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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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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

桃丹煙瞧著他一臉的關心,心中的肯定又加上了一分。她想著便笑出了聲,井容看著她不畏懼‘禿’很是震驚。

“我可不會禿的,我們植物只要不把根莖毀掉是不會禿的,其實禿了也代表著我們…就拿你們和尚常說的圓寂了一樣。”

桃丹煙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慢慢的低垂了下來,她神情看上去有絲難過。

“其實這不是我的桃花,這是我跑到我家的桃花林裏采的…”

井容從床坐了起來,他眼睛撇向她手中的桃花羹。

“你為了做碗桃花羹給我,特意跑到那數千裏之外的桃花林裏采集的桃花羹?”

“嗯,只不過我到時,那裏的桃花卻所剩無幾沒有了往日裏的桃花林風采。”

井容正伸手準備去撫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慰的時候,桃丹煙又忽的擡起頭睜著她那水汪汪的眼睛。

“小和尚,你可知道我的修為自從那日遇到七頭怪,不知為何精長了許多。”

“如果按往日去桃花林的話往返都要一柱香的時間,可是現在一眨眼的功夫便能到了。”

井容正襟危坐的面對著她,在聽到此番話後也沈思了會。井容伸出一只手靜放著,桃丹煙看他手掌微攤表情認真。心下立馬緊張萬分,她下意識手摸袖口。

“小和尚他伸手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發現我偷偷的背著他抓了些小蟲子準備作弄他一番?”

井容瞧著她一臉的心虛,眉頭不由得一皺。桃丹煙立馬從袖子裏抓了一把,緊緊拽著手的她慢吞吞的伸手到井容平攤的手上。

“小和尚~”

她緊咬著嘴角一臉為難的模樣,井容看著她伸出的手輕挑了下眉。

“手中何物?”

其實他剛剛伸手只不過想替她把下脈,以前和師父四下游歷學了不少東西,這醫也是略懂一二的。可是他卻誤打誤撞的炸出了桃丹煙的小計量,可是如果早知道那緊握在手中的東西是什麽的井容一定不會像現在這般。

“小和尚,你一定得看麽?”

見井容非看不可的模樣,她只好心一橫緊握的手輕搭在他的手上。心跳越來越快,說話都有點抖了。

“小…小和尚,你可看了不要生氣。”

說著她閉上眼睛,手一攤那本緊握在手中的各種小蟲便全數待在了小和尚井容的手中。待他定睛一看,那一只只一根根的小蟲子不斷的在他手掌心中蠕動著。

“桃、丹、煙。”

井容面色鐵青,攤著的手不停的在顫抖。他此時正咬牙切齒的瞪著桃丹煙,她被嚇得一激靈緊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

“小和尚,我知道錯了,下次我一定不會在抓蟲子來捉弄你的!”

井容天生害怕這些蟲類但本念及桃丹煙並不知道且萬一養蟲是她一癖好也說不定。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可怕的蟲子,其實就是這小小桃花妖抓來捉弄他的。

“你!”

“唉,罷了。念你是初犯不與你計較,你也別惦記下次了,如若在發現此事你也就該回哪便回哪去吧。”

井容突然眼前一陣模糊,直到沒了意識。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帶著幾許兇厲。他說著長手輕輕一揮,那些個蟲便消失不見了。桃丹煙見此立馬站直了身子,雙手插腰。

“小和尚你怎麽可以殘害小小生命,雖說捉弄你是我不對,你也不能讓他們死無全屍吧,好歹你也是出家人,慈悲為懷可知?!”

此時的桃丹煙心生愧疚如果不是她將其抓來,這些小動物也不會因她而亡。井容下了床手輕抖了抖衣袖,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著。

“慈悲為懷?呵,這可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井容說著擡腳朝桃丹煙而來,她下意識的往後退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站穩腳跟的桃丹煙一臉無措的望著他,此時的井容好似他人一般陌生。

“你讓我慈悲為懷,呵,你倒是看看你口中所說的可憐東西到底值不值得?!”

