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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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亂跑什麽
接到跑腿電話, 說家裏沒人在家的時候，陳池剛開始是不信，讓跑腿員多按幾次門鈴。
誰料對方無奈道：“真的沒人, 我都在這按了十來分鐘了。”
陳池只好打電話給程青時。
過了好一陣, 程青時才接通電話, 陳池有些懷疑她是不是不舒服，所以回去睡覺了。
“怎麽了？”程青時的聲音依舊沙啞。
陳池剛要讓她去開門拿藥，驀地聽見程青時那邊的水聲。
不是普通的水龍頭流水的聲音, 聽著有些耳熟, 而且還有鳥叫聲, 嘰嘰喳喳的，明明公寓那邊很少有鳥, 她瞇了瞇眼：“你在家嗎？”
程青時那邊沈默了幾秒, 應了聲：“嗯。”
陳池面無表情：“行，那你開門。”
程青時那邊果然沒了動靜。
“抱歉，我說謊了。”程青時那邊總算承認，“我現在在外面。”
陳池差點氣笑。
“別告訴我，你聲音都成那樣了，還惦記著出去找兼職？”
要真是那樣, 她現在就算放下工作，她都得回去把程青時逮回來，狠狠收拾一頓。
好在程青時否認：“沒有。”
“確定？”陳池持懷疑態度。
程青時點頭：“確定。”
她是在程家。
想了想，她又道：“我說過, 我不再需要兼職。”
她已經沒有經濟上的問題，而且她已經有了其他的掙錢途徑, 根本不需要去做那些時間和金錢不對等的兼職。
“那你聲音都這樣了, 還亂跑什麽？”陳池皺眉。
“有事。”
程青時言簡意賅, 不願多說。
當時答應陳池的時候，一方面是沖動，一方面是缺錢，但現在正好碰上她父母離婚，她和陳池的關系還沒有結束，就變得有些麻煩。
以程氏這樣的集團，負責人離婚本就容易讓程氏動蕩，要是外面傳出她這個程家唯一繼承人成為別人的情人，那就不僅僅是醜聞那麽簡單。
想到這裏，程青時眉關緊蹙，頭疼起來。
得盡快結束。
想到這裏，她垂眸：“我先掛了。”
說著，她把電話快速掛斷。
手機裏傳來忙音，陳池看著自動退出的界面，瞬間被氣笑。
這程青時！
雖然心裏來氣，但還是不太放心地給程青時發了條消息：
——早點處理完回去休息，嗓子都成那樣了，還在外面瞎逛什麽？
發出後，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生硬，看著有點兇，陳池趕緊撤回，編輯了一番，這才重新發了出去：
——早點處理完早點回去休息，你喉嚨不舒服，要記得多喝水。
又給程青時轉了一千塊過去。
陳池不知道的是，她撤回的消息早就被程青時看見，盯著陳池發的那條消息半晌，她不打算再收陳池轉過來的錢，正要點退回，身後傳來程雅的聲音。
“怎麽在這裏站著？”
程青時眸光微動，轉身看向程雅。
時隔半年，母女倆第一次見面。
程青時斂眉，兩個人太久沒見，以至於眼前的程雅變得更加陌生起來。
和上次見面相比瘦了些，身上的氣勢和冷意也更重。
“程青時，你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媽了？”程雅面色微沈。
“……沒有。”程青時垂下眸。
程青時的聲音沙啞得不行，程雅瞳孔微縮。
何止是她瘦了。
程青時瘦得比她厲害多了，即使是冬天，穿著厚衣服，也能看出她身形的單薄與瘦削。
但兩個人都不習慣於溫情的場面，程雅沈默片刻，不容拒絕道：“待會去做個全身的體檢，把身上的這些也通通換掉，你的房間已經……”
程青時打斷她：“我今天不能住在家裏。”
程雅瞬間皺眉。
“我還有事沒有處理好。”
程青時道。
聞言，程雅想起了那個在女兒身邊的女人。
“嗯。”她冷著臉點頭。
是該處理好。
