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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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步步嬌矜
他眉眼一揚, 黑眸緊鎖著她，沈聲問了一句，“那再給你多充點電話費, 是不是還有其他獎勵了？”
玖柒齜牙，搖頭，“沒有了呢。”
厲慕蘇：“……”
之後, 玖柒又問了句厲慕蘇想吃什麽。他晚上來找她, 應該還沒有吃飯。
厲慕蘇不是很餓, 也沒什麽想吃的, 就說了句不吃。
“不行，要吃的。”玖柒不讚同的說道。
話畢，她便自顧的拉著他進了附近的一家沙縣小吃。
看著拉著他手的玖柒, 厲慕蘇唇角無聲扯了扯。
吃完出來, 倆人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又去了附近有名的一條長街，美名其曰消食。
深冬，墨色的天空, 彎月高懸，零星點點。
青石板路的長街裏, 燈火通明, 鱗次櫛比的店裏喜迎雙節的氣氛, 熱烈而濃厚。
恰逢周末, 長街裏更是人頭攢動。
玖柒和厲慕蘇手牽著手並肩走著, 時不時進店張望一番。
看見漂亮的小玩意, 玖柒就忍不住想買。
當拿的水晶燈, 再次被厲慕蘇搶著付了錢後, 玖柒不淡定了。
“慕蘇哥哥, 我可以自己付的，你都已經付了好幾次了。”
雖然之前，厲慕蘇說，他有他媽給的老婆本，但是他倆現在不還是沒有結婚嗎？錢可以提前花，但也不帶一直花的。
聞言，厲慕蘇看了玖柒兩秒，直接問出了聲，“不願意花我的老婆本？”
玖柒“嗯”一聲，“一直花不好”，後面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厲慕蘇沈沈的聲音，“不想做我老婆？”
“不喜歡我了？”
一連兩個反問，問的玖柒措手不及。
她先是茫然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厲慕蘇的問話，她立馬答道，“沒有。”
聽到這話，厲慕蘇皺著的眉頭才微微松了開來。
他邊拿起收營員遞過來的水晶燈，邊上前牽起玖柒的手，“沒有就行。”
旁邊響起一個女孩韻羨的聲音，“你看看別人家的男朋友，搶著給女朋友付錢，你看看你，讓你付錢的時候，說手機沒電了……”
玖柒和厲慕蘇走出去老遠了，都還能聽見女孩喋喋數落男朋友的聲音。
走了一會兒，厲慕蘇驀地停下了步伐，玖柒不解的偏頭看向他。
恰巧他也正在看她。
人流一直向前，他們的突然停下，讓周圍人莫名又無語。
但卻沒有怒罵的，最多打量他們幾眼，便繞開他們走了。
“厲玖柒，我對你好嗎？”厲慕蘇神情嚴肅而又認真。
玖柒眨了下眼，神情有些莫名。
“好。”字含在嘴邊，她卻遲遲沒有說出來。
默了一秒，玖柒悠悠的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厲慕蘇：“……”
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對玖柒好不好，居然還有真話假話。
玖柒瞅著厲慕蘇瞬間冷沈的俊臉，忙把小腦袋湊了過去。
厲慕蘇垂眸，瞳仁裏映出了玖柒白皙漂亮的臉蛋。
他下顎緊繃，睨著她沒說話。
玖柒忽閃著大眼，緩緩說，“小時候你對我不好，就一直老兇我，說話很沖，對我一點兒也不溫柔……”
厲慕蘇：“……”
紮心了，他就不該問的。
這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添堵。
室友說的果然沒錯，他對玖柒就是兇巴巴的，畢竟當事人都親口說了。
厲慕蘇神色僵硬了。
“……但——”一個轉折詞，讓厲慕蘇眉心跳了一下。
玖柒咧著嘴，笑嘻嘻的說，“但自從戀愛後，你就對我比以前溫柔了。綜上，你對我是還行的。”
厲慕蘇不滿意這個答案：“還行是什麽鬼？”
“還行就是指我能接受你現在的溫柔度。”
厲慕蘇：“……”
看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的厲慕蘇，玖柒不解問他，“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了？”
以前他都沒問過的。
厲慕蘇想了下，聲音悶悶的說了一句，“你親哥不喜歡我。”
玖柒第一反應是，“誰？”
厲慕蘇指名道姓，“梁俊衡。”
玖柒這才反應過來，她神色覆雜的看著厲慕蘇，問，“他為什麽要喜歡你？”
“我喜歡你不就夠了嗎？”
因為玖柒的後半句話，厲慕蘇糾結郁悶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眉眼一動，隨即緊了緊和她握著的手，狀似不經意的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只要你喜歡我，你親爸親媽親哥不喜歡我，都無所謂？”
隨著厲慕蘇這話落，玖柒瞬間明白了他今晚問她話的目的了。
秀氣的眉頭微微揚了一下，玖柒牽唇說，“等你對我十分好的時候，他們喜不喜歡你都無所謂了，我喜歡你就夠了。”
玖柒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她就想厲慕蘇對她溫柔溫柔再溫柔！
