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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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步步
他斂了眸, 敷衍的“嗯”了一聲。
前頭有人喊呂雯，於是她打了一聲招呼就先走了。
厲慕蘇在原地立了一會兒，腳步挪動是在夏天喊他的時候。
“厲慕蘇, 我們組人都去前面看企鵝了。”
他把手機揣兜，邁著長腿朝著夏天的方向走了過去。
停下是在聽到她說，“莊郁在前面給我們班同學拍照呢, 你一會兒也拍一張嘛？”
“莊郁在前面？”厲慕蘇皺眉問了一句。
夏天紅著臉, 應了一句, “是啊, 他剛還在班級群裏發消息——”
後半截話因為厲慕蘇突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的動作，而消音在了喉嚨裏。
夏天抿了抿唇，剛想追上去, 就被從廁所裏出來的一個女生挽住了胳膊。
“啊, 夏夏，你真好，居然等我這麽久……”
夏天：“……”
——
玖柒睡得混混沌沌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拍, 起初是輕拍，見她沒醒, 力道不由的加重了幾分。
玖柒埋在臂彎裏的小臉皺了皺, 卻不願意醒來。
發燒讓她意識有些迷糊, 她以為自己還在孤兒院, 拍她的是孤兒院裏惡作劇想要把她叫醒的小朋友。
她嘟噥了幾句, 卻楞是不睜眼。
過來找玖柒的厲慕蘇見自己一連拍了好幾下, 她都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不由的沈了臉, 吐槽了一句, “豬啊！”
他伸手想揪玖柒的耳朵，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臉。
滾燙的溫度與他的冰涼的指尖形了鮮明對比。
厲慕蘇一楞，隨即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摸上了玖柒的脖頸，觸手滾燙的溫度，讓他意識到，玖柒不舒服，是發燒了。
“餵，厲玖柒？醒醒？你發燒了？！厲玖柒？”
厲慕蘇連喊帶搖，聲音不溫柔，動作也很粗魯。
周圍路過的人瞥見這一幕，都忍不住朝這邊多看了幾眼。
大抵對厲慕蘇的印象就一個。
這個少年怎麽這麽兇？
玖柒睡的迷迷糊糊時，隱約聽見有人在叫她，似乎還有在搖她。
她慢慢從臂彎裏擡起頭，側過臉，看向了聲音來源處。
一雙筆直的長腿正立在她旁邊。
視線往上，看到的是一張極其熟悉的臉龐。
“慕蘇哥哥？”玖柒濃密卷翹像兩把小刷子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龐上滿是訝異神色。
厲慕蘇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怎麽認出了趴在桌子上的就是她？
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兇，一點兒也不溫柔。
玖柒吸了吸鼻子，從厲慕蘇身上收回視線後，就準備繼續趴著睡覺。
她不舒服。
很不舒服。
大腦鈍鈍的疼，難受的她有點想哭。
厲慕蘇的說話聲音還在繼續，玖柒能聽見他的聲音，卻覺得自己聽不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字。
腦袋快要趴到桌子上去的前一秒，玖柒背後的書包被厲慕蘇拽了一下，以至於她只能又坐直了身子。
玖柒委屈的癟了癟嘴，眼眶瞬間紅了，下一瞬，在厲慕蘇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際，她的眼淚就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厲慕蘇無語，“這都能哭，又不搶你東西。”
他的確不是搶，而是徑直扔。
玖柒的書包被厲慕蘇從她背上取下來之後，就隨手扔在了旁邊的空位置上。
玖柒淚眼婆娑的看著，沒說話。