她對女兒談戀愛的事情並沒有太抵觸，盡管對方也是女性。
比起那些男的，她覺得女性之間相處起來反而會更加和諧，更加懂得互相體諒。
但年齡相差還是太大。
過了年，程青時才虛歲二十，對方卻已經二十六，差距太大，玩玩還好，不能當真。
*
因為心裏掛念著程青時，陳池特意早早結束工作回了家。
“你中午吃的什麽？”
看見程青時，她隨口問。
聞言，程青時有些意外地瞥她一眼。
今天她掛斷了陳池的電話，她還以為陳池會秋後算賬，沒想到對方像是忘了那件事似的。
對方不提，程青時也不會主動提出來掃興，溫聲道：“喝的粥，不是很好吃，比不上你炒的菜。”
“那是當然。”陳池被她簡簡單單一句話哄得心花怒放，“雖然我比不上那些大廚，但廚藝還是不差的。”
一不留神，話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不過我媽的廚藝更絕，我的廚藝都是她教的，什麽時候你吃了她做的菜，才知道什麽叫好吃。”
說完，兩個人都默了幾秒。
吃她媽做的菜，不就等於見家長麽？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幾乎都是立刻聽出陳池那句話暗含的意思。
陳池率先反應過來，忙轉移開話題：“對了，我讓私廚燉了湯，能緩解喉嚨痛，待會你喝一點？”
程青時順著她的話點頭：“好。”
見陳池對帶自己見家長的事情避之不及，程青時心情略有些覆雜。
按理來說應當松口氣，畢竟她正準備和陳池分開，如果陳池還存了帶她見家長的心，那意味著對方想和她關系更近一步，那後續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但心裏卻沒有想象中那樣舒暢痛快，反而像是壓了塊大石頭，沈悶悶的，說不清是什麽感受。
“今天喉嚨痛好點了嗎？”陳池關心道。
“嗯。”程青時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頭。
走了幾步，見程青時沒有跟上來，陳池回頭：“你還在那站著做什麽？”
說著，她把手上提著的湯舉高晃了晃：“過來喝湯。”
“……好。”程青時跟著走上前。
實際上，她在程家吃了不少，以至於現在都還有撐。今天中午，她和程雅兩個人半年以來頭一次在程家吃了頓午餐。
除了粥以外，管家還給她安排了一堆補湯，像是要把半年缺失的營養通通補回來似的。
她走過去，擡手將碗裏的湯一口全喝了。
“好喝嗎？”陳池問。
程青時默了幾秒。
說實話，喝得太快，根本沒嘗出是什麽味。
她點頭：“好喝。”
陳池把剩下的湯推到程青時面前：“好喝就多喝點。”
程青時頭疼起來：“晚上吃飯的時候再喝吧？”
“晚上喝苦瓜湯。”陳池笑瞇瞇道，“我已經安排好了晚上的餐，都是一些清淡下火的菜。”
說著，見程青時表情都懵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我知道你愛吃重口味的，別委屈，以後給你做，現在你喉嚨痛，吃清淡點，免得加重。”
“我沒委屈。”程青時只是有點抵觸，畢竟中午喝的就是苦瓜粥。
很難吃。
她討厭苦瓜，這是她唯一討厭的菜。
“還說沒有，你的情緒都掛臉上了。”陳池才不聽她狡辯，“乖一點，你這個喉嚨痛是很容易發熱的，我們得小心一點。”
有嗎？
程青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當然。”陳池說著，舀了一勺湯遞到程青時唇前，“乖一點，啊——”
程青時：“……”
讓一個傷了手的傷員來餵自己喝湯，這合適嗎？
趕緊從陳池手裏拿過勺子，她無奈道：“我自己來。”
不過可惜的是，甭管她吃了再多清火的東西，到了晚上睡覺時，她還是發起了高燒。
最開始，程青時只是覺得喉嚨很痛，痛得腦袋都跟著有些疼，完全睡不著覺。
