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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白虹生 半雪峰一年四季都在下著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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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白虹生 半雪峰一年四季都在下著雪,聞……

半雪峰一年四季都在下著雪, 聞清衍踩踏積雪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半雪峰平日便少有人至,如今更是寂寥的可怕。

他循著記憶抱著賀樓茵來到她居住的小院, 輕手輕腳將她放到床上,又替她撚好了被角。

咒訣下的太猛了,賀樓茵此刻仍未醒來,那雙平日裏總是微微上挑的細眉, 此刻緊蹙成一團, 不知是在憂心, 還是在生氣。

聞清衍猜測她應該是在生氣。他搬了張椅子坐在她床邊,憂愁的望著她。

她醒來後會生他的氣嗎?會聽他解釋嗎?

萬一她生氣到要解除婚約可怎麽辦?

聞清衍越想越難過, 可是事情已經做了,而慕容煙說的也的確沒錯, 在那種不冷靜的狀態下,放任她去往不老城, 無異於是去送死。

他不能, 也做不到。

那就怪他吧。

在床邊坐了一會,他想著她醒來時也許會餓,便起身去了廚房。

賀樓茵睡了許久, 是被一陣飯菜味香醒了。

她第一反應是餓了,待看到桌邊一臉緊張的聞清衍, 才想起來生氣。

“出去, ”她冷冷說, “帶著你的飯菜一起。”

可聞清衍沒動, 他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對不起”。

賀樓茵更生氣了,她氣得將桌上的飯菜全部扔到了他身上。

“我不想看見你!”

聞清衍應了聲“好”,沈默著將一地狼藉收拾幹凈, 輕輕掩上門出去了。

一腔怒火無處發洩,賀樓茵氣得雙頰鼓鼓,又將屋裏的肉眼能看見的東西全砸了一遍。

她最討厭欺騙,也最討厭親密之人對她有所隱瞞。

任何人都可以攔著她,但她不明白,為什麽聞清衍也要攔著她?

門外。

聞清衍並沒有離開,他把自己身上的飯菜弄幹凈後,站在門口盯著雪地上的松果一言不發。

聽到屋裏“乒呤乓啷”的響聲後,擔憂賀樓茵被瓷片弄傷,又急急忙忙去推門,但手放在門上,卻始終按不下去。

她現在很生氣,萬一看到他之後更生氣了呢?

聞清衍的腳步在門口進進又退退,最後還是賀樓茵先打開了門。

“你——”他想問“你有沒有受傷”,又想問“你還好嗎”,可是賀樓茵一句話都沒有與他說,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往院門的方向走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她退回來,朝聞清衍伸出手,冷冷說:“開陣的玉符給我。”

她的好師尊慕容煙居然以自己的心血設陣,而她一旦強行闖陣,必會對慕容煙造成傷害。

真是將她的心思算得準準的啊!

聞清衍依舊是那副低眉垂眼的模樣,但說出來的話她卻不怎麽愛聽。

“我沒有玉符。”他顫了顫眼睫,抖去上面的細雪,問她,“你想吃什麽?我重新做。”

賀樓茵無語的氣笑了,什麽情況他分不清?還想著吃飯?

她冷哼一聲,“我要吃玉符。”

聞清衍依舊堅持沒有,還說道:“玉符不能吃。”

賀樓茵覺得自己簡直要被氣得背過氣去。

她走上前,抓著聞清衍的腰帶將他往屋裏拽,隨後直接扔到床上。

不給是吧?藏起來了是吧?

她還就不信了,她現在就給他衣服扒了,把那塊玉符找出來!

可才剛搭上他的腰帶,手腕就被聞清衍扼住,他胳膊撐著床板直起上半身,眼裏不知何時蓄了水霧,垂著腦袋低低的說:“我今天還沒洗澡。”

賀樓茵對著他足足楞了有半刻鐘,她有些不明白他的腦回路了,這跟洗澡有什麽關系?

等等?他想到哪裏去了?

賀樓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給了他一巴掌,將他從床上拉起來甩到了一窗邊。

她那一巴掌用了些力氣,聞清衍感到胸口一陣疼痛,痛過之後是熱,可窗外的冷風又吹得他後頸發涼。

“清醒了嗎?”賀樓茵抓著他的衣領,咬著牙說,“趕緊把玉符給我!”

