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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新星 “喲,這不是享譽全聯邦,聯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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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新星 “喲,這不是享譽全聯邦,聯邦近……

“喲, 這不是享譽全聯邦,聯邦近代史上最年輕的少校時少校嗎?還真是幸會呀!”

低頭瞥了眼伸到自己面前松垮垮的男人手,時念仿佛沒聽出對方語氣裏的嘲諷, 伸手敷衍地碰了碰對方指尖,而後擡頭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笑容,“這位少校, 謬讚了, 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時念的笑容和回答, 讓對方的諷刺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時間也不知該繼續怎樣的臺詞。

見他臉色微微發青, 時念笑得更燦爛了,“少校, 不好意思, 培訓馬上就要開始,我就不與你閑聊,先進去了。”

說完, 時念微微欠身,以挑不出錯處的儀態離開, 進入培訓室, 找到顯示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短短百來米距離, 她不知收獲了多少人的目光“拷打”, 但她硬是憑著過硬的心理素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完了這段路。

這天是聯邦標準日歷的十一月一日,但對於軍官培訓營所處的這片區域來說,正值夏季。時念穿著北辰軍的夏季制式軍官服,裸露在外,光潔細膩的雙臂肌膚在這個男女比例有點失衡的培訓室裏, 顯得尤為突出。

時念在走動時,粗粗掃視過培訓室,註意到這次的連長培訓有一千五百人左右。整個第一軍區總共有5000支連隊,而從“連”這一級開始,就有正副職務一說。在“連”這一級,一支連隊會有一正一副兩名連長。

所以,任職的連長應該在一萬人左右,但這次來參加培訓的只有差不多一千五百人,占比不過百分之十五。可見,第一軍區的任職變動其實並不算太頻繁。

這將近一千五百人中,女性大約只占了五分之一。

這比例,讓時念沈默無言。看來,不管在哪個時空,只要女性未能從生育這件事中解放出來,在社會參與度方面就很難超過男人。

時念此次的任職是正連長,是她所在那個連隊的真正“一把手”。按理說,她手下應該還有一個副連長的,但時念在左右兩邊的座位上並沒有看到和自己同隊伍編號的人。這也意味著,那位副連長是名老人,而不是新人。

那位老資格副連長,應該早就接到自己的任命通知,卻這麽久都不曾主動聯系自己。那人是個什麽態度,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對此,時念並不著急。同時,她也多多少少能理解對方的不滿,誰讓自己只是個少校呢?

各大軍區裏,正連長這一級別的職務,一般都是由中校擔任的,只有極其優秀的少校才會破格提拔。自己不過二十歲,就得了少校軍銜,還跨過副連長的門檻直接空降正連長之位,估計但凡是個老資格都會覺得不爽,怎麽還有心情跑來跟自己聯絡感情?

自己空降正連長之位這事,時念也有所猜測,估計多半是宋言澈的手筆。對此,她也不會故作矯情地推脫,在規則之內走捷徑的事,傻子才反對!

時念的鎮定,讓要麽隱晦、要麽直白的目光主人漸漸喪失了對她的興趣。因為她進來,而有短暫沈寂的培訓時再度熱鬧起來。

時念目光落在腕表的光屏上,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周圍人閑談。

沒辦法,誰讓連長培訓營裏,就她一個是新人呢?其他能混到這個位置的,哪怕再優秀,也至少都在軍隊裏待了五年以上了。

按照聯邦的管理規定,尉級軍銜每隔1-5年可以升一級,校級軍銜每隔1-8年可以升一級。也就是說,哪怕你再優秀,在尉級和校級期間,也只能一年提升一級。同樣的,哪怕你再普通,只要你在軍隊裏待滿5年或8年,就能提升一級對應的軍銜。

舉個極端例子,某個實力一般的軍人,只要他在軍中服役滿15年,就能升到上尉;服役滿39年,甚至能升到上校。

當然,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沒誰實力一般,還能在軍中茍將近四十年不死的。

實力一般的軍人,早在最低五年的服役期滿了過後,就恨不得立馬退役離開軍隊。茍的軍銜再高,沒命享受也是白搭!