厲慕蘇：“……”
不是她喜歡就行了嗎？
怎麽現在又多了一個條件，要對她十分好？！
剛才她說，他對她還行。
從還行到十分好？怎麽到？！
“怎麽算十分好？”厲慕蘇“不恥下問。”
玖柒“唔”一聲，“你自己想。”
“如果我告訴你了，就不是你主動對我十分好了。”
厲慕蘇：“……”
他抿了下唇，又問，“那我現在對你還行是幾分好？”
“六分。”玖柒沒猶豫的說，“及格了。”
厲慕蘇：“……”
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心了。
瞅著厲慕蘇不說話的臉，玖柒眉眼揚了揚，彎唇說，“明天帶你回家啊。”
這話說出口時，玖柒對厲慕蘇的認可已經不言而喻了，奈何此時某人腦子短路了，真以為要十分好，才會穩坐男朋友的位置，殊不知，答案早已經昭然若揭了……
厲慕蘇“嗯”了一聲，之後，他滿腦子都是怎麽才能到達十分。
而玖柒，則在想著，親生父母的話題再被提及，她好像沒有那麽抗拒了。
倆人各懷心事的朝前走了一路。之後厲慕蘇去弄堂裏上了洗手間，玖柒則拎著東西站在巷口等他。
沒多久，玖柒就被畫糖人的攤位吸引住了目光。
隨著老板三兩下動作，栩栩如生的糖人便出現了，玖柒見此，躍躍欲試的走了過去。
……
厲慕蘇從洗手間出來，走到巷口，一眼沒有瞧見玖柒的身影，他下意識皺眉，掏出手機正打算給她打電話，不經意一掃，卻在對面的畫糖人攤位瞧見了她。
厲慕蘇收了手機，徑直邁著筆直的長腿朝對面走了過去。
“小姑娘，你畫的真不錯！”老板誇讚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
厲慕蘇順勢望了眼，幹凈整潔的大理石板上，躺著歪七扭八的糖漿，組合的圖案壓根都看不出來是什麽。
他嘴角一抽，頗有些無語。昧著良心誇不錯，老板你良心不會痛嗎？
玖柒眼角餘光瞧見厲慕蘇的身影，不由擡了頭，攤位旁暖黃色的燈打在她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暖色調，黑白分明的大眼微微彎，她含笑問他，“畫的好看嗎？”
厲慕蘇：“……好看。”
啪啪打臉的聲音，他自己都覺得疼。
但那又怎麽樣，自己女朋友畫的，橫豎都得誇！
玖柒“唔”一聲，隨後用老板遞過來的小鏟子把自己畫的糖化鏟了起來，“既然這樣，給你吃吧！”
厲慕蘇：“……”
內心雖一言難盡，但他還是伸手接過了。
“小姑娘，這就是比你大兩歲屬龍的男朋友啊？個子好高好帥啊！”老板誇讚的說了一句。
玖柒眉眼彎彎的“嗯”了一句。
厲慕蘇挑眉，雖不解玖柒怎麽會和老板提他屬相問題，但他也沒有問，而是自顧的問了老板一句，“多少錢？”
“我已經付錢了！”玖柒笑嘻嘻的說。
厲慕蘇“哦”一聲後，徑直牽著玖柒的手朝前走了。
“你不嘗一口嗎？”走了幾步，見厲慕蘇遲遲沒有吃糖畫，玖柒忍不住提醒。
厲慕蘇：“……暫時不想吃。”
玖柒抿抿唇，也沒強求，只說，“我畫的是你的生肖龍。”
厲慕蘇瞅了眼糖畫，原本他覺得四不像的東西，經玖柒這麽一說，瞬間又覺得像了。”
“謝謝，我很喜歡。”
玖柒晶亮透徹的眼睛彎了彎，隨口說了一句，“這是我提前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厲慕蘇：“……”
眉心一跳，他生無可戀的望了眼自己被提前送的“生日禮物”。
玖柒見他這幅表情，唇角彎了又彎。
之後，倆人又繼續朝前逛了逛。
路過一個擺滿各式圍巾手套帽子的攤位時，玖柒再次停下了步伐。
老板娘正坐在旁邊，織著圍巾，瞧見有人在她攤位前停下，直接停了手裏的動作，問道，“美女，看一下有什麽喜歡的。”
玖柒笑著點點頭。
厲慕蘇原以為玖柒要給自己買圍巾帽子手套，可是等了片刻，也沒見她試戴。
俊眉微揚，他問了一句，“沒有喜歡的嗎？”
玖柒搖頭說，“不是，我在想，給我爸買哪一種呢？”
厲慕蘇：“……”
“你覺得我爸會喜歡哪一種？”玖柒白凈的小臉，笑容燦爛。
“灰色吧。”默了幾秒，厲慕蘇還是給了建議。
玖柒點點頭，而後厲慕蘇聽見，她轉頭笑著問老板娘，“我想織一條灰色兩米長的圍巾，大概要買多少線？”
厲慕蘇：“……”
老板娘把玖柒買的線遞給她時，順嘴問了一句，“不給你男朋友織一條嗎？”
厲慕蘇順勢看向玖柒，眼裏的期待顯而易見。
奈何某人像是沒註意到一樣，“我男朋友，他不喜歡帶圍巾。”
厲慕蘇：“……”
回去的路上，厲慕蘇終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我沒說過我不喜歡帶圍巾。”
提示的意味兒很明顯，他也想要一條玖柒親手織的。
玖柒裝傻充楞，只淡淡的“哦”了一聲。
厲慕蘇見此，不說話了。
晚上在酒店，快要入睡的時候，厲慕蘇收到了玖柒發來的微信消息。
一連好幾張圖片。
毛線，毛線針，織了一排的毛線。
【柒柒：好難織。】
厲慕蘇靠坐在了床頭，掛式空調，熱風呼呼的吹，暖意瞬間蔓延了整個臥室。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輕點了幾下手機屏幕，徑直發了一句——難織，要不直接給厲叔叔買一條。
這話剛打完，玖柒的微信消息便又進來了。
【柒柒：圖片】
厲慕蘇點開圖片，一看，是玖柒下單的某品牌圍巾，但時間卻不是剛才。
厲慕蘇神情一滯，某種猜測在他心底盤旋，下一瞬，就被證實了。