可聞清衍依舊堅持說自己沒有玉符。

賀樓茵生氣的“嘶”了一聲,擡腳用力踹了他小腿一下,給聞清衍踹得腿一彎,竟直接倒在了她身上,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賀樓茵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於是她報覆般用力咬住他脖子,咬得他忍不住說“疼”才松口。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肯把玉符給她。

而她把他壓在墻上上下摸了個遍,都沒摸出玉符來,倒是給人摸得面色潮紅,小聲小聲喘著氣。

賀樓茵冷冷盯著他月退間,隔著布料抓住,再次逼問道:“你到底給不給我?”

青年弓著腰悶哼一聲,依舊堅持說:“我真的沒有。慕容宗主說等你冷靜下來,陣法自然會解開。”

賀樓茵簡直要沒招了,她沖他大聲喊著:“我很冷靜!冷靜得不能再冷靜了!”

見他依舊不為所動,她崩潰的用力拍打著他的胸膛,“我的父親母親出事了!我只是想去救他們,這你也要攔著我嗎?難道你的母親出事了,你不想去救她嗎?”

聞清衍心說他當然會去,但絕不會以這樣的精神狀態去,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手掌覆在她後頸,溫和的真元緩慢渡入她體內去安撫她的情緒,“你聽我講,賀樓家主與蘇夫人還活著,他們並沒有生命危險。”

賀樓茵還是不聽,情緒比之前更激動了,她紅著眼睛質問他:“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生命危險?你憑什麽說他們沒有危險。”

她越來越語無倫次,聞清衍無奈的嘆了口氣,趁她不註意再次掐了道訣打在她身上,賀樓茵反應過來時又晚了,她閉眼前只來得及威脅他:“我要解除我們間的婚約……”

一聽她這麽說,聞清衍的心臟忽然劇烈抽痛了下,他緊緊抱了她一會,才將她放到床上,接著去收拾屋內的狼藉,收拾到一半時,他又轉身去了隔壁浴房,也沒有燒水,直接穿著衣服走進了坐進了盛滿冷水的浴桶中,呆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才走出。

天已經黑了。

聞清衍看了眼昏睡的賀樓茵,算了算她醒來的時間,又去廚房做飯去了。

賀樓茵再次醒來時,只見到被收拾幹凈的房間,和桌子上冒著熱氣的菜。

太過分了!

他居然敢又趁她沒防備,對她用咒訣!

賀樓茵越想越生氣,她決定好好教訓他一下,讓他知道到底該聽誰的話,但她走到一半,聞見桌子上的飯菜香時,沒忍住腳步拐了個彎。

算了,人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吃飽了再去研究破陣的方法。

睡了兩覺,她勉勉強強冷靜了一些。

但也只有一些,不多。

她決定破陣後立刻趕去不老城,找到父親與母親後再一劍捅死那個該死的魔神!

賀樓茵很快吃完了飯,她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決定先把聞清衍喊過來,再次威脅他交出破陣的玉符。

可一推開門,卻見他坐在臺階上,低垂著腦袋,面前的地上還有一灘水跡。

賀樓茵走到他面前,掐著他下巴使他擡起頭來,可她威脅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竟發現面前的這個青年——哭了?

聞清衍無聲的流著淚,心中難受極了。

她說要解除他們之間的婚約,還說的那樣輕易,似乎壓根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可是他們道侶契都訂下了,前些日子她還拉著他在月老廟念著誓詞,許下來世今生,她憑什麽就能這樣輕飄飄將他扔掉?

聞清衍此刻很想大聲質問她,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祈求:“能不能不要解除我們之間的婚約?”

賀樓茵一楞,她什麽時候說過要解除婚約了?

她睡了一覺,先前不清醒時胡亂說的話早就被自己不知道忘到哪去了。

本想解釋,可看見聞清衍此刻一副可憐又無助,像一條被人拋棄的小狗的模樣,瞬間將話咽了回去。

她的拇指滑到他柔軟的唇上,輕輕地撚著,“你把陣法撤了,讓我離開,我就不解除婚約。”

她心想,這下子他總能同意了吧。

可聞清衍沒有,他依舊堅定的拒絕了。

賀樓茵要氣死了,她趁著他張口的空隙,直接將手指塞了進去,報覆般在他口中攪弄,一邊攪一邊威脅,可聞清衍像是鐵了心,哪怕被她攪得氣喘籲籲,依舊不肯將玉符給她。

最後竟然開始迎合她,犬牙輕輕咬著她的手指。

賀樓茵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她抽出手指,用力將水漬全抹到他臉上,沖他大喊道:“你到底怎樣才能讓我出去?”

