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是誰殺了你 當時只道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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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是誰殺了你 當時只道是尋常。
一路上遇到挑戰她的修士不少, 謝寧不由得眉頭緊皺，沒想到如今修真界的風氣竟然還是這個樣子，見她是個女修便輕視她, 挑戰她。
也有幾個認出來她身邊的宋逢安，因此而退步。
謝寧不由得冷哼一聲：“這麽多年，這世道依然是這個樣子，倒是令我毫不意外。”
宋逢安錯開她半步, 沈默不言, 此時, 迎面走過來一個女孩，她腳步輕盈, 雙瞳泛白，嘴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宋逢安下意識將謝寧擋在身後, 低聲道：“魔物？”
他看向那女孩的臉，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身邊的謝寧倒吸一口涼氣, 目光中滿是震驚。
“徐靖一......”謝寧喃喃道。
宋逢安這才認出來，原來是百年前蒼穹巔折戟在問天塔中的修士徐靖一，同時也是謝寧的手朋友, 當年謝寧在一劍天成天叫嚷著出去玩，便是徐靖一跨越千裏禦劍而來, 偷偷將謝寧帶下山, 游玩了好幾日。
她算得上是謝寧最好的朋友了。
謝寧此刻看著那熟悉的臉, 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徐靖一似乎沒有意識，搖搖晃晃地向他們走來，駐足在謝寧面前, 歪著頭用無神的雙瞳打量著她。
謝寧顫抖著伸出手來，想觸摸眼前人，卻被宋逢安攔下。
“血戮淵，她是血戮淵的宿主。”
面前的徐靖一聞言咧開嘴笑了笑，如自言自語般：“莫要去塔頂，莫要去，他在上面，他......”
即使知道徐靖一不會回答，謝寧不死心地問道：“徐靖一，你告訴我是誰？誰在塔頂！”
徐靖一不答，嘴裏喃喃自語，重覆著這沒頭沒尾的話，搖搖晃晃想越過擋在面前的二人，宋逢安見狀，召喚出鳳鳴。
謝寧擋在徐靖一面前問道：“你要做什麽？”
宋逢安手中鳳鳴劍發出嗡鳴，通體流光，目光凜然，劍指徐靖一：“她不對勁。”
謝寧轉身，眼中瞬間映入徐靖一灰白的瞳孔，她的臉幾乎要貼近謝寧鼻尖，謝寧趕忙向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看著徐靖一笑得詭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徐靖一轉了轉白瞳，步伐僵硬地繼續向前。
“不能這樣讓她走。”
謝寧當機立斷，長劍如流星般直直插在徐靖一面前的樹幹上，硬生生將她攔了下來。
她感到很奇怪：徐靖一是問天塔中的亡魂，按理來說不會為任何術法所驅使，也不會被魔物利用，怎得就能讓血戮淵寄生，落得這個模樣？
除非......
除非她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思及此，只見徐靖一轉過頭，雙目泣血，雙唇微微顫抖，似乎是欲言又止，又似乎是難以開口。
謝寧攥緊了拳頭，一邊的宋逢安看著她幾乎嵌進掌心的手指，緩緩伸出手，鉆進她的掌心，輕輕握住。
她看向宋逢安，眼中情緒覆雜，宋逢安聲音依舊淡淡地，但不似從前的冷，溫柔又有力地道：“我來。”
謝寧現在確實心情難以平覆，往昔與徐靖一一起游山玩水，一起練功打坐，一起受罰，一起約定問鼎問天塔之巔。
最後一次相見時她們還約定出了問天試，便下山玩個痛快。
當時只道是尋常，卻不曾想，徐靖一驟然離世，甚至連魂魄都留在了問天塔內。
本以為徐靖一在塔內得以安息。
如今相遇，徐靖一竟是這個模樣，故人相逢應不識，她如何能平覆現在的心情？
