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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賊人 “仔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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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賊人 “仔細搜。”

陸晏禾見他真著了惱, 安慰似地啄了他一口。

“哎呀,我就隨口說說,怎麽還生起氣來?”

說完, 她想了想,將自己代入另外一個身份,眨眨眼道。

“那讓我猜猜,若我真是你師尊, 你是不是與我親過, 我們有沒有……”

“你覺得呢?”季雲徵甚至都沒有等她完整出那句話就反問道, “你身體的情況你不比我清楚?”

陸晏禾笑道:“那倒也是……唔!”

季雲徵顯然因她這副利己的模樣生起極大的氣起來,直接將她抱上了桌, 膝蓋抵在陸晏禾兩腿間,發狠似地親過來。

陸晏禾對他的強勢也同樣不客氣, 一來二去,兩人的唇瓣都被對方在交纏間咬破, 甜絲絲的血腥味在彼此唇齒間蔓延。

季雲徵是真的很香……香得她頭暈。

她感覺到將他的血吞進肚後, 伴隨著酥麻的癢意與熱意,丹田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快,連原本堅固的瓶頸竟有些松動。

很奇怪啊。

如果她真的是失了記憶的, 季雲徵的師尊,這個徒弟對自己應該也是極為有吸引力的, 換做是現在的她, 應該早就毫不猶豫地將他拆吃入腹了。

是那個“自己”過於遵守師徒綱常, 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她不知道的原因?

【滋滋滋……】

【男主好感值……】

腦子裏面那奇奇怪怪的聲音再度響起。

男主, 是什麽東西?

話本上的主角?

【宿主……】

叨叨叨的,吵死了,閉嘴行不行?

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的下一刻, 原本滋啦的聲音竟然就這麽消失了。

陸晏禾:?

還真消失了?

行吧,省得打擾她吃嘴子。

只是這嘴子真是越吃越熱,她勾著季雲徵的脖子,雙腿被他托著後腰的手貼近,掛上了他的腰際。

腰腹處的酸麻越加強烈,呼吸逐漸不暢,陸晏禾心跳也越來越快,恍惚間,她感覺身下並非是堅硬冰涼的桌面,而是柔軟溫暖的被褥。

眼前分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卻又有許多不一樣,有熱意,還有濕潤。

“咳。”

兩人意亂情迷間,一聲極不協調的輕咳聲突兀地插了進來。

親吻倏然停下,季雲徵身體立時僵住,唇幾乎是瞬間與陸晏禾的唇分開,雙臂緊繃,直起身體,看向聲音源頭。

陸晏禾本就勾著季雲徵的脖頸,又被他拖著腰,整個人隨著季雲徵的動作也被迫坐了起來。

陸晏禾:“?”

她嘖了聲,不悅地扭頭,循聲望去。

不遠的轉角處,不知何時立了兩道身影,其中的沈逢齊以扇半掩著面,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狐貍眼,眼尾上調,流轉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光芒。

方才那聲咳嗽,顯然出自他口。

見她看來,他“唰”地一下合上扇子,嗓音裏帶著懶洋洋的調笑:“嘖嘖,師妹,雖說花前月下良辰美景難免情難自禁的,但外頭終歸是露重風寒,是不是也應該稍微顧及下身子……找個裏間再親密?”

在他身後,裴照寧默默立在沈逢齊身旁,視線沈沈落在季雲徵的身上。

季雲徵的視線與裴照寧審視的目光對上,明白他看向自己時暗含的意味。

——你怎麽能夠因為她不記得,對她做出這種事情?

然而即便如此,裴照寧的眼神依舊只是責備,卻沒有驚愕。

季雲徵明白裴照寧早就知道自己對陸晏禾的心思,就像他亦知曉那晚,裴照寧借用珈容傾的力量窺探自己的記憶。

兩師兄弟之間,如今保持著無比詭異的默契與平衡。

比起他們,陸晏禾這邊顯然就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陸晏禾對於沈逢齊半路殺出來表示很不滿:“師兄,你怎麽盡擾人好事?”

“好心當作驢肝肺啊師妹。”沈逢齊用扇子抵著心口,故作一副西子捧心般的委屈模樣,“師兄我方才大老遠的就聞到了一絲你的血腥味,心中便咯噔一下,生怕是你有受什麽傷,火急火燎心急如焚地循著味兒找過來……”

他將目光落在陸晏禾的唇上,笑眼彎彎:“誰承想啊,哪兒是什麽受傷見血,原是師妹在這兒與人唇齒相依,鴛鴦戲水,激烈非……”

陸晏禾擡手就把桌上的糕點連碟子朝沈逢齊的方向飛了過去。

她笑容燦爛,語帶威脅:“師兄,就你話多,看來是嘴巴得空的很,趕緊吃點東西堵堵嘴。”

沈逢齊手腕一翻,玉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一兜一轉,將碟子連帶著點心都穩穩接在扇面上,笑道。

