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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燈滅 我來找你,是想來與你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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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燈滅 我來找你,是想來與你合作的。……

珈容傾剛說完這句話, 眼前突然黑下來,季雲徵像是鬼影般赫然閃現在他面前,下一刻, 拳頭就重重砸在了珈容傾的臉上。

珈容傾臉一歪,驚人美麗的面孔扭曲並迅速浮現出了一片淤青,他瞬間睜大眼睛, 震驚於季雲徵臨至身前速度之快,尚未想清楚此間關節就被季雲徵提起來, 季雲徵陰沈著臉沒有給他任何喘息, 又是一拳。

“誰允許你……”

伴隨著嘭嘭嘭的幾聲悶響,拳頭夾雜著怒火如雨點般傾瀉下來, 季雲徵雙目縮成兩點赤紅的寒星, 魔化的手背染血。

“對我師尊——動那該死的念頭的。”

再是一拳落下去, 季雲徵的拳頭卻是落入了一片紅霧之中, 如絲如綢的紅霧瞬間吞沒他,無形輕飄的霧氣卻猶如實體般禁錮住了他的身體。

嗤——!

耳畔捕捉到空氣割裂的細響, 季雲徵旋身後仰,數十道新月狀的刃光撕開紅霧幾乎是貼著他的咽喉劃過, 又轉瞬自四面八方的方向朝他劈來。

季雲徵手中短刃冷芒一閃, 與其中那道攔腰朝他劈來的刃光直直撞上, 巨大的沖擊的力道讓他的手被震得瞬間失去了知覺,卻也借著這力道就地一翻滾, 飛速撤出了紅霧籠罩的區域。

他捂著肩膀,滿手溫熱, 半魔化的右肩處傳來穿透粉碎的疼痛——為了出來,他硬生生以魔化的軀體抗下了這一次的夾擊。

但他身上魔族強大的愈合力卻仿佛失去了效用,撕裂的傷口不僅沒有任何愈合的跡象, 反而伴隨著嗞嗞的腐蝕而源源不斷湧出黑紅的血。

珈容傾早已站在十數米開外,見他出來,臉上露出了個笑,但原本美麗的臉此時因為滿臉的傷口和混合著血的淤青讓他整個魔都顯得格外恐怖。

“在孤的天魔界中對孤動手,七弟,你可真是令孤刮目相看。”

季雲徵看著珈容傾這張慘不忍睹的臉,呸了一聲。

“珈容傾,這是你該的。”

即便這裏是珈容傾的天魔界,方才季雲徵的那幾拳也是積蓄了自己的魔氣毫不客氣地往珈容傾臉上招呼,這傷,同樣沒有那麽快好。

雖然兩魔都並非以實體進入此界,受的傷亦不會體現在肉身之上,彼此給的疼痛卻是實打實的反饋在神魂之上。

珈容傾擦了擦破裂的嘴角滲出的血,而又舔唇將齒間的血吞了下去。

“七弟為何如此生氣,這般容易激動,倒像是孤說的話有何處不對般。”

紅霧如紗,他上下打量著季雲徵,笑容中閃著幽邃的光。

“她的血的味道很是不錯,你不也嘗過嗎?喜歡嗎?”

聞言,季雲徵的背脊一僵,珈容傾自然沒錯過他的反應,極滿意的笑了笑。

“旁人瞧不出來,作為同族,在你來到玄清宗,孤瞧見你的第一眼,就聞到了你身上如何也掩蓋不住的她的,血的味道。”

珈容傾露出一副和藹可親的,交心的兄長模樣,問道:“孤很是好奇,她知道你的身份嗎?”

“她……”

季雲徵張開嘴,只低喃出一個字,一股冰冷的警覺瞬間席卷全身,他咬住舌尖,疼痛使得他清醒了過來,硬生生將後續的話語全部咽了回去。

瞳孔凝縮成尖豎,季雲徵周身魔氣暴漲,那些絲絲縷縷在他周圍盤旋沈浮的紅霧倏地燃起來,熊熊燃燒成灰,簌簌落下,仿佛下了一場灰雨。

季雲徵目光駭然地看向珈容傾:“你想死?”

他差點著了珈容傾的道。

季雲徵最後的耐心被消耗殆盡,他不準備再與珈容傾廢話,手中短刃一翻,殺意顯現,準備直接破了珈容傾的天魔界。

珈容傾看著他的動作,慢悠悠道。

“七弟動手前,可要考慮考慮你家師尊啊。”

季雲徵動作頓住。

珈容傾輕笑一聲,指尖的紅霧緩緩纏繞,聲音再度變得輕柔。

“你也看出來了,孤奪舍裴照寧被她發現,她強行給孤餵下了她的血,現下與你見面的這個分魂實力被嚴重削弱,你確實可以擊殺掉它,可這個分魂死去,裴照寧一樣會死去。”

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示意季雲徵,不疾不徐說道。

“好好想想吧,孤的好弟弟,若她想要殺孤,是輪不到你動手的,她哪怕隱瞞所有人也要留著孤,原因是什麽,你很清楚。”

季雲徵眼神如刀,一言不發,心中卻知道珈容傾的話是什麽意思。

裴照寧,是陸晏禾對沈逢齊愧疚的延續,她當年不得不殺了自己的師兄,現下想要找到二者的平衡點,盡可能的保住裴照寧。

這也是珈容傾明明分魂實力被陸晏禾的血壓制,卻還是這般光明正大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空氣凝滯片刻,季雲徵開口。

“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珈容傾。”

珈容傾聞言拍手,露出個孺子可教的笑容。

“這才對,你我兄弟,何必如此針鋒相對,我們將話攤開來好好說。”

“我來找你,是想來與你合作的。”

季雲徵:“……”

他聽得出來,珈容傾放低了姿態以我自稱,皺起眉:“你與我有殺母之仇,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你憑什麽與我談何合作?”