宋逢安掌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溫熱而堅定，才堪堪沒有讓她失去理智，謝寧問道：“你要做什麽？”
宋逢安祭出一樣神器，謝寧定睛一看，是一支玉笛。
那玉笛通身雕鳳，尾綴彩錦流蘇，風過輕吟，仿若天外之音。
謝寧竟不知道宋逢安竟還有這樣一件神器，這玉笛她雖沒見過，但見這模樣，一眼便知是上古玉笛鳳兮。
“這是......鳳兮？”
宋逢安“嗯”了一聲，“鳳兮會喚回她的神智，但無法修覆她的身體。”
謝寧從沒見過宋逢安用過鳳兮，她甚至都不知道宋逢安會吹笛子。
宋逢安見她投來疑惑的目光，眉心舒展，微微彎了彎眼睛，在謝寧的眼眸中映出清淺的笑意。
笛聲起，謝寧忽然覺得天地間似乎噤了聲，但見幾縷碎發垂在宋逢安的側顏，微風輕動，猶如工筆留白處的幾滴染墨。
這曲子她並不陌生，只是修真界中一首很常見的曲子，笛聲悠揚，縈繞在謝寧耳邊，對面的徐靖一聞聲，微微擡起頭，面露茫然。
她試探地問道：“謝寧，是你嗎？”
謝寧在聽到她出聲那一瞬間，哽咽不成聲。
“是......是我。”
“你怎麽哭了？我看不到你，你在哪？”
徐靖一嗓音沙啞，她慌張四顧，謝寧越過宋逢安，想走過去握住徐靖一那雙局促不安的手，但在即將接觸的那一剎那，她硬生生剎住了。
徐靖一周身散發著魔氣，正如宋逢安所言，她如今是血戮淵的宿主。
“我......”謝寧有些難受：“徐靖一，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徐靖一一楞，了然：“原來我還是死掉了。”
“你不是說好跟我一起下山賞燈會嗎？怎麽就成了這個模樣了呢？”
謝寧沒有想質問她，但她有太多的話，想對昔日好友傾訴，千言萬語，卻只匯成了一句：你怎麽就失約了呢？
“真是對不起啊！”徐靖一嘴邊掛著淺淺的笑意，嘴上說著對不起，但語氣絲毫沒有這個意思。
宋逢安上前一步，問道：“徐靖一，是誰殺了你？”
徐靖一微微偏過頭：“這聲音好耳熟啊！來者何人？”
“一劍天宋逢安。”
“是你？謝寧你竟然和他走在一起？我不是在做夢吧？你不是說以後即使跟下修同行也不會跟宋逢安一起降魔嗎！”
謝寧簡直想把徐靖一的嘴捂上，尷尬地看向宋逢安，但宋逢安面對這樣的話依然面不改色，繼續問道：“是，所以是誰殺得你？”
“你們要為我報仇嗎？”
謝寧不禁無奈，徐靖一是個和誰都能聊幾句的人，但大多聊的都是一些沒有用的廢話，簡直比她還能氣死人。
宋逢安繼續耐心道：“會的。”
徐靖一叉著腰，指著宋逢安：“可是你們都不知道是誰殺得我！”
宋逢安：“......”
雖然現在徐靖一這副模樣，謝寧理應笑不出來，但她看宋逢安語塞的模樣，撇過頭笑出了聲。
徐靖一道：“餵！謝寧？”
謝寧道：“徐靖一，你在塔裏遇到了什麽？有什麽異常嗎？”
“遇到了什麽......”徐靖一認真想了起來，“雲錦師兄在前面帶隊，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麽，就是一些常見的魔物，異常嘛......”
她想了想：“我好像看見了師父，當時我還想叫雲錦師兄探查一番，師兄硬是說我看錯了，然後我們繼續前進，那個長得很像師父的人就一直跟在我們的隊尾。”
謝寧問她：“只有你看到了？”
“不清楚，但其他人似乎沒什麽反應，只有雲錦師兄跟我搭話，然後我們遇到了血戮淵，師兄被血戮淵吞噬，我為了救他......”
徐靖一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輕聲道：“我沒有怪師兄的意思，只是覺得我當初如果再強一些，或許就能擺脫血戮淵逃出來了。”
謝寧垂眸，低聲道：“你很強大了，只是少了些運氣。”
與謝寧、宋逢安幾人同輩的修士，有如雲錦、徐靖一、關宋月等，個頂個的出類拔萃，當年被成為天驕一代。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宋逢安抓住了重點：“遇到血戮淵的時候，你的師父在哪？”
這下徐靖一怎麽也想不起來，她有些頭痛：“我不記得了......”
