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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改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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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改歌詞

幾個人陸續出了電梯,阿道問決賽考不考慮英文歌。

周千悟搖頭,“純英文歌不考慮,比賽的時候受眾少。”

蒲子騫點頭讚同。

通過電子閘時,周千悟聽見阿道悶聲嘀咕:“要不你跟他和好算了……”

周千悟臉頰緋紅,“怎麽了。”

“我看你們每天這樣怪難受的。”阿道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你們之前怎麽能瞞下來。”

周千悟停下腳步:“因為樂隊啊,要不是因為氮氣有氧,早就公開了。”

“得了吧——”阿道沒好氣地說:“那不如早公開呢,你看看後面翻船翻的!差點把大家飯碗都砸了!”

“你以為我想啊。”周千悟說。

“欸!”阿道忍不住提醒他:“我勸你說話別跟紀岑林一個調調,特別欠揍。”

周千悟笑了,攬住阿道的肩膀:“道哥,你應該揍我一頓……”他遲疑著,“把樂隊搞成了這樣,我其實——”

阿道打住他:“停停停!”他接著說:“哥疼你,你今天才知道?沒良心!”

周千悟沈默了。

阿道拍拍周千悟的肩:“你放心好了,有人替你背鍋了。”

“誰。”周千悟明知故問。

阿道說:“紀岑林啊,他是有點慘,但也不怪騫哥跟他翻臉。”

“那你呢,你還怪他嗎。”

“……”阿道看向周千悟。

周千悟不自覺握緊阿道的肩頭,“你能不能——”

沒等他說話,阿道忽然搶先:“你要是不替他求情,我就原諒他。”

周千悟苦笑,“你們怎麽都不怪我?”

幾個人陸續出了海音大廈,阿道拍拍周千悟的後背:“你看看外面的天,你呢,頂多算天上的一朵雲,紀岑林是臭氧層,他命比你硬,不像你,受點氣小命就沒了,是吧,活著最重要!”

**

由於決賽不打算用英文歌,周千悟把《Gamma Rays》放在一邊,優先給《碎鏡折射率》填完詞。紀岑林看了歌詞,問周千悟能不能改,蒲子騫在一旁聽著,難得開口說了一句:“不用改。”

空氣驟然靜默了一瞬。

阿道趕忙朝尹飛遞眼色,示意他把歌詞本拿過來。

尹飛麻溜跑過去,朝紀岑林笑了笑,“Clin老師,我借用一下歌詞本。”

“嗯。”紀岑林松開手。

尹飛雙手接過歌詞,連走帶跑地遞給道哥。

阿道快速掃了一眼歌詞——

《碎鏡折射率》

詞:周千悟

破碎棱鏡 比完整更明亮

接住所有太陽

塵埃在跳芭蕾

落成無聲的冠冕

以殘片為火 點燃教堂

手風琴喘息

琴鍵磨損誓言

粘合劑的瞬間

恍然看見 萬物重新裂變

不必擦拭汙跡 汙跡是容器

不必掩蓋殘缺 殘缺是重生

最深的裂縫裏

藏有棱鏡 教我把疼痛

照成夜路的流明

破碎折射率 是暗夜詩行

不必完美無瑕 不必掩飾傷疤

殘鏡映出的天 比完整更寬廣

碎鏡折射率

碎鏡折射率

光從不道歉

看著還行啊,阿道心中嘀咕,再擡頭時,發現其餘四個人都看向他,像是指望他主持公道一樣,阿道‘臥槽’了一句,額頭直冒冷汗:“都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歌詞嗎。”

尹飛不合時宜地笑了一下,打破了沈默的氣氛。

良久,尹飛清了清嗓子,悄聲問:“咱還改歌詞嗎。”

“改。”

“不改。”

紀岑林和周千悟近乎異口同聲,讓氣氛僵持。

周千悟迎著紀岑林的目光,毫不退讓。這詞寫的是他們每一個人,憑什麽要改?

