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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預言之外 打破預言的人,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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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預言之外 打破預言的人,要付出代價。……

要說不震驚是假的, 謝寧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麽會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

魔主宋逢安感覺自己好像無意間說出了什麽驚天大秘密,閉上了嘴,面上掛著笑, 負手看向面前的壁畫,對周鶴回道:“你覺得宋逢安是個什麽樣的人?”

周鶴回立刻回了三個詞:“話少、多疑、果斷。”

魔主搖搖頭。

周鶴回從一開始的目光就避開宋逢安的臉,他沒辦法將自己的朋友當作培養自己的恩師。

但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魔主的樣子。

魔主對他說:“宋逢安這個人很單純。”

他這話一落下,幾人紛紛皺眉, “單純”這個詞和宋逢安有一點關系嗎?

沒有。

謝寧安靜地看向魔主宋逢安, 那張清雋寡淡的臉上難得帶著吟吟笑意, 謝寧忍不住問道:“何出此言?”

“拼死拼活散盡修為只為求得一個讓你活過來的可能,還不單純嗎?”

謝寧聽他話中有話, 直言:“你不必跟我兜圈子,關於宋逢安, 我知之甚少。。”

“嗯哼。”這句話不知怎麽取悅到了魔主宋逢安,他眸中稍霽, “你想了解宋逢安, 就得先了解我呀。”

謝寧默然。

魔主道:“以前我真的很難在天玄君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謝寧假笑一聲,無力反駁。

周鶴回不明所以,俯下身小聲問江小宣:“誰?天玄君和謝寧有什麽關系?”

江小宣看著近在咫尺的周鶴回一楞, 怯生生道:“可能……天玄君和謝寧仙君長的很像?”

“嘿,誰見過天玄君呢?”

周鶴回直起身子, 看向魔主, 指尖繞著下巴轉了一圈, 在背後打量著他, 忽然想到——

魔主還真有可能見過天玄君的真容。

一千年的事情若是沒有銘刻在史書上誰也不記得,只有現在的魔主從過去走來,帶著他們早已遺忘的記憶。

謝寧指著壁畫上的人道:“這個是天玄君吧?連畫上都沒有留下容貌。”

魔主宋逢安道:“嗯, 是她。”

隨後周遭便陷入了詭異的沈默,謝寧看著壁畫上的人物栩栩如生,中央天玄君揚起手中的長劍向魔族揮去,正對著天玄君的魔主將身後的一眾人護在身後,地上摔落幾截斷劍,顯得狼狽不堪。

再往後看,是天玄君站在最高處,地下眾修士紛紛俯首稱臣,而魔主被綁在巨柱上,接受著淩遲之刑,還有一眾魔物在巨石之下飽受烈火焚燒之痛。

這幅壁畫旁邊有一行小字,但世事變遷,這種文字早已缺失,謝寧並不認識。

她道:“這上面寫了什麽?”

魔主宋逢安湊過來,這是魔族文字,大概意思是:“天玄君初創一劍天記影。”

謝寧道:“不可能!天玄君怎麽會以這樣的方式建立一劍天?”

宋逢安這才認真地看了看這個壁畫,見自己被綁在巨石柱上,痛苦地慘叫,巨石邊是天玄君舉著一劍天的律例,傳頌示人。

修士們跪倒在地,整個魔族湮滅在了烈火之中。

他眨了眨眼睛,對謝寧道:“這是這一千年內發生的事?”

謝寧搖頭:“天玄君當年確實帶著一眾修士討伐魔族,但是從沒有人提到過天玄君會將魔主淩遲在一劍天的山腳下,更沒人殘害魔族。天玄君執掌一劍天後,主持了魔族妖族修士之間約定了千年和平,是非對錯由一劍天判定,死後留下法相互萬世平安,她怎麽可能是這般殘忍的人?”

說罷,她將手覆在壁畫上,宋逢安見她緊皺的眉頭越來越凝重,問道:“怎麽了?”

謝寧道:“這壁畫是天然形成的,準確來說,這不是人為記錄。”

周鶴回在一邊聽著,心道越來越離奇,趕忙問道:“那是什麽?”

“這是預言。”

宋逢安聲線有些冷,他這一聲,猶如一記巨錘,砸在眾人心中。

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魔族向來比人族感知能力更加強大,所以在魔域形成的預言,從沒有失敗過。

這是第一個,與事實並不相符的預言。

但是魔族的預言從來不是空穴來風,天玄君是怎麽避開預言上的內容,讓事實走向既沒有偏離原定結果,又避免了上面慘相的發生?

謝寧看著上面的壁畫,從心底生出一股滲透全身的涼意。

對抗預言中既定的結果,天玄君依靠的是什麽?

周鶴回問道:“這不算預言吧?一劍天建成,天玄君坐上掌門之位,魔主也沒有經歷那些殘忍的刑罰。”

他雖然身為魔族,但是他並不知道區區一個預言能有什麽可怕的?

更何況還是個失靈的預言。

他抱著僥幸心理,問出了這個問題。

“怎麽會不是?怎麽可能不是?”

魔主哂笑一聲,轉過身背靠在壁畫上,與“魔主”被束縛在巨石柱上的身影瞬間重疊,他抵著壁畫,看向謝寧。

“想要違抗預言的定數,就要付出相同的代價。”

謝寧在他那雙一直以來都沒什麽情緒的雙眸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

幾人認真看完了這代表預言的長壁畫,畫面時而粗糙時而精細,有些突起鋒利地能劃破手指,有些則被歲月沈澱成了粗糲的淺平面,謝寧看明白了這些畫,也知道了上面的文字因何而生。

謝寧從沒有覺得這些文字能這樣沈重,上面記載了天玄君鎮殺魔主的全過程,但是到最後一副壁畫上留下了令她終身難忘的一行大字:

“經緯萬象,知行合一,替蒼天行道,為眾生鳴冤”

這是曾經宋逢安對她說過的話,宋逢安說,這是一劍天開山祖師天玄君為他們上第一課的時候讓他們牢牢記住的一句話。

所以,天玄君來過這裏,她欣賞一劍天審判之權,但不讚同對魔族眾人趕盡殺絕。

但是她一開始來到這裏的時候怎麽沒見過?現在才出現?

