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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新星 李可,就是之前在擺渡車上最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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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新星 李可,就是之前在擺渡車上最先發……

李可, 就是之前在擺渡車上最先發現時念的那個姑娘。她不僅第一個得到時念的簽名,也是唯一那個跟時念合照留影的人。

她得到簽名和合照後,就沒再“圍攻”時念, 把空間和時間留給了其他粉絲。但內心的激動卻讓她根本就等不及回到家中,直接在預約好的能源車上就開始編輯動態了。

七彩書是時念唯一註冊且發過動態的社交軟件,李可作為時念的大忠粉, 自然也是有這個軟件賬號的。準確來說, 在關註時念之前, 她本來就是這個軟件的用戶。

李可原本是把自己和時念的合照當成主圖,把和時念的簽名作為次圖的。後來, 她想了想,又把這個順序調換了一下, 這才開始編輯文字。刪刪改改的, 發出了一大篇光是看看,就能瞅出她激動心情的文字來。

「家人們,我宣布, 今天是我的超級幸運日——我見著時神了!啊啊啊,我這會兒打字的手都是抖的。我今天從中央星趕回魯恩星, 沒想到居然跟時神坐了同一趟飛船, 我是在擺渡車上遇到她的。當時, 我就面對面跟她站著, 距離不超過半米。

「我認出她後,因為太過激動,不小心把她的名字喊了出來,結果引起了騷亂。我被車上的人擠倒了,是時神一把將我接住的。她不僅沒因為“我叫破她身份”而生氣,還一邊嚴肅地維持車內秩序, 一邊溫柔地問我有沒有摔著。啊啊啊啊……

「天啦,你們肯定沒法想象,與時神幾乎面對面貼著是何等的美顏暴擊。我當時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一顆腦袋就跟喝醉了似的,完全暈的。之後,更是腦子一抽,跟時神要了簽名和合照。最最最最關鍵的是,時神她答應了!

「嗚嗚嗚嗚,我從來沒想過現實中的時念,居然如此溫柔,跟賽場上那個霸氣淩厲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不過,雖然今天我很幸運,但我也得虔誠地懺悔。都怪我叫破了時神的身份,又跟她要了簽名,害得她之後被一堆人圍住要簽名。當我走的時候,時神都還被好多人圍著。

「更可惡的是,那會兒我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都忘了要跟時神說句“對不起”。嗚嗚嗚嗚,如果這條動態火了,如果時神你能看到,請接受我誠心實意的道歉,都是我害得你半天不能回家。最後,我要對時神的粉絲們說一句——家人們,時神值得,我們沒粉錯人!」

李可這條動態,因為關聯了關鍵詞“時念”,一經發出,很快就被推上了頭條。動態下的評論區,更是各種尖叫。

「啊啊啊,博主你太幸運了吧!嗚嗚嗚,我也想偶遇時神!」

「居然能得到時神的簽名,還能和時神合照?博主,我那顆嫉妒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我不管,我這會兒就是紅眼病!」

「嗚嗚,近照的時神太漂亮了!時神她是素顏吧?怎麽能有人好看的沒有一點瑕疵?簡直就是顏狗的春天,我也好羨慕博主!」

「樓上的,聽說是靈能者體內的靈能會潛默移化地對她們的身體進行洗滌,將體內的雜質排出來。所以,靈能者的皮膚狀態啥的,會遠比普通人好。只要骨相再漂亮一點,那就是個頂個的大美女、大帥哥。嗚嗚嗚,我也想當靈能者,連護膚品都省了。」

「為了省護膚品而想當靈能者,哈哈,神明要是知道了,估計能氣得不給你覺醒!」

「餵餵,你們別歪樓啊!就我註意到時神是從中央星回來魯恩的嗎?她是北辰星人,她去中央星幹嘛?嘿嘿,是不是……去宋隊長家了?宋隊長可是中央星人。」

「哇哦,樓上的,你是“盲生發現了華點”嗎?這很有可能哦!嗚嗚,我磕的CP這是官宣了吧?都去對方家裏玩了!」……

動態裏的回覆增長的很快,到後來甚至還有其他當事人跑來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

「啊啊,我也要到簽名了!時神真的好溫柔啊,航班本來就很晚,我們抵達魯恩的時候都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大家圍著她要簽名,她也沒有不耐煩,給好多人都簽了。直到最後她預約的車到了,她才停了的。而且,她還跟那麽沒等到她簽名的人道歉了,實在是太平易近人了。跟我以前認識的那些靈能者們,完全不一樣。」

