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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不許看 這感覺……陌生又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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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不許看 這感覺……陌生又奇異。……

陸晏禾聞言, 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是不顯。

她偏頭撇嘴道:“不喝就不喝,我還怕疼呢, 你這麽說倒像是我存心要害你似的,好心沒好報。”

說罷,她懶得再與珈容雲徵多費口舌,手腕一用力, 便從他懷中掙開, 翻身重新躺回榻上, 扯過榻上被褥將自己裹緊,不想再和他溝通。

珈容雲徵:“……”

空氣仿佛凝滯。

陸晏禾背對著珈容雲徵, 聽感變得異常靈敏。她聽到身後安靜片刻後傳來碗碟被歸攏收拾的細微碰撞聲,接著是燭火被拂滅, 視野中光芒暗下,很快傳來房門被拉開又合上的聲響。

珈容雲徵就這麽走了。

切, 珈容雲徵這個悶脾氣, 臭脾氣,倔脾氣,說走就走的怪脾氣!

陸晏禾心中莫名也竄起一股無名火, 她眼睛一閉,將什麽系統任務、降低男主黑化值統統拋在了腦後。

走便走吧, 隨便他, 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兩刻, 或許是半個時辰,在半夢半醒的迷蒙間,陸晏禾隱約聽到了房門極輕的開合聲。

有人走了進來。

那人腳步聲放得極輕, 幾乎是落腳無聲,但她能感覺到那氣息在靠近。床榻邊緣微微下陷,帶來一陣極細微的窸窣聲,緊接著,是錦被被掀開一角,微涼的空氣鉆入的同時,一個帶著微微濕漉水汽和沈水香的身軀便貼了上來。

想也不想便知道是珈容雲徵。

他這是沐浴過了?陸晏禾在黑暗中依舊維持著背對的姿勢,一動不動,心中卻開始七想八想。

熟悉的沈香中糅合了水汽的清冽,驅散了之前些許的沈悶。

陸晏禾正生著氣,她在考慮要不要幹脆把人踹下去。

雖然實力懸殊,但就之前的種種跡象來看,只要不觸及珈容雲徵某些特定的逆鱗,他對她其他方面的“放肆”似乎抱有……一種近乎縱容的默許。

可這算不算刻意冷淡他?之前【夢境共感】的經驗告訴她,一旦完全冷淡珈容雲徵,反而更像是在冰層下點燃火藥,更容易激怒他。

唉,真是麻煩。

陸晏禾心中九曲回腸,思緒紛亂如麻。

要是此刻在身邊的是那個被她一點點養出點人氣的季雲徵就好了,她何至於如此絞盡腦汁?

就在她心緒翻騰之際,忽然感到後頸傳來一片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熟悉的觸感讓陸晏禾立刻明白——是珈容雲徵的唇貼了上來。

她的頸肉瞬間一個緊繃。

什麽意思?珈容雲徵方才還對她疑神疑鬼,懷疑來懷疑去的,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麽?又改變主意想喝她的血了?

她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放松了身體。

算了,喝就喝吧,看在他方才對她瘋狂踩底線都縱容的面上,陸晏禾本來也就準備讓他喝的。

她默默地,主動向後微微一靠,這一靠便徹底陷入了珈容雲徵的懷中。

比起記憶中那個尚未青年略顯單薄感的季雲徵,已是成年男子的珈容雲徵的身形明顯更為修長寬厚,肌理分明的手臂環住她時,那源源不斷傳來的體溫帶著灼人的熱意透過兩人單薄的寢衣,清晰地熨帖著陸晏禾的後背,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淹沒。

她在珈容雲徵懷裏調整了個姿勢,將自己更深地埋入那片溫暖之源的同時動了動脖頸,將脖頸從遮蓋的寢衣中露出更多,方便他行事。

珈容雲徵因她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身體有瞬間的僵硬,隨即,那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幾乎要將她揉入骨血。

他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呼吸沈重而灼熱,緊貼著她脈搏的唇瓣,溫度逐漸高得驚人,鼻尖偶爾蹭過陸晏禾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栗。

