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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天 祭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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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天 祭品新娘

斐因納斯聞言, 猛地擡手甩開他的手,大聲吼道:“為什麽要用馴服形容她?我沒有想過要馴服她,我只是喜歡她, 有錯嗎?”

不知道是那句話刺激到他,他竟然有了勇氣對他大聲說話,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這個唯唯諾諾的弟弟終於學會反抗,就聽到他指著自己道:

“我知道了,你想和我爭對不對?我知道, 我沒有你強大,沒有你成熟, 沒有你有魅力,但是我不會因此放棄博得白同學的喜歡, 你……”

“斐因納斯,我沒有這個想法, 你……”安米烏斯見他這樣激動, 正要勸, 他推了自己一把,“我不想聽你解釋!”

說完, 他就轉身向森林裏走去。

看著他跑遠, 安米烏斯想去追, 身後傳來制止的聲音, “別追了,讓他冷靜一下。”

安米烏斯扭頭, 看到了抱著手臂的伊莎貝拉。

她正冷臉看著斐因納斯遠去的背影, 嘆了一口氣道:“這孩子,從小就天真,你一個勁兒跟他講道理, 他不會聽進心裏。”

她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帳篷,道:“當務之急是找出問題的原因,勸說斐因納斯這件事,日後再說。”

安米烏斯聞言,抿著唇,道:“可白亦寧很聰明,又將問題拋給了我們。她擺明了故意挑釁我們之間的關系。”

“是啊,她很聰明,但凡她看起來好忽悠一點,我就直接把她帶回血族了。”伊莎貝拉冷不丁冒出來這麽一句掃興的話。

安米烏斯聽了,皺眉不悅地道:“姑姑,你不會真的……”

見他慌了,伊莎貝拉忙笑著擺手安撫道:“放心吧,開個玩笑。”

“她很可愛,也很迷人,身上的香味很吸引我,確實讓我難以抗拒,但還不至於讓我徹底失去理智。畢竟所謂的命定之人,不過是個好喝的血包而已。她這麽難搞,想喝到她的血,難啊!”

伊莎貝拉邊說邊搖頭,語氣帶著濃濃的惋惜。

斐因納斯還小,不知道命定之人的具體情況,但她和安米烏斯活了這麽多年,了解的事更多也更深刻。

血族的命定之人,在不明真相的血族眼中,是個流傳悠久且夢幻美好的童話。

血族吸食血液為生,普通的血液只是用作飽腹,並無其他效果。

但不知何時,也不知是哪位血族,猛然發現,某類人族或者其他種族的血液很好喝且如同一種神藥一般,能讓自己的身體和魔力都變強。

於是,為了能夠喝到對方的血,便想以一種合理合法不讓人排斥的方式“哄騙”對方心甘情願。

起初給點好處就行,後面對方不滿足於此,便只能給別的東西,金錢,權利,魔法……如果通通都沒用,那只能用強?

可是,這很容易兩敗俱傷,不屈服者還會紫砂。

慢慢的,血族想到一個辦法,與對方訂立契約,分享血族壽命和力量,也就是說,雖然喝了對方的血,但不白喝,可以共享收獲到的成果。

這種互惠互利的事,比普通的物質更有誘惑力,對方樂意接受。

於是,血族將訂立契約的行為稱為舉行初擁儀式,那個好喝的血包也被美化為血族的命定之人。

大部分血族一生都找不到所謂的命定之人,因為它不僅稀少,且還要看血族能否馴服它。

沒錯,用的是馴服這個詞。

命定之人看似很好,但終究只是一個血包,需要的時候用,不需要的時候丟,偏偏血包有自我意識,會生二心。

歷史上有不少命定之人得知自己只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血包後,不滿於此將血族反殺後奪走他的全部力量。

血族很難殺,訂立契約後便暴露了弱點,所以,被血包反殺變得容易。

盡管後來血族在尋找命定之人時加了一條同生共死的條件,但在找尋命定之人這件事上,如果不能完全的馴服對方,還是會丟了性命。

所以,很多血族對於所謂的命定之人飽含期待但謹慎對待。

安米烏斯和伊莎貝拉發現白亦寧是他們的命定之人後,第一時間不是開心,而且謹慎。

首先是一個人是多個血族的命定之人這件事很反常,歷史上從未有過,其次,白亦寧這人太神秘,沒有魔力卻實力強悍,一看就不好馴服。

他們暗中觀察調查她,試圖查探出她底細,卻什麽都沒有調查出來。

伊莎貝拉便決定向白亦寧打明牌,讓她主動暴露自己的目的,可惜,她剛才在安米烏斯這裏將這個“燙手的山芋”又扔回來。

不僅如此,還害得他和斐因納斯吵了一架。

看來這個白亦寧是真的很聰明,也確實不好對付。

“從她這幾天的行為中,我能看出來,她不是故意針對血族,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成為我們的命定之人。”伊莎貝拉說了一句公道話。

不是幫白亦寧洗脫嫌疑,只是就事論事。

安米烏斯聞言,也覺得伊莎貝拉說得有理,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我問過艾諾斯,他跟我說,她來學院的目的是光明聖殿,真假不知,但這事回學院之後再說吧!”伊莎貝拉攤開手,不想繼續折磨自己的腦細胞。

安米烏斯點頭同意,看了一眼斐因納斯離開的方向,猶豫要不要去找他。

伊莎貝拉笑道:“不用擔心,附近的魔獸白天都被我們擊殺了,他跑不遠,不會出事,讓他自己冷靜冷靜吧!”