「嗚嗚嗚嗚,樓上的,你戳了我心窩了,我就是那個沒能要到時神簽名的倒黴鬼。時神她跟大家道完歉後,直接用靈能跳出的“包圍圈”,等我們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同情三秒這一層的層主。眼看簽名就要到手了,最後卻又無了,確實挺倒黴的。不過,你說的時神逃跑方式怎麽那麽好笑呢?讓我有理由懷疑時神就是怕這樣簽下去會沒完沒了,這才找了個“車到了”的借口溜走的。」

「哈哈,樓上的+1!我聽說了,參加聯賽那幫選手們離開賽場星後,就一直乘坐的專用飛船,估計這次她從中央星回來是第一次坐大眾飛船,所以還沒意識到自己火了,這才叫人給認了出來。以後啊,我估計時神出門得做偽裝了。」

「我說你們也別太想當然了,人家時神馬上就要入軍隊服役。軍營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就能進去的地方。我看呀,以後除了在軍方公布的人事任命或表彰名單上,大家估計很難再看到時神的動態了吧!」

「啊?別這麽殘忍啊!神明啊,我現在就在魯恩星,給我幾個機會吧,讓我在時神入軍隊前偶遇一個?」

「咦?不對,我記得時念原本是赫塞克星人呀?怎麽她從中央星回北辰,不是回家,而是去了魯恩啊?難道她不回家嗎?」

「樓上的,你不是時神的粉絲吧?不然怎麽會不知道時神與她家裏人的糾葛?我勸你先去時神的主頁動態補補課。時神已經跟家裏鬧翻了,我看她多半準備留在魯恩定居。」

「怎麽嗎?時神在魯恩哪裏定居?偶想搬去跟她做鄰居!」

「呵呵,做鄰居有意義嗎?人家進了軍隊後,一年未必都能回一次家。」……

網上的鬧鬧哄哄,時念一概不知。自從釣出程茂,將事態引導到“自己將剛正不阿地替那些過了追訴時效的受害者起訴程茂”後,她就沒再登過七彩書。

起訴的事,時念全權交給了律師在代替,後天就是網絡開庭日。這也是為什麽她不繼續留在中央星系,要提前回來的真正原因。

對付程茂的事,時念並不想讓宋言澈插手。即便,如果讓宋言澈插手,程茂這個“後患”永遠都不會再爆發,她也不願這麽做——她想要的權利,是她自己努力後得來的權利,而不是宋言澈送到她手中的權利!

這會兒,時念和陳默兩人已經洗漱完畢,躺倒在床上。

時念最後看了眼腕表,發現已經是淩晨二十七分。她音控關了燈,打了個呵欠,對一旁的陳默喃喃道:“睡了,默默,晚安!”

陳默“嗯”了一聲,也在黑暗中閉上了眼。

遠距離航行,因為涉及空間跳躍、時空變化,對於人類來說,其實是一件很耗精力的事。兩人道了晚安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起初,四周還一片安靜。但隨著兩人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有力,一道黑影像湧動的流水一般,從看似嚴絲密合的窗戶縫隙中滲了進來。

黑影無聲無息,與黑夜融為一體,從窗戶蜿蜒流淌過沙發、地板,再順著床沿往上湧動。

床上的時念毫無所覺。睡眠中保持警醒狀態這種事,不經過長年累月的訓練,是不可能一夕之間就能擁有的。盡管在睡前,時念在心裏提醒過自己,並試圖讓自己睡覺時警醒點。但當她沾到床後,還是很快就把所有念頭拋卻,陷入了香甜夢鄉。

黑影沿著床腳竄上床頭,像是一條影子蛇一般,將細長的尖端高高昂起,對準時念的頸脖,一副下一瞬就將化身為影子繩索將其纏住的模樣。

然而,也是在這一瞬,他洩露出了惡意。

陳默瞬間睜眼,她甚至都沒想著轉頭去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而是本能地將蓋在身上的薄毯往時念的方向一掀,右手一把抓住時念的胳膊,一扯一拋,直接將人拋到了地下。同時,左手的五根傀儡線彈出,在她身前瞬間交織成了一張防護網。