偏偏時念以及這一次五院聯賽個人賽前二百五十名的學生們,就成了打破這項規定的存在。時念不僅因為團隊賽提前進入了軍隊,還一下子節省了至少四年的時間,從白身晉升到了少校。其他選手們,也節約至少一至三年的時間。

他們這波新賽制的受益派,只得了軍銜未被任命軍職的可能好一些,但凡這會兒和自己一樣坐在其他級別軍職培訓營裏的人,估計都難逃他人的目光審判。

聽著聽著,時念耳朵動了動,遠處有幾人的小聲議論引起了她的註意。

“這時念可真好運啊,二十歲就升了少校,還當了正連長。什麽功績都沒有,就一個比賽第一而已,憑什麽坐那個位置?真不知道高層那幫人究竟是怎麽想的!比賽場上那種過家家的勝利,有什麽資格跟拿命換來的功績相比?實在太不公平了!”

“就是啊!看看人家,再看看我們。我們幾個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論年齡,都可以當人家的叔叔阿姨了!可結果呢?才勉強當上了個連長,而且還是副的!這可真是人與人沒法比啊!”

“哼!反正我對她是不服氣的!這時念多半是被某個大人物看中了,這才有了這等際遇。我看啊,坐在這個培訓室裏的,估計沒人會覺得她得的軍職名正言順!等她出了這培訓營,現實會教她做人的!”

“也是,朱副連長那個人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他在5101010隊裏都當了多少年的副連長了?本以為這次關連長退了後他就能順勢抵上正連長一職,可卻被從天而降的家夥搶了果實。關鍵搶他果實的人軍銜都還要比他低一階,他能想得通才怪了呢!以他對5101010連隊的掌控程度,那小丫頭片子得吃苦頭啰!”

“呵呵,天下哪兒那麽多‘既要又要’的好事?她要是掌控不了手下的隊伍,那就該乖乖走人,也好叫上頭人的看看,他們強行捧的人不過就是個花架子。”

“要我說呀,還是小周連長這種,才是上頭真正該重視的人!”

「嗯?」正偷聽得起勁兒的時念,耳朵動了動,心道這小周連長又是誰?

很顯然,這位小周連長確實是個人物,一提到他,那幾人的聲調就不由自主高了一分,略顯激動的聲音如開閥的流水般嘩嘩“流”個不停。

“要我說,第一軍區三十歲以下的年輕軍官裏,小周連長才是絕對的第一人!入伍才五年,就從沒有任何軍銜的普通士兵升到了少校,每一次晉升都是靠著實打實的功績實打實換回來的。好多小團隊裏的星匪們,甚至給小周連長起了個‘活死神’的綽號!”

“就是,人家小周連長也是沒趕上好時候,生得早了四年,參加的是上一屆的五院聯賽。如果個人賽的獎勵從上一屆就開始執行,小周如說不定都已經是團長了。”

“哈哈,團長有點誇張了!相當團長,至少也得有中將的軍銜,中將可沒那麽容易升!不過,二十五歲的大校和營長應該還是沒問題……呀!小周連長來了!”

時念一個激靈,立刻朝培訓室大門口望去。可惜,那小周連長顯然人氣很高,一堆人都圍著他寒暄,除了一個精神的寸頭頭頂,她啥也沒看到。

維持著扭頭的姿勢等了大半分鐘,也沒見他那兒熱度減退,時念也就不強求了,重新擺正姿勢。她本想再聽一會兒八卦,可惜身後那些人的註意力顯然已經全部轉到了“小周連長”那裏,都不肯繼續討論了。

時念垂眸,回味剛才聽到的有關朱副連長的消息。

從身後那幾人的議論中,可以知道這位朱副連長已經在5101010連隊當了不少年的副連長,所以這人的年齡肯定已經不小了。對連隊掌控力度很高的老資格,以為能晉升卻被空降的黃毛丫頭占了位置……

“嘖嘖!”時念嘴角癟了癟,“還真是塊燙手山芋啊!這是要故意考驗我嗎?”

“嘶——!”

“對不起,能讓一讓嗎?”

可就在這時,滿室的倒吸氣聲與一道帶點些許砂礫感的男聲幾乎同時響起。

時念下意識擡頭,首先映入眼球的是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再然後就是那雙仿佛燃燒著火焰的星眸。那雙眸子裏的光芒太盛,以至讓人對視上了就很難再移開。

但時念只頓了一瞬,便微笑著起身,“沒關系,你請過!”

“謝謝!”男人微微頷首,從時念讓出的過道走過,而後卻在她右手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培訓營裏的吸氣聲更大了,甚至隱隱還能聽到私語聲。

“天啦,小周連長的座位怎麽在時念旁邊?培訓辦的人是在故意搞事嗎?”

“哈哈,你說這兩人待會兒會不會打起來?”

“怎麽可能?又不是剛入伍的毛頭新兵,怎麽可能那麽不穩重?”

“誒!誒!你是不是忘了,那時念就是剛入伍的新兵了?”

