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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那你別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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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那你別招他

蒲子騫對《SOS in C#》主歌部分沒意見,問紀岑林需不需要修改Rap,“要是沒問題的話,今天排練一下。”

紀岑林坐在電子琴前,將手稿攤開放在譜架上,令他心亂的歌詞瞬間闖入眼簾——

《SOS in C#》

作曲:蒲子騫

編曲:Clin & 周千悟

作詞:周千悟

鼓:阿道

( Rap Verse - Clin )

Yo! Listen up,hear the static scream!

This ain't white noise,it's a broken dream's extreme!

Kevlar-proofed dreams,under pressure they gleam!

Ignite the spark,rip apart the old regime!

Beat maps the chaos,heart's the only guide!

Scars on the blueprint Wear 'em with pride!

Static feedback Amplify the call!

We rise from the static,STANDING TALL!

(Verse 1 - 蒲子騫 )

課桌像牢籠困獸

試卷寫滿無聊詛咒

他們說部就班走

血液裏脈沖在吼:不自由

空氣在震動,耳膜在共鳴!(共鳴!)

水泥叢林也想聽這轟鳴!(轟鳴!)

角落陰影?用尖叫填平!

胸口撞出聲音,是解藥!也是命令!

(Pre-Chorus-周千悟)

別想馴服我! (馴服?)

劇本自己撕破! (撕破!)

沈默才是最大的錯!

這頻率宣告:規則!粉碎!

(Chorus-副歌-合)

S!O!S! in C#! (升C調頻道!)

不是軟弱!是點燃的烽火在燒!(在燒!)

把天花板掀掉!讓平庸都閃道!

這失控的聲浪!就是狂嘯!

……

歌詞有點長,很燃,說唱部分不止一段,結尾的地方還有,紀岑林大致掃了一眼,想要唱好並不容易,用詞比較晦澀,還好比較押韻。阿道湊在紀岑林身邊看,忍不住吐槽:“得虧老子是個打鼓的,不然唱個歌還得查字典。”說著,他用鼓槌棒撓了撓脖頸,看向周千悟。

周千悟今天穿著霧霾藍磨毛格子襯衫,裏面襯著白色T恤,牛仔褲洗得發白,可能是瘦的緣故,這麽理工男的穿搭方式,在他身上竟然穿出了日系範兒。

他握緊貝斯琴頸,話是對紀岑林說的:“怎麽樣,OK嗎。”

“試試。”紀岑林說。

四個人各自就位,最先出來的是節奏感極強的鼓點,咚、咚、咚、咚,很脆的鼓聲,像是嬰兒撥浪鼓聲,隨著鼓點加重,‘咚噠!咚噠!’的聲響在空氣裏,如同細電流迅速導電開來,鼓桶在第三拍猛地下砸,鑔片吊鑔‘鏘——!’地炸出鋸齒般參差音。

阿道雙臂靈活而有力,左腕疾抖,嚓-沙!嚓-沙!嚓-沙!嚓-沙!直接用四分底鼓打底,每個節拍踩鑔開合如鐵肺呼吸。

鍵盤用了電音效果,與鼓聲迅速混成舞曲風格,又快切回利落的鋼琴音,清脆的,幹凈的,在指尖開合間流淌出浪漫的旋律,紀岑林的聲音就是這時候出來的:

“Yo! Listen up,hear the static scream!”

他聲線很沈,吐字清晰,在每個結尾處略帶呢喃,像是耳語,“Ignite the spark,rip apart the old regime!”明明是在寫夢想,在他呼吸間怎麽就變得隨性起來。

就好像夢想可有可無——

——‘能不能追啊?’

——‘不能追算了。’

男孩無所謂地撓撓後腦勺,雙手揣在褲兜,聲音像是一腳踏上滑板,沿著巨大的碗池滑道飛馳而下,再拋上來,在短促的換氣中飛旋著轉身,絲滑出極致驚險的弧度。

在唱到‘Beat maps the chaos,heart's the only guide!’,紀岑林手上的動作沒停,用了更安靜又優美的和弦,對抗搖滾曲風中的沖擊感,甚至很戲謔地加了一聲‘Uh-huh~’。

周千悟感覺整個人都要酥掉了……

貝斯音闖進來,跟他那聲‘Uh-huh’形成低沈的互動,紀岑林擡起下巴,彈琴的時候微閉著眼,身體跟著節奏晃動起來,他在聽貝斯音——

很低,但指板力度很強,音節變化迅速,像電流麻痹他的神經,帶來前所未有的沈浸感,身體裏每個細胞隨之叫囂。但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久,電吉他帶來更高頻的刺激,也是曲子裏音最高的段落,刺耳的,不和諧的,甚至略帶侵略性。

蒲子騫的主歌透著另一種高冷,不再是親切的偶像。

在唱到‘空氣在震動,耳膜在共鳴’時,蒲子騫咬字很重,帶來高頻的撕裂感。

阿道脖頸青筋隨鼓點暴突搏動,全憑肌肉記憶踩準節奏,整個人像是凍得快要失去知覺,又突然泡進熱水池,後背燙辣無比,簡直要爽死了!

節奏繼續推進,鍵盤聲撤退,電流一樣的貝斯音來了,周千悟聲線充滿冷感:“別想馴服我!”,紀岑林直覺般地幫他唱了一句和聲——‘馴服’。

“劇本自己撕破!”

