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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傷藥 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一個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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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傷藥 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一個醫修。

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一個醫修。

這是陸晏禾在被謝今辭偷點了麻穴, 掙紮無果後被他打橫抱起,一路朝著賀蘭氏客院方向走去時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她這徒弟到底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心黑了?

“賀蘭家主。”

起初當謝今辭提出要背陸晏禾時,她還試圖維持表面的客氣與距離, 指了指旁邊跟著的侍女道。

“妾身能走,真的,讓她扶我回去便好。”

“淩姑娘所居客院,恐未備有合用的傷藥。”

謝今辭臉上笑容溫和且淡, 回答的理由十分充分。

“在下隨行常年備有各種藥材, 可為姑娘調配敷用, 化瘀止痛效果更佳。”

見陸晏禾依舊滿臉寫著拒絕,謝今辭似是無奈地退了一步:“那便由在下扶姑娘回去, 可好?”

做人不能做的太絕,陸晏禾見他主動讓步, 點頭勉強同意了。

然而,被他攙扶住胳膊才走出幾步路, 陸晏禾半邊身子就徹底麻的走不動道。

於是, “扶”便迫不得已,理所應當的換成了“抱”。

這下陸晏禾徹底老實了,心裏只剩下無語問蒼天。

她就不該和謝今辭犟, 這家夥現在有一百種法子治她。

偏偏她現在的身份還是淩知意,一個不懂醫術的淩氏女, 就算知道是謝今辭做的手腳, 也拆穿不了他。

旁邊跟著的侍女和少年見狀, 更是對謝今辭的診斷深信不疑, 見他擺出一副神情凝重的模樣,陸晏禾又一副難行的模樣,連忙附和, 一行人就這麽往賀蘭氏在公儀氏的客院一路而去。

他們從僻靜的小徑轉入主路,沿途開始不時遇到公儀氏的子弟。

謝今辭看起來在渟淵算熟面孔,那些公儀氏子弟雖未上前打擾,但投來的驚訝、好奇乃至探究的目光,對於陸晏禾來說如芒在背。

陸晏禾臉頰發燙,只得將臉深深埋進謝今辭懷中,試圖隔絕那些令人難堪的視線。

當她埋在他胸口前時,鼻尖難免蹭到他身上質感上乘的衣料,那股清冽疏淡的冷梅香氣便絲絲縷縷地縈繞上來。

陸晏禾被他抱著,貼在他的胸口,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熱,以及衣料下緊實勻稱的肌理線條。

謝今辭雙臂將她牢牢困在這方寸之間,動彈不得。

“賀蘭家主。”

她悶聲悶氣地開口,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還是放我下來吧……您尚未成家,我又是有夫之婦,即便醫者仁心,這般模樣若被旁人瞧見,傳出去恐有損您的清譽……”

謝今辭的雙臂似乎緊繃了一瞬,他腳步未停,聲音自她頭頂傳來,平穩依舊。

“可若放下姑娘,以姑娘此刻的狀況,恐步履維艱,拖延下去,反易令瘀傷加重,得不償失。”

餵,她路走不穩是因為誰啊?

還有,一個磕碰瘀傷至於嚴重到這種程度嗎?這理由傻子才信吧!

然而下一秒,一傻子就開口了。

“就是就是。”

跟在旁邊的少年立刻幫腔,語氣認真。

“姐姐你別擔心,哥哥是好人,才不在乎這些虛禮。若有人敢亂嚼你們的舌根,我來解釋,誰敢說閑話,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陸晏禾:“……”

……我可真是謝謝您了,小祖宗。

掙紮無果,外援反水,陸晏禾徹底放棄抵抗,索性破罐子破摔,只盼著這煎熬的路程快點結束。

所幸,賀蘭氏在渟淵的客院並不算太遠。

“家主。”

踏入院門,賀蘭氏族人見謝今辭紛紛躬身行禮,很快,一陣腳步聲靠近,有人快步迎了出來。

陸晏禾聞聲有些好奇地擡起頭,目光與來人正對上,心頭便是猛地一跳。

謔,還是個曾經在涿州城裏遇到的老熟人。

賀蘭苑。

十二年過去,賀蘭苑的面容也褪去了當年的青澀,眉眼間添了幾分沈穩幹練,身形挺拔,看著穿著顯然如今在賀蘭氏地位不低。

盡管謝今辭見面以來的種種舉動讓陸晏禾幾乎斷定對方是認出了自己,雖不知他憑的是什麽,但如今她是淩知意,陸晏禾這個身份是打死也不能認的。

於是,面對這位故人,陸晏禾面上還是維持著略帶局促和陌生的神色,微微擡眼打量著他。

倒是賀蘭苑,他的目光在觸及陸晏禾面容的剎那直了,臉上迅速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謝今辭抱著陸晏禾,腳步未停,徑直從僵立當場的賀蘭苑身側走過,只留下一句吩咐:“著人去備些熱水來。”