謝寧道：“你接下來不如跟著我們吧？”
徐靖一才要開口，忽然頭痛欲裂，她蹲下身抱著頭，痛苦地哀嚎，謝寧想觸碰她，卻被宋逢安死死攔住。
“幹什麽！徐靖一現在很痛苦！”謝寧想掙脫開他的手，不管她是血戮淵還是什麽魔物，謝寧只知道她是自己的朋友。
宋逢安態度堅定：“血戮淵沾之即死，你不可以碰她。”
“徐靖一，你怎麽了？你撐住，讓我想想辦法......”謝寧含著淚別過頭，不忍再看徐靖一掙紮的模樣，但耳邊的慘叫依然不絕。
謝寧再也忍不住，正當她想用蠻力將宋逢安推開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譏笑：“讓我看看我的好徒弟能想出什麽好辦法？”
從暗處走出一道人影，他戲謔地看著謝寧，而謝寧面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卻一下子便認出來了這個人。
“無相......”
她恨得牙癢癢，看他這個樣子便知道，徐靖一所遭受的這些，便是無相的手筆了。
“謝寧，我真沒想到你都那副模樣了，還能活下來？還能重生？”無相身邊跟著明月君，身後還有幾個修士，但身上穿的弟子服謝寧沒有人出來。
謝寧召喚出神劍，目光冷然：“放過徐靖一。”
“放過徐靖一？”無相冷哼一聲：“想當初你們兩個臭丫頭毀了我多少好事？”
“一切因果皆有我而起，與徐靖一無關。無相，但凡你有一點憐憫之心，就應該知道，禍不及旁人。”
宋逢安腰間鳳鳴劍蓄勢待發，但無相絲毫不懼：“著什麽急呀？為師過來又不是要跟你們打架！”
徐靖一痛苦聲漸漸小了些，看起來她已經暈過去了，謝寧垂下目光，看著握在手中的劍。
她擡眸，淡淡開口:“可我是來殺你的。”
擡手起勢，不多廢話，直沖無相而來，卻被一邊的明月君化解擋下，謝寧手腕一轉，劍鋒化為淩厲的氣，硬生生將明月君的長劍斬斷。
無相渾水摸魚想趁機離開，宋逢安見狀將還未收起的玉笛作刃，破風禦氣，直接洞穿了無相的肩膀。
無相悶哼一聲，面露猙獰:“謝寧，你殺了我有什麽用？你不會還以為當年那三十三城的人，真的是我屠殺的吧？世人皆知屠城的是你，可不是空穴來風。”
“你什麽意思？”謝寧瞇了瞇眼睛，將明月君反手扣在身下，目光狠戾。
明月君被她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無相看了一眼，對她道:“你當年可是修真界最接近劍神的人，我作為你的師父，我最清楚，當年的你只差一步，便能立地成神。普通人入魔失去理智尚能傷人，更何況是你？”
無相的話一字一字敲打在她的心頭，她此前不斷的回憶，想找出殺害那三十三城亡魂的罪魁禍首，她心裏清楚世人為什麽硬要將這盆汙水潑在她的身上。
上古鎮魂之術驅使著三十三城的百姓無處可逃，謝寧入魔後的餘威蕩平四野。
真的是這樣嗎……
謝寧的手死死握著長劍。
正當她的思緒走投無路之時，只聽身邊人嗓音清冽，語氣不容拒絕:“三十三城一案早已被我審判，你在此有什麽異議？”
謝寧回過頭，是宋逢安。
他神態自若，淡淡地看著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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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不由得冷哼一聲：“這麽多年，這世道依然是這個樣子，倒是令我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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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逢安下意識將謝寧擋在身後, 低聲道：“魔物？”
他看向那女孩的臉，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身邊的謝寧倒吸一口涼氣, 目光中滿是震驚。
“徐靖一......”謝寧喃喃道。