然而陸晏禾等了許久,預想中的刺痛遲遲沒有到來。

反是那濕潤的、帶著細微呼吸拂過的觸感,一寸寸熨帖在她敏感的頸側肌膚上,勾起一陣強過一陣的、難以忍受的麻癢。

陸晏禾能忍受疼痛,但對這種猶如羽毛搔刮般的癢意,她是真受不住。

她強壓氣性,等了又等,身後珈容雲徵不直奔主題,反倒像只執著於標記氣息的大型犬類,一遍遍用這種方式拱著她,熱烘烘,濕漉漉。

就是不咬。

陸晏禾終是忍無可忍,長吸了一口氣,猛地扭轉身來,朝著黑暗中這個不安分的源頭,帶著幾分被撩撥出的火氣,壓低聲音呵斥道:“季雲徵!”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喊楞住了。

好像是下意識的,她沒有喊珈容這個姓氏。

與此同時,她憑借著兩人極近的距離,在朦朧的黑暗中勉強看清了珈容雲徵的面容。

被她這般連名帶姓地低斥,珈容雲徵的動作徹底僵住,他微微擡起了頭。

眼前這張蒼白冰冷、秾麗得極具侵略性的臉,此刻在晦暗的光線下,竟清晰地流露出一種猝不及防的怔忡。

他長睫一顫,一雙鳳眸漾開了些許茫然的漣漪,淡色的唇微微張開著,竟無端顯出幾分被被呵斥後的……

委屈與可憐。

這份與他如今身份極不相符的脆弱神情,與他那驚心動魄的美貌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足以撼動心弦的反差,像是一只被迫露出柔軟內裏的精魅,生動而誘人。

陸晏禾心頭那點因被騷擾而升起的不耐煩,奇異地被這眼神澆熄了大半。

她竟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珈容雲徵和季雲徵,本質上沒有任何的區別。

兩人在咫尺之間無聲對視,氣息交融,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而緊繃的寂靜。

半晌,是珈容雲徵先移開了視線。他重新低下頭,卻沒有再貼近她的脖頸,而是將額頭輕輕抵在了她的肩窩處。

陸晏禾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比平時更溫熱些的氣息,一下下拂過她鎖骨處的肌膚。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遲疑的問他。

“季雲徵,你是在……與我道歉麽?”

幾乎問出這句話的瞬間,珈容雲徵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便收緊了些,將她更深地嵌入他的懷抱。

“嗯。”

半晌,他悶悶的聲音從肩窩處傳來。

陸晏禾怔了怔,隨即有些哭笑不得:“那為什麽不喝,我明明是主動要求給你的。”

珈容雲徵像是頓了頓,聲音更悶了,帶著一種近乎壓抑的嘶啞。

“我會忍不住……你如今是凡人之軀,承受不住。”

“我與你不一樣,才不需要喝你的血為生。”

哪怕是有些帶刺的話,陸晏禾也聽出了珈容雲徵的言下之意,她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了一下,酸軟一片。

一瞬間,她心中無端生出一個念頭。

季雲徵也好,珈容雲徵也罷,或許會不會從來就不是原書所描繪的那種徹頭徹尾、罪大惡極的存在呢?

可原書中那些屬於珈容雲徵的冷酷甚至喪盡天良的行徑又歷歷在目,一時間,陸晏禾對珈容雲徵這個“魔”到底是怎樣的真實面目,不免產生了更強烈的割裂感與困惑。

陸晏禾:“季雲徵,你……”

她想問些什麽,卻不知從何問起。

珈容雲徵:“該睡了。”

珈容雲徵明顯怕陸晏禾深究,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生硬地打斷,他伸手,將她方才因翻身而有些敞開的被褥仔細攏好,掖緊被角。

睡睡睡。

珈容雲徵都這般表態了,陸晏禾也沒必要想這麽多,她暫時按下紛亂的思緒,準備閉眼入睡。

然而她卻沒能如願,因為她躺著躺著便發覺小腹處傳來一陣隱隱的墜脹感。

這種感覺雖並不尖銳,卻持續不斷地幹擾著她的睡意,讓她難以入眠。

陸晏禾心中疑惑,莫不是她方才吃多了又立刻躺下的緣故,現下積食了?