聞言,安米烏斯也回到了帳篷利休息。

雖然附近沒有太大的危險,但還是有人提出要守夜,於是,他們便派人輪流守夜。

斐因納斯確實沒跑多遠,其實跑到一半他就後悔了,想折返回去給哥哥道歉,但他一想到剛才的事,他又硬氣地沒有掉頭。

轉頭看去,看不到哥哥的身影,他停了下來,蹲在地上抱著腿縮成一團。

如果是在學院,哥哥或許找過來安慰自己,但這是外面,他不一定找得到,他遲遲不回去會不會讓人擔心?

這麽想著,他站起身來,正要往回走,眼前卻出現一道黑影。

微弱的月光下,這道穿著黑袍的黑影懸在空中,看起來像個鬼影,十分嚇人。

但斐因納斯自己也是鬼,他沒有被嚇到,只奇怪地仰頭看著它,“讓開,我要回去了!”

“你也喜歡寧……白亦寧?”那黑影發出聲音,辨不清男女老少,在森林裏還發出悠長的回聲。

聽到黑影的話,斐因納斯不滿地道:“你誰啊,我喜歡誰和你有關系嗎?”

黑影呼呼地道:“你喜歡別人和我沒關系,但你喜歡白亦寧,就和我有關系。”

“為什麽?難道你認識白同學?”斐因納斯怪問。

這個黑影好奇怪,白同學會認識它?

黑影笑了,“當然認識,因為寧……她曾是我的祭品新娘。”

聽到這話,斐因納斯不滿地道:“祭品新娘?你胡說八道吧?”

祭品新娘,一聽就不是好詞。

“這是事實。你可以去問她。”黑影略帶驕傲地道,張口閉口吐出真真黑氣,看得斐因納斯直皺眉。

“白同學是你的祭品新娘,那你來找我做什麽?”他只覺得這黑影是在誆自己。

雖然他看起來很好騙,但也不是別人隨便一句話就能忽悠的。

“……我想幫你。”黑影沒有回答他第一個問題,只回答了第二個問題。

斐因納斯笑了,好似上鉤了一般,急促地問:“你會這麽好心?你想怎麽幫?”

黑影道:“別急,我先跟你說說,白亦寧的以往吧!白亦寧來自……”

“這我知道,白同學說過,她來自遙遠的東方。”斐因納斯搶答。

黑影笑了,糾正道:“不止如此,她是來自修仙界,一個沒有魔法但有靈氣的神奇的世界,她……”

等斐因納斯回到帳篷時,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都睡下了。

他走到白亦寧的帳篷前,站了半天。

守夜的人看到他站在那裏,走過去笑著問:“斐因納斯同學,你站在這裏發什麽呆?”

斐因納斯回神,沒有解釋什麽,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遙遠的聖都。

布朗伯爵從昨天晚上回到家中後,就感覺自己渾身不對勁。

今天一天他漸漸感覺渾身發癢,身上長出了紅色細小的痘痘,他立刻讓醫生過來查看自己的癥狀,可醫生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

他癢了一天,難受了一天,憤怒了一天,但是因為查不出原因,也不好拿人開刀。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躺在床上,自己又飛來橫禍渾身瘙癢,他就將所有的怨恨全部投註在白亦寧和洛爾斯身上。

他忍著難受,去黑市找了好幾個殺手,讓他們前往魔法學院的學生冒險實踐的島上找白亦寧報仇。

為了讓他們迅速準確找到人,描述白亦寧和洛爾斯的容貌時,他恨不得一根頭發絲都說出去。

白亦寧是黑發黑瞳但光明魔法班的學生,很容易認出來,洛爾斯金發金瞳聖潔高雅,還和白亦寧形影不離,只要認出了白亦寧,不愁忍不住洛爾斯。

囑咐好後,布朗伯爵就安心等在家中,等待殺手的好消息。

他並沒有想要了白亦寧和洛爾斯的性命,只是想讓他們吃一點教訓而已。

不過他並沒有等得很舒服,因為身上的瘙癢太難受,他幾乎將自己身上的皮膚抓破抓得流出血,臉上也近乎毀容。

雖然他本身就醜,但臉上又因此毀容,他又氣又恨,發誓一定要將給自己使絆子的人好看。

島上。

附近的魔獸都被擊殺,守夜的學生覺得周圍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於是,在守夜過程中便稍微有了一些松懈。

不遠處,一直暗伺機而動的殺手們蓄勢待發。

他們就等著這幾個學生放松警惕,看到他們終於瞇著眼睛打算小憩一下時,殺手們悄悄靠近了白亦寧所在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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