宋逢安這才認出來，原來是百年前蒼穹巔折戟在問天塔中的修士徐靖一，同時也是謝寧的手朋友, 當年謝寧在一劍天成天叫嚷著出去玩，便是徐靖一跨越千裏禦劍而來, 偷偷將謝寧帶下山, 游玩了好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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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顫抖著伸出手來，想觸摸眼前人，卻被宋逢安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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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除非她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思及此，只見徐靖一轉過頭，雙目泣血，雙唇微微顫抖，似乎是欲言又止，又似乎是難以開口。
謝寧攥緊了拳頭，一邊的宋逢安看著她幾乎嵌進掌心的手指，緩緩伸出手，鉆進她的掌心，輕輕握住。
她看向宋逢安，眼中情緒覆雜，宋逢安聲音依舊淡淡地，但不似從前的冷，溫柔又有力地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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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只道是尋常，卻不曾想，徐靖一驟然離世，甚至連魂魄都留在了問天塔內。
本以為徐靖一在塔內得以安息。
如今相遇，徐靖一竟是這個模樣，故人相逢應不識，她如何能平覆現在的心情？
宋逢安掌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溫熱而堅定，才堪堪沒有讓她失去理智，謝寧問道：“你要做什麽？”
宋逢安祭出一樣神器，謝寧定睛一看，是一支玉笛。
那玉笛通身雕鳳，尾綴彩錦流蘇，風過輕吟，仿若天外之音。
謝寧竟不知道宋逢安竟還有這樣一件神器，這玉笛她雖沒見過，但見這模樣，一眼便知是上古玉笛鳳兮。
“這是......鳳兮？”
宋逢安“嗯”了一聲，“鳳兮會喚回她的神智，但無法修覆她的身體。”
謝寧從沒見過宋逢安用過鳳兮，她甚至都不知道宋逢安會吹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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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曲子她並不陌生，只是修真界中一首很常見的曲子，笛聲悠揚，縈繞在謝寧耳邊，對面的徐靖一聞聲，微微擡起頭，面露茫然。
她試探地問道：“謝寧，是你嗎？”
謝寧在聽到她出聲那一瞬間，哽咽不成聲。
“是......是我。”
“你怎麽哭了？我看不到你，你在哪？”
徐靖一嗓音沙啞，她慌張四顧，謝寧越過宋逢安，想走過去握住徐靖一那雙局促不安的手，但在即將接觸的那一剎那，她硬生生剎住了。
徐靖一周身散發著魔氣，正如宋逢安所言，她如今是血戮淵的宿主。
“我......”謝寧有些難受：“徐靖一，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徐靖一一楞，了然：“原來我還是死掉了。”
“你不是說好跟我一起下山賞燈會嗎？怎麽就成了這個模樣了呢？”
謝寧沒有想質問她，但她有太多的話，想對昔日好友傾訴，千言萬語，卻只匯成了一句：你怎麽就失約了呢？
“真是對不起啊！”徐靖一嘴邊掛著淺淺的笑意，嘴上說著對不起，但語氣絲毫沒有這個意思。
宋逢安上前一步，問道：“徐靖一，是誰殺了你？”
徐靖一微微偏過頭：“這聲音好耳熟啊！來者何人？”
“一劍天宋逢安。”
“是你？謝寧你竟然和他走在一起？我不是在做夢吧？你不是說以後即使跟下修同行也不會跟宋逢安一起降魔嗎！”
謝寧簡直想把徐靖一的嘴捂上，尷尬地看向宋逢安，但宋逢安面對這樣的話依然面不改色，繼續問道：“是，所以是誰殺得你？”
“你們要為我報仇嗎？”
謝寧不禁無奈，徐靖一是個和誰都能聊幾句的人，但大多聊的都是一些沒有用的廢話，簡直比她還能氣死人。
宋逢安繼續耐心道：“會的。”
徐靖一叉著腰，指著宋逢安：“可是你們都不知道是誰殺得我！”
宋逢安：“......”
雖然現在徐靖一這副模樣，謝寧理應笑不出來，但她看宋逢安語塞的模樣，撇過頭笑出了聲。
徐靖一道：“餵！謝寧？”
謝寧道：“徐靖一，你在塔裏遇到了什麽？有什麽異常嗎？”
“遇到了什麽......”徐靖一認真想了起來，“雲錦師兄在前面帶隊，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麽，就是一些常見的魔物，異常嘛......”