陸晏禾被他穩穩抱著,穿過幾道回廊,很快便來到一處院落。

未來得及看清周遭,謝今辭已走到其中一間房前,推門而入,將她帶進了房中。

臨進門的前一瞬,謝今辭腳步微頓,側首向後掃了一眼。

跟在後面的賀蘭苑立刻回神,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迅速轉身,擡手攔住了也想跟著進去的少年和侍女。

賀蘭苑對少年道:“小公子,家主房中,不喜旁人進入。”

少年皺起眉頭,滿臉不解:“可是哥哥剛才不是抱著姐姐進去了嗎?姐姐受了傷,我們只是進去看看情況。”

賀蘭苑不動聲色地擋住門口,語氣依舊溫和:“病患自是例外,公子診治時喜靜,小公子與這位姑娘,勞煩兩位在外頭的堂院稍候。”

“唔……”少年歪頭想了想,覺得似乎也有道理:“哥哥的醫術向來很好,我倒是不擔心姐姐,不過我們留在這裏好像也確實幫不上忙……”

說罷,他轉頭看向侍女:“那我們走吧,我得先回去把這事告訴大伯一聲,免得等會兒大伯回去找不見姐姐著急。”

賀蘭苑聞言,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攔住少年:“等等,小公子說的可是昶公子?”

少年扭頭看來,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剛才哥哥抱進去的姐姐,就是我大伯這次帶回來的妻子,那位淩氏女。”

賀蘭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瞳孔微微放大,怔在原地,半晌沒說出話來。

昶公子的妻子……

兄長他把別人的妻子……抱進了自己的臥房?

不對。

自從那位隕落之後,即便這些年來,也陸陸續續遇到過幾個與那位容貌、氣質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可兄長從未親近到如此地步。

即便因為那個目的認識,卻絕不會像方才那樣,近乎失態地將人直接抱回自己房中。

那個被兄長抱回來的淩氏女……

賀蘭苑閉了閉眼,方才那張臉清晰映入眼簾時,連他自己都心神劇震,險些失態。

除了更年輕青澀外,那眉眼,那輪廓,那神態,活脫脫就是……

賀蘭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給壓下,轉頭按吩咐讓人備好熱水。

很快,熱水便被送了上來。

賀蘭苑想了想,親自端著盛著熱水的銅盆與幹凈的布巾,走到房門前,輕輕叩了叩。

得到允許後,他推門而入。

房內光線柔和,他一眼便看見兄長坐在榻邊,而那位淩氏女,正趴在榻上,後腰處衣衫被撩起,露出一片白皙細膩的肌膚,當中一大塊淤青顯得格外刺眼,上面已經薄薄地敷上了一層淡色的藥膏。

“夠了……”

那淩氏女似乎正在低聲說著什麽,語氣裏帶著點窘迫和無奈,聽到賀蘭苑進來的動靜,她立刻噤聲,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拉衣角遮住後背。

卻被謝今辭按住了手腕。

謝今辭側過頭來,目光平靜地看向賀蘭苑,同時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用自己的身體完全擋住了那裸露的後腰。

“放下東西,出去吧。”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賀蘭苑:“……是。”

他將銅盆放在旁邊的架子上,頓了頓,還是低聲道:“那位慕小公子已經離開,說是去尋昶公子了。”

謝今辭:“嗯,知道了。”

直看到賀蘭苑躬身退出,陸晏禾才悄悄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好奇,問謝今辭道:“慕小公子?賀蘭家主,那孩子……是叫公儀慕嗎?”

謝今辭起身將銅盆端至榻邊,拿起幹凈的布巾,浸入溫熱的水中:“是,淩姑娘……不認識他麽?”

陸晏禾將臉埋在臂彎裏,悶聲道:“妾身第一次來公儀氏,自然是不認識的。”

謝今辭擰幹布巾,帶著溫熱的濕意覆上她淤青周圍的肌膚:“既不認識,卻能毫不猶豫地以身相護,淩姑娘當真心善。”

陸晏禾心中腹誹。

還不是那小子長著那張和他爹那麽相似的臉。

她沒回答,只是笑了笑,又隨口閑聊般問道:“慕小公子的父親……還有他的母親呢?為何是賀蘭家主您陪在他身邊?”

謝今辭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隨即恢覆如常。

“淩姑娘,似乎對那個孩子……格外在意?”

陸晏禾一副理所當然道:“是啊,阿昶是我夫君,又是那孩子的大伯,按著輩分和情分,他自然也算是我的小侄子。”

“夫、君?”

身後的謝今辭重覆了這兩個字。

下一瞬,他原本只是虛虛扶在她腰側防止她亂動的手微微收緊了些,存在感陡然變得強烈起來。

“這麽看起來,淩姑娘似乎很喜歡昶公子。”

他指尖似有意無意的在她腰側那片完好的肌膚上輕輕按壓了下。

那觸感帶著藥膏的微涼和他指尖的溫熱,混合成一種奇異的刺激,讓陸晏禾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幾乎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她聽到謝今辭在她耳畔又輕聲重覆了遍那句話。

“淩姑娘真如此喜歡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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