“擦,還真忘了。唉,你說上頭這一屆整出個這麽個新規則是幹嘛啊!這麽容易就任職連長,會顯得我們這群辛辛苦苦攢功績的人像一出笑話!那個才剛二十歲的丫頭片子,憑什麽啊!”

“我說,你們對人家姑娘也不要太苛刻了!這次的聯賽我看過了,那姑娘確實很厲害,不管是個人實力,還是謀劃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完全就是天驕級別。而且,你們難道沒註意到嗎?這次個人賽獎勵的只是軍銜,而不是軍職。這次的新兵裏,一共有三十八個人提前得了軍銜,但真正任了軍職的,也就五個。上邊的連副連長都沒給時念,直接讓她當了正連長,這也側面證明她確實非常被上邊看重,是吧?”

“我也覺得郝連長的話有道理。大家這麽不滿那時念,多多少少還是帶了些許嫉妒吧!嫉妒人家年僅二十,就能比肩甚至超越我們這幫三十來歲的平庸之輩了。”

這人的話一出,小範圍的討論便戛然而止。

時念抖了抖耳朵,用眼角餘光瞥了右手邊名牌上的名字——周起。

周起!她在心裏默默念了兩遍這個名字,心道:好名字!跟前世的殺神白起的名字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而這周起倒也人如其名,是個一看就彪悍的人。這人與時念之前認識的宋言澈、司辰禮之流完全是不同類型的。

那兩人盡管厲害,但談吐行事都始終帶點兒貴族範兒。且那兩人的容貌都屬於俊美無儔那一類的,肌膚白皙細膩地堪比美玉。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從富貴人家裏出來的。

可這位周起連長,雖然也長得很俊朗,但他的膚色偏黑,肌膚也有些粗糙,跟之前南明隊主隊隊長張泰恒倒是有些類似。只不過,張泰恒外表看起來更加健壯,而眼前這位卻是精壯類型。而且這人的氣質是沈穩內斂型的,跟張泰恒那野獸般的性子也不一樣。

時念眼珠兒一轉,扭頭,露出八顆牙,“小周連長,你好呀,我是時念!”

周起一怔,轉過頭,用很直白地眼神打量了時念足足三秒。然而,在看到時念神情絲毫不變,笑容依舊自然時,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意外——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眼神有多銳利,一般人很難能在他的直視下保持神色無異樣!

周起壓下波動,平靜地回了句,“你好,時少校,久仰大名!”

時念“呵呵”輕笑,“我的名,不過是些虛名。倒是周少校你,剛才我可是不小心聽到了許多關於你的豐功偉績。大家都對你很推崇呢,覺得你這正連長之位實至名歸。不像我,他們就差沒湊到耳邊問我一句‘你憑什麽’了!”

見她笑得毫無芥蒂,周起眉梢微挑,“我看時少校倒也沒把這些質疑放在心上。單憑‘你如此年紀,就能不為外人的看輕而動怒’這一點,就看得出高層做出這項任命是有道理的。”

“我好歹也是第一呢!雖然這第一,多少沾了點運氣成分,但總歸還是實力占大頭。我一介草根,要是沒這點實力,那值得高層如此特殊對待?你說,是吧?”時念笑著問了一句,不等他答,便又道,“所以,我幹嘛要因為別人的看輕而看輕自己呢?”

周起那雙仿佛只有鋒芒的眼裏,閃過淺淺的笑意,“時少校,好心態!”

“哈哈!”時念爽朗地笑了兩聲,“心態好也只是精神層面的勝利。真要論實績的話,小周連長你可就碾壓我了。所以,培訓期間如果我有什麽不懂的,能請教你嗎?”

“這是當然的!”周起答得毫不猶豫。

兩人的交談雖然小聲,但能在這間屋裏坐著的,又有哪個不是耳聰之輩?尤其是兩人周圍的那些連長們,更是都不用特意使用靈能強化耳力,就能將兩人的對話聽個清清楚楚。

在聽到時念說“他們恨不得親口質問”時,之前對時念表達過不滿的人多多少少有些臉上掛不住。等聽到那句“幹嘛要因為別人的看輕而看輕自己”時,更是羞愧難當。這讓他們覺得,自己這群三十好幾的人,還真不如人家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成熟。