“我保證,我發誓,我絕對不去不老城行嗎?”騙你的,出了陣就去。

聞清衍一言不發的看了她一會,忽然說:“先修好你的本命劍。”

他知道他攔不住她多久,她但凡再對他說一句祈求的話,他恐怕就要將出陣的玉符交出去了。

所以,他心想,至少在那之前,修好她的本命劍也行。

然後他再陪著她一起去。

他仰起頭,對她眨了下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我剛才洗過澡了。”

“啊?”賀樓茵有點摸不著頭腦,“你洗過澡了跟修我的本命劍有什麽關系?”

“我是先天道體,”聞清衍盡量忽略臉頰上忽然升高的溫度,硬著頭皮繼續說,“而本命劍是你的一魄所化,理論上只要蘊養好魂體,便能修覆本命劍……”他說到最後聲音都磕磕絆絆,“而雙修可以……可以蘊養魂體。”

賀樓茵聽後沈默了。

她現在有兩個疑問。

她微瞇著眼,懷疑的目光落在聞清衍身上,“這麽重要的事,你為什麽現在才說?”

聞清衍抿了抿唇,低著頭說:“我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她又問:“夢境中我不是睡過你嗎?那為什麽我的本命劍還沒好?”

她說的直白,聞清衍耳朵也紅了,他小聲解釋:“那次我們沒做到最後。”

賀樓茵也沈默,她心想的確是,畢竟那時的聞清衍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道德感讓她實在不去手。

等等,不對!她好像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個問題。

“所以你那時候,是有自我意識的?!”

聞清衍心虛的點了下頭。

賀樓茵氣笑了,她抓著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起來,逼問道:“你到底還有多少瞞著我的?”

“沒有了。”聞清衍聲音微弱,他小心擡眼看了她一下,見她看起來實在很生氣,又默默垂下眼睫。

賀樓茵扯了扯嘴角,然後松開他,“沒興趣。”

聞清衍的一顆心忽然又開始抽痛,他跌坐在地上,無措的攥緊了雙拳,賀樓茵也不看他,走到陣法邊緣繼續敲敲打打的研究著。

聞清衍在地上呆坐了一會後,忽然下了一個莫大的的決心。

他說道:“你要了我,我就把玉符給你。”

賀樓茵敲打陣法的動作一滯,她難以置信的回頭,震驚得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倒是頭一次見人把自己往別人嘴邊送的。

但是好像,她似乎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她笑著說:“好啊。”

聞清衍將房間的門窗關了起來,只點了兩支蠟燭照明用,賀樓茵神色微動,看著他故作鎮靜做完這一切後,走到床邊慢慢扯松自己的腰封。

她沒有制止。

布料堆疊在地,他全身只剩最後一件褻褲。

聞清衍這時卻不動了,她挑了挑眉,語調輕佻:“怎麽不繼續了?難道你想讓我幫你?”

聞清衍兩手緊攥著身上最後一件布料,望著她的目光隱隱含著乞求,抽噎著問:“能不能不要解除我們的婚約?”

他只剩她了,他無法接受以後的人生中沒有她,更無法看著她與他人成婚。

賀樓茵沒有直接回答,她走上前,只輕輕一扯便將那最後一件布料剝了去,咬著他的耳垂說:“那得看你表現了。”

見她沒有反駁,聞清衍低低“嗯”了聲,聽起來尾音有些上揚,兩手極快的將賀樓茵的衣服也脫了去,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瓣,還沒等她將這個吻加深,他的唇齒又順著脖頸一路向下。

賀樓茵感到大腦一陣空白,她被吻得有些蒙,暈暈乎乎便到了床榻上。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聞清衍一邊吻她一邊問,賀樓茵被問煩了,拍了一把他的腦袋後敷衍他:“不離開不離開,你能不能別老親我這裏?”

給她都親麻了。

聞清衍“嗯嗯”了兩聲,唇舌繼續向下親吻。

柔軟的發絲掃得她肌膚發癢,賀樓茵忍不住擡腿踹他,卻不知聞清衍不知哪來的這麽大力氣,扣著她的腰給她按在了原地,腦袋往中間一埋,舌尖趁勢擠了進去。

她頓時呆住了。

他親吻的力度越來越重,賀樓茵緊緊攥住了床單,白皙的手臂上青筋鼓起,弓著身體微微顫著,牙齒都咬緊了。

半晌後,聞清衍擡起頭,唇角掛著晶瑩的水珠。

賀樓茵小聲喘著氣,竟覺得自己的臉頰也在滾滾發燙。

她本應該將他踹下床的,但她又覺得很舒服,好似整個人泡在一汪溫泉裏,連靈魂都要散開了去。

於是她抿了抿唇,對他說,“再來一次。”

聞清衍笑了起來,更賣力了。

她翻身將他壓下,坐在他身上,緩慢納入其中,同時還不忘威脅道:“別忘了你說過的話,要是敢不守信用的話,我明天就去解除我們的婚約!”

