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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先問他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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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先問他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陳瑤對著落地鏡轉動腰肢, 欣賞夠了自己的美貌,拿出手機變換著姿勢拍個不停。

紀簡倚在沙發裏看她,忍不住笑。

陳瑤從鏡子裏瞄到, 臉紅了一下, 轉過身嬌嗔道,“我穿上就是很好看嘛。”

“好看,不是笑你臭美,看你開心才高興的。”紀簡欣慰,“因為我你丟了工作,現在能幫上忙,我真心高興。”

說到工作,陳瑤雀躍著跳到紀簡面前, 斜著身子坐他旁邊, “我朋友找到怎麽隱藏人臉的方法, 他有絕對不會被認出來的自信。”

她的興奮一點兒藏不住, “可以用AI!他說我們可以用你曾經cos的形象, AI生成女性, 再用這個AI臉替換視頻裏你的臉。我朋友技術大神,他改這個太簡單了。”

紀簡認真思索, 做到這種程度的改變,虛擬臉加上變聲, 完全沒有可能被扒出身份了。

陳瑤兩眼閃閃,“簡哥,我們重回巔峰!今晚活動結束, 我們和我朋友約一下,立馬開始企劃!”

“但是……”

紀簡剛開口,陳瑤癟嘴, “別但是了,沒有問題了呀,幹嘛還拒絕我。你都說了我因為你丟了工作,你要負責。現在我想和你一起做頻道,你必須答應。”

雖然不是沒有任何問題,比如過幾個月他會出國,之後怎麽合作仍需要討論,但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紀簡無奈笑笑,“我是想說,今晚上有事,沒辦法見面。”

“什麽事?”

月色初上,出租車停在梧桐酒店門前,紀簡下了車。

這是一幢上世紀花園洋房重新修葺改建而成的酒店,兩扇鐵質大門向內推開,左右蜿蜒道路環過中央噴泉通向大廳入口,建築內輝煌燈火流瀉,曾經的奢華富麗延續至今。

今天陳越包了這座酒店慶生。

上一世,紀簡沒有參加過這場宴會,通讀劇本之後才得以知曉發生過什麽。改變這裏應該可以縮短故事進程。

主樓大廳,燈紅酒綠人聲鼎沸。環顧一圈不見陳越,紀簡就近找人詢問。

然而只要開口,對方總是先打量他一番,然後意味深長地笑說不知道。

這些人笑著,但紀簡本能覺得笑容似乎並不和善,卻不知為什麽。

問了幾人,後總算遇到一個隨性些的,側著耳聽他說完指著二樓正要開口,旁人附耳幾句悄悄話,立馬換上淺笑說,“我不清楚呢,你還是電話聯系找他好了。”

電話?紀簡可不想讓陳越知道自己現在的電話號。至少知道人不在一樓,紀簡轉了腳步要往樓梯方向去。

“別死纏爛打的,還鬧到別人生日派對給人添堵。”

突然,一聲譏諷從背後傳來,紀簡回頭,正看到有人沖著自己翻白眼。再掃視一圈,才發現,場內視線不知何時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可算明白那些人玩味的笑意是怎麽回事了。

在陳越朋友看來,他出現在這裏確實像因為不能打通電話,沒有被邀請,所以觍著臉找過來糾纏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二樓的人倚著護欄向下張望。一瞬間,輕蔑、鄙夷不屑的無數目光從四面八方飛射而來。細碎議論聲中漸漸出現了一些難聽的話,甚至可以聽到說他犯賤。

.

頂樓公寓,葉凜開了一瓶酒,醇厚四溢,酒浸沒冰塊盈滿巖石杯,他端至客廳。

立在落地玻璃窗前的人聞聲回過身,“天都黑了,紀老師還不回家?去哪了?”

付嘉被紀言勒令匯報,一拖再拖,終於拖不下去,於是上門家訪。

“沒說,只說會晚點回來。”

“你都不問?”

“他不說的事我不過問,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在命令他。”葉凜雙腿交疊,高傲地看向付嘉,“我們的關系不是以前那種了。”

付嘉坐在側方沙發,聽到了關鍵詞,傾過身,“有進展?什麽關系了?”