厲慕蘇瞅了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清麗小臉，吐槽的話含在嘴邊，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玖柒大腦暈疼的厲害，她伸手胡亂的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後，就想趴下繼續睡。
誰知，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瞬間被厲慕蘇給打橫抱了起來。
“要不是看在我媽和梅阿姨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管你。”
厲慕蘇絮叨完這句，便抱著玖柒朝最近的出口走去。
大腦燒暈乎的玖柒，在厲慕蘇把她抱起來之後，就秒入睡了。
厲慕蘇抱玖柒的一路，遇到不少校友，他們好奇打量的的目光追隨了他一路，他只皺著眉，卻沒看任何人。
中途，水族館的一個工作人員看見抱著玖柒，行色匆匆的厲慕蘇，敏感的察覺到不對勁，便好心的多嘴問了一句情況。
厲慕蘇本來不想搭理，但是想到一會打車，抱著玖柒不方便，就回了一句，“我妹妹發燒了，我要送她去醫院。”
工作人員一聽，立馬熱心腸的說自己可以帶他們抄近路先出去，然後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莫名其妙古道熱腸的態度讓厲慕蘇沒立即答應。
工作人員笑笑，“怕什麽，我又不是壞人。”
壞人從來不說自己是壞人。
這個道理，厲慕蘇還是懂的。
工作人員笑了笑，“頭頂不還是有監控嗎？怕啥？”
厲慕蘇擡眸瞥了眼，果然……
抿了抿唇，他低低道謝，“謝謝。”
工作人員揶揄一句，“你一大小夥子，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厲慕蘇：“……”
上車後，工作人員邊發動車子，邊和厲慕蘇東拉西扯了幾句後者按捺著脾氣，隨意的回了幾句。
聽到自己以為的大小夥子才十五歲的時候，工作人員都楞住了。
“十五歲，個子這麽高？你不說，我都以為你十八九歲了呢。”
被十八九歲的厲慕蘇薄唇緊抿，不說話了。
工作人員以為厲慕蘇是覺得自己說他老，於是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是說你老啊，你長得年輕帥著呢。 ”
厲慕蘇沒接話，工作人員還想說什麽時，突然從後視鏡裏看到了玖柒的身影。
她正靠在椅背上，腦袋微偏，刺目的太陽光線透過車窗照射進來，籠罩著她半個身影。
她垂著頭，閉著眼睛，睫毛濕噠噠的，臉上淚痕清晰可見。
工作人員從後視鏡中收回目光，目視前方的同時，又開口和厲慕蘇搭腔了，只不過這次話題是圍繞在玖柒身上的。
“你扶著你妹妹點，別讓她頭撞著了。”
厲慕蘇聞言，下意識往玖柒的方向看。
她安靜的睡在那裏，一動不動，一點兒也不像會撞到頭的樣子。
厲慕蘇挑了挑眉，沒應工作人員的話，而是反問道，“還有多久到醫院？”
工作人員，“快了，還有三個紅綠燈。”
車子轉彎時，睡夢中的玖柒腦袋連帶著身子都無意識的朝著厲慕蘇的方向靠了過去。
厲慕蘇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時，肩膀上已經多了一個小腦袋。
他俊逸的眉心微擰，骨節分明的大手擡起，剛想把玖柒的腦袋推過去，電話就響了，於是他推她的動作就這麽停了。
電話是莊郁打過來的。
問他到哪裏去了，怎麽沒見著人了。
厲慕蘇：“去醫院了。”
莊郁聞言，一驚一乍的問，“蘇哥，你咋了？咋去醫院了？”
厲慕蘇：“送玖柒去的。”
莊郁更震驚了，“妹妹咋了？妹妹咋去醫院去了？妹妹呢？”
一連三問，吵的厲慕蘇耳膜疼。
“你不知道？”厲慕蘇隨口問了一句。
“我知道什麽呀？”莊郁一臉莫名，頓了下，他急急問道，“你們去哪個醫院了，我去找你們！”
厲慕蘇沒回這句，而是說，“她書包被我扔在了北2休息區，記得拿一下。”
話畢，不待莊郁回答，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偏頭，入目的是一張精致漂亮的臉蛋，幹凈的皮膚，細膩光滑，不見一絲毛孔，鼻翼吸合間，噴灑的熱氣，熾熱又滾燙。