眾人的心思,如果沒再說出口的話,時念自然是不知曉的。她這會兒已經結束跟周起的交談,也簡單探出了他最淺表層的性格——沈穩。

至於這人真正的性格如何,是否表裏如一?僅僅靠時念這麽幾句簡單的對話,卻是不可能摸不清的。

不過沒關系,培訓營有整整一個月,時念有的是時間摸清。

很快,規定的培訓開課時間到了,培訓教官來到培訓室,宣布培訓正式開始。

時念面前的“課桌”就是一整個光屏,隨著教官的“開始”聲落下,光屏自動啟動,顯示出這一個月的培訓內容安排。

時念大體瀏覽了一下,心道:不愧是連長的培訓,完全沒有什麽虛頭巴腦的內容,全都是正兒八經的幹貨,關於怎麽做好一個連長的幹貨。

培訓的內容由淺到深,這第一堂課就講的事“連長的權限與職責”,其中還包括了正副連長的職責區分等內容。之後還會有“應該由連級負責處理的任務”,“如何帶好一個連隊”等內容,主打一個連長速成班。

別看時念剛才在周起面前表現得很自信,也別看她在魯恩時跟著岳坤學了一年的戰術指揮,可這兩樣並不能讓她明白該如何當一位優秀的“官”!

不過,眼下這些培訓內容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時念覺得,自己這一個月應該會是一名非常認真的學生!

在聽了幾乎一天的條例與規則後,第一天的培訓總算結束了。饒是時念曾經是學霸,也覺得一天之內聽上數百條條例及其詳解,都是一件很耗費精神的事。

人都快蔫了的時念,自然沒空再去“騷擾”周起。在集中食堂吃過晚飯後,她就按圖找位置,回了培訓期間的住所。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時念並沒有看到連長以外軍職人員培訓,問過她厚臉皮組成的飯搭子周起後,才知道不同級別的軍職培訓是徹底分開的。

不能看到熟悉的夥伴,時念倒也不覺得難熬,正好可以讓她多從周起那裏多打聽點無關秘密的軍隊常識。

通過午飯和晚飯兩頓的飯間交流,時念又摸清了周起的另一個性格特點——正義!

是的,周起是個很有理想,很正義的人!他入伍服役,就是為了保護人類。所以,當時念刻意放低姿態,表現出幾分害怕不能勝任連長一職的擔憂後,再跟他請教征求意見時,都能得到他毫不藏私的回答。

如此光正偉岸的一個人,也難怪其他那些老資格們會對他服氣。

時念清楚地知道,自己就不是周起那類人。她是個很世俗的人,她進軍隊,就是為了自己的野望,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利,為了在這個異時空替自己留下重重的一筆!

俗話說,越是缺什麽的人,就會越向往什麽!

時念也不能免俗,自己不夠正義,看到周起這般正義的人時,就忍不住心生親近。

周起顯然也無法抗拒時念的“熱情”,比起那幫三十好幾的連長們,還是二十歲的時念與二十五歲的他更有共同話題。所以,他這才被時念成功定位成飯搭子。

飯搭子可以陪飯,卻不能陪.睡。

時念找到自己的宿舍後,跟在她隔壁房門口停下的周起道別,“周少校,今天謝謝你陪我一起吃飯,不然我就得成為食堂裏唯一那個獨自用餐的可憐人。真的非常感謝!”

盡管與時念是吃過兩頓飯的交情,周起那張臉還是跟初見時一樣板正,唯一有區別的就是,他的眼神不再那麽銳利。

他認真地道:“不用客氣!如果有需求,以後也可以找我一起搭飯。”

時念的笑容愈發燦爛了,“那實在再好不過!好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周少校,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周起道。

兩人道完別,各自開啟了自己的房門,兩扇門幾乎又同一時刻被關上。

培訓營裏的待遇,自然也是隨著軍職級別的提升而提升的。這群連長們培訓,雖然不能像常駐營那般擁有躍層大平層,但獨立的單間套房還是有的。

這也是為什麽時念和周起的房間挨在一起的原因,誰讓他倆在培訓室裏的名牌都挨在一起呢?如果不是一人一單套的話,兩人多半是當不成鄰居的。

時念回屋後,拋下一切心思,痛痛快快泡了個澡。

收拾完畢後,窩到床上,通過內部聯絡群,跟木白澤和方芙閑聊了幾句,聽了聽方芙對小隊長培訓內容的抱怨。

聊完,看著那只有五人的孤單小群,時念忍不住嘆氣,自言自語道:“可惜培訓期間禁止對外聯絡,等一個月才能得到那邊的消息。”

念叨完,時念甩了甩頭,把白天培訓的內容翻出來溫習。

直到有了睡意,她便熄了燈,整個人像是泥鰍一樣滑進被窩。

很快,屋子裏便響起平緩而勻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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