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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圄魂之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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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圄魂之牢。

謝寧看著這張臉, 心中五味雜陳,下意識離他遠了些,手撐著身側問道:“你喜歡我?你為什麽喜歡我?”

魔主宋逢安向後仰, 暢快一笑:“不知道啊,我一看到你這裏就跳得很快。”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謝寧語塞。

魔主沒在意她的回答,而是自顧自說道:“宋逢安一看到你就會忍不住心跳,所以我也是。”

謝寧正色看向他, 垂著眼眸看著他指著自己的心口, 嘴角噙著點點笑意, 這是宋逢安本人完全不可能做出來的表情。

其實她有想過宋逢安那副終年不化的表情若是有朝一日生動起來,會是什麽樣子。

但魔主用他的這張臉做出任何表情, 謝寧都覺得陌生。

這明明也是魔主的身體。

謝寧扭過頭去,聲音僵硬:“你沒有宋逢安的記憶, 宋逢安也沒有你的記憶,你們是前世今生, 不是同一個人。”

言外之意, 你這番話簡直就是胡扯。

魔主宋逢安笑了笑,用最輕松的語氣說出最令謝寧難以相信的話:“你怎麽知道他沒有我的記憶呢?”

“他若有你的記憶,怎麽可能來到一劍天任由天玄君用聖賢道壓抑住他的本性?”謝寧反問道:“放著眾魔之主不做, 在一劍天給人當徒弟?”

魔主道:“因為你啊。”

“因為我?”

“對啊,我說過, 你是天玄君。”

“不可能!”

魔主宋逢安見她多次反駁, 表情一直是淡淡地, 似笑非笑的模樣讓謝寧看著發毛。

緊接著謝寧繼續道:“而且, 即便我真的是天玄君,這跟宋逢安有沒有記憶有什麽關系?”

他莫測一笑:“這是秘密。”

三頭雷虎的腳程很快,他們到了一劍天的山門下, 守山弟子見如此龐然大物落在山門外,嚇得失了聲。

恰好有弟子出來換班,見狀趕忙跑進門通知臨時長老。

今天的臨時長老是司藥,他被弟子抓著袖子跌跌撞撞從門內趕出來,嘴上“哎喲”了一聲。

待他跟著弟子走出門,也被三頭雷虎這巨大的體型嚇呆了眼。

宋逢安從上面一躍而下,見來人是司藥,“謔”了一聲,偏頭對謝寧道:“都過了一千年了,他怎麽還活著呢?”

謝寧瞪了他一眼:“不可對長老無禮!”

若是讓認識謝寧和宋逢安的人見到這個場景,都會覺得自己大白天撞鬼了。

以前經常看到宋逢安喝止謝寧莫要無禮,今日怎得反了過來讓宋逢安被謝寧教育了?

陳宛青早已跟司藥囑咐過,所以在宋逢安嘴裏能說出這樣的話他並不奇怪。

身後的周鶴回帶著江小宣也跳下了三頭雷虎的後背。

司藥長老:“......”

他目光掃過這幾個人,挑了一個相對於他能接受的人出聲問道:“謝寧,你和宛君為我送來魔主、魔王、魔將還有一個魔族聖獸?你們是回來審判沈華的,這是讓我審判他們?先說好,我審判不了他們任何一個,你得叫陳宛青回來。”

謝寧聞言趕忙壓制住靈流中翻湧的魔氣,若是讓司藥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還有一個魔修,那就真的是挑釁一劍天了。

她尷尬笑笑:“長老您誤會了,我們此番回來要將沈華審判,之後便立刻離開。”

司藥哼了一聲:“最好是趕緊判完趕緊走!”

若放在以前,司藥哪裏會和宋逢安這般說話?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知道司藥似乎對掌門大有意見,司藥說的這些話讓他們著實為他捏了把汗。

而身處於事件漩渦的魔主本人,卻渾然不覺,他仰著下巴打量著一劍天,對身邊的周鶴回道:“一劍天成這樣了?印象裏還是他初建的樣子呢,這山門都發黃了,我上次來還是紅的呢!”

謝寧聞言一邊聽著司藥喋喋不休的抱怨,一邊心道:您上次來的時候是一千年以前,這一千年風吹雨打,到現在僅僅是發黃已經算保養的很不錯了。

魔主又看了看山石上的天下英傑榜,對周鶴回道:“這上面我怎麽都不認識......哦,我認識謝寧和陳宛青。那個誰,林雙煜不是臥底在這裏嗎?怎麽他連個山門的榜都混不上,這麽廢物?”

司藥有些惱怒地看向魔主宋逢安,但是他對著宋逢安的臉實在是說不出什麽狠話來。

周鶴回瞥向司藥那張黑如鍋底的臉,有些犯怵。

雖說他身為魔王對上一個長老還是個藥修,沒什麽好怕的,但是在一劍天的地盤對人家的一草一木評頭論足,這是他小時候當熊孩子才會幹的事。

現在的魔王顯然是正犯熊的時候,他硬著頭皮在司藥入刀似劍的目光下對魔主道:“世事變遷,更疊換代吧——”

謝寧連忙上前跟司藥說話:“長老,沈華的罪名定下了嗎?”

司藥回過神:“定了,就差掌門判罰了,一會兒你告訴他只需要在行刑臺上走個過場,還有......”

他看著謝寧,到嘴邊的話被她吞了回去。

謝寧不明所以。

“罷了,判罰完便離開吧,這麽多魔族在一劍天算怎麽回事,挑釁正道?”司藥語氣稍稍緩和:“那小子也嘴硬,都到這個份上了,還不肯說當年張景師出何人,讓我們好找。”

“張景”謝寧不由得問道:“找張景做什麽?”