聞清衍一邊哼氣一邊說,“不會的。”

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處。

二人的溫度逐漸融合到一處。

賀樓茵動了一會後便覺得累了,她擰了他一把,“你就不會動嗎?什麽都要我來?”

聞清衍小聲解釋:“你先前沒說我可以動。”

賀樓茵無語了,她又給了他一巴掌,“現在可以了,你趕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聲驚呼。

毫無防備的,滾燙熾熱的溫度抵達最深處,她此刻像坐下陽光暴曬下的礁石上。

賀樓茵整個人都懵住了,她欲哭無淚,頗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氣得在他身上亂抓一通。

這人力氣怎麽這麽大?平時也沒看出來啊?

他怎麽還不停啊!

一直到快天亮的時候,他才消停了下來,她睡著前迷迷糊糊的想著,下次還是讓她動吧。

……

聞清衍醒得早,他睡醒後一掀開被子,便見自己身上布滿各種各樣的抓痕。

他楞了楞,回想起昨夜荒唐,比羞恥來得更快的卻是欣喜。

他是她的人了,徹底是她的人了。

聞清衍傻笑了半天,才想起將先前寫好的替命符卷成一團,藏進賀樓茵最喜歡的那支紅梅發簪中。

取完心頭血的胸口仍有些痛,他小心看了一眼,確認外表沒有任何傷痕後才起身去了隔壁洗澡。

等洗完出來後,賀樓茵也醒了。

她只披著一件薄衫,瞥見她肌膚上的齒痕,聞清衍頓時目光躲閃,不敢看她。

賀樓茵瞪了他一眼,揉著酸痛的腰,沒好氣說:“你昨天不是咬得很開心嗎?怎麽現在又不敢看了?”

裝什麽呢?昨天可沒見他停,恨不得將她全身都親個遍。

像條狗一樣。

嗯,她的狗。

賀樓茵沒發現自己居然笑了起來,她伸了個懶腰,薄衫又敞開幾分,聞清衍的腦袋垂得更低了,他指著隔壁浴室,聲音有些啞:“我燒了熱水,你先去洗澡吧。”

“嗯。”

賀樓茵懶懶起身,經過他時不經意瞥見他又鼓起的衣服下擺,腳步滯了一瞬,隨後飛快走進了浴房,順便將門關死了。

怎麽從前沒見這人精力這麽旺盛?

她洗完澡,召出本命劍來欣賞了一番,見劍身光潔的看不出一絲裂痕,頓時高興的彎起唇角。

她決定不和他解除婚約了!她要將他一直留在身邊。

賀樓茵泡熱水澡泡得正愜意,聞清衍卻很難受,他坐在椅子上,翹著腿壓了又壓,都沒能將不該聳立的山巒壓平。

他抿著唇,正想著走到房間獨自解決一下,賀樓茵已經洗完澡出來了,也許是修覆了本命劍後心情好,她看了一眼聞清衍,慢悠悠說:“坐好,別動。”

聞清衍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她的要求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等待她下一步指示。

賀樓茵卻坐了上來,聞清衍呆了一下,急急忙忙去推她,她的手卻快他一步伸進來衣服裏,一把抓住用指甲輕輕刮擦著。

聞清衍被激得身軀一顫,連忙掙紮著要起身,卻未料她又將手指塞入他口中,捏住了他濕滑的舌尖。

嗚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修長的脖子向後仰起,喉結生澀的滾動著。

聞清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熱得快熟了,他用額頭蹭著她,含糊不清的祈求著。

賀樓茵只當沒聽見,睡都睡了,給她玩玩怎麽了?

再說,她這不是看他難受的厲害嗎,在幫他嗎?

很快,聞清衍剛換的幹凈衣服又濕了。

他摟著她的腰,伏在她肩頭喘著粗氣,聲音悶悶,像在控訴:“你怎麽總這樣?”

賀樓茵眨眨眼,奇怪道:“哪裏有‘總’?”