說著井容攤平了她的手掌,原本本應潔白無瑕的手卻不知何時劃傷了好幾個口子。看著傷口略微發黑起來,不過一會那口子裏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動一般。

“這是什麽?”

桃丹煙看著自己的手掌上的傷口處爬出了幾只黑乎乎的小蟲,她嚇得驚聲尖叫,井容冷著一張臉表情嚴肅。

“現在知道怕了麽?”

他說著便將桃丹煙手中的小蟲子取了出來,手輕撫在掌心處。暖意瞬間通過手心傳遍整個身子,原本淺黑色傷口也漸漸的愈合。

“一個小小桃花妖竟想著抓蟲妖來嚇人,你也不怕‘撐到’。”

井容輕拍了下她的額頭,桃丹煙捂著腦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他眼中劃過一絲光亮稍縱即逝,井容背過手越過她。

“好了,我要休息片該,你先出去。”

看著桃丹煙離開,井容那清明的雙眸漸漸的暈染上了一層墨黑。

“沒想到我堂堂魔王竟混成了一個清心寡欲的和尚,該死的我還只能趁他暈死過去才能蘇醒。”

“不過我這後世身邊的手下可越來越差勁了,才一個區區五百年修為的小小桃花妖,唉,想當初…算了算了不提也罷。”

“話說這花涵現如今過得好麽,沒了我魔王柏巖這三界可還太平?”

他如是這麽想著,忽然頭痛欲裂起來。他搖晃著身子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桌旁的時候終體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

“小和尚!”

桃丹煙一開始就沒有走遠待聽到聲音後立馬沖了進來,她看著摔倒在地的井容很是擔憂。桃丹煙將他抱在了懷中,滿是擔憂的她輕拍了下井容的臉頰。

“小和尚,小和尚。你沒事吧,快醒醒?”

桑林那只貓慢悠悠的踩著貓步走了進來,看到暈倒在地的井容後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下他的臉頰。躺在桃丹煙懷中的井容一陣悶哼聲響起,他緩緩睜開眼睛手捂著頭。

“桃丹煙,你怎麽在這?”

他坐直了身子竟覺得臉上濕漉漉一片,他擡手輕摸了臉頰看著手中的水漬。一臉狐疑的望著桃丹煙,他此刻的內心打起了鼓。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但又害怕他這份期待的來臨,他好像有點矛盾了。

“你…?”

桃丹煙眼睛微撇向他的手,最終毫不猶豫的否認了。她輕搖著頭雙手微擺,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真誠。

“小和尚,你臉真的不是我弄濕的!”

桃丹煙說著伸手指向了躲在桌下的桑林,此時的它半趴在地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在聽到桃丹煙的指控後‘喵’了一聲。

“誰叫你這個臭和尚一直叫不醒,我家煙煙都急死了。”

“話說你們男女授受不親,就由我這只公貓代替了。”

桑林說著還不望輕舔它的貓爪,井容氣得有些啞口無言。他走出屋外看著門口的一口井,走了過去身子撐著井沿頭微微向下望去發現這口井有些古怪。

“小和尚,你在幹嘛,這口井無水。我為了給你做那桃花羹,可是跑到隔壁村打的水。”

桃丹煙湊到井容的身邊,仰著頭一副求表揚的模樣。井容卻絲毫沒有註意到她,他此時站直著身子可是目光一直瞧著井裏。

“你說你特意跑到隔壁村莊去取的水,這方圓十裏難道都無水可打了麽?”

