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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長得好像一個人 餵,我說你打了三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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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長得好像一個人 餵,我說你打了三輩……

謝寧與宋逢安遙遙相望,那張臉無論如何她也忘不掉。

“雲錦師兄?”

她趕忙向宋逢安走近,卻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

不對,雲錦師兄已經死了,在她入魔的時候就已經魂飛魄散。

坐在攤位上的老婦起身來到她的身邊,拉了拉她的袖子:“小神仙,那邊都要打起來了,你怎麽還想過去?”

謝寧扯出一絲微笑,“大娘,有人在我這受傷的話,我和村長不好交代。”

老婦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宋逢安率先走到謝寧身邊,溫聲道:“聽說沙溪村出了一位小神仙,我路過此地,心生好奇,想來看看。”

謝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玉錦。”

玉錦?雲錦?謝寧眉頭一挑,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你找我來,是想算一卦?”

宋逢安點點頭,“想讓……小神仙為我算算命。”

謝寧點點頭:“等著。”

長隊從黎明排到黃昏,直到送走最後一個村民,謝寧伸了個懶腰,餘光瞥到那個叫玉錦的身上。

“過來。”

謝寧說了一整天的話,口幹舌燥,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

宋逢安依言坐在她面前,但見謝寧抱著胳膊眼中瞇著眼睛看著他:“你是修真界的人吧?師出何人啊?”

“我是散修。”

左右瞞不過謝寧,宋逢安幹脆承認了。

謝寧看著面前這人熟悉的臉,幾次差點脫口喊他“師兄”,她將眼神從對面人臉上移開,繼續問道:“你從何處而來?”

“我乃前玉龍派弟子,因考核未通過被趕出來了。”

謝寧現在修為全無亦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靈力湧動。

這樣強大的靈流都能被趕出來?這樣充沛的靈力如果考核都通過不了,那玉龍派怕不是要招兵買馬準備造一劍天的反了。

面前這個玉錦顯然在胡編亂造,謝寧前傾身子撐著下巴:“既然你是前玉龍派弟子,便知道我這行當都是不入流的坑蒙拐騙,你要我為你算什麽?”

“倒也不必說得如此嚴重,總有人靠這個吃飯。”宋逢安扮演起別人毫不臉紅,放松身體靠在竹藤編織的椅子上,微笑道:“我想看看你這個小神仙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謝寧擡起眼眸,久久沒有出聲。

宋逢安擡起手在桌上用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謝寧隨手從簽筒中抓了一把,擡擡下巴對他道:“喏,抽一個來,我給你看看子孫命格。”

宋逢安將她手中的命簽撚開,在最中間拔出一支,謝寧端詳他的面相,看到他左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她站起來俯身貼近宋逢安的臉,想看清楚一些。

把正在看命簽的宋逢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仰。

“你幹什麽?”

謝寧直起身,無辜地攤手:“幫你看相啊,你子女宮差強人意,子女命薄,具體如何,要看以後道侶的命了。”

宋逢安並不在意,往後拉了拉椅子,輕咳一聲,伸出手露出命簽上的字,“哦,那這命簽上的‘川’字是什麽意思?”

“修真之人倒是對這下修命理之學感興趣,你還是我見過的頭一份。”謝寧面對著這個與自己師兄極其相似的臉,即使二人性格大相徑庭,但不免心生好感,便盯著這個“川”字認真思考起來。

宋逢安聽她這話,問道:“難不成以前沒有人對你的這些東西感興趣嗎?”

“有吧。”謝寧一邊皺著眉思考,一邊道:“修真界那個一劍天掌門宋逢安,知道吧?我以前在一劍天那邊算過一段日子,他總是對我這些東西圍追堵截,應該對這些也感興趣。”

拿著命簽的宋逢安本人:“......”

謝寧見他面色不對,還以為是崇拜宋逢安的修士,趕緊找補:“當然,一劍天掌門學識淵博,海納百川,自是會對一些從未涉足過的領域產生好奇,無可厚非。”

宋逢安當沒聽見,問她:“看出什麽了?”

“川啊,三個豎,相當於三個人,要麽是打了三輩子光棍,要麽是你、道侶和孩子,你覺得哪個解釋合你心意?”

謝寧見他面色如常,除了剛剛提到過一次宋逢安,其他的話,不管是什麽,都能維持真正的不動聲色。

“我知道了。”宋逢安收起命簽。

“一兩銀子,放這兒走人。”謝寧開始收拾攤子,天色漸晚,夜裏村路難行,初來的那幾天她有好多次迷路,而且她發現一到了晚上,夜風便冷得瘆人。

宋逢安掏出一錠銀,隨後起身:“那多謝小神仙了。”

謝寧沒收,宋逢安的話聽著受用,手上收拾著攤子,對他說:“一兩就是一兩,多得我也不要。我是見你面熟,不願意坑你。”

“面熟?”

“是啊,你長得像我師兄。”謝寧不介意和他多說些,師兄去世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和師兄神似的人,她想多說一些,就好像師兄還活著。

她在這世上虧欠最多的人,便是雲錦。

但是魂飛魄散之人,又如何能聽她懺悔?

宋逢安看到她眼中情緒低落,卻不知道開口說什麽,只能幹巴巴地問:“那你的師兄......”

他話還沒問出口,從遠處傳來一聲慘叫,隨後從村內跑出來一個男人,沖著他們狂喊:“小神仙!有鬼,有鬼啊!快來,小神仙!救救我!”