聞清衍掰正她的臉,望著她的眼睛認真說:“在我們剛認識的那一年。”

賀樓茵不想理他這個話題,裴家的溯夢術只勉強讓她找回了一些記憶,可是有關那一年的情感卻找不回來了。

但此刻不是與他說這種話的時候,為了讓他閉嘴,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他伸手探入他衣襟裏捏了兩下。

聞清衍喘得更厲害了,最後他受不了的輕咬了下她的耳垂,“別再玩了,要壞了。”

賀樓茵這才放過了他。

等他又洗過一遍澡出來後,賀樓茵已經坐在門口曬了有一會太陽了,她瞇著眼,抓著聞清衍的胳膊借力站直身體,“履行你的承諾,打開這個陣法吧。”

聞清衍替她扶正歪斜的發簪,又問了句:“你會帶著我一起的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才取下發冠,從發髻中拿出一枚玉符。

賀樓茵這次是真的呆住了,做夢她都想不到聞清衍會把玉符藏在頭發裏,也難怪她將他身上摸了個遍都沒找到。

聞清衍被她的目光盯得心中發虛,他飛快紮好頭發,緊緊攥住她的手,又問了一遍:“你不會半路將我扔下的吧?”

賀樓茵扯著嘴角,發現自己有些笑不出來,她無奈道:“我發誓,我不會將你一個人扔下。”又催了催他,“可以嗎?快點走吧。”

聞清衍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他帶著她破陣離開,直接出現在了彩虹橋中。

彩虹橋上也有道者看守,賀樓茵小心繞開他們,花了好一陣功夫才抵達不老城。

這裏與雪原的另一邊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除了天空總是灰蒙蒙的。

她隨機抓了一個魔者逼問了一番不老城的情況,得知蘇問水與賀樓宇最後消失的地方後,便一劍將他敲暈了。

“走。”

她拉著聞清衍飛快來到一處峽谷,這座峽谷很深,至少以修道者目及百裏的目力來說,看不到底。

聞清衍取來星羅命盤,從峽谷中抓來一縷氣息扔上去,推算了一番後說,“下面應當有處虛境。”

賀樓茵道:“那還等什麽?直接下去唄。”

聞清衍正要答應,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幾聲“救命”。

賀樓茵也聽見了,她朝著聲音的方向投去一瞥,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朝他們連滾帶爬飛奔而來,邊跑邊喊著:“救命啊救命!”

賀樓茵不想多管閑事,可那人的動作顯然更快,他一個滑跪來到她面前,抱住了她的小腿,哭喊道:“賀樓大小姐,快救救我啊!”

她齜了齜牙,聞清衍領會到了她的意思,立刻將人拎開了去。

那人從地上飛快爬起,用破得只剩布條的袖子抹了兩把臉,露出真容來。

“賀樓小姐,是我啊!我是謝塵安!”

賀樓茵一楞,心想這是見鬼了吧?那個向來愛裝出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謝塵安,怎麽成了如今的乞丐樣?

她奇怪問:“你被人打劫了?”

謝塵安欲哭無淚,他也不想這樣的啊,他本來只想著雲游四方,但誰知他老爹一腳將他踹進了不老城,還美名其曰歷練。

他有什麽好歷練的啊?謝塵安對自己的修為有著清晰的認知——他就是一個會吹兩首曲子,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啊!

於是,他便淪為了這副落魄模樣。

賀樓茵聽完他的遭遇後,笑得前仰後合,簡直要直不起腰來。

聞清衍倒是沒笑,他有些不高興賀樓茵因為謝塵安而笑。

他默默往她身邊挨了挨,伸進她袖中,指甲撓了幾下她的掌心。

謝塵安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見到熟人後,他頓時松了口氣,管聞清衍要了件幹凈外袍胡亂一套,問道:“你們來這裏是做什麽?”

賀樓茵眼珠轉了下,她微笑問:“你來得久,有沒有見到南山劍宗的天璇聖者?”

謝塵安一聽,臉頓時拉了下來,他氣憤道:“我勸你最好別找他,他現在跟在那什麽魔神身邊可風光了。”

賀樓茵懶得回應他。

謝塵安想起一事來,又補充道:“哦對了,他手底下還管著一些會說話的異獸。”

異獸?會說話?

賀樓茵垂著眼思考了一下,擠出一個笑來。

“帶我去看看。”

她倒要去見識見識這會說話的異獸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搞不好父親與母親的下落不明與它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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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看審核需要多久追上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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