迎著灼熱的視線,葉凜指尖時有時無地敲著杯子,強壓著嘴角,“我可以抱他。”

“……”

見付嘉毫無波瀾,葉凜直了直背認真解釋,“什麽時候都可以抱。”

這有什麽進展?他到底在驕傲些什麽啊?付嘉幹笑一聲,“紀言在的時候,你就能抱了吧?睡覺的時候都抱著。”

葉凜一滯,沈默片刻,立即反駁,“現在他會回抱,而且他還會關心我。”忽的想到了決定性證據,葉凜揚起下巴,“因為你給我簽了宋綾他還吃醋。”

到底是哪一步讓他覺得算是關系進步?付嘉無從吐槽,張了張嘴,順著他說,“既然人家都吃醋了,你還只會抱著睡,怎麽就不直接睡呢?”

葉凜倏地瞥向他,目光滿是嫌棄,許久後輕嘆一息,循循善誘,“對方沒開口前不能強迫別人,懂嗎。”

他那副神情分明是後悔交了這個朋友,但是沒辦法只能教他做人。

“我掏心掏肺幫你幸福,你還裝上了?”付嘉氣噎,非要扳回一城,“你高尚,你隨隨便便抱人家?紀簡開口求你抱啊?”

葉凜氣定神閑,慢慢抿一口酒,“他說了,我們是可以擁抱的關系。”

付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本來還想奚落一番,現下是真可憐他了。人家沒允許,他就按兵不動,但人家不說,他也絕不主動出擊。無法想象什麽情況下,有人會主動跟他說你睡我吧。

跟神經病較什麽勁呢。

“你就說你想不想吧。”

話一出,葉凜從容的節奏被打亂,躲開眼神,強裝鎮定喝酒,酒見了底,都沒註意到,仍端著喝。

付嘉忍著笑,挪到他身邊搭上肩,“我不是讓你硬來,是讓你主動,不能總等著他開口。”

葉凜擡頭,又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

“我又不是讓你問他能不能做!”付嘉強壓下想放棄他的念頭,“你得一點點試探,看他的反應,能接受和你親密到什麽程度,時機到了,就能表白了。你沒一點動靜,人家以為你性冷淡,喜歡你的也跑了。”

付嘉說完,葉凜沒有一絲回應,端著酒杯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付嘉摸出手機,百無聊賴刷起社交平臺。

好一會兒,葉凜開口了,“怎麽試探。”

他向來不會傳達自己的情感,試探的輕重分寸沒有一點把握,深不得淺不得,錯一點便可能把人嚇走。付嘉雖然戀情一段接一段,但每任好聚好散,聽他的建議大概靠譜些。

“你剛自個兒在琢磨?”付嘉斜起嘴角,饒有興致地聽熱鬧,“想出什麽套路了?”

葉凜坦白:“先問他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付嘉一楞,不由鼓掌。葉凜真的是神,他發自內心的佩服。

之前按兵不動、看似傻逼的操作,原來確實是最行之有效的策略。但凡他開口問出這種真傻逼的問題,人早跑了。

談了都不一定想結,還沒談誰給你承諾。

“行吧,水平哥們心裏有數了。”付嘉認真起來,示意他附耳過來。

“這裏就你和我,裝什麽。”

.

梧桐酒店。

紀簡無所謂笑笑,泰然自若穿過人群,踏上二樓的樓梯。

這種程度的羞辱,比起沈厲銘當眾指責他勾引他兒子算不了什麽,當年面對的可全是朋友,這裏不過是群陌生人。

剛踏上一級臺階,樓梯口被個暴躁胖子擋住,“趕緊滾,你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

紀簡倒是心平氣和,秉著能示弱就不硬來的原則,站定仰望胖子,彎了彎嘴角,“何必呢?”他不疾不徐,“你覺得我能打得過誰?掀不起浪,你們又有樂子看,你確定要擋著?”