身旁的陳池睡得很熟，她小心地從床上爬坐起來，正想喝口水，身側的陳池就突然伸手攥住她的衣角。
“怎麽了？”聲音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是半睜不睜的狀態，顯然是睡得正迷糊，說這幾個字都跟說夢話似的。
程青時正要說沒事，一開口才發覺已經失聲。
只得搖搖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把桌上準備好的保溫杯拿過來喝了口熱水。
喉嚨總算舒服了一些。
撐在床上的另一只手突然被握住，程青時低頭，和陳池四目相對。
“手怎麽那麽燙？”在感覺到程青時異樣的體溫時，陳池就已經清醒，立刻從床上起來，“你該不會發燒了吧？”
說著她跨過程青時，走下床：“我去拿體溫計。”
她走得太快，以至於程青時都還沒來得及叫住她，人就已經走出了房間。
程青時坐回床上，顧不上陳池。
太疼了，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喉嚨痛還是頭痛。
結果顯而易見，她再次高燒。
“我沒事，多喝熱水就好了。”見陳池要換衣服帶自己去醫院，程青時趕緊拉住她。
她幾乎發不出聲音，陳池只能看她的唇型辨認她說了什麽話。
“你的體溫都三十九度了，已經不是喝點熱水就能解決的情況。”陳池表情嚴肅。
——吃點退燒藥就可以，明天再去。
發不出聲音，程青時直接拿手機打字給陳池看。
“程青時！”見她還那麽犟，陳池冷下臉，“不能再拖了。”
按理說，程青時最開始喉嚨痛的時候，她就該重視起來。
兩個人對峙起來。
片刻，程青時擰著眉打字：
——不用去醫院，我有個親戚在給別人當家庭醫生，可以讓她過來。
“你還有這樣的親戚？”
陳池意外，她一直以為只有小說裏才存在家庭醫生呢，而且程青時在市裏不是沒有親戚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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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池只好打電話給程青時。
過了好一陣, 程青時才接通電話, 陳池有些懷疑她是不是不舒服，所以回去睡覺了。
“怎麽了？”程青時的聲音依舊沙啞。
陳池剛要讓她去開門拿藥，驀地聽見程青時那邊的水聲。
不是普通的水龍頭流水的聲音, 聽著有些耳熟, 而且還有鳥叫聲, 嘰嘰喳喳的，明明公寓那邊很少有鳥, 她瞇了瞇眼：“你在家嗎？”
程青時那邊沈默了幾秒, 應了聲：“嗯。”
陳池面無表情：“行，那你開門。”
程青時那邊果然沒了動靜。
“抱歉，我說謊了。”程青時那邊總算承認，“我現在在外面。”
陳池差點氣笑。
“別告訴我，你聲音都成那樣了，還惦記著出去找兼職？”
要真是那樣, 她現在就算放下工作，她都得回去把程青時逮回來，狠狠收拾一頓。
好在程青時否認：“沒有。”
“確定？”陳池持懷疑態度。
程青時點頭：“確定。”
她是在程家。
想了想，她又道：“我說過, 我不再需要兼職。”
她已經沒有經濟上的問題，而且她已經有了其他的掙錢途徑, 根本不需要去做那些時間和金錢不對等的兼職。
“那你聲音都這樣了, 還亂跑什麽？”陳池皺眉。
“有事。”
程青時言簡意賅, 不願多說。
當時答應陳池的時候，一方面是沖動，一方面是缺錢，但現在正好碰上她父母離婚，她和陳池的關系還沒有結束，就變得有些麻煩。
以程氏這樣的集團，負責人離婚本就容易讓程氏動蕩，要是外面傳出她這個程家唯一繼承人成為別人的情人，那就不僅僅是醜聞那麽簡單。
想到這裏，程青時眉關緊蹙，頭疼起來。