【柒柒：那送你的這條圍巾我也買了？不織了。】
厲慕蘇秒回。
——不行，線買了不織浪費。
想了下，他又誇了一句。——我家柒柒這麽聰明，還是學霸，織圍巾對你來說肯定是小case。
回答他的是玖柒六個點的微信消息。
然，沒過幾秒，玖柒又發過來了一張圖片，伴隨著的還有一句——不管織的多醜，你都要帶。
厲慕蘇毫不猶豫的回了個好字。
結束和玖柒的聊天之後，厲慕蘇便沒了困意。
他玩了會兒手機，便徑直登上了度娘，搜了一下，關於如何對女朋友滿分好的詞條了。
——情話要多，昵稱要喊。
——說話溫柔，貼心細心。
——人要多笑，禮物要送。
……
厲慕蘇這一看就到了淩晨。
……
半夜裏，帝都就下雪了。
紛飛的大雪覆蓋了整個城市，放眼望去，是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
第二天，玖柒帶著厲慕蘇回了家。
晚飯的時候，梅晴又忙活了一圈，燒了一桌子好吃的菜。
玖柒在廚房裏幫她，母女二人說了好長一段話，話題無不圍繞著她的親生父母。
倆人正說著時，梅晴放在琉璃臺上的手機響了。
“玖柒，幫媽媽接一下電話？”梅晴正忙活著炸圓子，所以便讓玖柒幫她接電話了。
玖柒乖巧的應聲，可當她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卻遲遲沒有按下接通鍵。
手機鈴聲在廚房裏一遍一遍的回蕩。
梅晴問，“誰的電話，怎麽不接？”
玖柒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說，“他們的電話。”
梅晴視線落在手機屏幕的備註上，雲杏。
“接吧。”梅晴笑說，“你親媽已經給我打了很多通電話了，雖然她們急切的想要認回你，但也會尊重我和你爸的意見。”
玖柒楞了一下，而後在電話鈴聲快要結束之前，她抿唇按了接聽。
雲杏柔柔的嗓音在對面響起，“梅梅——”
“我媽在燒飯。”玖柒說道。
電話那頭的雲杏聽到玖柒的聲音，明顯楞了一下。
“玖柒，你回家了？”雲杏小心翼翼的問。
玖柒：“……嗯。”
“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嗎？
含在舌尖的問話，雲杏卻只說了三個字。
梅晴關了火，望了眼玖柒，隨後示意她把手機遞給自己。
玖柒依言照做。
“雲姐，”梅晴微笑的喊了電話那頭的雲杏一句，“明天中午有空來家裏吃飯吧，玖柒和慕蘇都在家。”
聽到這話，雲杏忙不疊的應聲，“好，好的。”
掛斷電話後，梅晴看向玖柒，溫和的說，“玖柒，以後你有兩個爸爸媽媽愛你了。”
……
外面天已經完黑透，紛飛的雪花還在飄著。客廳電視機裏放著電視劇。
餐廳，四人早已經落座。
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誘人的香味撲面，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厲邵陽心情好，今晚特意開了瓶酒，梅晴也沒有攔著，任由他喝了。
厲慕蘇面前的空杯，被厲邵陽倒滿了一杯酒，後者也沒有阻止。
倒是梅晴又說了一句，“你自己喝酒不過癮嗎，怎麽非要人陪？”
厲邵陽溫和的笑了笑。
厲慕蘇適時開了口，“梅阿姨，我想喝點酒的。”
梅晴：“……”
一旁的玖柒左右瞅了眼兩人，驀地也插了一句，“媽媽，我也想喝一點。”
梅晴：“……“
厲邵陽沒有給玖柒倒酒，而是說了一句，讓她把厲慕蘇杯子裏的酒倒點在自己杯子裏。
玖柒點點頭，等她上手準備倒酒的時候，厲慕蘇已然先於她端起了酒杯。
“我給你倒。”厲慕蘇說。
下一秒，玖柒面前透明的玻璃杯裏，就多了一口酒。
“只能喝這麽多。”
玖柒：“……”
後來她覺得，一口也有點多。
因為酒雖少，但度數高，且辣。
一口喝下去，胃裏火辣辣的。
不僅如此，玖柒喝酒還上臉，明明就喝了一口，但是此刻她臉龐紅撲撲的，像蛇果一樣。
厲慕蘇睨著她紅如胭脂的小臉，無聲笑了起來。
一頓飯吃完，玖柒幫忙收拾了碗筷。
出來後，電視屏幕上正放著新聞聯播。
玖柒在屋裏呆了一會兒，便穿上了紅色羽絨服，打算出去堆雪人。
“外邊這麽冷，堆什麽雪人？”厲邵陽不讚同的說道。
倒是梅晴說了一句，“堆完早點回來。”
“好的媽媽。”
被無視的厲邵陽：“……”
見此，厲慕蘇也從沙發上起身了，“我陪你。”
“好呀。”玖柒拉上羽絨服的拉鏈，笑著應聲。
屋外，大雪綿延了一路。
婆娑的路燈下，兩道身影矗立在車前。
玖柒正在別人的汽車引擎蓋上畫著皮卡丘。
而厲慕蘇則站在她身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不一會兒，一個惟妙惟肖的皮卡丘就出現了。
“好看嗎？”玖柒問。
厲慕蘇溫柔的目光落在她白凈如瓷的臉上，聲音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好看。”
她問的是皮卡丘。
而他則是在誇她，好看。
玖柒堆雪人的地方選在了一個廣場。
廣場上除了她和厲慕蘇的身影外，還有其他幾個正在打雪仗的小朋友。
“別跑！”
“看招！”
“過分了啊！”
“我不玩了！”屢次被雪球砸到的小朋友，哭唧唧的說道。
玖柒看著打雪仗的小朋友，突然也來了興致。