陣陣嗤笑聲在人群中蕩開。拜金的見得多了,但多是自擡身價,想讓人高看一眼,這種自輕自賤著實少見,確實是個樂子。

胖子也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正不知如何應對,身後一人將他撥開。

路讓開了,一個面容清爽的男人出現在眼前。他笑得很真誠沒有任何敵意,紀簡卻不認識他。

不過陳越的朋友都很眼生,他從沒被介紹進他的朋友圈,偶爾聽到幾個名字,現在忘得也差不多了。

那人朝胖子說,“萬一陳越想見呢?他走還是留,看陳越的決定。”

說完指著拐角對紀簡道,“他在露臺。”

紀簡頷首謝過離開,身後議論八卦聲此起彼伏。

參加過慶功宴的講了那時三方糾葛的狗血場面,時尚圈內的說起陳越暴怒的全行業封殺。關於紀簡的流言彌漫全場,人們越發有興致,竟聚集一圈打賭,賭這人今晚會不會被趕走。

結果賠率太低沒得玩,眾人調整了勝負結果,一是體面的出去,二是被趕著離開,三是死纏爛打的留下,賠率總算是有吸引力了。

通往露臺的雙開門略窄,鐵質門框磨砂花紋玻璃,約兩人寬,推開後卻豁然開朗。

露臺環建築修建,視野270度,陳越踱步慢行,此刻已經繞到樓前。

夜寒風涼,紀簡手揣兜,踏上露臺。

風帶著門緊緊關上,傳來的聲響驚動陳越,他尋聲望來。濃重的夜色之下,他終於看清來人,頓時怔在原地。

紀簡站定在面前,陳越臉上的震驚與意外還久久無法消散,“你怎麽來了?不是……”

他說話都不太利索,“不是說你不能來,是沒想到你會來。我很想你陪我,但我那些朋友什麽德行我知道,人雜事亂。”

陳越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借口也好,真心也罷,紀簡並不在意,扶著羅馬柱護欄,先客套一聲,“天冷來這兒幹什麽?”

陳越指了指手機,“生日派對沒請相親對象,讓我媽教訓一頓。不過我也說清楚了,我不會拿婚姻換繼承權,那點家產愛誰誰。”頓了頓,他期待問,“怎麽想到找我?”

紀簡直言:“有些事我想當面問清楚,你也別帶情緒,我們認真談談。”

他聲調平靜無波,沒有之前厭惡或者躲避的態度,但陳越反覺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心像壓了塊石頭悶得難受,“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你能高興就行。”

紀簡微微笑了笑。現在的光景有種初見時的感覺,曾經他們深夜徹談創建品牌,兩人直白坦誠自己的需求,一個要錢一個要名。所以,他們的開始便目的不純,這段感情必然爛尾。

“你知道宋綾簽了葉凜品牌代言?”紀簡看著他問。

陳越的反應出乎意料。

沒有聞所未聞的震驚,分明已經知道了,卻並沒有怒氣,他的臉上慢慢出現尷尬與心虛,“你見到他了?”

對方理虧,交流方便許多,紀簡開門見山地問:“你對這件事什麽態度。”

“他對你很感興趣,說著去那裏或許有合作認識的機會。”陳越放低姿態,“我跟他說過你已經不再那裏幹了,他非要試試。他,做了什麽?惹你不開心的你告訴我。”

陳越在替人道歉,仿佛宋綾的錯便是他的錯,潛意識裏他認為二者是一體的,宋綾是他的人。

紀簡頓時開心了,笑靨如花,“你們到了什麽程度。”

陳越聲音越來越低,“就是朋友,他的經紀人是我朋友,大家經常見面就熟了,有事的時候幫些忙。”頓了頓,不充滿底氣地補充,“我沒做過背叛你的事……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陳越瞥一眼紀簡的臉,他的笑意已泛濫成災。

陳越小聲嘟噥,“我從來沒見過你這種笑。”越看越像是被氣極發笑。

紀簡抿了抿唇角,收斂了放肆的笑容,“我是真的為你開心,喜歡了對的人。宋綾是個有理想、向上而生的人,很耀眼。你喜歡我的點他身上也有,甚至更純粹,被他吸引很正常。你們挺般配的。”

陳越想反駁,卻聽紀簡繼續:“你說沒見過我這樣的笑,也就是說我在你面前從沒有真正開心過。”

他遠眺酒店前院夜色,聲音飄渺。

陳越如鯁在喉,沒有任何可以辯解的底氣了。

紀簡忽然直起身,拍了拍陳越的肩頭,“宋綾來了。”