周鶴回跟在謝寧身後,見她盯著這行字久久不言,問道:“怎麽了?這行字有什麽問題嗎?”

“這句話是天玄君教導一劍天弟子的箴言。”

宋逢安道:“所以,天玄君來過,看過這些畫。”

“這真的是自然形成的嗎?”

謝寧將壓抑在心底的話問了出來:“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將天玄引到這裏,然後讓她重現了壁畫上的軌跡,順便詛咒了我被大卸八塊?”魔主大人咧嘴笑了笑:“那他可真該死啊,竟然敢詛咒我!”

周鶴回問道:“若真是人為,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謝寧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樣看,直到最後四海歸一,魔主身裂,只有天玄君是最後的贏家。”

謝寧深深地註視著這行字,企圖向從上面看出什麽端倪。

洞窟漸漸變暗,壁畫也逐漸模糊,大抵問天試即將結束,支撐這個法場法力撤去,所有的一切都要歸於沈寂。

而這行字依然熠熠閃光,越來越亮。

魔主宋逢安道:“先出去吧。”

謝寧看了看江小宣,道:“再等等。”

說罷,她伸出手撫摸上了這行字,手掌離開後,掌心沾上了上面的泥土,發散著淡淡的熒光。

這帶著泥土的光似乎有些眼熟。

“修真界有一種土壤,會在深夜散發出永遠不朽的熒光,但是在白天,會跟普通土壤無異,因為土壤中含靈力,所以很多修士也常常尋找這種靈土,在附近修煉。”

謝寧靈力高強,自然是不需要特意尋找風水寶地修煉,她之所以知道這個,是因為蒼穹巔的後山擁有整個修真界最豐沃的靈土。

她趕忙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眾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謝寧道:“現在,是晚上嗎?”

江小宣最熟悉這個的日月更疊,感受了一下,道:“現在大概是戌時三刻,是你們下修界休息的時間。”

謝寧攥著拳頭,難怪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的時候,沒註意到這行字,原來是靈土所刻,在白天不會顯現出來,現在是晚上,靈土顯現,這行字便出現在了謝寧的眼中。

有人將這句話傳達給了天玄君,但是不知道天玄君何時才能發現,便用這不會腐朽的熒光土壤銘刻在壁畫上。

是誰呢?

和蒼穹巔有關嗎?

周鶴回突然道:“我想起來了,天玄君圍殺魔主,便是在問天試以後,她一定是看了這些畫,才下定決心將魔族趕出修真界。”

真的是這樣嗎?謝寧不知道。

只有回到原來蒼穹巔的那座後山,才有可能找到答案。

在謝寧的提議下,幾人來到了江小宣的法場,也就是問天塔的第一層。

陳宛青和關宋月也等在了第一層,陳宛青還是那副男相,可能是“宛君”的身份好用。

見他們下來,陳宛青上前,問道:“耽擱了這麽久?”

謝寧道:“我看到了一些有關天玄君的東西,正好要問你。”

陳宛青點點頭,卻被宋逢安攔住:“追雲......”

“仙子”二子還沒說出,謝寧也不管面前這個是魔主還是什麽人物了,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唔!”

謝寧將他拉到一邊低聲道:“追雲仙子的身份不可暴露,你叫她宛君便是!”

宋逢安擦了擦嘴唇,靜靜地看向她,良久,頷首。

“逢安要跟我說什麽?”

陳宛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宋逢安眼珠子一轉,問道:“我想說,你為什麽要在一劍天?”

陳宛青道:“你是指......”

她拉了一個長音,等待著宋逢安的回答。

“目的。”

“哦——”陳宛青擡起手中的劍戳了戳宋逢安腰間的那把翠綠色長笛玉湮:“我因你而來。”

宋逢安挑眉:“為我而來?”

陳宛青難得開了個玩笑:“想得到美,追雲閣當年為奸人所誣陷,把我的所有法術都判為邪魔外道,不準修煉,還對我門內弟子趕殺,我自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周鶴回對修士一直不怎麽客氣,見陳宛青這樣說,開口道:“直接把誣陷你和對你門內弟子下手的人都殺了不成嗎?”

陳宛青欣然:“行啊,我正找呢。”

魔主宋逢安松弛地靠在一邊破敗的椅子上,饒有興致地捧場道:“殺氣這麽重,誰知道你竟然是修無情道的呢!”

謝寧知道陳宛青這不是笑話。

修無情道的修士,尤其是修無情道的初代修士,他們的心中只有對錯。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近人情,相反,他們之中有許多人比尋常人更加圓滑和游刃有餘。

對了就是對了,錯了就是錯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他們心裏很清楚。喜怒哀樂應該在什麽情況什麽場合中表現出來,他們表演也是信手拈來。

“只有經歷了有情,才能知道什麽是無情,進而才能修練成無情。”陳宛青曾經如是說道。

對此,謝寧感到深深地佩服。

關宋月看自己師父竟然在兩個魔頭的包圍下如此從容不迫,便跟江小宣蹲在一邊聊天。

謝寧見兩方都沒有自己能插進去話的地方,便任由他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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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鏡]如果大家有快過期的營養液闊以給我投投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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