她彎身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捏嚴實之後，卻沒有立即砸向厲慕蘇，而是指著不遠處的長凳說，“慕蘇哥哥，我們把雪人堆那裏吧。”
厲慕蘇應聲，隨即他擡腳率先朝長凳那邊走去，走了三四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玖柒的叫喚。
“慕蘇哥哥。”
喊聲響起的同時，一團雪球也朝他砸了過來。
厲慕蘇反應及時的側了側身，堪堪躲開了。
俊眉微揚，他問玖柒，“你想打雪仗？”
玖柒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不想。”
打雪仗？確定不是她被打嘛？
厲慕蘇“嗯”一聲，繼續朝前走了。
堆雪人的時候，玖柒問厲慕蘇，他會嘛？
後者謙虛的搖頭不會。
玖柒沾沾自喜，“我教你啊！”
“好。”
然而等雪人堆好之後，玖柒悲催的發現，厲慕蘇的雪人居然堆的比她的好看。
玖柒：“……”
她嘟著小嘴，瞅了眼一美一醜的雪人！
簡直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誰堆的雪人好看？”明明答案明擺在那裏，但玖柒卻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
厲慕蘇沒原則的誇：“你的。
玖柒心裏偷著樂，但面上卻譴責厲慕蘇，說他是皇帝的新裝，沒說實話。
厲慕蘇沒反駁的“嗯”了一聲。
玖柒：“……”
對於厲慕蘇突如其來的好說話，玖柒倒有點不適應了。
她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轉，隨後輕咳一聲說，“其實我覺得你堆得比我好看。”
厲慕蘇眼眸含笑，不置可否。
玖柒定定望著他，出神了好久。
明明就喝了一口酒，也沒有醉，但此刻，玖柒卻覺得她醉在了厲慕蘇的笑容裏。
冷風呼呼的在耳邊刮過，不遠處橘黃色的燈光點綴著夜色。
厲慕蘇棱角分明的臉映在玖柒清亮的瞳仁裏。
狹長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韌好看的嘴唇，流暢分明的下巴，上下滑動的性感喉結……
玖柒濃密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隨即她大腦一熱，直接墊著腳，親上了厲慕蘇的唇。
不管是酒精作祟，還是美色難擋，總之，親上厲慕蘇的那一刻，玖柒才體會到了心滿意足。
洋洋灑灑的大雪落在倆人身上，打雪仗的孩子們早已經沒了人影。
白茫茫的場地上，只有抱著親吻的兩個人。
厲慕蘇表情只微怔了一秒，便反客為主的親上了玖柒。
從四唇相貼，到唇齒交纏……暧昧的因子在空氣中蔓延。
直至玖柒快要喘不過氣來，嚶嚀出聲時，厲慕蘇的唇才從她唇上離開。
玖柒臉蛋紅紅，黑白分明的大眼濕漉漉的，此時，她整個人完全的被厲慕蘇禁錮在了懷裏，耳邊響起他微微喘息的聲音。
玖柒頭皮一麻，驀地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了。
厲慕蘇頭微低，他另一只手倏地擡起了玖柒精致酡紅的臉，她被迫仰頭，與他四目相對。
他漂亮的桃花眼灼灼，目光熾熱又深情，開口的嗓音更是溫柔到了極致，“厲玖柒，我許你步步嬌矜。”
話落沒一秒，他的吻鋪天蓋地般的再次席卷了她。
“許你步步嬌矜”這句話，是厲慕蘇今天淩晨在玖柒微博裏看到的。
如果她希望被寵成嬌氣的小孩，小公主。那他願意成為她的男主。
玖柒睫毛輕眨了兩下，隨後便任由厲慕蘇在她唇上攻城略地了。
結束是在玖柒覺得有個滾燙灼熱的東西抵著她的時候……
厲慕蘇：“……”
倆人被迫拉開了距離。
玖柒歪著腦袋看著站在遠處神情狼狽的厲慕蘇。
記憶突然拉回了許多年前，他們初見的那次。
也是在大雪紛飛的天氣裏。
梅晴指著厲慕蘇，向她介紹，這是慕蘇哥哥。
她乖巧的和他打招呼，卻換來他不鹹不淡的一句“嗯。”
為此，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少年很高，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拉鏈沒拉全，露出裏面的灰色v領毛衣，一張臉，出挑又惹眼，劍眉星目，鼻骨挺直，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而今，他依舊很高，一張臉也依然帥氣的讓她怦然心動。但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是難以接近，而是屬於她，她小時候暗戀過的那個人，而今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
玖柒彎眸笑了起來。
厲慕蘇收拾好，便踩著雪，朝著玖柒走了過去。
“踏踏……”鞋子踩在厚厚的雪上，發出的聲音，在夜裏格外的響亮。
玖柒動了動耳朵，笑顏如花的看著朝她走來的他。
“你好，厲慕蘇，我是厲玖柒，你女朋友，未來老婆。”
聽到這話，厲慕蘇腳步一停，隔著一人的距離，他目光沈沈的看著她，學著她的語氣，自我介紹，“你好，厲玖柒，我是厲慕蘇，你男朋友，未來老公。”