見陳越的時機很多,選在今天其實是為了直接推動這段劇情。

故事發展到現在,涉及到自己和葉凜的劇情已經偏離了原文。然而,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還依舊向著主線前進,這讓人無能為力。

可陳越和宋綾因為是主角,兩人的劇情會按部就班地出現。有了上帝視角,從他們這邊改變結局容易許多。

陳越目光緊緊跟隨宋綾身影,一邊為自己辯駁,“我沒請他,不知道為什麽他來了。”

紀簡平靜點頭。確實不是陳越請的。陳越請的是朋友——宋綾的經紀人。宋綾因為工作上的事找經紀人,電話打不通,於是直接到這裏來。

劇情是一個喝上頭的男人以為宋綾是找來表演助興的小明星,扯著他讓唱歌,勾肩摟腰舉止越界。

宋綾個性要強容不得一點侵犯,直接和人動手,可身形力氣不占優勢,沖突中自己手受了傷。等陳越見到時,宋綾像受傷又暴怒的小獸孤立無援站在那裏。

偏偏故事為虐而虐,陳越不知發生了什麽,只聽朋友輕描淡寫的開脫,轉過頭讓宋綾大度一點與朋友緩和關系,宋綾扭頭就走。這之後兩人關系一度跌到冰點,停滯不前。

為了讓兩人快速升溫,紀簡決定從這裏介入。

“走,去找他。”紀簡轉身往回走,陳越在後面拉住他的手。

“我不想見他。”他萬分堅定,“我只想和你重新開始。小簡,以後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緊握的手力道加重幾分,想要傳遞他的決心。紀簡不接話,“進去再說,這裏風大。”

陳越半信半疑盯了一會兒,妥協往回走,但手一點兒不松。

紀簡沒有拒絕。人總是惦記得不到的,上一世自己永遠會跟在身後,他從不回頭看,重生回來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他這樣的挽留。

越拒絕,他只會越不甘心。

回到室內,順著客房方向走過短短一道走廊,建築在這裏挑空形成半開放的二樓休息區。

倚著玻璃圍欄看下去,一樓大廳一覽無餘。

紀簡任由牽手不掙紮,陳越漸漸放心松開了,望向他目光停留的地方,想知道他在找什麽。

“那是我發小肖冉,現在當了醫生,你住院的事是他告訴我的。他人不錯,以後介紹你們認識。”

紀簡掃過那個幫他解圍的男人視線多停留了幾秒,陳越便主動解釋。

紀簡頭也不擡,輕聲“嗯”了一下,繼續尋找那個會對宋綾動手動腳的人。很快便鎖定了一個男人。

男人手不離酒,一輪牌局結束合不攏嘴,似乎玩夠了,猛灌兩口酒,站起身離開牌桌,腳步虛浮鉆入一群年輕女孩之間,不一會兒女孩們三三兩兩散去,他便四下張望尋找下個目標。

陳越道:“大學時認識的,華人圈子就那麽大,玩多了比較熟。他家裏有些背景所以性格乖張,做事沒什麽分寸,離他遠點。”

紀簡點點頭,確定就是這個人,雙目如鷹眼銳利,一眨不眨盯著。

陳越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麽,更加集中註意力緊盯那片區域,找尋原因。

很快,他眉頭蹙緊,手不覺攥住扶手,當看到宋綾被摸了臉,眼裏頓時燃起怒氣,轉身要奔樓下。

剛邁出一步,陳越意識到什麽立刻停下,藏起怒氣,小心翼翼去看紀簡臉色。

“看我幹什麽,讓我去解圍嗎?”紀簡甩過一個眼神。

“不想讓你不高興……”

其實作出反應的那一刻他就該知道自己的心在誰那裏,身體永遠比思想更誠實。現在的執著,只是接受不了曾經全身心為他付出的人轉頭離開而已,不願放手。

不過,這些話講給陳越他只會否認得更徹底,反而可能讓故事倒退。

紀簡換了個思路勸說,“就算是普通朋友,在你的場子被為難,身為主人你也該幫忙。”

陳越聽懂了紀簡的態度,但那個“就算是普通朋友“還是讓他著急分辯,“真的是普通朋友。”