她想了想：“我好像看見了師父，當時我還想叫雲錦師兄探查一番，師兄硬是說我看錯了，然後我們繼續前進，那個長得很像師父的人就一直跟在我們的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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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謝寧、宋逢安幾人同輩的修士，有如雲錦、徐靖一、關宋月等，個頂個的出類拔萃，當年被成為天驕一代。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宋逢安抓住了重點：“遇到血戮淵的時候，你的師父在哪？”
這下徐靖一怎麽也想不起來，她有些頭痛：“我不記得了......”
謝寧道：“你接下來不如跟著我們吧？”
徐靖一才要開口，忽然頭痛欲裂，她蹲下身抱著頭，痛苦地哀嚎，謝寧想觸碰她，卻被宋逢安死死攔住。
“幹什麽！徐靖一現在很痛苦！”謝寧想掙脫開他的手，不管她是血戮淵還是什麽魔物，謝寧只知道她是自己的朋友。
宋逢安態度堅定：“血戮淵沾之即死，你不可以碰她。”
“徐靖一，你怎麽了？你撐住，讓我想想辦法......”謝寧含著淚別過頭，不忍再看徐靖一掙紮的模樣，但耳邊的慘叫依然不絕。
謝寧再也忍不住，正當她想用蠻力將宋逢安推開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譏笑：“讓我看看我的好徒弟能想出什麽好辦法？”
從暗處走出一道人影，他戲謔地看著謝寧，而謝寧面對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卻一下子便認出來了這個人。
“無相......”
她恨得牙癢癢，看他這個樣子便知道，徐靖一所遭受的這些，便是無相的手筆了。
“謝寧，我真沒想到你都那副模樣了，還能活下來？還能重生？”無相身邊跟著明月君，身後還有幾個修士，但身上穿的弟子服謝寧沒有人出來。
謝寧召喚出神劍，目光冷然：“放過徐靖一。”
“放過徐靖一？”無相冷哼一聲：“想當初你們兩個臭丫頭毀了我多少好事？”
“一切因果皆有我而起，與徐靖一無關。無相，但凡你有一點憐憫之心，就應該知道，禍不及旁人。”
宋逢安腰間鳳鳴劍蓄勢待發，但無相絲毫不懼：“著什麽急呀？為師過來又不是要跟你們打架！”
徐靖一痛苦聲漸漸小了些，看起來她已經暈過去了，謝寧垂下目光，看著握在手中的劍。
她擡眸，淡淡開口:“可我是來殺你的。”
擡手起勢，不多廢話，直沖無相而來，卻被一邊的明月君化解擋下，謝寧手腕一轉，劍鋒化為淩厲的氣，硬生生將明月君的長劍斬斷。
無相渾水摸魚想趁機離開，宋逢安見狀將還未收起的玉笛作刃，破風禦氣，直接洞穿了無相的肩膀。
無相悶哼一聲，面露猙獰:“謝寧，你殺了我有什麽用？你不會還以為當年那三十三城的人，真的是我屠殺的吧？世人皆知屠城的是你，可不是空穴來風。”
“你什麽意思？”謝寧瞇了瞇眼睛，將明月君反手扣在身下，目光狠戾。
明月君被她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無相看了一眼，對她道:“你當年可是修真界最接近劍神的人，我作為你的師父，我最清楚，當年的你只差一步，便能立地成神。普通人入魔失去理智尚能傷人，更何況是你？”
無相的話一字一字敲打在她的心頭，她此前不斷的回憶，想找出殺害那三十三城亡魂的罪魁禍首，她心裏清楚世人為什麽硬要將這盆汙水潑在她的身上。
上古鎮魂之術驅使著三十三城的百姓無處可逃，謝寧入魔後的餘威蕩平四野。
真的是這樣嗎……
謝寧的手死死握著長劍。
正當她的思緒走投無路之時，只聽身邊人嗓音清冽，語氣不容拒絕:“三十三城一案早已被我審判，你在此有什麽異議？”
謝寧回過頭，是宋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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