“傀師。”司藥懶得多說,但是謝寧立馬便明白了。

沈華的一身本事是張景傳授,而他離開關西鎮後入了玉龍派,但玉龍派是在謝寧死後才建立起來的新派,不可能傳授傀師的本事,一定是誰帶進去了這個本事。

在方繼宗腦袋上有個近百年的鎮魂頂,這說明傀師在玉龍派成立之前就存在,方繼宗一直被沈華控制著。傳授給沈華傀師本事的,有七成的可能,是張景。

早就該想到的。

謝寧目光沈沈地看著高聳入雲的一劍天,陷入沈思。

魔主宋逢安見謝寧和司藥那邊沒了聲音,便上前問道:“一會兒我們去做什麽?”

“審判沈華。”

“哦。”宋逢安意興闌珊,打著精神問道:“之後呢?”

謝寧問他:“你想做什麽?”

“我想去後山看看。”

“不行!”司藥的聲音強硬插入:“後山是修煉重地,豈能讓魔族隨意出入?”

司藥對宋逢安不客氣,那周鶴回也不會對司藥客氣:“你這老頭,我們聖主就說說而已,你喊什麽?”

宋逢安道:“就是啊,你們後山有什麽是我沒見過的?”

謝寧奇怪地看向他,即使一千年前魔主還沒有和正道想殺,一劍天也不會讓他出入後山吧?他能見過什麽?

司藥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差點沒被氣得背過氣。

謝寧趕忙扶起司藥,這才沒讓他失態。

魔主也不糾結,“好吧,看在天玄君的面子上,聽你們的。”

幾人先來到八十八牢,謝寧猶記得曾經蒼穹巔舊人因為跟隨無相追殺謝寧,都被宋逢安關押在其中,有大部分已經被判入墮道。

當年的事情太過蹊蹺,三十三城的人命總要有個說法。

進入牢房內,魔主宋逢安享受般吸了一口氣,“嗯,熟悉的感覺,都是魔修。”

周鶴回將江小宣的手攥在自己的手掌心,對她道:“別跟我走散。”

謝寧跟司藥走在前面,她聽到了痛苦的哀嚎,撞擊石壁的聲音,走火入魔的氣息,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她沒有見過入墮道的修士,司藥見她好奇的樣子,將八十八牢的墮道之牢解釋了一下。

原來被判入墮道,還會有自身靈力可供發揮,但是失去了運轉靈力的內丹。他們只能重新修出內丹,但是此地靈力稀薄,即使修煉出內丹,也控制不住走火入魔。

宋逢安坐上掌門之位時,將大量修士判入了墮道,導致八十八牢不穩,他畫出一個大陣將這些人鎮壓於此,這個陣法至今誰也不知道是什麽,只是大家都發現了,牢裏的修士能修煉出內丹的越來越少。

大抵是宋逢安壓住了他們的修煉法場。

謝寧跟聽故事一樣聽著司藥說著,聽到這裏,她皺皺眉,突然和魔主異口同聲道:“不對。”

二人面面相覷,魔主伸出手做出“請”的動作,微笑著看著她。

司藥也看著謝寧:“不對什麽?”

謝寧道:“這裏完全沒有陣法的痕跡。”

司藥感受了一下:“有啊,你感受不到嗎?”

謝寧搖搖頭,和魔主宋逢安在互相對視的目光中能確定一件事,就是這個陣法的確不存在。

“怎麽可能?”

謝寧蹲下身,左手在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她知道這是什麽了。

這是禁術——

圄魂之陣。

宋逢安在這個地方,布下了圄魂之陣。

謝寧僵硬地扭過頭,看向魔主,而後者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說。

謝寧對魔主沒有多大信任,但是現在,她和魔主一樣保持了緘默,若是告訴了司藥,他一定會將這件事鬧大,若是擅動了圄魂之陣,被鎮壓百年的怨靈無法壓制,將更加棘手。

司藥看向她:“怎麽樣,感受到陣法了嗎?”

謝寧幹笑一聲點了點頭 ,心底滲出了陣陣涼意。她不是陣修,對陣法知之甚少,對圄魂之陣的了解也僅僅是將亡者的靈魂困在人間,不得超生。

但是為什麽要在一劍天的牢裏布置下這個陣法,在陣法布置下的那一瞬間,這裏面的修士不論生死,都將永遠被困在這裏面。

宋逢安要幹什麽!

這時,江小宣突然尖叫,把身邊的周鶴回嚇了一跳。

“啊啊啊——好多人!”

江小宣捂著耳朵,掙脫開周鶴回的手,想要往外跑,被周鶴回眼疾手快地按住。

她痛苦地哭喊:“好多人!好多人在哭!別喊了,別喊了——”

魔主皺著眉,看向周鶴回,後者會意,一使勁兒扛著江小宣帶了出去。

司藥道:“她怎麽了?就這樣讓她出去傷人了怎麽辦!”

魔主宋逢安涼涼道:“她在這裏才會傷人。”

司藥用傳音叫了幾個弟子去接應周鶴回,繼續走在前面介紹。

身後的謝寧問魔主:“小宣她......”

“可以確定,這裏的圄魂之陣將所有的亡靈都困在了這牢裏面。”

宋逢安的聲音很涼。

“為什麽?”

“江小宣是靠吞噬亡靈留下執念而生的魔,這裏的執念太多,她承受不住,崩潰了。”

謝寧寒毛乍起:“你的意思是......”

他們隨著司藥長老在一間最大的墓室前站定,司藥問道:“這裏是蒼穹巔的牢,你要去看看嗎?”

從門外,謝寧便感受到裏面散發出來的寒意,比所有的地方加起來都要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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