破職場潛規則——而這就是何長宜所需要的。

至於亞歷珊德拉,她確實正直,也確實能幹,是個優點與缺點同樣顯著的下屬。

何長宜考慮了很久,最終決定將她留下來。

讓亞歷珊德拉留在石油公司的利要遠大於弊,不僅可以協助提升石油年產量,而且還能穩定公司上下的人心,避免造成新舊交接時造成過大動蕩。

有句話叫“黨內無派千奇百怪”,當新任老板空降後,石油公司內部勢必要分裂成兩部分,一邊是原班人馬的“本地派”,另一邊則是以何長宜為首的“外來派”。

對於本地派這一派來說,與其讓一個不知底細的新人成為帶頭大哥,不如繼續用亞歷珊德拉,讓一個正直磊落的人占住這個位置,總比換上陽奉陰違的小人來得更好。

而亞歷珊德拉也有足夠的能力和權威去壓制本地派,不讓他們在公司內攪風攪雨,通通給她老老實實地去挖石油。

與此同時,作為副總經理,亞歷珊德拉也不能再像之前擔任總經理時那樣獨斷專行。

盡管仍享有一定的管理權,但她的權力受到了雙重挾制,一邊是同等地位的鐘國副總經理,另一邊則是虎視眈眈的鮑爾沙克。

一旦亞歷珊德拉出現任何異動,都會被第一時間制止並向上報告。

而何長宜親自擔任總經理,掌握了最終的決策權。

無論亞歷珊德拉想要做什麽,哪怕是為了石油公司好,也需要先經過何長宜的同意。

管人和管錢的權力都集中在何長宜手上,她高坐王位,俯視眾生,所有人只能在她劃定的範圍內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她才是石油公司唯一的主人。

當高層的人事變動對外公布後,油田工人們議論紛紛。

“唉,果然,亞歷珊德拉女士不再是總經理了……”

“至少她還是副總經理,畢竟誰能和老板去爭奪總經理的職位呢?”

“我倒是覺得這位何小姐還不錯,她沒有追究亞歷珊德拉女士的責任,不僅允許她留下,還讓她擔任副總經理,更棒的是,鮑爾沙克去當了什麽監事,哈哈,他一定躲在被子裏哭泣吧!”

“鮑爾沙克的夢想是當總經理,現在卻連副總經理都當不上,他可太活該了!”

“阿加塔娜女士也不是副總經理了呢……”

“她應該不會介意的,只是回到了原來的職位而已,畢竟連亞歷珊德拉女士都降職了呢!”

“別聊這些上層的東西了,我們又不會變成總經理,不如聊一聊何小姐吧,聽說她要給全體一線工人漲薪呢!”

“這是真的嗎?”

“漲多少?上漲部分是以工資還是以獎金的方式發放?”

“這位何小姐可真是美麗又慷慨!”

“讓我們祝願何小姐永遠美麗,永遠慷慨,烏拉!”

油田工人們的註意力立刻轉移到了漲薪上,關於公司高層人事變動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消散。

“舒拉,真高興你還能繼續留在公司。”

阿加塔娜發自肺腑地說:“當時在辦公室裏,我可真擔心你被開除。”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我也擔心自己被開除呢,要是那樣的話,為了孩子們的學費,我只能去做清潔工了……”

亞歷珊德拉笑著嘆了一口氣:“我也曾以為自己要被開除了。”

她搖了搖頭,自嘲道:“畢竟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在提防新老板,即使她真的開除了我,我也不能有一絲抱怨。”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何小姐最後選擇了原諒。

有的人原諒是因為軟弱怕事,而有的人原諒卻是因為無畏。

亞歷珊德拉感嘆道:“何小姐是一位很強大的人啊。”

此時,強大的何小姐正在郁悶中。

“打掃廁所,只有這樣嗎?”

阿列克謝似笑非笑地說:“我以為在差點被女人強迫後,你會選擇更加有力的報覆方式。”

何長宜懨懨地說:“不然還能怎麽樣?我不能開除他們,也不能扣工資,除非我打算眼睜睜看著他們全家餓死;但就這麽放過他們,我也很不甘心啊。”

阿列克謝好心地提醒道:“我記得鐘國有句話叫‘自己掉了牙齒就打掉對方的牙齒,自己沒了眼睛就打瞎對方的眼睛’。”

何長宜:“……那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阿列克謝泰然自若地忽視中文小課堂,帶著點慫恿地說:“為什麽不把他們對你做的事原模原樣地還回去呢?”

何長宜大驚失色:“阿廖什尼卡,這段時間你在莫斯克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她痛心疾首地說:“我記得維塔裏耶奶奶不是這樣教導你的!”

阿列克謝瞟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說:“和你一樣,我在莫斯克這所社會大學裏學到了太多不該學的東西。”

何長宜反唇相譏道:“真是無法想象,一頭純潔善良的小熊會是什麽模樣呢。”

阿列克謝瞇著眼盯著她,看起來既不善良也不純潔,分明是一頭穿西裝的兇殘巨熊。

何長宜對著阿列克謝擡了擡下巴,輕浮道:“為我跳一次小熊舞吧,我保證會是最好的觀眾。”

阿列克謝扯了扯嘴角:“那你要做小熊旁邊的洋娃娃嗎?我甚至可以為你定制一套蕾絲公主裙——你喜歡粉色還是藍色?”