時念就算再不警醒,被一扯一拋後,也立馬醒了過來。

她毫不猶豫翻身而起,貓尾草拳頭已經出現在手中。至於葉子保護傘和南瓜箍,因為陳默在港口那兒感受到的惡意,她早在還未出港口時,就將這兩樣防禦類植物換上了,就算要睡覺了,也絲毫沒有脫掉的打算。

睜眼的時念,四下小心打量著,看到的是被陳默掀飛後剛落地的薄毯,看到的是緊張戒備的陳默本人,看到的是漆黑的屋子。當然,如果不是窗戶那裏調的是“半陰影模式”,所以有些許星光從室外滲透到室內成為唯一光源,她估計什麽也看不到。

“照明模式!”時念毫不猶豫地開口。

輕微的“啪嗒”聲響後,整個臥室重新明亮起來。

時念重新打量四周,依舊沒有看到室內有多出什麽東西來。她不相信陳默是在“謊報軍情”,對方肯定是察覺到什麽了,才會有如此反應。

“默默,你有看到是什麽嗎?”

陳默警惕地環顧四周,搖頭,“只感受到了那一瞬的惡意,其他的什麽都沒看到!”

時念警惕地望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她從地上站起,重新坐回床上,神情凝重,“已經第二次,看來我們是被盯上了。”

陳默將整個屋子掃了一遍,已經又找不到那種異常感覺了。她嘴唇緊抿,眸中已經染上了些許煞氣,“應該是暗殺、隱蔽類的靈能。”

時念點頭讚同,可眼底染上些許不解,“可是,為什麽呢?”

「是呀,為什麽呢?」陳默也在心底自問。

「為什麽要把時念當成目標呢?時念不過就是得了個人賽第一名,得了暫時還很虛的少校軍銜罷了。在那些大人物的眼裏,靈魁之下皆螻蟻,也不至於會被一個還算有點天賦的靈將初階給嚇到,以至現在就要開始將人扼殺在萌芽狀態吧?」

腦中進行著頭腦風暴,突然,陳默靈光一閃,道:“會不會是宋青河?這些天,偶然聽你們提起他,聽起來像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你在賽事上不僅奪了他的風頭,還侮辱了他,所以他找人來報覆你了?以他宋家少爺的身份,手下能人異士應該很多吧!”

時念心頭一跳,遲疑了一瞬後,搖頭否認,“應該不是他,他眼下還在被關禁閉呢!我聽隊長說,他家的關禁閉可不是一般禁閉,除了不會虧了吃喝之外,什麽都沒有。他在禁閉狀態下,根本就沒法與外界聯絡。”

“那會是誰?”陳默想不出來了。

以時念那長袖善舞的性格,其實不太容易得罪人的,陳默很難想象她會惹到什麽仇家。

時念也陷入了沈思——如果說仇人,她倒是還有那麽一個。

程茂現在肯定也恨死她這個“不知好歹”的私生女,如果有機會的話,估計他是不會介意好好拿自己出出氣。可是,他怎麽可能有機會呢?以他的能力,怎麽可能請得動擁有這種“暗殺、隱蔽”稀有靈能的靈能者?

想了片刻,時念還是沒有頭緒,便道:“想不出來算了!走吧,默默,我們換個地方睡覺!”

陳默挑了挑眉,“換個地方?”

十分鐘後,陳默看著時念在偌大客廳的地板上臨時布置出來的床鋪,笑了。

只見,地板上鋪著一個從未入住客房搬出來的大床墊,床墊上鋪了床單。這臨時床倒也沒什麽稀奇的,關鍵是眼下的床四周都被地刺給圍住了。

時念先收了一邊的地刺,招呼陳默,“你先上來!”

陳默從缺口處上了床,看著她把那缺口重新封好,“我記得你很久沒用過這個了吧?等級應該還很低才對。”

時念點頭,“嗯,只有3級,也就對普通野獸有點效果。所以,我準備給它升升級!”