她再笑，他看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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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一揚, 黑眸緊鎖著她，沈聲問了一句，“那再給你多充點電話費, 是不是還有其他獎勵了？”
玖柒齜牙，搖頭，“沒有了呢。”
厲慕蘇：“……”
之後, 玖柒又問了句厲慕蘇想吃什麽。他晚上來找她, 應該還沒有吃飯。
厲慕蘇不是很餓, 也沒什麽想吃的, 就說了句不吃。
“不行，要吃的。”玖柒不讚同的說道。
話畢，她便自顧的拉著他進了附近的一家沙縣小吃。
看著拉著他手的玖柒, 厲慕蘇唇角無聲扯了扯。
吃完出來, 倆人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又去了附近有名的一條長街，美名其曰消食。
深冬，墨色的天空, 彎月高懸，零星點點。
青石板路的長街裏, 燈火通明, 鱗次櫛比的店裏喜迎雙節的氣氛, 熱烈而濃厚。
恰逢周末, 長街裏更是人頭攢動。
玖柒和厲慕蘇手牽著手並肩走著, 時不時進店張望一番。
看見漂亮的小玩意, 玖柒就忍不住想買。
當拿的水晶燈, 再次被厲慕蘇搶著付了錢後, 玖柒不淡定了。
“慕蘇哥哥, 我可以自己付的，你都已經付了好幾次了。”
雖然之前，厲慕蘇說，他有他媽給的老婆本，但是他倆現在不還是沒有結婚嗎？錢可以提前花，但也不帶一直花的。
聞言，厲慕蘇看了玖柒兩秒，直接問出了聲，“不願意花我的老婆本？”
玖柒“嗯”一聲，“一直花不好”，後面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厲慕蘇沈沈的聲音，“不想做我老婆？”
“不喜歡我了？”
一連兩個反問，問的玖柒措手不及。
她先是茫然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厲慕蘇的問話，她立馬答道，“沒有。”
聽到這話，厲慕蘇皺著的眉頭才微微松了開來。
他邊拿起收營員遞過來的水晶燈，邊上前牽起玖柒的手，“沒有就行。”
旁邊響起一個女孩韻羨的聲音，“你看看別人家的男朋友，搶著給女朋友付錢，你看看你，讓你付錢的時候，說手機沒電了……”
玖柒和厲慕蘇走出去老遠了，都還能聽見女孩喋喋數落男朋友的聲音。
走了一會兒，厲慕蘇驀地停下了步伐，玖柒不解的偏頭看向他。
恰巧他也正在看她。
人流一直向前，他們的突然停下，讓周圍人莫名又無語。
但卻沒有怒罵的，最多打量他們幾眼，便繞開他們走了。
“厲玖柒，我對你好嗎？”厲慕蘇神情嚴肅而又認真。
玖柒眨了下眼，神情有些莫名。
“好。”字含在嘴邊，她卻遲遲沒有說出來。
默了一秒，玖柒悠悠的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厲慕蘇：“……”
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對玖柒好不好，居然還有真話假話。
玖柒瞅著厲慕蘇瞬間冷沈的俊臉，忙把小腦袋湊了過去。
厲慕蘇垂眸，瞳仁裏映出了玖柒白皙漂亮的臉蛋。
他下顎緊繃，睨著她沒說話。
玖柒忽閃著大眼，緩緩說，“小時候你對我不好，就一直老兇我，說話很沖，對我一點兒也不溫柔……”
厲慕蘇：“……”
紮心了，他就不該問的。
這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添堵。
室友說的果然沒錯，他對玖柒就是兇巴巴的，畢竟當事人都親口說了。
厲慕蘇神色僵硬了。
“……但——”一個轉折詞，讓厲慕蘇眉心跳了一下。
玖柒咧著嘴，笑嘻嘻的說，“但自從戀愛後，你就對我比以前溫柔了。綜上，你對我是還行的。”
厲慕蘇不滿意這個答案：“還行是什麽鬼？”
“還行就是指我能接受你現在的溫柔度。”
厲慕蘇：“……”
看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的厲慕蘇，玖柒不解問他，“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了？”
以前他都沒問過的。
厲慕蘇想了下，聲音悶悶的說了一句，“你親哥不喜歡我。”
玖柒第一反應是，“誰？”
厲慕蘇指名道姓，“梁俊衡。”
玖柒這才反應過來，她神色覆雜的看著厲慕蘇，問，“他為什麽要喜歡你？”
“我喜歡你不就夠了嗎？”
因為玖柒的後半句話，厲慕蘇糾結郁悶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眉眼一動，隨即緊了緊和她握著的手，狀似不經意的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只要你喜歡我，你親爸親媽親哥不喜歡我，都無所謂？”
隨著厲慕蘇這話落，玖柒瞬間明白了他今晚問她話的目的了。
秀氣的眉頭微微揚了一下，玖柒牽唇說，“等你對我十分好的時候，他們喜不喜歡你都無所謂了，我喜歡你就夠了。”
玖柒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她就想厲慕蘇對她溫柔溫柔再溫柔！
厲慕蘇：“……”
不是她喜歡就行了嗎？
怎麽現在又多了一個條件，要對她十分好？！