“真是豬。”
厲慕蘇低低吐槽了一句。
這麽大的說話動靜，玖柒居然也沒有要醒的意思。
等到了醫院，聽到醫生說玖柒發燒到39.8度的時候，厲慕蘇才恍然，玖柒為什麽會睡得這麽沈。
之前他看新聞說，有一個小孩，發燒40度，醒來就傻了。
玖柒不會……
厲慕蘇不知道想什麽，腦子一熱，想把玖柒喊醒的念頭瞬間占據了整個大腦。
他白皙的大手輕捏著玖柒的鼻子，另一手還想捏她嘴，準備等她不能呼吸，自覺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的手驀地被旁邊伸過來的一只手打了一下。
是在病房給玖柒看病的醫生。
“你做什麽呢？”
醫生面色很不好的看向他。
厲慕蘇皺眉，薄唇動了動，卻忍著什麽也沒說。
醫生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開口和他說，玖柒需要掛水，讓他先去繳費拿藥。
厲慕蘇應聲照做。
繳完費拿完藥，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屋裏多了一個小護士。
她腦袋與肩膀間夾著手機，正講著電話，兩手間則正在搗鼓玖柒需要掛的吊瓶。
瞧見他進屋後，她只瞥了他一眼，便繼續忙活著自己手裏的事。
厲慕蘇蹙眉看著。
小護士把吊瓶放在簡易支架上，而後拿著針頭朝玖柒右手背上的血管紮去，許是因為她三心二意還在講電話的緣故，針頭戳了幾次都沒有戳進去，病床上的玖柒大抵是感覺到疼了，手動了又動，像是想要抽回手。
小護士忙一把按住，動作用了幾分力道，以至於睡夢中的玖柒疼的精致的眉頭都忍不住的皺了皺，且無意識的嚶嚀了一聲。
“我有時間啦……下班可以約會啦……”
小護士講電話的聲音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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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有人喊呂雯，於是她打了一聲招呼就先走了。
厲慕蘇在原地立了一會兒，腳步挪動是在夏天喊他的時候。
“厲慕蘇, 我們組人都去前面看企鵝了。”
他把手機揣兜，邁著長腿朝著夏天的方向走了過去。
停下是在聽到她說，“莊郁在前面給我們班同學拍照呢, 你一會兒也拍一張嘛？”
“莊郁在前面？”厲慕蘇皺眉問了一句。
夏天紅著臉, 應了一句, “是啊, 他剛還在班級群裏發消息——”
後半截話因為厲慕蘇突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的動作，而消音在了喉嚨裏。
夏天抿了抿唇，剛想追上去, 就被從廁所裏出來的一個女生挽住了胳膊。
“啊, 夏夏，你真好，居然等我這麽久……”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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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柒睡得混混沌沌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拍, 起初是輕拍，見她沒醒, 力道不由的加重了幾分。
玖柒埋在臂彎裏的小臉皺了皺, 卻不願意醒來。
發燒讓她意識有些迷糊, 她以為自己還在孤兒院, 拍她的是孤兒院裏惡作劇想要把她叫醒的小朋友。
她嘟噥了幾句, 卻楞是不睜眼。
過來找玖柒的厲慕蘇見自己一連拍了好幾下, 她都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不由的沈了臉, 吐槽了一句, “豬啊！”
他伸手想揪玖柒的耳朵，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臉。
滾燙的溫度與他的冰涼的指尖形了鮮明對比。