說完,時念就拿起其中一個,研究起來。

現在,她既然想拿它來對付敵人,自然得讓它的攻擊力越高越好。時念準備,把它升級成地刺王。

因為已經有了地刺,地刺王那一欄也不再是灰色,其屬性也展示了出來。

地刺王(可升級):由1株地刺+400點能量合成,被動攻擊類植物。伸縮尖刺,被動攻擊踩中它的生物。攻擊速度:2秒/次;地刺面積:2米*1米;攻擊力:50能量/次。植物每升1級,攻擊速度提高0.1秒,攻擊範圍擴大2米*1米,攻擊力提升一倍。

溫馨提示:隨著等級提升,只要我瞬間承受的能量攻擊,不超過自身攻擊力的兩倍,我就不會被破壞哦!

看到地刺王溫馨提示後半句時,時念一顆心蠢蠢欲動起來。如今她手頭還剩不少能量點,也暫時沒有其他植物需要升級,拿來升級一下地刺王這個陷阱類武器,倒是很有必要。

時念先兌換了一株地刺王,試圖將它加到那株3級地刺上,可腦內卻響起系統音。

“3級地刺由4株地刺合成,若想將其升級為地刺王,請兌換4株地刺王。”

時念“嘖”了一聲,“還真是一點空子都不讓人鉆。”

她老老實實兌換了4株地刺,這才將3級地刺升級了3級地刺王。不過,看到那稀疏平常的攻擊力,時念可沒有停手,一直兌換地刺和地刺王,花了百萬剛出頭的能量點,將其堆到了12級。

12級地刺王:被動攻擊類植物。伸縮尖刺,被動攻擊踩中它的生物。攻擊速度:0.9秒/次;地刺面積:24米*12米;攻擊力:102400能量/次。

溫馨提示:,瞬間攻擊強度不超過204800能量,我不會被破壞哦!

時念望著12級地刺王的面積陷入了一瞬的呆滯——這面積似乎有點大了!就算她有足夠能量點升級出4株12級地刺王來,可她這個客廳也擺不下啊!

時念腦海中的苦惱,似乎是被系統捕捉到,她腦內很快又響起了新的提示:

“只要不超過地刺王對應等級的面積,玩家可以憑借意念改變地刺王的形狀。註意,改變它形狀並不會改變它的其他任何屬性!”

這個提示來得實在是太及時了,時念心頭一喜,把其他三株地刺收了回去。接下,便用意念改變了手頭這株12級地刺王的形態,將它變成了一個長條形狀的“回”字,恰好把地鋪框到了長條“回”字的正中間。

擺好地刺王陷阱,時念又查看了下身上兩種防護類植物的數據。因為個人賽的防禦力測試,她把低等級的葉子保護傘和南瓜箍的防禦值已經用了個幹凈,現在身上穿戴的是新合成的14級植株。

14級的葉子保護傘,防禦值高達819.2萬,而14級的南瓜箍防禦值更是高達1228.8萬。眼下這兩者的防禦值幾乎都是滿的,如果可怕的防禦值,哪怕是五級星空怪獸的攻擊都能夠抵擋上幾擊後再見底,更別提靈將或靈魁級別的人類靈能者。

自己的安全應該是沒問題的,那陳默呢?如果那隱在暗處的敵人是靈將高階甚至更厲害的靈能者,陳默想要自保的話,估計有些難吧?

葉子保護傘倒是範圍保護,可以將陳默也納入保護範圍內,但這玩意兒只能自動防禦來自空中的攻擊。至於正面來襲的攻擊,它壓根就不會理會。

時念看了看腦中的游戲面板,目光在12級的高堅果上頓了頓。雖然12級高堅果的防禦值只有204.8萬,但它的防禦面積高達6米*12米。而將它面積縮小的話,其防禦值會等比例增加。關鍵是,這玩意兒也能用來保護隊友!

時念默了一瞬,又花了40.96萬能量點兌換出了兩株11級的高堅果。三株高堅果,就可以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防禦堡壘,應該可以完全把陳默護下來吧?

把“以防萬一”的工作做足了,時念這才再對陳默開口道:“默默,睡吧!這一次,我們不關燈,行嗎?萬一再有啥情況,反應也更快一些。”

陳默是無所謂那種睡眠環境的,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站著睡覺。但她並沒有立馬點頭,而是道:“你睡吧,我守夜!等你睡醒了,我們再交換。”

時念默了一瞬後,也沒矯情,“行,那我先睡!”