剛才她說，他對她還行。
從還行到十分好？怎麽到？！
“怎麽算十分好？”厲慕蘇“不恥下問。”
玖柒“唔”一聲，“你自己想。”
“如果我告訴你了，就不是你主動對我十分好了。”
厲慕蘇：“……”
他抿了下唇，又問，“那我現在對你還行是幾分好？”
“六分。”玖柒沒猶豫的說，“及格了。”
厲慕蘇：“……”
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心了。
瞅著厲慕蘇不說話的臉，玖柒眉眼揚了揚，彎唇說，“明天帶你回家啊。”
這話說出口時，玖柒對厲慕蘇的認可已經不言而喻了，奈何此時某人腦子短路了，真以為要十分好，才會穩坐男朋友的位置，殊不知，答案早已經昭然若揭了……
厲慕蘇“嗯”了一聲，之後，他滿腦子都是怎麽才能到達十分。
而玖柒，則在想著，親生父母的話題再被提及，她好像沒有那麽抗拒了。
倆人各懷心事的朝前走了一路。之後厲慕蘇去弄堂裏上了洗手間，玖柒則拎著東西站在巷口等他。
沒多久，玖柒就被畫糖人的攤位吸引住了目光。
隨著老板三兩下動作，栩栩如生的糖人便出現了，玖柒見此，躍躍欲試的走了過去。
……
厲慕蘇從洗手間出來，走到巷口，一眼沒有瞧見玖柒的身影，他下意識皺眉，掏出手機正打算給她打電話，不經意一掃，卻在對面的畫糖人攤位瞧見了她。
厲慕蘇收了手機，徑直邁著筆直的長腿朝對面走了過去。
“小姑娘，你畫的真不錯！”老板誇讚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
厲慕蘇順勢望了眼，幹凈整潔的大理石板上，躺著歪七扭八的糖漿，組合的圖案壓根都看不出來是什麽。
他嘴角一抽，頗有些無語。昧著良心誇不錯，老板你良心不會痛嗎？
玖柒眼角餘光瞧見厲慕蘇的身影，不由擡了頭，攤位旁暖黃色的燈打在她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暖色調，黑白分明的大眼微微彎，她含笑問他，“畫的好看嗎？”
厲慕蘇：“……好看。”
啪啪打臉的聲音，他自己都覺得疼。
但那又怎麽樣，自己女朋友畫的，橫豎都得誇！
玖柒“唔”一聲，隨後用老板遞過來的小鏟子把自己畫的糖化鏟了起來，“既然這樣，給你吃吧！”
厲慕蘇：“……”
內心雖一言難盡，但他還是伸手接過了。
“小姑娘，這就是比你大兩歲屬龍的男朋友啊？個子好高好帥啊！”老板誇讚的說了一句。
玖柒眉眼彎彎的“嗯”了一句。
厲慕蘇挑眉，雖不解玖柒怎麽會和老板提他屬相問題，但他也沒有問，而是自顧的問了老板一句，“多少錢？”
“我已經付錢了！”玖柒笑嘻嘻的說。
厲慕蘇“哦”一聲後，徑直牽著玖柒的手朝前走了。
“你不嘗一口嗎？”走了幾步，見厲慕蘇遲遲沒有吃糖畫，玖柒忍不住提醒。
厲慕蘇：“……暫時不想吃。”
玖柒抿抿唇，也沒強求，只說，“我畫的是你的生肖龍。”
厲慕蘇瞅了眼糖畫，原本他覺得四不像的東西，經玖柒這麽一說，瞬間又覺得像了。”
“謝謝，我很喜歡。”
玖柒晶亮透徹的眼睛彎了彎，隨口說了一句，“這是我提前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厲慕蘇：“……”
眉心一跳，他生無可戀的望了眼自己被提前送的“生日禮物”。
玖柒見他這幅表情，唇角彎了又彎。
之後，倆人又繼續朝前逛了逛。
路過一個擺滿各式圍巾手套帽子的攤位時，玖柒再次停下了步伐。
老板娘正坐在旁邊，織著圍巾，瞧見有人在她攤位前停下，直接停了手裏的動作，問道，“美女，看一下有什麽喜歡的。”
玖柒笑著點點頭。
厲慕蘇原以為玖柒要給自己買圍巾帽子手套，可是等了片刻，也沒見她試戴。
俊眉微揚，他問了一句，“沒有喜歡的嗎？”
玖柒搖頭說，“不是，我在想，給我爸買哪一種呢？”
厲慕蘇：“……”
“你覺得我爸會喜歡哪一種？”玖柒白凈的小臉，笑容燦爛。
“灰色吧。”默了幾秒，厲慕蘇還是給了建議。
玖柒點點頭，而後厲慕蘇聽見，她轉頭笑著問老板娘，“我想織一條灰色兩米長的圍巾，大概要買多少線？”
厲慕蘇：“……”
老板娘把玖柒買的線遞給她時，順嘴問了一句，“不給你男朋友織一條嗎？”
厲慕蘇順勢看向玖柒，眼裏的期待顯而易見。
奈何某人像是沒註意到一樣，“我男朋友，他不喜歡帶圍巾。”
厲慕蘇：“……”
回去的路上，厲慕蘇終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我沒說過我不喜歡帶圍巾。”
提示的意味兒很明顯，他也想要一條玖柒親手織的。
玖柒裝傻充楞，只淡淡的“哦”了一聲。
厲慕蘇見此，不說話了。
晚上在酒店，快要入睡的時候，厲慕蘇收到了玖柒發來的微信消息。
一連好幾張圖片。
毛線，毛線針，織了一排的毛線。
【柒柒：好難織。】
厲慕蘇靠坐在了床頭，掛式空調，熱風呼呼的吹，暖意瞬間蔓延了整個臥室。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輕點了幾下手機屏幕，徑直發了一句——難織，要不直接給厲叔叔買一條。
這話剛打完，玖柒的微信消息便又進來了。
【柒柒：圖片】
厲慕蘇點開圖片，一看，是玖柒下單的某品牌圍巾，但時間卻不是剛才。
厲慕蘇神情一滯，某種猜測在他心底盤旋，下一瞬，就被證實了。
【柒柒：那送你的這條圍巾我也買了？不織了。】
厲慕蘇秒回。
——不行，線買了不織浪費。