得盡快結束。
想到這裏，她垂眸：“我先掛了。”
說著，她把電話快速掛斷。
手機裏傳來忙音，陳池看著自動退出的界面，瞬間被氣笑。
這程青時！
雖然心裏來氣，但還是不太放心地給程青時發了條消息：
——早點處理完回去休息，嗓子都成那樣了，還在外面瞎逛什麽？
發出後，怎麽看都覺得有些生硬，看著有點兇，陳池趕緊撤回，編輯了一番，這才重新發了出去：
——早點處理完早點回去休息，你喉嚨不舒服，要記得多喝水。
又給程青時轉了一千塊過去。
陳池不知道的是，她撤回的消息早就被程青時看見，盯著陳池發的那條消息半晌，她不打算再收陳池轉過來的錢，正要點退回，身後傳來程雅的聲音。
“怎麽在這裏站著？”
程青時眸光微動，轉身看向程雅。
時隔半年，母女倆第一次見面。
程青時斂眉，兩個人太久沒見，以至於眼前的程雅變得更加陌生起來。
和上次見面相比瘦了些，身上的氣勢和冷意也更重。
“程青時，你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媽了？”程雅面色微沈。
“……沒有。”程青時垂下眸。
程青時的聲音沙啞得不行，程雅瞳孔微縮。
何止是她瘦了。
程青時瘦得比她厲害多了，即使是冬天，穿著厚衣服，也能看出她身形的單薄與瘦削。
但兩個人都不習慣於溫情的場面，程雅沈默片刻，不容拒絕道：“待會去做個全身的體檢，把身上的這些也通通換掉，你的房間已經……”
程青時打斷她：“我今天不能住在家裏。”
程雅瞬間皺眉。
“我還有事沒有處理好。”
程青時道。
聞言，程雅想起了那個在女兒身邊的女人。
“嗯。”她冷著臉點頭。
是該處理好。
她對女兒談戀愛的事情並沒有太抵觸，盡管對方也是女性。
比起那些男的，她覺得女性之間相處起來反而會更加和諧，更加懂得互相體諒。
但年齡相差還是太大。
過了年，程青時才虛歲二十，對方卻已經二十六，差距太大，玩玩還好，不能當真。
*
因為心裏掛念著程青時，陳池特意早早結束工作回了家。
“你中午吃的什麽？”
看見程青時，她隨口問。
聞言，程青時有些意外地瞥她一眼。
今天她掛斷了陳池的電話，她還以為陳池會秋後算賬，沒想到對方像是忘了那件事似的。
對方不提，程青時也不會主動提出來掃興，溫聲道：“喝的粥，不是很好吃，比不上你炒的菜。”
“那是當然。”陳池被她簡簡單單一句話哄得心花怒放，“雖然我比不上那些大廚，但廚藝還是不差的。”
一不留神，話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不過我媽的廚藝更絕，我的廚藝都是她教的，什麽時候你吃了她做的菜，才知道什麽叫好吃。”
說完，兩個人都默了幾秒。
吃她媽做的菜，不就等於見家長麽？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幾乎都是立刻聽出陳池那句話暗含的意思。
陳池率先反應過來，忙轉移開話題：“對了，我讓私廚燉了湯，能緩解喉嚨痛，待會你喝一點？”
程青時順著她的話點頭：“好。”
見陳池對帶自己見家長的事情避之不及，程青時心情略有些覆雜。
按理來說應當松口氣，畢竟她正準備和陳池分開，如果陳池還存了帶她見家長的心，那意味著對方想和她關系更近一步，那後續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但心裏卻沒有想象中那樣舒暢痛快，反而像是壓了塊大石頭，沈悶悶的，說不清是什麽感受。
“今天喉嚨痛好點了嗎？”陳池關心道。
“嗯。”程青時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頭。
走了幾步，見程青時沒有跟上來，陳池回頭：“你還在那站著做什麽？”
說著，她把手上提著的湯舉高晃了晃：“過來喝湯。”