謝寧從攤底用腳尖勾出一柄鐵劍,趕忙奔向那個男人,宋逢安反應過來,緊隨其後。

那男人幾乎跪倒在地,謝寧托著他的胳膊,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男人臉色慘白,顫抖著指著身後的村莊,一只手握緊謝寧的手腕,語無倫次,“有鬼,吃了......有鬼,我看到他了!不,他看到我了,啊——”

見他越來越激動,謝寧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你先起來,讓我進去看看。”

“別去!不要去!你走了他能殺了我!”

男人攥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謝寧實在受不住,一腳將他踹開,身後宋逢安攔下還欲上前的男人。

“跟我們進去,說清楚。”宋逢安語氣生冷。

謝寧管不了那麽多,拔腿就跑,村內有許多幫過她的村民,還有一直對她關照有加的村長。

她不能坐視不管。

宋逢安看著她的背影一溜煙消失在視線中,四下觀察了一番,最後拽起男人,禦劍氣跟上了她。

“上來。”宋逢安對她伸出手:“我的劍很快。”

謝寧輕功一躍上劍,腳下生風,夜風冰冷撲面而來,謝寧冷靜下來,問男人:“究竟是什麽鬼?你看清楚了嗎?”

這世上鬼神基本不參與人間事,這男人大概率看到的是魔物,但具體是什麽,看他描述的語無倫次,謝寧也不清楚。

那男人又哭又笑,一直念叨著“看到我了”,宋逢安聽得心煩,捏了個訣,男人馬上便沈沈睡去。

謝寧早就想一掌把他拍暈了,但畢竟是沙溪村的人,她不想下手,正好“玉錦”出手了,她不僅不用糾結,還可以對他說:“餵,你怎麽能對下修界的人出手。”

“聒噪。”宋逢安頭也不回,帶著謝寧下了劍,將男人放在隱蔽出,畫了個圈把他圍起來,只要不出去,這個圈一定能保他活到天明。

宋逢安在指尖點起引魂燈,指引他們找到魔物,順著方向,他們來到一處府邸。

謝寧有些意外,她來這裏這麽久,竟不知道此處還有一座府邸:“正門是進不去了,鎖著的,看看有沒有側門可以進。”

宋逢安豎起食指,輕輕“噓”了一聲:“這整座府邸很詭異,我先探路,你跟在我身後。”

謝寧將手中鐵劍遞給他:“幫我附上些靈力。”

宋逢安沈默地看著她,要接過鐵劍的手翻過來為劍身附上一層靈力,隨後手掌虛浮在謝寧掌心之上,為她渡送靈力,謝寧流轉靈力,在半空中比劃了幾下,劍氣凜然。

“還不錯,玉龍派失去你真是太可惜了。”

宋逢安負手走在前面,謝寧跟在後面,有了靈力的加持,謝寧看到了他說的“詭異”。

那是一個升騰著沖天煞氣的院落,滾滾黑霧自院內逸散出來,所及之處皆荒草叢生。

謝寧見宋逢安站在府邸門外,閉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麽。

“你......”

宋逢安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她:“怎麽?”

謝寧道:“我好像知道這是什麽了。”

她跨出一步越過宋逢安,在體內運轉靈力,一腳將府邸漆紅色大門踹開!

“砰——”

大門扇起的那一瞬間,黑霧如同灰塵般被打散,乍然散飛。

溢滿靈力的鐵劍銀光落刃,一道洶湧的劍氣生生劈向其中,與黑霧相撞,震得人耳膜升騰。

黑霧中似乎藏著什麽人,見大事不妙,便轉身就要跑,謝寧踏劍疾行,一個翻身便落在那人身前。

“想跑?”她眼神布滿寒意,看不清對面的人,“以吞噬恐懼而生的血戮淵,我沒說錯吧?你是它的主人?”

血戮淵,是天地間恐懼凝聚而成的魔物,壽命只有短短百年,雖說平常不成氣候,但一旦讓它與人達成契約,便依附於人,用以延長壽命,最恐怖的血戮淵盤踞在一劍天的鎮魔淵中,據說有上千年的壽命,人魔共體,早已超出平常血戮淵的範疇。

隱在血戮淵中的人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你為什麽......追到這裏來了......難道,天下......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麽......”

謝寧不解,銀劍上的靈力流光溢彩,直指血戮淵:“那些村民的魂,是你自己吐出來,還是我親自取?”

一直沈默的宋逢安突然出聲:“你認識我們?”

血戮淵左右看了看,逸出的魔氣猶如磅礴大霧,它的霧氣繞著謝寧環行,隨後又在宋逢安的腳下轉了個圈兒。

“我認識......你們......”

謝寧前世今生只見過一次血戮淵,是她前世下山游玩時,在亂葬崗偶遇一只未尋主的血戮淵,它只是一團小霧,在人間漫無目的地飄蕩。

她為那只血戮淵刻了咒,一世無法認主害人。

若面前這血戮淵真的認識她,便是她的咒起了作用,謝寧並不想殺生,可如今卻還是有人為了私欲入了歧途,與血戮淵結契。

“我認識你們……你……還有你……”

它的聲音痛苦而掙紮,對二人充滿恐懼,謝寧註意到了那個“你們”。

當年她遇到血戮淵的時候,在場只有雲錦師兄和宋逢安。

血戮淵蠕動著黑霧漸漸後退,謝寧見狀一把拋出鐵劍釘在它身後的柱子上。

她喝道:“不許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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