“知道了,你快去吧。”紀簡推他一下,再磨嘰下去,英雄救美的時機都要錯過了。

陳越得到許可飛奔下去,紀簡倚著欄桿看戲。只見陳越推開朋友,一把將宋綾拉到懷裏。宋綾原先還如炸毛的貓,忽然楞神,在陳越懷中靠了許久才慢慢拉開距離,趁陳越教訓朋友之際轉身離開。

等陳越發現時,人已走出大門,他立刻追了上去。滿廳男女均向外張望,又一輪私語在人群中蔓延。

全場都為之心動,宋綾還能不沈淪?紀簡看得清楚,宋綾可不是憤然離去,更像是不知所措落荒而逃。他的心該被陳越攪亂了,沒空和葉凜發生糾葛。

計劃達成,紀簡悠悠下樓準備離開。剛踏入一樓便吸引了一眾目光。

很好懂的眼神,他們的想法都寫在臉上,無非是嘲笑自己沒臉沒皮糾纏,還被當眾拋棄。

別人愛怎麽想怎麽想,他還沒閑到去在乎不相幹人的想法。身為配角,只活著就要用盡全力了。

紀簡迎著兩道的風言風語信步前行,心裏只顧想著推進劇情,充耳不聞。

直到有人擋在他離去的路線上。

起初他沒在意主動避讓,再次被擋了路,紀簡這才意識到是被攔了。

“你這算是體面的離開?”男人語氣充滿疑惑,說著湊近端詳紀簡。

紀簡也看清了攔路人,是剛糾纏宋綾的男人。

“不打算等陳越回來,再糾纏看看?”男人靠得更近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陣笑聲,紀簡一時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楞然看向四周。

“不帶你這麽搞的,強行改結果啊。”

“別輸不起。”

“也不能這麽說,他還沒出門,結果就還能變。”

人群裏起了爭論聲。紀簡越聽越懵,但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麽好事,擡腳想離開。

“留下再玩會兒唄。”男人伸手攔住,“陳越一會兒回來。”

他的手臂攔在腰腹前,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慢慢貼了上來。

紀簡不動聲色一點點撤著腳步,“陳越已經讓我離開,要是回來看我還在,會生氣吧,到時候怕是弄得大家都不高興。”

男人直勾勾盯著他,沈默半晌,就在紀簡以為他要松口,忽的被攬住腰。

“真不知道陳越在想什麽,你比剛那個性格好多了,身子軟軟的更好抱,他不識貨。”

濃烈灼熱的酒氣撲面而來,箍在腰間的手臂越發用勁,濕熱的臭氣直叫人反胃卻無處可逃。

“他不要你,我要,他有的我也有。”男人貼近紀簡耳邊,暧昧低語,“我還比他更能幹。”

他的下本身緊緊貼上來,紀簡強忍著惡心,不敢硬來。

宋綾打不過還有陳越解圍,自己可等不來救世主,除了周旋別無他法。

“陳越的脾氣你應該也知道。”紀簡努力維持平和的笑容,“他的東西,就算不要了,也不喜歡別人拿走。”

男人斜嘴笑起來,手在紀簡腰窩游走,“那是跟別人,我們上學時車都互相開,他不介意。”此刻輸贏都無所謂,他滿眼只有迷戀,“我50萬賭你死纏爛打,現在賠了也不在乎,跟我上樓。”

“至少!”紀簡急了一瞬,大腦飛速運轉,很快鎮定下來,繼續斡旋,“知會他一聲。”

許是他一直乖巧的模樣讓人很放心,男人也醉得腦子糊塗,覺得打個電話也無妨,松了手拿出手機。

陳越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制止拒絕,但紀簡不是奔著這個結果去的。

陳越不一定會接電話,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確定上。

從一開始他的計劃只有一個,就是逃。力氣比不過,速度還能比不過一個醉鬼?

趁男人低頭撥號,註意力被分散掉,紀簡迅速轉身拔腿就跑。

果然男人沒反應過來。

紀簡慌不擇路埋頭猛沖,醉鬼散發的酒氣淡去,漸漸可以聞到清新的空氣。

他正慶幸逃出生天,卻不想又從哪出來個人,忽然擋住了路。

紀簡已然剎不住,直直撞了上去,一個趔趄連連倒退兩步,那股熏臭的酒味又飄近了,餘光一掃,醉鬼的手已從身後伸了過來。

完了,紀簡頓時心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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