厲慕蘇一楞，隨即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摸上了玖柒的脖頸，觸手滾燙的溫度，讓他意識到，玖柒不舒服，是發燒了。
“餵，厲玖柒？醒醒？你發燒了？！厲玖柒？”
厲慕蘇連喊帶搖，聲音不溫柔，動作也很粗魯。
周圍路過的人瞥見這一幕，都忍不住朝這邊多看了幾眼。
大抵對厲慕蘇的印象就一個。
這個少年怎麽這麽兇？
玖柒睡的迷迷糊糊時，隱約聽見有人在叫她，似乎還有在搖她。
她慢慢從臂彎裏擡起頭，側過臉，看向了聲音來源處。
一雙筆直的長腿正立在她旁邊。
視線往上，看到的是一張極其熟悉的臉龐。
“慕蘇哥哥？”玖柒濃密卷翹像兩把小刷子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龐上滿是訝異神色。
厲慕蘇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怎麽認出了趴在桌子上的就是她？
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兇，一點兒也不溫柔。
玖柒吸了吸鼻子，從厲慕蘇身上收回視線後，就準備繼續趴著睡覺。
她不舒服。
很不舒服。
大腦鈍鈍的疼，難受的她有點想哭。
厲慕蘇的說話聲音還在繼續，玖柒能聽見他的聲音，卻覺得自己聽不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字。
腦袋快要趴到桌子上去的前一秒，玖柒背後的書包被厲慕蘇拽了一下，以至於她只能又坐直了身子。
玖柒委屈的癟了癟嘴，眼眶瞬間紅了，下一瞬，在厲慕蘇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際，她的眼淚就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厲慕蘇無語，“這都能哭，又不搶你東西。”
他的確不是搶，而是徑直扔。
玖柒的書包被厲慕蘇從她背上取下來之後，就隨手扔在了旁邊的空位置上。
玖柒淚眼婆娑的看著，沒說話。
厲慕蘇瞅了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清麗小臉，吐槽的話含在嘴邊，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玖柒大腦暈疼的厲害，她伸手胡亂的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後，就想趴下繼續睡。
誰知，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瞬間被厲慕蘇給打橫抱了起來。
“要不是看在我媽和梅阿姨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管你。”
厲慕蘇絮叨完這句，便抱著玖柒朝最近的出口走去。
大腦燒暈乎的玖柒，在厲慕蘇把她抱起來之後，就秒入睡了。
厲慕蘇抱玖柒的一路，遇到不少校友，他們好奇打量的的目光追隨了他一路，他只皺著眉，卻沒看任何人。
中途，水族館的一個工作人員看見抱著玖柒，行色匆匆的厲慕蘇，敏感的察覺到不對勁，便好心的多嘴問了一句情況。
厲慕蘇本來不想搭理，但是想到一會打車，抱著玖柒不方便，就回了一句，“我妹妹發燒了，我要送她去醫院。”
工作人員一聽，立馬熱心腸的說自己可以帶他們抄近路先出去，然後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莫名其妙古道熱腸的態度讓厲慕蘇沒立即答應。
工作人員笑笑，“怕什麽，我又不是壞人。”
壞人從來不說自己是壞人。
這個道理，厲慕蘇還是懂的。
工作人員笑了笑，“頭頂不還是有監控嗎？怕啥？”
厲慕蘇擡眸瞥了眼，果然……
抿了抿唇，他低低道謝，“謝謝。”
工作人員揶揄一句，“你一大小夥子，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厲慕蘇：“……”
上車後，工作人員邊發動車子，邊和厲慕蘇東拉西扯了幾句後者按捺著脾氣，隨意的回了幾句。
