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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沈逢齊 “師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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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沈逢齊 “師妹,醒了?”

離開明崇主峰前, 陸晏禾曾給謝今辭傳過音訊,故等她與季雲徵回峰不久後,洛歸劍便疾歸至滄茗峰。

穿過水榭游廊, 謝今辭一眼便望見了兩月間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女子青絲如瀑,素衣依舊,倏然轉身。

在陸晏禾看到謝今辭之時,腳步聲響, 青年已疾步上前, 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師尊!”

刻入骨血裏的禮儀教化在這一聲呼喚中崩塌, 恭謹守禮的謝今辭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抱住陸晏禾。

一捧暖玉入懷,他的指尖難以自抑地微微顫抖。

“您回來了。”

他低聲喃喃, 溫雅醇厚的嗓音浸滿了壓抑許久的無聲思慕。

陸晏禾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半開玩笑道:“奇怪,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比小時候還更黏人起來?”

謝今辭慢慢松開陸晏禾, 回道:是弟子失態了。”

雖如此說著, 他的目光卻沒有絲毫惶恐或躲閃,只顧定定凝著她,不覆溫文含蓄, 直白熾烈的可怕。

咳。

陸晏禾從謝今辭的身上挪開視線,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另一道身影。

裴照寧悄然靜立在他們一丈遠的距離, 雪發素服, 默默看著謝今辭與陸晏禾的親近並未上前, 淺灰色的眸子中流淌著明晃晃的思念。

此刻與陸晏禾望過來的視線猝不及防地對上, 他眼中閃過驚愕,甚至有些無措。

陸晏禾唇角勾起,主動擡起身側的兩只手, 朝著裴照寧眨了眨眼,甚至帶著很少顯露的活潑。

“照寧,你的兩個師弟都抱過了,你可也要為師抱一抱?”

裴照寧先是怔怔,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了一般,清冷的面容瞬間爬上一層紅暈。

但不過片刻便他走上前,同樣將陸晏禾抱了個滿懷。

“師父,弟子很想念您。”

陸晏禾摸了摸他的發頂:“嗯,為師也很想,你們。”

一邊說著,她心裏不禁腹誹。

一個個的,都長這麽高。

摸個頭都吃力,下次不摸頭了。

站在陸晏禾身後看著這一幕的季雲徵:“……”

師徒幾人寒暄過後,一道進了陸晏禾殿中。

談及此次前往涿州城之事,陸晏禾看向謝季兩人:“你們此次隨我去,尋姬言為要事,但首要還是保全自己,如遇突變,切忌不可莽撞行事。”

“尤其是今辭,你原是最讓我省心的,所以上次敖因獸的教訓,為師不希望出現第二次。”

謝今辭認真道:“是,弟子明白。”

陸晏禾又看向季雲徵:“你尚未結丹,無論發生何時都不可單獨行動,若非萬不得已,不得離開我的身邊。”

季雲徵頷首應是。

最後,陸晏禾將目光落在裴照寧身上:“至於照寧你……”

裴照寧見陸晏禾欲言又止,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師父放心,我留在宗內,等你們回來。”

說完,他低頭垂睫,眼底卻不免劃過落寞之色。

他想陪在陸晏禾身邊,可他同樣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如今體內的珈容傾的緣故,哪怕陸晏禾願意讓自己同去,池楠意也不會同意。

陸晏禾看著他,笑了笑:“怎麽,就這麽不願意隨為師出去歷練歷練?”

裴照寧眼中的神情凝固住,聽陸晏禾又道。

“如若你堅持留宗,看來只能辜負為師好容易才讓你師尊答應帶你一起去的好心了。”

“師父。”裴照寧猝然擡起頭來,淺灰色的眸子一掃落寞,溢滿欣喜,急切回答道,“弟子是願意去的。”

陸晏禾說道這個份上,他哪裏還不明白,陸晏禾一開始就沒打算丟下他。

裴照寧朝她一拜:“還請師父讓弟子隨您同去。”

陸晏禾一笑,伸手扶起了裴照寧。

裴照寧隨她走,是她準備去涿州城便定下來的。

她在禁閉時,能夠通過禁制感受到珈容傾的狀態,近三月以來,珈容傾都沒有什麽異動。

可等她一離開玄清宗,若是將裴照寧留在宗內,珈容傾要是有動作,屆時哪怕她能夠感應到,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同樣的教訓她已吃過一次,必不會再吃二次。

謝今辭見她扶著裴照寧似有些出神,溫聲開口道:“師尊,我們何時離宗?”

陸晏禾被他喚回神,頓了頓道:“今晚便動身,你們在宗門的事情都需提前交代妥帖,晚間收拾好便走。”

說完,她蹙著眉補充了句:“我們越早去,能越早找到姬言,看他的命魂燈……怕是撐不了多久。”

雖不知道姬言究竟遭遇了什麽,但陸晏禾一聯想到那晚姬言雙眼通紅,歇斯底裏朝著她喊的畫面,總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壓在心頭,久久不散。

她一定要找到姬言,否則,她這輩子都對不起師兄。

看著陸晏禾臉色,三人臉色都有些細微變化,紛紛應道:“是,師尊/師父。”

*

兩日後,檀陵,涿州城。

陸晏禾等人抵達涿州城外時,前來迎接的是涿州城城主鐘付閑。

此人為檀陵賀蘭氏的一支旁支,十數年前盜夥橫絕時,便已是此處的城主,對於此事了解的極為清楚,上頭的賀蘭氏早已提前向他打過招呼,見到陸晏禾等人,互相寒暄後,恭恭敬敬地將他們迎進了城。