“那師兄可真要謝謝師妹心疼我,沒忘記師兄今夜可是空著肚子來找你的,特意給我送吃的。”

“不過……我勸師妹現下變回窈娘。”他話鋒一轉,目光看向不遠處,擡了擡下巴,“怕是晚些時候,還有客人要來。”

陸晏禾一頓,順著沈逢齊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的河面上,不知何時竟多了數艘官船,火把將那片水域照亮如晝,借著亮光,見有不少官兵正在那畫舫上搜尋盤查著什麽,氣氛沈肅。

“能出動這般陣仗的,興許是城中失竊了什麽要緊的寶貝,又或是……跑了什麽要緊的人。”

“也正巧了,咱們畫舫上,不剛剛好撿了個人?”

沈逢齊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謝今辭背著那修士進去治療的廂房,又掃了眼裴季兩人:“若是真來找人的,要把他交出去麽?”

“不行。”裴照寧神情嚴肅,“不能將他交出去,待他醒來,一定會有姬言的下落,還有……”

裴照寧看了眼陸晏禾,嘴唇翕動,終歸是沒全部說出來。

陸晏禾倒沒管他的不對勁,而是重覆道:“姬言,是誰?”

這已經是她從第二個人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正好借此機會問出來。

“是……”裴照寧看出陸晏禾的在意,他嘴角微微顫抖,不知如何開口。

沈逢齊突然出聲,提醒道。

“他們來了。”

沈逢齊話語落下,陸晏禾果見那幾艘盤查的官船掉轉了方向,不偏不倚地朝著他們的畫舫靠近,很快便臨至近前。

隨著“哐當”一聲響後,兩艘官船別停了畫舫,跳板放下,幾個官差樣式的兵卒從官船上陸續下來,排成兩列。

在他們之後,官船上緩步從中走下來一人。

下來之人,陸晏禾認識,正是涿州城城主鐘付閑。

陸晏禾之所以說是認識,是她來到城後扮作窈娘時,曾偶遇過來到盈芳樓的鐘付閑,也算是有點頭之緣。

此時他身著靛藍色錦袍,面容清正,文質彬彬,步履從容地走下,掃了下在場的四人,一眼便瞧見了已經重新裝扮成窈娘的陸晏禾,微微驚訝後便露出笑意。

“原來今夜這艘畫舫是窈姑娘包下的。”

說罷,他微微欠身行了個禮,說明了來意。

“深夜打擾諸位雅興,實在萬分抱歉,只是城中臨近祈福盛日,卻混入了一夥賊人,屢屢作亂,擾得市井不寧,百姓不安。”

他微微蹙眉,露出憂心忡忡的神色。

“我等費盡周折方才將賊人捉住,不料今日卻逃了一人。”

“方才,接到線報,有人在城心湖畔見過那賊子負傷逃竄的蹤跡,料想許是偷溜藏匿於湖中畫舫之上。”

“為防那賊人驚擾甚至挾持無辜,故而不得不冒昧前來,對畫舫逐一搜查,以確保諸位仙長安全。”

“還望諸位仙長行個方便,容某手下之人搜船查探。”

陸晏禾蹙眉道:“城主非得現在就瞧?”

“這畫舫的租價可不便宜,妾今日好容易才請了幾位仙長相陪在這裏偷閑,自然是一時一刻都不願意浪費。”

“城主這般貿然搜船,可是極擾人雅興。”

鐘付閑聞言又深深作了一揖,臉上的歉意堆得實實在在:“實是我等考慮不周。”

“窈姑娘看這樣如何——今日這畫舫的租金便由城主府來出,另外,作為賠禮,幾日後的盛會,鐘某想邀請各位前去城主高閣處觀禮。”

“此外,各位仙長在城中的一切開支用度,都由城主府承擔。”

“這樣,如何?”

此番言辭清晰懇切,滴水不漏又合情合理,作為一城之主,他亦將姿態放的極低,很難讓人再從中挑刺。

可是,如果那人和陸晏禾十分在意的姬言有關……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不能將那人交出去。

“窈姑娘,不必考慮我等。”見氣氛有些僵持,沈逢齊走上來,扶住陸晏禾的肩膀,笑道,“畢竟入鄉隨俗,城主也是為了城中秩序考慮。”

他壓在陸晏禾肩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似有若無地看向鐘付閑身後的兩排兵士。

數十人雖按刀不動,但無聲蔓延的壓迫感已說明了許多。

沈逢齊是讓她不要太過明顯抗拒,反而會引起懷疑。

但是一個活人,且還是個受了傷的活人,如何能夠躲得過?難道只能看著他被帶走?

“多謝姑娘。”

見陸晏禾沒再說什麽,鐘付閑笑著道了謝,而後朝後揮揮手。

“仔細搜。”

“若有人,全部帶出來,一一查驗,不可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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