說完,她也沒矯情,倒頭就休息起來。她跟陳默一樣,她的睡眠也不怎麽受環境影響。雖然,陳默那是常年警惕逼迫她不得不學會快速入睡和清醒;而她只是單純睡眠質量好。但不管怎麽說,她確實倒下後,很快就再度入睡。

就著不算明亮,但也絕不昏暗的燈光,陳默雙腿微曲,端坐在床墊上,目光警惕地望著四周的一切。

這一幕,讓客廳窗沿上的一道黑影輕輕晃了晃。那道黑影無聲湧動,快速離開了12號別墅。

而此刻,距離“瑯花觀邸”不遠處的念地鎮游樂園裏的某處廣場上,有幾道黑影正隨意坐在地方。這個點兒,游樂園早已閉園,所有游樂設施和燈光都已經熄滅,都是些固定設施的游樂園也不需要值夜人員。整個樂園,顯得極其安靜。

就著星光,倒也能勉強看清廣場上一共有四道人影。其中一道人影岔著雙腿,隨意地坐在臺階之上,其餘三道人影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很快,從時念屋子離開的那道黑影就湧到了這幾人面前。只見那黑影抖了幾下後,像充氣氣球一樣,肉眼可見地漲了起來,最後漲成一個身材纖細但很結實的女人。

這個女人臉上戴著一個黑色面罩,只將五官露了出來,讓人看不清她究竟長得什麽樣。其實除了她,在場的另外四人也都戴著面罩,並未以真面目示人。不過,從那雙平靜但不滄桑的眼睛來看,這女人估計在三十歲左右。

女人顯了形,對著岔腿坐的黑影恭敬低頭,“上校,那個叫陳默的女生非常警覺,且寸步不離時念,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聞言,岔腿男,也就是韓風冷笑道:“那陳默可是CI-2星出來的人,怎麽可能不警覺?只是,我倒是沒想到,她居然那麽在乎那個時念!看來,我們這個個人賽第一名,確實很有魅力啊!”

說完,韓風心道:時念啊時念,宋言澈、韓曲,陳默,三款完全不同性格的人都對你有興趣,這還真把我對你的興趣也勾出來了。只可惜,你偏偏覺醒了個這麽強悍的靈能,讓我想放你一碼都不行!

韓風收斂心思,擡頭繼續對女人道:“沒辦法悄無聲息帶出來就算了,那就幹脆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喊了個名字,“何驍,去把時念帶來!其他人,準備好戰鬥!”

站在韓風背後的三道人影中的一道,恭敬地應了聲“是”後,消失在了原地。敢情,這人的靈能跟古立安類似,也都是瞬間改變位置,俗稱“瞬間移動”的類型。

果然,在經過二次選拔後的軍隊裏,各種稀有靈能者會更多,也難怪韓風之前根本對五院聯賽不感興趣。在他眼裏,那幫後生們再厲害,也不過是些靈將初階的新人們,想要真正在軍隊擔起重任,也還得經過好些年的磨煉。而那時,他也早已進階到下一個階段了。

起跑時間不同的人,如沒什麽意外,本來不會有任何交集的。可偏偏,時念就是那個意外。韓風自覺醒靈能以來,還是第一次這麽渴望一個人……的靈能!

渴望到,為了萬無一失,他不僅帶來可陰影化的女人和能空間轉移的何驍這兩個稀有輔助靈能者,還帶了包括他自身在內的兩位強攻和一位防禦手。

韓風自認為做了充足準備!韓風自認為勝券在握!韓風靜靜等待屬下將時念帶到她面前!

而瑯花觀邸這邊,時念在已徹底睡著,陳默依舊警惕地盯著四周——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一晚上兩次的惡意絕不會是她的錯覺。

但她隱隱也有些不安,對方能兩次不被她逮到,要麽對方的實力遠高出自己,要麽對方的靈能比較詭異。這兩者的棘手程度,幾乎不相上下。以至陳默開始不安,不安自己能不能護好時念。如果要比靈能的話,或許自己才是被時念護著的那一個。

就是在這種不安的氛圍中,陳默眼睜睜看著一個黑洞毫無征兆的出現。

“時……”

她的出聲提醒,甚至都沒能把名字喊完,就看到那黑洞迅速擴散,幾乎瞬間將時念包裹了進去。根本來不及提醒的陳默,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時念的胳膊。