城主府邸中,鐘付閑將首位讓給了陸晏禾坐,自己坐在次位上,裴謝季三人則是分別左右落座。

他擡手讓下人端上了茶盞,起身朝著陸晏禾行禮道:“我們這兒地遠城偏的,還要勞駕陸持戒您與您的弟子親自來一趟,鐘某心中甚是有愧。”

陸晏禾並不喜歡與人打啞謎,直接開門見山道:“我來此的目的,城主也已很清楚,我們宗門與其他幾個宗門的弟子在涿州城失去音訊,我想知道此事的詳細情況。”

鐘付閑立即點頭道:“明白明白。”

經他講述,約莫兩個月前,律戒閣照例委派了十六位由各宗主動應召的修士入城幫忙清理城裏城外一夥流竄的盜匪。

那些盜匪專做的便是誘拐人口的勾當,其勢力長期盤踞在涿州城,且並非普通人,有些人身上甚至有不低的修為。

其行動迅速有組織,即便是常年與他們打交道的鐘付閑,也不知道他們背後的主子是誰。

照理說,常見的人口誘拐,自然是要販賣人口,可常年以來,那些被拐走的人,在被發現不見蹤影之後就宛如人間消失了般。

無論是涿州城還是臨近的幾個城鎮,都沒有發現任何的消息。

裴照寧皺眉問道:“他們莫非都被殺了?”

鐘付閑嘆了口氣道:“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無人知曉。”

陸晏禾道:“那兩月前來到城中,又失蹤的幾位弟子,是如何失蹤的?”

鐘付閑:“原本那幾位仙君在城中呆了近十日,還擒獲了這夥近五六個的盜匪,遂將其暫而扣下,本打算明天仔細審問,可……”

“可什麽?”

鐘付閑擦了擦汗道:“可第二日,等小人再去找那幾位仙君時,他們都不見了蹤影,連帶著不見的,還有那幾個盜匪。”

“原本,小人還想著是否是仙君們發現了其他盜匪的行蹤,又或許是想要單獨審問那夥盜匪,可是連等十天半月,都沒等到他們回來,緊接著便收到了律戒閣的消息,那幾位仙君命魂燈出現異常。”

聽鐘付閑說完,陸晏禾等人都陷入沈默。

姬言等人的失蹤,似乎是與那夥盜匪有直接聯系,想要查清楚姬言的下落,就得弄清楚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陸晏禾問道:“他們失蹤當晚,歇息在的是何處?”

鐘付閑面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回答道:“便是這處城主府邸的後院,因為此地常年有仙君幫忙,專門開辟了一處供仙君們休息,在那幾位仙君失蹤後,那後院就被小人暫時封鎖住,無人再進入。”

“這些天,小人一直都是在府外休息的。”

在鐘付閑的帶領下,一行五人都來到那被封鎖的後院。

然而仔細尋找半日,直至夜晚,卻是無果。

距離姬言他們失蹤已過了許久,屬於他們的氣息早已散得幹幹凈凈,至於其他的痕跡,亦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正如鐘付閑所說,他們就像是憑空消失的那般,無聲無息,沒留下一點兒或是掙紮或是反抗的痕跡。

眼見天色黑了下來,鐘付閑提出可以等明日再查,一邊張羅著為陸晏禾等人安排,想要讓他們住在城中一家客舍中。

“不必了。”陸晏禾道,“我們今夜便住在這裏。”

她看著滿院林葉沙沙,雙眉緊蹙,總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卻又總想不起來是什麽。

只是心底隱約有個念頭,留在這裏,或許會有別的發現。

鐘付閑聞言,也有些為難:“陸持戒,您與三位仙君可是都要住這裏?”

一般來說,發生如此詭異事情的地方,總會沾上些邪性,旁人都會離的遠遠的,怎麽這幾位還上趕著來?

謝今辭見陸晏禾不準備開口,於是接過鐘付閑的話,溫和地笑道:“是,我們今夜便住在此處,麻煩城主。”

鐘付閑連忙擺手道:“謝仙君何必言謝,不麻煩,一點兒也不麻煩!!!”

最後在鐘付閑的帶領下,陸晏禾主動選擇住進了姬言失蹤前的那間屋子。

“師尊。”

臨憩前,季雲徵來到陸晏禾處,他看著她,道:“師尊,弟子可否今夜陪著師尊?”

夜色下,陸晏禾站在門內,瞧著站於門外的青年道:“怎麽,到這裏開始膽小害怕了?想要人陪著?多大了,還粘人?”

“這兩日徹夜趕路,早些歇息罷,明日我們再去城中其他地方瞧瞧。”

見陸晏禾拒絕,季雲徵抿了抿唇,似想要拗在這裏,但終歸還是點點頭,服軟道:“好,師尊記得晚間多多註意……弟子總覺得,這裏似乎不太對勁。”

陸晏禾:“知道了,今夜為師不會睡沈,你也回去罷。”

季雲徵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去,心中的不安讓他整夜都沒有睡好。

翌日清晨,他便第一時間來到了陸晏禾處,久敲房門,裏面無人應。

終於,當他踹開房門後,朝著室內望去後,全身的血液霎時倒流凝固。

“師尊!!!”

“………”

陸晏禾,不見了。

*

與此同時,帷幔飄蕩的內室之中,陸晏禾頭痛欲裂地睜開眼。

她眼前的景色有些朦朧模糊,只能影影綽綽地看到帷帳外頭的桌旁,正坐著一男子。

男子見她醒來的動靜,放下手中的茶盞,朝她看來,手腕處長長纏繞的玉珠泛著瑩潤的光澤,磕在桌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輕佻含笑的聲音傳至陸晏禾耳中,熟悉無比。

“師妹,醒了?”

帷帳飄動間,陸晏禾目光定定,她看清了那逐漸走向她身前人的臉。

“師……兄?”

口中吐出兩字,陸晏禾眼中的淚便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是沈逢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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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兄登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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