阿道把歌詞本扔給尹飛,尹飛默契地接住了,聽見阿道說:“先合奏吧,晚點再考慮歌詞。”

紀岑林面無表情地聽完這首歌,覺得有人在戳他的肺管子,哪疼往哪戳——那還不都怪周千悟!沒事寫這種歌詞幹嘛?看著讓人惱火。

偏偏周千悟不打算改歌詞,是不是又跟蒲子騫一個鼻孔出氣?這首歌詞很明顯在隱喻樂隊曾經破裂。道歉?誰應該道歉?反正不是他——

想到這裏,紀岑林心裏很煩,耐著性子聽完了合奏,給節奏提了點意見,建議結尾處鼓點急促短暫,間奏部分柔和悠遠,方便後期制作出其他音效。

阿道表示沒問題,紀岑林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

紀岑林沒再說話,當晚還有一個應酬,他幾乎是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悶氣,提前離開了排練室。

趁著收拾東西的空擋,阿道找到周千悟,“你故意的吧?跟他對著幹?”

周千悟皺眉:“沒有,心裏這麽想,就寫出來了,而且也挺貼合曲子的風格的。”

阿道說:“你改改吧!祖宗,別跟著唱反調,要不然那倆神仙又要打架。”

周千悟沒說話,無意識地摩挲著樂譜,臉上沒有情緒,看不出來是打算改,還是堅持不改。

阿道語氣更急了:“算了,我原諒他了,他就是嘴壞點兒,別的什麽都好,這總行了吧?”

周千悟無奈:“道哥,你想哪兒去了。”

“我就是打個比方嘛,別讓我們也跟著為難,嗯?”阿道頓了頓,“尹飛挺喜歡他的,Clin是他最崇拜的前輩,你們幾個摩擦點優質火花出來,讓小朋友學習學習不行嗎?”

聽到阿道這樣說,周千悟才點頭:“好,不過這首歌也不會在決賽上唱的。”

“那你寫出來幹嘛?寫出來氣死紀岑林嗎?”阿道簡直無語死了,“現在我們跟他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盼他點兒好吧,他要是倒了,對我們沒好處!”

周千悟深呼吸:“你誤會了,這是答應寫給海音的那10首歌的一首,估計以後會收到專輯裏面。”他擡起頭,眼眸清亮,“不是為了氣他。”

阿道這才緩緩點頭,“行吧,這首歌暫時別提了,我去跟騫哥說,還有兩周就要比賽了,這兩天定一下曲子吧,估計後面還要和樂團的老師們磨合。”

“好。”周千悟答應了。

**

當天排練提前結束,蒲子騫讓他們好好休息,接下來準備打硬仗了:務必保存體力@all

尹飛發了個抗住大旗瘋狂奔跑的表情包,一下子緩解了群裏的氣氛。

周千悟回到房間,感覺身體很疲憊,但精神格外亢奮,毫無困意,可能是越臨近比賽,越容易緊張吧。晚上七點,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瞇了一會兒,不知不自覺睡著了。

他是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來電是一個而陌生號碼,響了四十多秒還沒掛,周千悟接了電話,聽見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hello,周,This is Lucian,抱歉這麽晚給你打電話,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Clin他今天狀態不太好,你方便過來看一下他嗎。”

沒等周千悟回答,Lucian接著說:“地址我用短信發給你。”

周千悟心跳如悶雷,很快收到一條短信,周千悟穿上外套就離開了酒店。

半個小時後,周千悟到了Lucian說的地點,這附近也是商業中心,街面上燈火通明,Lucian站在不遠處,朝周千悟招手,兩個人穿過林蔭道,來到一個寂靜的小區。

周千悟呼吸急促:“他還好嗎……”

“他今天有應酬,喝了酒,老毛病犯了,現在頭很疼,情緒也不穩定。”Lucian語氣平靜,“不過你不用害怕,我處理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這次算輕的了。”

周千悟心裏一沈,很多次?什麽叫很多次?