想了下，他又誇了一句。——我家柒柒這麽聰明，還是學霸，織圍巾對你來說肯定是小case。
回答他的是玖柒六個點的微信消息。
然，沒過幾秒，玖柒又發過來了一張圖片，伴隨著的還有一句——不管織的多醜，你都要帶。
厲慕蘇毫不猶豫的回了個好字。
結束和玖柒的聊天之後，厲慕蘇便沒了困意。
他玩了會兒手機，便徑直登上了度娘，搜了一下，關於如何對女朋友滿分好的詞條了。
——情話要多，昵稱要喊。
——說話溫柔，貼心細心。
——人要多笑，禮物要送。
……
厲慕蘇這一看就到了淩晨。
……
半夜裏，帝都就下雪了。
紛飛的大雪覆蓋了整個城市，放眼望去，是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
第二天，玖柒帶著厲慕蘇回了家。
晚飯的時候，梅晴又忙活了一圈，燒了一桌子好吃的菜。
玖柒在廚房裏幫她，母女二人說了好長一段話，話題無不圍繞著她的親生父母。
倆人正說著時，梅晴放在琉璃臺上的手機響了。
“玖柒，幫媽媽接一下電話？”梅晴正忙活著炸圓子，所以便讓玖柒幫她接電話了。
玖柒乖巧的應聲，可當她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卻遲遲沒有按下接通鍵。
手機鈴聲在廚房裏一遍一遍的回蕩。
梅晴問，“誰的電話，怎麽不接？”
玖柒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說，“他們的電話。”
梅晴視線落在手機屏幕的備註上，雲杏。
“接吧。”梅晴笑說，“你親媽已經給我打了很多通電話了，雖然她們急切的想要認回你，但也會尊重我和你爸的意見。”
玖柒楞了一下，而後在電話鈴聲快要結束之前，她抿唇按了接聽。
雲杏柔柔的嗓音在對面響起，“梅梅——”
“我媽在燒飯。”玖柒說道。
電話那頭的雲杏聽到玖柒的聲音，明顯楞了一下。
“玖柒，你回家了？”雲杏小心翼翼的問。
玖柒：“……嗯。”
“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嗎？
含在舌尖的問話，雲杏卻只說了三個字。
梅晴關了火，望了眼玖柒，隨後示意她把手機遞給自己。
玖柒依言照做。
“雲姐，”梅晴微笑的喊了電話那頭的雲杏一句，“明天中午有空來家裏吃飯吧，玖柒和慕蘇都在家。”
聽到這話，雲杏忙不疊的應聲，“好，好的。”
掛斷電話後，梅晴看向玖柒，溫和的說，“玖柒，以後你有兩個爸爸媽媽愛你了。”
……
外面天已經完黑透，紛飛的雪花還在飄著。客廳電視機裏放著電視劇。
餐廳，四人早已經落座。
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誘人的香味撲面，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厲邵陽心情好，今晚特意開了瓶酒，梅晴也沒有攔著，任由他喝了。
厲慕蘇面前的空杯，被厲邵陽倒滿了一杯酒，後者也沒有阻止。
倒是梅晴又說了一句，“你自己喝酒不過癮嗎，怎麽非要人陪？”
厲邵陽溫和的笑了笑。
厲慕蘇適時開了口，“梅阿姨，我想喝點酒的。”
梅晴：“……”
一旁的玖柒左右瞅了眼兩人，驀地也插了一句，“媽媽，我也想喝一點。”
梅晴：“……“
厲邵陽沒有給玖柒倒酒，而是說了一句，讓她把厲慕蘇杯子裏的酒倒點在自己杯子裏。
玖柒點點頭，等她上手準備倒酒的時候，厲慕蘇已然先於她端起了酒杯。
“我給你倒。”厲慕蘇說。
下一秒，玖柒面前透明的玻璃杯裏，就多了一口酒。
“只能喝這麽多。”
玖柒：“……”
後來她覺得，一口也有點多。
因為酒雖少，但度數高，且辣。
一口喝下去，胃裏火辣辣的。
不僅如此，玖柒喝酒還上臉，明明就喝了一口，但是此刻她臉龐紅撲撲的，像蛇果一樣。
厲慕蘇睨著她紅如胭脂的小臉，無聲笑了起來。
一頓飯吃完，玖柒幫忙收拾了碗筷。
出來後，電視屏幕上正放著新聞聯播。
玖柒在屋裏呆了一會兒，便穿上了紅色羽絨服，打算出去堆雪人。
“外邊這麽冷，堆什麽雪人？”厲邵陽不讚同的說道。
倒是梅晴說了一句，“堆完早點回來。”
“好的媽媽。”
被無視的厲邵陽：“……”
見此，厲慕蘇也從沙發上起身了，“我陪你。”
“好呀。”玖柒拉上羽絨服的拉鏈，笑著應聲。
屋外，大雪綿延了一路。
婆娑的路燈下，兩道身影矗立在車前。
玖柒正在別人的汽車引擎蓋上畫著皮卡丘。
而厲慕蘇則站在她身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不一會兒，一個惟妙惟肖的皮卡丘就出現了。
“好看嗎？”玖柒問。
厲慕蘇溫柔的目光落在她白凈如瓷的臉上，聲音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好看。”
她問的是皮卡丘。
而他則是在誇她，好看。
玖柒堆雪人的地方選在了一個廣場。
廣場上除了她和厲慕蘇的身影外，還有其他幾個正在打雪仗的小朋友。
“別跑！”
“看招！”
“過分了啊！”
“我不玩了！”屢次被雪球砸到的小朋友，哭唧唧的說道。
玖柒看著打雪仗的小朋友，突然也來了興致。
她彎身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捏嚴實之後，卻沒有立即砸向厲慕蘇，而是指著不遠處的長凳說，“慕蘇哥哥，我們把雪人堆那裏吧。”