她嘆了口氣,心道:這凡人的身軀,果然比不得有修為時便利。

這不適感縈繞不去,讓她難以安眠,抱著她的珈容雲徵也很快便察覺到了異樣。

“為什麽不睡?”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因為我在這裏?”

陸晏禾:“……”

她簡直無法理解,珈容雲徵怎麽能自厭自棄到這種地步,她何時流露過厭棄他的意思?

她捂著肚子,悶聲道:“瞎想什麽,好像是我……積食了。”

話音落下,對面的人沈默了片刻,隨即,陸晏禾感到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松開了。

珈容雲徵坐起身,將陸晏禾也扶坐起來,讓她微側著身子,背脊靠在他的胸膛上。

緊接著,一只溫熱的手掌隔著薄薄的寢衣,覆上了她感到不適的小腹。

陸晏禾身體微微一僵。

那只手帶著令人熨帖的暖意,動作生疏笨拙,力道卻出奇地輕,掌心緩緩地、打著圈地在她的小腹處揉著。

當指尖偶爾感受到她腹部肌肉因不適而微微緊繃時,力道便會放得更輕。

源源不斷沈水香的氣息從他身上傳來,混合著他身體的暖意,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感覺……陌生又奇異。

陸晏禾從未想過,她還能在後期被黑化的男主這麽對待。

揉了許久,珈容雲徵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有好些嗎?”

陸晏禾靠在他懷裏,感受著那持續傳來的、恰到好處的暖意和揉按,點點頭。

其實那墜脹感並未立刻消失,但讓珈容雲徵做這種事,她心裏總覺得十分別扭,便含糊應道:“似乎好些了,我再坐坐就行。”

珈容雲徵聞言這才松開手,不料下一秒,他的動作卻幾不可察地一頓,身體猛地緊繃起來,呼吸驟然加重,幾乎是迅疾地將陸晏禾的身體扭過來,與他面對面。

黑暗中,茫然的陸晏禾看不清他全部的表情,卻能感受到珈容雲徵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兇戾。

“是血……”他的聲音緊繃如弦,帶著一種野獸般的警覺,“是你血的味道,你身上哪裏出了問題?”

說完,他也不等陸晏禾回應,蹙緊眉頭,竟直接開始在她身上嗅聞起來,從肩頸一路向下,動作急切,尋找起血腥氣的源頭。

他的身體越伏越低,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腰腹。陸晏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無措,直到某種陌生的、帶著溫熱濕潤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她才猛地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按住了珈容雲徵還想繼續向下的肩膀。

這種感覺……過於陌生,是她在滄瀾界修煉幾十年都未曾有過的;又過於熟悉,因為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曾經歷過。

之前一直未曾察覺,只因間隔太久,她幾乎忘記了還會有此一事。而如今在這裏她修為盡失,與凡人無異,那種東西竟然也回來了。

這也就意味著……她大概是弄臟了身下的寢衣和被褥,還會被珈容雲徵瞧見。

陸晏禾此刻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是你身下的血。”她面前的珈容雲徵還兀自沈浸在尋找血腥源頭的焦躁中,察覺到那血氣息愈加濃重,當即沈聲道,“脫了衣服,我看看傷處。”

陸晏禾直接伸手捂住了自己寢衣的下擺,臉頰有些發燙。

珈容雲徵見她抗拒,動作一頓,以為她仍是抵觸他的觸碰,心臟一墜,聲音依舊壓抑著努力解釋道:“陸晏禾,我不是想對你做什麽,我只是看看……”

“不許看。”陸晏禾聲音有些不穩。

“不行,一定要看。”珈容雲徵蹙著眉,仿佛與她杠上了般執拗地直接伸手就要往她身下探。

“季雲徵!”陸晏禾直接抓住他的手,把心一橫,幾乎是咬著牙低聲道,“是我……來月事了!”

話音落下,寢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珈容雲徵動作瞬間停滯,整個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慢慢擡起頭,錯愕地看向她。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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