“……好。”程青時跟著走上前。
實際上，她在程家吃了不少，以至於現在都還有撐。今天中午，她和程雅兩個人半年以來頭一次在程家吃了頓午餐。
除了粥以外，管家還給她安排了一堆補湯，像是要把半年缺失的營養通通補回來似的。
她走過去，擡手將碗裏的湯一口全喝了。
“好喝嗎？”陳池問。
程青時默了幾秒。
說實話，喝得太快，根本沒嘗出是什麽味。
她點頭：“好喝。”
陳池把剩下的湯推到程青時面前：“好喝就多喝點。”
程青時頭疼起來：“晚上吃飯的時候再喝吧？”
“晚上喝苦瓜湯。”陳池笑瞇瞇道，“我已經安排好了晚上的餐，都是一些清淡下火的菜。”
說著，見程青時表情都懵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我知道你愛吃重口味的，別委屈，以後給你做，現在你喉嚨痛，吃清淡點，免得加重。”
“我沒委屈。”程青時只是有點抵觸，畢竟中午喝的就是苦瓜粥。
很難吃。
她討厭苦瓜，這是她唯一討厭的菜。
“還說沒有，你的情緒都掛臉上了。”陳池才不聽她狡辯，“乖一點，你這個喉嚨痛是很容易發熱的，我們得小心一點。”
有嗎？
程青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當然。”陳池說著，舀了一勺湯遞到程青時唇前，“乖一點，啊——”
程青時：“……”
讓一個傷了手的傷員來餵自己喝湯，這合適嗎？
趕緊從陳池手裏拿過勺子，她無奈道：“我自己來。”
不過可惜的是，甭管她吃了再多清火的東西，到了晚上睡覺時，她還是發起了高燒。
最開始，程青時只是覺得喉嚨很痛，痛得腦袋都跟著有些疼，完全睡不著覺。
身旁的陳池睡得很熟，她小心地從床上爬坐起來，正想喝口水，身側的陳池就突然伸手攥住她的衣角。
“怎麽了？”聲音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是半睜不睜的狀態，顯然是睡得正迷糊，說這幾個字都跟說夢話似的。
程青時正要說沒事，一開口才發覺已經失聲。
只得搖搖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把桌上準備好的保溫杯拿過來喝了口熱水。
喉嚨總算舒服了一些。
撐在床上的另一只手突然被握住，程青時低頭，和陳池四目相對。
“手怎麽那麽燙？”在感覺到程青時異樣的體溫時，陳池就已經清醒，立刻從床上起來，“你該不會發燒了吧？”
說著她跨過程青時，走下床：“我去拿體溫計。”
她走得太快，以至於程青時都還沒來得及叫住她，人就已經走出了房間。
程青時坐回床上，顧不上陳池。
太疼了，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喉嚨痛還是頭痛。
結果顯而易見，她再次高燒。
“我沒事，多喝熱水就好了。”見陳池要換衣服帶自己去醫院，程青時趕緊拉住她。
她幾乎發不出聲音，陳池只能看她的唇型辨認她說了什麽話。
“你的體溫都三十九度了，已經不是喝點熱水就能解決的情況。”陳池表情嚴肅。
——吃點退燒藥就可以，明天再去。
發不出聲音，程青時直接拿手機打字給陳池看。
“程青時！”見她還那麽犟，陳池冷下臉，“不能再拖了。”
按理說，程青時最開始喉嚨痛的時候，她就該重視起來。
兩個人對峙起來。
片刻，程青時擰著眉打字：
——不用去醫院，我有個親戚在給別人當家庭醫生，可以讓她過來。
“你還有這樣的親戚？”
陳池意外，她一直以為只有小說裏才存在家庭醫生呢，而且程青時在市裏不是沒有親戚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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