“嗯,這村莊我都瞧了沒有一滴水常年,好多村民都因此搬離了家去往了別處,有的老人家舍不得便留在了這裏。”

桃丹煙說到這裏語氣有些沈重,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消失不見了。

“可是由於他們年邁,打水也越來越困難如果這問題還不能解決的話…”

“對了,我聽這裏的老爺爺說這裏也時常下雨可是在井裏的水就是不漲反倒落在井中之雨無論大小都會被迅速稀釋掉。”

她話音剛落這天空便烏雲密布起來,桃丹煙擡頭望去一個豆大的雨點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傾刻間下起了傾盆大雨,被淋濕的桃丹煙轉身便準備拉井容躲進屋內。

“小和尚,我們快進去避一避雨。到時淋感冒了,可就麻煩了…”

桃丹煙說著便伸手去拉,可是他好似被東西黏住一般怎麽都扯不動。

“小和尚?”

“你看,這井中明明有雨水進去卻依舊是幹涸一片,連半點濕意都沒有。”

井容手指著井口滿是疑問,桃丹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如此。

“這井口毫無半點妖氣。”

桃丹煙看了井口下意思說了句,井容的疑惑更加的不解了。

“確實,井中並沒有任何妖氣,可這又是為何而起?”

井容索性坐在井口處,雙手撐著井沿。微低著頭瞧著井內,這一動作如若稍有不慎跌落井中非死即殘。

“小和尚,你怎麽說著說著又爬到井上去坐了,現在下著大雨,如果滑下去可不是什麽小事啊?!”

桃丹煙說著便準備伸手將井容給撈回來,可是人要是倒起黴來喝水都塞牙縫。此時的桃丹煙一腳踩在濕泥之上,身子重心往前翻好巧不巧的摔落在了井裏。

“啊~救命!”

在她跌進去之時坐在井口的井容立馬伸手,可是還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瞧著桃丹煙掉了下去。桃丹煙側著身子摔在了井底,由於幹涸井中被積累了許多碎石。

她這麽一跌便剛好的跌到了碎石之上,手被石頭割傷那碎石還紮進了她腰間上。疼痛感讓她倒吸了一口氣,額頭上也漸漸的布滿了汗珠。手中及腰間的鮮血滴落在地,不過很快的就被這井給稀釋掉了,

她擡頭看向井口之上,井容此時猶如天仙一般飛了下來。他那白衣飄飄的模樣再次擊中了她的心,井容緩緩的飛到了她的身邊。他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的擔心,半跪在地上的他輕扶著桃丹煙站了起來。

“你沒事吧,可以起來麽?”

略微想站直身子的她只要輕輕一動,身上的傷口就猶如針紮一般疼痛難耐。她手輕搭在井容的手肘上,那舒展開的眉頭不由得一緊,她臉色略帶淒白毫無血色可言。

“你怎麽傷得如此嚴重?”

井容本是扶住桃丹煙的手肘,可見她氣息不穩便一把摟住了她的腰間。得到倚靠的她逐漸的放松了下來,眼前的一切也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小和尚,我感覺我這一跌怕是要把命給跌進去了。”

“我…我還沒有跟你學本事呢?”

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小和尚,我還沒有將你拐進我的族譜裏,我怎麽就要如此輕易的死去,我桃丹煙好不甘心啊~

井容眼角撇到她腰間的碎石,他立馬將手撫了上去。當石子被井容扯了下來之時,那原本浸染在石上的鮮血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那石頭又恢覆了之前的模樣一滴血都沒有甚至幹凈的有些異常。

“我們先出去,給你把傷口治好。還有別成天把命不命的掛在嘴上,不吉利。”

看著從桃丹煙身上流下的鮮血滴在地上轉瞬就消失不見,他心中的疑慮就更大了。原本被摟在懷中的桃丹煙,由於體力不支暈了過去。他將暈了過去的桃丹煙一把打橫抱起,一躍飛出了井口。

當他飛出井口安全落地後準備抱著桃丹煙進屋療傷的時候,他的腳踝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扯住了。他低頭看去卻什麽也沒有,他又擡腳向前走時卻已安然無恙。

“看樣子不是普通的妖物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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