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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畫中人 那是張女子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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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畫中人 那是張女子的畫像。

【姬言人物身份卡解鎖】

不知睡了多久, 陸晏禾逐漸酒醒,她一睜眼就扶住了有些昏沈的頭,擡手揉了揉因醉酒而隱隱作疼的太陽穴。

她坐起身環視一周, 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無比熟悉的地方。

這裏是沈逢齊曾經的住所,當然,現在的主人是姬言。

她開始努力回想醉酒前的事情。

江見寒……對,她想起來白日在江見寒處, 江見寒主動提出願意與自己雙修, 考慮到他對自己的元嬰有益, 陸晏禾便半推半就地答應了,卻不想江見寒竟然得寸進尺地提及沈逢齊。

陸晏禾生了極大的氣, 江見寒服軟,也受了些她給他的懲戒, 然後她便將他扔在了那裏,先行離開。

被江見寒提及沈逢齊的事情後, 她心中煩亂, 於是和之前一樣摸上了偃幽峰峰頂,挖出了埋於那株白桃樹下沈逢齊留給自己的酒……

然後她便喝斷了片。

陸晏禾敲系統:“我喝了多少來著?”

系統回答:“你好,宿主, 整整兩壇子酒。”

陸晏禾喃喃道:“我好像見到師兄了。”

系統:“如果宿主說的見指的是姬言給你餵藥你揩油他且叫他師兄的話……”

陸晏禾懵了:“啊?”

系統沈默片刻:“……宿主或許你應該看一下配角人物欄。”

陸晏禾看去。

裴照寧,沒問題。

珈容傾, 沒問題。

江見寒, 沒問題。

謝今辭, 沒問題。

姬言, 沒問……

陸晏禾震驚地瞪大眼!

姬言他怎麽也顯示在上面了?!這人物欄不是只有當她和他們……

陸晏禾瞳孔巨震,輕聲道:“不會吧……”

自己這是酒後亂性把姬言給辦了?

她連忙低頭窸窸窣窣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除了有些淩亂外正好端端穿在身上, 身上也沒有其他不適感……

系統:“宿主別看了,只是你親了姬言而已,哦不對,應該說是姬言親了你,在你把他誤認為是你那師兄沈逢齊的時候。”

說完,它又頓了頓,補充道。

“他邊親你還邊哭,說著什麽恨你啊討厭你啊的話,活像個絕望的鰥夫。”

面對系統的冷笑話,陸晏禾先是擡手摸了摸有些破皮的嘴唇,然後生無可戀地捂上臉,眼神有些恍惚。

她道:“我怎麽覺著我還在夢中沒醒呢?”

姬言喜歡誰?她嗎?

開什麽玩笑,他可是師兄的弟子啊……

系統真誠地勸她。

“宿主,你今後可真不能喝酒了,你喝醉後就開始發酒瘋,先是對姬言說了什麽就算你死了也會讓他活著的話,說的那叫一個深情款款,然後轉頭就對著他喊你師兄的名字……”

“這裏誰都知道你喜歡沈逢齊,姬言他要是真的喜歡你,他們又是師徒,你這是在把他往死裏整啊。”

陸晏禾:“……知道了知道了。”

說完這些,系統似是有些猶豫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所以宿主,你是真的喜歡沈逢齊嗎?”

聞言,陸晏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去,她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她沒接系統的話,轉而仔細看向系統界面裏面屬於姬言的人物板塊,再看到上面的字樣時,心中不免一沈。

姬言的身體狀況一欄顯示為“身寒體弱”。

這很正常,姬言自從被沈逢齊撿回宗收為親傳弟子時便帶著先天的體寒不足之癥,藥石無用,索性並不傷及根本,慢慢將養著也好好地活到了現在。

不得不說,這一方面,沈逢齊和陸晏禾不愧是師兄妹,兩人都熱衷於從外頭“撿”孩子並收作弟子。

至於姬言的精神狀況一欄,此時顯示著“幾近崩潰”這四個字。

聯想起方才系統與自己說的話,陸晏禾確實覺得自己幹的不是人事,今後還是別喝酒的為好。

“姬言人呢?”她問。

系統答覆道:“親完宿主你之後,他就一個人抱著個木盒子去外頭的書房去了,在裏面呆了好幾個時辰都沒出來,情緒也是一再惡化。”

“木盒子?”陸晏禾下了榻,整理淩亂衣衫的手微微頓住,“裏面裝的什麽?”

系統:“不知道,姬言沒在這裏打開,只是抱著它就將自己關進那書房裏面,不過應該是個比較重要的東西,我看他看著那盒子還發了許久的呆呢。”

聽系統如此說,陸晏禾的腦中飛速劃過一個猜測:那是師兄給他留的東西。

那裏面是什麽?是師兄與他交代的遺言還是什麽?