Lucian有門禁卡,很快就帶著周千悟到了紀岑林家裏。

是大平層,屋子寬闊而空蕩,全智能居家體系,但看上去毫無生活氣息。

“他在臥室,”Lucian關上門,指向不遠處的主臥:“我已經安撫過他了,但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所以才把你叫了過來,我在客廳等著。”說著Lucian坐到了沙發上。

周千悟推開房門,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酒氣,室內光線不算明亮,只亮著一盞臺燈,周千悟看到紀岑林蜷縮在床上,身上還穿著襯衣西褲,皮鞋都沒脫。

再走近一點,周千悟看到紀岑林脖頸泛紅,他伸手摸了一下紀岑林的額頭,還好不算燙,紀岑林沒好氣地推開他的手,抱著被子繼續睡著,聲音很輕:“周……”

周千悟想幫他把被子蓋好,紀岑林卻攥緊被子。

周千悟扯了一下,發現被子裏面裹了一件格子襯衫,那天他披在紀岑林身上的!周千悟忽然鼻尖一酸,把紀岑林抱在懷裏,輕拍著他的後背,紀岑林先是掙紮了一會兒,慢慢不那麽抗拒了,安靜地靠在周千悟心口。

過了一會兒,紀岑林推開被子,手往周千悟身上探,最終放在周千悟腰際,用力捏了一下,周千悟覺得有點疼,又有點癢。周千悟蜻蜓點水般地吻了吻他的嘴唇,紀岑林好像在笑,“周……”接著,他抱緊周千悟,避開周千悟的親吻,只是把他死死地按在心口。

周千悟快要不能呼吸了,接著,他聽見低沈地抽泣,壓抑的,絕望的抽搐。

他試著親吻紀岑林的眼角,嘗到很鹹的淚水。

紀岑林慢慢睜開眼,先是笑了一下,在周千悟吻住他的一瞬,他的眼眸忽然漣漪四起,掀起驚濤般的浪潮,他近乎絕望地承受著,卻在半醒半醉間,渴望又充滿抗拒,像是在跟心魔做對抗:“我恨你……我恨你……”

周千悟不管不顧地吻住他的喉結,紀岑林喘著氣,雙眸短暫地失焦,眼裏潮意蓄起,他終於無力抵抗,任憑淚水奪眶而出,啞著嗓子說:“但我更恨我還……”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隨著周千悟的吻輾轉而來,他徹底淪陷,加深了這個吻,他嘗到了周千悟嘴裏的清甜,以及熟悉的唇齒糾纏。

每個細節都在向紀岑林證明,這次是真的,他放縱地去揉周千悟的衣服,摸到周千悟微涼的皮膚,握緊他的腰,似脅迫地按了一下,氣息混亂:“是不是在騙我?嗯?”

接著,紀岑林聽見周千悟的聲音透著哭腔:“我沒有。”

周千悟還會哭嗎,紀岑林頓時悲從中來……

不管了,他打翻臺燈,近乎粗魯地剝去周千悟的衣服,把他按在枕頭裏,一字一頓地問:“你愛誰?愛我還是蒲子騫?”

“我愛你。”

“愛我為什麽選蒲子騫?!”紀岑林近乎絕望地吼出來,用力砸向枕頭,震碎周千悟的眼淚。

接下來,周千悟沒有再說話了。

紀岑林很霸道,用這種霸道的占有,證明周千悟還愛他。

“改不改歌詞……”紀岑林咬住周千悟的耳垂。

急促的氣流灼燒著周千悟的耳廓,讓他渾身戰栗,又癢又怕,他瑟縮著,紀岑林太熟悉周千悟的反應,見況讓開了一些,周千悟本能地迎上去,貼著紀岑林面頰,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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