厲慕蘇應聲，隨即他擡腳率先朝長凳那邊走去，走了三四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玖柒的叫喚。
“慕蘇哥哥。”
喊聲響起的同時，一團雪球也朝他砸了過來。
厲慕蘇反應及時的側了側身，堪堪躲開了。
俊眉微揚，他問玖柒，“你想打雪仗？”
玖柒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不想。”
打雪仗？確定不是她被打嘛？
厲慕蘇“嗯”一聲，繼續朝前走了。
堆雪人的時候，玖柒問厲慕蘇，他會嘛？
後者謙虛的搖頭不會。
玖柒沾沾自喜，“我教你啊！”
“好。”
然而等雪人堆好之後，玖柒悲催的發現，厲慕蘇的雪人居然堆的比她的好看。
玖柒：“……”
她嘟著小嘴，瞅了眼一美一醜的雪人！
簡直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誰堆的雪人好看？”明明答案明擺在那裏，但玖柒卻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
厲慕蘇沒原則的誇：“你的。
玖柒心裏偷著樂，但面上卻譴責厲慕蘇，說他是皇帝的新裝，沒說實話。
厲慕蘇沒反駁的“嗯”了一聲。
玖柒：“……”
對於厲慕蘇突如其來的好說話，玖柒倒有點不適應了。
她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轉，隨後輕咳一聲說，“其實我覺得你堆得比我好看。”
厲慕蘇眼眸含笑，不置可否。
玖柒定定望著他，出神了好久。
明明就喝了一口酒，也沒有醉，但此刻，玖柒卻覺得她醉在了厲慕蘇的笑容裏。
冷風呼呼的在耳邊刮過，不遠處橘黃色的燈光點綴著夜色。
厲慕蘇棱角分明的臉映在玖柒清亮的瞳仁裏。
狹長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韌好看的嘴唇，流暢分明的下巴，上下滑動的性感喉結……
玖柒濃密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隨即她大腦一熱，直接墊著腳，親上了厲慕蘇的唇。
不管是酒精作祟，還是美色難擋，總之，親上厲慕蘇的那一刻，玖柒才體會到了心滿意足。
洋洋灑灑的大雪落在倆人身上，打雪仗的孩子們早已經沒了人影。
白茫茫的場地上，只有抱著親吻的兩個人。
厲慕蘇表情只微怔了一秒，便反客為主的親上了玖柒。
從四唇相貼，到唇齒交纏……暧昧的因子在空氣中蔓延。
直至玖柒快要喘不過氣來，嚶嚀出聲時，厲慕蘇的唇才從她唇上離開。
玖柒臉蛋紅紅，黑白分明的大眼濕漉漉的，此時，她整個人完全的被厲慕蘇禁錮在了懷裏，耳邊響起他微微喘息的聲音。
玖柒頭皮一麻，驀地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了。
厲慕蘇頭微低，他另一只手倏地擡起了玖柒精致酡紅的臉，她被迫仰頭，與他四目相對。
他漂亮的桃花眼灼灼，目光熾熱又深情，開口的嗓音更是溫柔到了極致，“厲玖柒，我許你步步嬌矜。”
話落沒一秒，他的吻鋪天蓋地般的再次席卷了她。
“許你步步嬌矜”這句話，是厲慕蘇今天淩晨在玖柒微博裏看到的。
如果她希望被寵成嬌氣的小孩，小公主。那他願意成為她的男主。
玖柒睫毛輕眨了兩下，隨後便任由厲慕蘇在她唇上攻城略地了。
結束是在玖柒覺得有個滾燙灼熱的東西抵著她的時候……
厲慕蘇：“……”
倆人被迫拉開了距離。
玖柒歪著腦袋看著站在遠處神情狼狽的厲慕蘇。
記憶突然拉回了許多年前，他們初見的那次。
也是在大雪紛飛的天氣裏。
梅晴指著厲慕蘇，向她介紹，這是慕蘇哥哥。
她乖巧的和他打招呼，卻換來他不鹹不淡的一句“嗯。”
為此，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少年很高，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拉鏈沒拉全，露出裏面的灰色v領毛衣，一張臉，出挑又惹眼，劍眉星目，鼻骨挺直，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而今，他依舊很高，一張臉也依然帥氣的讓她怦然心動。但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是難以接近，而是屬於她，她小時候暗戀過的那個人，而今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
玖柒彎眸笑了起來。
厲慕蘇收拾好，便踩著雪，朝著玖柒走了過去。
“踏踏……”鞋子踩在厚厚的雪上，發出的聲音，在夜裏格外的響亮。
玖柒動了動耳朵，笑顏如花的看著朝她走來的他。
“你好，厲慕蘇，我是厲玖柒，你女朋友，未來老婆。”
聽到這話，厲慕蘇腳步一停，隔著一人的距離，他目光沈沈的看著她，學著她的語氣，自我介紹，“你好，厲玖柒，我是厲慕蘇，你男朋友，未來老公。”
她再笑，他看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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