這個念頭不過出現一瞬,就被她立即否決。

即便她沒有了解過當年沈逢齊是如何被珈容傾奪舍的,前幾日她從裴照寧口中詳細得知了珈容傾靠商扶音接近他並且趁虛而入的全部過程以及被奪舍之後整個人處於的混沌狀態的情況,她明白,當年的沈逢齊除了被自己殺死的那一刻恢覆了短暫的神智外,並沒有機會脫離珈容傾的掌控。

因此,姬言抱著的那個木盒,恐怕也只是沈逢齊出事之前留給他的。

陸晏禾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下姬言。

此刻已是晚上,系統說的沒錯,當她憑借著記憶來到書房前,擡手一推門,門果然被從裏鎖住。

她將手按在門上,朝裏面喊道:“姬言。”

裏頭沒傳來回應,但屬於的姬言的氣息確實就在裏頭,陸晏禾又敲了敲門,叫了一聲:“姬言,開門,我有話要與你說。”

終於,她聽到了姬言冷冰冰的聲音。

“陸晏禾,你醒了就給我立刻離開。”裏頭的青年聲音沙啞,像是在強壓著某種情緒,“從今往後,不允許再出現這裏。”

逐客的意味明顯,陸晏禾知曉他現在情緒不好,自己也確實做的不對,於是語氣稍微放軟了些道:“姬言,我先前喝了些酒,意識不太清醒,可能當中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回答她的是書砸在門上的悶響和姬言驟然提高的尖銳聲音:“你給我走!!!”

“宿主,我們要不還是走吧,我看他並不想和你溝通。”系統建議道。

陸晏禾沒回答,只是皺著眉頭再次敲響了門:“姬言,你出來,我們聊聊。”

房中傳來各種物件被劈裏啪啦掃落的聲音:“走!我不想見你!”

陸晏禾依舊沒有退步,反而道:“姬言,你開門,再不開門,我就闖進來了。”

她的話終於是點燃了房中之人的怒火,伴隨急促靠近的腳步聲,房門驟然從裏面打開,姬言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他臉色蒼白,眼眶發紅,眼睛同樣紅腫的厲害,長而濕潤的睫毛黏臉在一起,濕意未幹,顯然是之前哭了很久。

與陸晏禾對視,姬言的眼中湧起碎裂的痛楚,將因狼狽而生起的憤怒狠狠發洩了出來,嗓音中帶著哭腔:“陸晏禾!你還要逼我到何種地步!我說了不想見你不想見你,你聽不懂嗎!”

他眼中的水光不受控制的漫上眼眶,扶著門框惡狠狠道:“我討厭死你了,我恨死你了!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你給我滾!你給我滾啊!”

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陸晏禾:“……”

看著姬言歇斯底裏的模樣,她沈默下來,明白現在並不是個溝通的好時機。

她不是沒見過姬言如此,從前他每每這樣,陸晏禾再想試圖與他溝通,都會以失敗告終。

比起溝通更重要的,是兩個人暫時分開,留給彼此冷靜的空間。

“好,我現在就走。”陸晏禾朝後退了一步,做出讓步,“你我過幾日再聊。”

到底是她理虧,姬言此時心緒應當十分混亂,她不應該再咄咄逼人。

姬言看著陸晏禾如從前一樣再次做出讓步,想起了白日那些弟子說的話。

“還不是那位六長老的嬌縱導致他變得如此的……”

他站在門內,身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死死咬著牙,努力保持著兇戾的模樣,吸氣的聲音又重又急,對抗著洶湧的情緒,終歸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直至貪生劍光亮起,陸晏禾的身影徹底融入黑暗之中不見了蹤影後,他才砰地一聲用力關上了房門。

門鎖落下的下一刻,姬言身體內那強撐著的所有氣力頃刻間被抽空,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身體一點點沿著門面滑落,直至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一聲壓抑到了極致,撕裂肺腑而出的嗚咽聲從喉間溢出,而後仿佛是堤壩決堤,青年的身體蜷縮在黑暗之中,渾身劇烈顫抖,爆發出再也無法抑制的、絕望的號啕。

淚水洶湧而出,迅速浸濕了他的衣襟,他用雙臂死死環抱住自己,五指深深掐入臂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很快,劇烈的抽噎和痛苦幾乎榨幹了他胸腔裏的所有空氣,胃裏傳來一陣窒息的痙攣,開始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喉間猛然湧上一股強烈且無法壓制的腥甜。

姬言尚未來得及反應,一口鮮紅便從他蒼白的唇間嘔出,濺落他的衣袖之上,刺目惹眼。

他有一瞬間的怔楞,想要伸手去擦,卻只是將衣上的血跡抹的更加狼藉,他放棄了這一徒勞的動作,通紅的眼中再度蒙起水霧,滾燙的淚水砸落在手上。

壓抑的嗚咽聲詭異地停頓了下,接著,極低極輕的笑從姬言喉間溢了出來,與未散盡的哭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

“師尊……”青年的肩膀顫抖著,咬住自己的唇,嗓音中帶著沙啞的血氣,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

“沈逢齊……你害得我好苦啊……”

房中未點燈,只有盈盈月光透過窗柩靜靜落進書房,照在書桌之上那早已被姬言打開的木盒上。

木盒裏頭疊放著不少的東西,被放置在最上面攤開的,是張女子的畫像。

畫中之人,正是陸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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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兄早就知道自己的徒弟喜歡自己的師妹嘍。

同樣喜歡私藏畫像的還有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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