聽到自己以為的大小夥子才十五歲的時候，工作人員都楞住了。
“十五歲，個子這麽高？你不說，我都以為你十八九歲了呢。”
被十八九歲的厲慕蘇薄唇緊抿，不說話了。
工作人員以為厲慕蘇是覺得自己說他老，於是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是說你老啊，你長得年輕帥著呢。 ”
厲慕蘇沒接話，工作人員還想說什麽時，突然從後視鏡裏看到了玖柒的身影。
她正靠在椅背上，腦袋微偏，刺目的太陽光線透過車窗照射進來，籠罩著她半個身影。
她垂著頭，閉著眼睛，睫毛濕噠噠的，臉上淚痕清晰可見。
工作人員從後視鏡中收回目光，目視前方的同時，又開口和厲慕蘇搭腔了，只不過這次話題是圍繞在玖柒身上的。
“你扶著你妹妹點，別讓她頭撞著了。”
厲慕蘇聞言，下意識往玖柒的方向看。
她安靜的睡在那裏，一動不動，一點兒也不像會撞到頭的樣子。
厲慕蘇挑了挑眉，沒應工作人員的話，而是反問道，“還有多久到醫院？”
工作人員，“快了，還有三個紅綠燈。”
車子轉彎時，睡夢中的玖柒腦袋連帶著身子都無意識的朝著厲慕蘇的方向靠了過去。
厲慕蘇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時，肩膀上已經多了一個小腦袋。
他俊逸的眉心微擰，骨節分明的大手擡起，剛想把玖柒的腦袋推過去，電話就響了，於是他推她的動作就這麽停了。
電話是莊郁打過來的。
問他到哪裏去了，怎麽沒見著人了。
厲慕蘇：“去醫院了。”
莊郁聞言，一驚一乍的問，“蘇哥，你咋了？咋去醫院了？”
厲慕蘇：“送玖柒去的。”
莊郁更震驚了，“妹妹咋了？妹妹咋去醫院去了？妹妹呢？”
一連三問，吵的厲慕蘇耳膜疼。
“你不知道？”厲慕蘇隨口問了一句。
“我知道什麽呀？”莊郁一臉莫名，頓了下，他急急問道，“你們去哪個醫院了，我去找你們！”
厲慕蘇沒回這句，而是說，“她書包被我扔在了北2休息區，記得拿一下。”
話畢，不待莊郁回答，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偏頭，入目的是一張精致漂亮的臉蛋，幹凈的皮膚，細膩光滑，不見一絲毛孔，鼻翼吸合間，噴灑的熱氣，熾熱又滾燙。
“真是豬。”
厲慕蘇低低吐槽了一句。
這麽大的說話動靜，玖柒居然也沒有要醒的意思。
等到了醫院，聽到醫生說玖柒發燒到39.8度的時候，厲慕蘇才恍然，玖柒為什麽會睡得這麽沈。
之前他看新聞說，有一個小孩，發燒40度，醒來就傻了。
玖柒不會……
厲慕蘇不知道想什麽，腦子一熱，想把玖柒喊醒的念頭瞬間占據了整個大腦。
他白皙的大手輕捏著玖柒的鼻子，另一手還想捏她嘴，準備等她不能呼吸，自覺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的手驀地被旁邊伸過來的一只手打了一下。
是在病房給玖柒看病的醫生。
“你做什麽呢？”
醫生面色很不好的看向他。
厲慕蘇皺眉，薄唇動了動，卻忍著什麽也沒說。
醫生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開口和他說，玖柒需要掛水，讓他先去繳費拿藥。
厲慕蘇應聲照做。
繳完費拿完藥，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屋裏多了一個小護士。
她腦袋與肩膀間夾著手機，正講著電話，兩手間則正在搗鼓玖柒需要掛的吊瓶。
瞧見他進屋後，她只瞥了他一眼，便繼續忙活著自己手裏的事。
厲慕蘇蹙眉看著。
小護士把吊瓶放在簡易支架上，而後拿著針頭朝玖柒右手背上的血管紮去，許是因為她三心二意還在講電話的緣故，針頭戳了幾次都沒有戳進去，病床上的玖柒大抵是感覺到疼了，手動了又動，像是想要抽回手。
小護士忙一把按住，動作用了幾分力道，以至於睡夢中的玖柒疼的精致的眉頭都忍不住的皺了皺，且無意識的嚶嚀了一聲。
“我有時間啦……下班可以約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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