“憑陸晏禾,憑我認為,她在你心中的地位非凡。”

“其實也很好猜吧,畢竟她將你撿回來,對你這般上心,上心到甚至排在了與她相處許久的謝今辭與裴照寧之前。”

“雖不知道我的好七弟你是如何討得她的如此歡心的,但是新鮮感總是會過去的,更何況,你的身份……”

珈容傾皮笑肉不笑。

“屆時她若是知道你是天魔皇族的血脈,還是我珈容傾親愛的弟弟,你猜她,還會對你這般好麽?”

“畢竟,你可沒有與我一般讓她非留下你不可的理由。”

季雲徵殺意濃重地看向珈容傾,珈容傾擡起手安撫他道。

“放輕松,七弟,孤若是真想對你立即動手,現下你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現在,孤可以替你隱瞞你的身份,甚至可以下令停止追捕你,讓你安心當陸晏禾的好弟子。”

“作為交換的條件……”

珈容傾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中途停頓住。

季雲徵皺眉看他,卻見珈容傾神色有些古怪,低聲嘆息道。

“總是會有礙眼的蒼蠅打攪好事啊……”

他轉而朝著季雲徵笑道。

“七弟,你我還是之後再尋機會聊吧。”

珈容傾的話音落下,季雲徵只覺得眼前一片白,再度恢覆視線,周圍還是熟悉的環境,他的身體卻因方才的神識抽離而微微有些僵硬。

不只是他,面前幾步之遠,之前才走到桌邊的裴照寧無神的雙眼才重新聚焦,面露迷茫。

季雲徵知曉自己處於天魔界中的時間是屬於正常流逝,為防裴照寧懷疑,於是先發制人,上前一步拍上裴照寧的肩膀。

“裴師兄?”

裴照寧肩膀隨之一抖,驚愕轉過身來:“師弟?”

季雲徵裝作不解的模樣,對他道:“師兄方才可是在想什麽嗎?我叫了師兄你許多遍名字,師兄都不曾回我。”

裴照寧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似是意識到了什麽,正要開口,卻察覺到腰間的異樣,低頭一看,腰間的錦囊中正亮著光。

那光芒正在急促地閃著,翻開一看,是一張傳音符。

裴照寧取出閃爍著亮光的傳音符,才輸進靈力,就聽到對面傳來淩皎皎的焦急之聲。

“大師兄!!你怎麽才回我啊!!”

“抱歉淩師妹,方才……”

那一頭,淩皎皎哽咽的幾乎要哭出聲來,甚至沒等裴照寧出言解釋,她便喊道。

“大師兄!謝首席他毒發快不行了!怎麽辦啊!”

裴照寧:“???!!”

季雲徵:“???!!”

謝今辭不行了?

裴照寧與季雲徵面面相覷,顯然都無法理解淩皎皎表達出來的意思,但是下一刻,他們便感受到了外邊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的靈力非是朝著他們而來,而更像是擴散的靈力餘波,那餘波如潮水般在滄茗峰中蕩開,熟悉的靈波不覆往日的清冽平穩,沈靜深邃,仿佛暴雨中的狂濤,激蕩、破碎、近乎失控地翻湧著。

一波接著一波,傳遞著靈力的主人此刻的痛苦。

裴季二人一瞬便感應出來那靈力的源頭來自於誰,臉色瞬間大變。

是陸晏禾!!!

兩人甚至沒有交流,身形皆是一閃,瞬間奪門而出,朝著方才來時的路往回趕!

同時,玄清宗,長明閣中,寂靜無聲,只有今日值守的弟子在蒲團上打著盹兒。

今日輪到他看守宗內這片的命魂燈,因這活無比輕松,乃至枯燥,於是在百無聊賴地看了一天無異常後,他便有些昏昏欲睡。

他腦袋正困頓地點著,迷迷糊糊間仿佛聽到了一聲脆響,他掀開眼皮,尋著聲音,視線懶洋洋地掃過閣中高架上排列整齊的命魂燈。

這一看,他看到了擺在最中間略下列的一盞命魂燈燈芯之火詭異地晃動了幾下。

弟子:?

這盞命魂燈怎麽在晃?

那弟子心生疑惑,懷疑是自己看錯,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就這一看,他仿佛看到了什麽驚天駭然的場景,立刻嚇得魂飛破散。

那命魂燈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命魂燈擺放的位置,這命魂燈對應的人,怕是宗門之中極重要的人!

一股寒意從那弟子的腳底直接竄上天靈蓋,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了上去,在看清命魂燈燈盞之上刻著的那三個字後,驚愕道。

“謝今辭……謝首席?!”

就在他驚恐地念出這個名字時,伴隨著一聲極輕的爆響,謝今辭的命燈燭心炸裂開來,餘火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唰”地掐滅一半,在最後一絲火星閃動後,徹底熄滅。

那弟子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而後連滾帶爬地往外沖,喉嚨裏擠出一聲變了調地嘶喊——

“謝、謝首席的命魂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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