“撕破。”

兩道不同的聲音交織,像極了調情,如同冷兵器劃過法蘭絨,聲音再尖銳一點就要破音了。

鍵盤節奏明顯變得更跳躍,鼓聲在驟消後又猛起,貝斯不甘示弱,低聲憤怒著。

周千悟彈奏的時候眉峰緊皺,整個人散發出完全不同的氣場——固執,漠然,又透著輕微侵略性,處於進攻和防禦的縫隙,讓人辨不清是敵是友。

紀岑林的呼吸隨著周千悟揉弦的動作顫抖著,他只覺得渾身燥熱無比,心跳很快,在節奏即將沖向高潮,他精準地卡住節拍,聲音從低喉位嘣出:

“S!O!S! in C#!”

三道聲音撞在一起,整個練習室像是在震動,大腦迅速分泌多巴胺,刺激感直沖而上。

曲子在接近尾聲時,每個人的臉都被汗水浸濕,手臂青筋直冒,似乎都在抵抗意猶未盡的虛脫感。貝斯線在收尾時多跟了幾個節拍,很有尚未結束的迷惑性。

怪不得貝斯線那麽密集……紀岑林閉了閉眼,渾身力氣像是用完了一樣,連氣都喘不過來。

鼓聲一沈,‘嗵!’的一聲,音樂戛然而止,只有鑔片餘震著。

四個人氣喘籲籲地看著彼此,阿道嗓門最大:“太爽了!老子要出專輯!”

空氣短暫地靜默,很快默契地發出一陣轟笑。

氮氣有氧完全超出了紀岑林的預期,原曲出自蒲子騫,延續了他鐘愛硬搖滾的風格,卻在貝斯線加入後曲風稍顯柔和,鍵盤電音直接帶來舞感,鼓是這首曲子裏最出色的部分。

——道哥是挺牛逼的。紀岑林朝阿道做了一個‘respect’的動作。

阿道瞬間擺起譜:“小case!”

“又開始裝!”蒲子騫眼角揚起笑意,朝阿道迅速扔了個紙球。

紙球砸到阿道心口,輕飄飄的,彈撞著滾落在地。

阿道也不生氣,撿起紙球,做了一個棒球投球的姿勢:“騫哥拿我開涮是吧,”說著,紙球從他胯下穿過,‘嗖’的一下飛向周千悟:“我拿周老師撒氣!嘿嘿……”以前他們經常這樣打鬧。

紀岑林和蒲子騫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周千悟。

蒲子騫眼底明顯閃過一道慌亂,紀岑林面色平靜,手心卻緊了緊。

周千悟站著沒動,剛演奏完的他出了很多汗,面頰潮紅,輕微喘著氣。

紙球砸向周千悟鼻尖的瞬間,蒲子騫的心懸到嗓子眼,隨著周千悟一偏頭,彈撞聲砸向周千悟身後的白板,最終滾落在紀岑林腳邊。

蒲子騫明顯松了一口氣:“行吧,沒什麽問題就定稿。”

紀岑林盯著那個紙球,臉色不大好。阿道忙著收拾背包,沒看見紀岑林包青天一樣的臉,走的時候他還吹起口哨,絲毫沒有留意到紀岑林杵在門口。

直到蒲子騫和周千悟出去了,紀岑林才擋住阿道的去路:“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呃?”阿道一臉錯愕,“什麽。”

紀岑林擡眸:“你沒事能不能別招周千悟?”

“我招他幹你什麽事啊紀岑林?”阿道簡直匪夷所思,“你吃錯藥了吧?”他們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這麽相處的,蒲子騫不也沒說什麽嗎。莫名其妙。

紀岑林聲音平靜:“你有氣沖我來,”他頓了頓,找了個合理的借口:“他有哮喘,不能受刺激。”

本來阿道就是跟他閑扯幾句,現在怎麽感覺較起勁來了:“我怎麽刺激他了?”說著,阿道喝了一口水,準備舌戰一番:“不是?咱捋一捋……”

很好,詐出來了,阿道確實不知道周千悟的屬性。

畢竟這麽暧昧的提問,都沒讓阿道提醒紀岑林跟周千悟保持距離。說明他沒有察覺到周千悟和蒲子騫關系微妙,紀岑林心想。

——那更別指望他能了解蒲子騫,蒲子騫為人處事更周全,除了上一次意外酒後失態。

但很快,阿道狐疑地看向紀岑林,那樣子不是要善意提醒什麽,也不像在懷疑周千悟——他根本沒往周千悟離開的方向看,而是盯著紀岑林,又想起他前兩天鬼鬼祟祟的,覺得他非常不對勁!

紀岑林怕引火上身,反應很快,清了清嗓子,也有點不太自在:“廖小箐、是不是約你周末去圖書館?”一下子捏住了阿道的軟肋,直接分散了他的註意力。

廖小箐跟紀岑林的校友,他怎麽知道周末的事?現在提這茬幹什麽?!一準兒沒好事!

果然,阿道的臉瞬間氣紅了:“操!紀岑林你不是人!要挾我!”

好險……

紀岑林聲音一沈,語氣好商好量:“我是說你要不要借我的校園卡。”他的手放在口袋裏,無意識地摩挲著校園卡邊緣,指尖卻有輕微的顫抖。

阿道硬生生地壓火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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