汽車前排的解學軍小聲地問:“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嗎?”

萊蒙托夫一言難盡地點了點頭,同樣小聲地說:“我真懷疑,他們還沒舉槍對射的原因是因為莫斯克河裏的屍體已經太多了……”

解學軍嘀咕道:“還是鐘國好,至少我們談對象不是看電影就是逛公園……”

萊蒙托夫咕噥:“只是這樣嗎?我們這裏情侶第一次見面的地址通常是床上……”

汽車飛速行駛在公路上,道路兩邊的野草隨風搖擺,葉片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在原有的石油銷售公司作為拍賣會誘餌被賣掉後,何長宜新設了一家銷售公司,指定伊爾布亞特油田出產的石油全部通過新銷售公司對外售賣。

然後,她熟稔地撥出一個號碼,打通了國內的電話。

“二哥在嗎,是我,你親愛的妹妹啊!”

話筒另一頭,嚴正川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睡醒。

“親愛的妹妹,您在打電話之前能不能先看一眼時間,國內現在還是半夜啊!”

何長宜虛假驚呼一聲:“哎唷,那真對不住了,要不您再睡一會兒?”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嚴正川沒好氣地說:“行了,睡什麽睡,我這都醒了,說吧,又有什麽事兒了,你想再找一個國內油田的副廠長?”

何長宜笑瞇瞇地說:“好事兒呢,不過也和油田有關。”

嚴正川說:“幹嘛?你要把老毛子石油公司的股份賣到國內?那可不行,這太敏感了,回頭克格勃就得上你家敲門去。你還是小心點吧,離家這麽遠,哥就算想伸手撈你也夠不著啊。”

何長宜叫屈道:“我看上去有這麽傻嗎?”

嚴正川沈吟道:“說不準……你總的來說不傻,但就是有時候太過心善,要是你自私點兒就過得更舒坦了。”

何長宜作勢要掛斷電話:“那我現在就自私點兒吧。”

話筒另一頭,嚴正川連聲喊道:“哎哎哎,小姑奶奶,您悠著點兒,算我說錯了!您說吧,這次又有什麽指示了?”

何長宜說:“要石油嗎?”

雖然看不到臉,但光是聽聲音就似乎能看到一張笑瞇瞇的臉。

“定向出口,協議價按市場價的百分之九十上下浮動,供應量上不設限。”

嚴正川噌地一下就躥了起來。

“你等等!這事兒太大了,你等著,我給你找個說了算的!先別掛,別掛啊!!!”

連續幾天的跨國電話,然後是連續幾波的人員往來,在入冬之前,一份價值數億美元的石油出口協議正式簽署。

何長宜將伊爾布亞特的石油定向出口至國內,不僅能獲得穩定且優厚的回報,而且再次與國內建立堅實的合作關系。

不再是偶爾出現的坦克和機床,也不只是小規模的廢鋼倒賣,而是更加長期也更加穩固的合作。

對於伊爾布亞特石油公司來說,不必再考慮石油銷售的問題,擁有穩健的長期回款;而對於何長宜本人來說,她牢牢掌控了唯一的銷售渠道,將公司命脈控制在自己手中。

對於國內來說,這也是一次重大利好消息,能夠多一個穩定的石油進口來源。

在協議正式簽署之時,何長宜才算真正成為石油公司的掌控者。

從此之後,不管是亞歷珊德拉,還是市長先生,亦或是其他覬覦石油公司的存在,都無法輕易撼動何長宜的地位。

經此一役,何長宜的身家一舉躍升至十億美元俱樂部。

但這並不是終點。

白楊基金依舊在全國各地募集憑單,參加一場又一場的拍賣會,接二連三地拿下私有化國企。

有時是控股股東,有時只是中小股東,有時也會失手,只能遺憾拿下個位數的股權。不過無論戰績如何,投資回報率都能達到百分之一千以上。

何長宜像個挑剔的珠寶商,在未經打磨的蒙塵寶石中挑挑揀揀,有的到手就拋售,簡簡單單賺一筆快錢;有的則留在手裏,細細打磨,當其綻放出耀眼光華後,再配以天鵝絨首飾盒,高價出售。

當她還是個肩扛手提的小倒爺時,每一張盧布都賺得艱難;而當她的財富超過十億美元時,仿佛變成了吸金石,美元長了翅膀向她瘋狂飛來。

這就像是在山頂推巨石,開頭總是很艱難,咬牙切齒,滿頭大汗,而石頭像是原地紮根,紋絲不動;可一旦推動了第一步,接下來就容易多了,巨石順著慣性向下滾去,越來越快,到最後甚至無需她出力,石頭化身閃電俠博爾特。

也就在此時,何長宜收到了一通來自東歐的電話。

“我最近有一個在中亞的新項目,關於鎢礦石的,你感興趣嗎?”

電話那一頭,謝迅的聲音含笑,輕快地說:

“有時候,我也想讓你賺更多的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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