下一瞬,那黑洞也將她一起吞噬,大腦陷入短暫混沌。

被這股暈眩襲擊,沒能被陳默喚醒的時念終於再度醒來,結果剛一醒來,看到的就是一道黑影向她纏來。

幾乎是本能的,時念擡起右手,朝其射出一記貓尾飛鏢。

然而,向來無往不利的飛鏢這回卻“失手”了。飛鏢就那樣直直穿透了黑影,沒能對黑影造成任何傷害,甚至連黑影來襲的勢頭都沒能阻上一瞬。

時念心下一驚,不明白這道黑影究竟是何種靈能,居然能免疫靈能攻擊。不過,驚訝歸驚訝,她心中卻沒有太多不安,她那並不受等階限制的防禦,便是她的最大依仗。

是的,時念那游戲系統裏的所有攻擊類武器,都有個上限閾值,不能超過她自身等級的最高水準,但防禦類植物卻沒有這個限制。也就是說,只得她舍得花能量點,她甚至可以讓自己實現“無敵防禦”。

可接下來的發展,卻也讓時念暫時沒用上她的超強防禦——那道黑影被一根瞬間竄出的靈能繩索給捆住了。

明明可以讓靈能飛鏢無效的黑影,卻被陳默那五合一的傀儡線給捆了個結實。任憑那黑影如何扭曲,卻始終不能掙脫。

“嘖!怎麽把她也給帶來了?麻煩!”

時念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得這麽一道男聲響起。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由火焰組成的利刃朝陳默的傀儡線射去。下一瞬,傀儡線便無聲無息地被斷掉,那道脫困的黑影立馬扭曲著線條,繼續朝時念襲過去。

但有了陳默那一瞬的阻擋,時念卻早已回神,她毫不猶豫扯著陳默迅速後退。

她一邊退,一邊小聲道:“幫我拖住那個黑影,其餘人交給我!”

短短那一瞬的交手,時念卻看出了不少東西。首先,燒掉陳默五合一傀儡線的那男人,實力水平多半在靈將高級以上。其次,這群人的目的是自己,但又不是要自己的性命。否則的話,他們應該是集火朝自己攻擊,而不是試圖讓那道黑影控制自己。

時念得出結論:「既然如此,只要我往後退,那道黑影應該會追上來!」

情形果然如時念所料,她倆一退,那黑影立馬追了上來。

“默默!”時念喊了一聲。

五合一的傀儡線重現,陳默再度將那團黑影捆住後用力一扯,就將黑影扯到了她面前。而時念則在喊了那一聲後,就不退反進,朝站到那兒的四道黑影沖了過去。

她起步的同時,還不忘扔出一面高堅果墻擋在她和陳默之間。

被時念調整成六米長三米高的高堅果墻,防禦值高達八百多萬,且牢牢地將陳默和那道黑影隔絕在了另一端,就算那四人再想伸出援手也休想短時間攻破。

更何況,時念也不會給他們援手的機會!

時念可不清楚她面前站著的究竟是什麽等級的靈能者,但她對自己實力有清晰的認知——自己除了勉強能靠燒能量點處於“無敵金身”狀態外,其他任何方面與靈魁高手相比,都不值一提。

而對方需要一次性出動這麽多人,時念估摸著,這幫人當中應該沒有靈魁高手。既然沒有靈魁高手,那她還有什麽好怕的?只要陳默幫拖住那道能夠無視她貓尾草飛鏢的詭異黑影,時念就有信心以一挑四。

不過,時念沖了兩步,就果斷停下,直接將火焰玉米加農炮召喚出來,對著幾人所在之地開了一炮。

這種情況下,她可不會因為害怕傷人而畏首畏尾。最關鍵的是,她的加農炮未必有效!因為,附加了火焰的加農炮攻擊力也只有十一萬多點,如果這群人是靈將高階的話,是應該能將其防禦住的。

當她看到爆炸中心亮起的那道靈光罩時,時念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這幫靈能者,確實是靈將高階水準。

沒奏效,時念也不懊惱,左手貓尾草,右手憂郁蘑菇,繼續朝著那靈光罩攻擊而去。

在時念的攻擊朝那四人奔湧而去的同時,裏面的人也已反應過來。他們仿佛被時念一句話都不說就直接開戰的行為氣到了,也不再手下留情,毫不客氣地進行了反擊,火焰和具現化的能量獸齊齊朝時念飛來。

時念沒用“以攻對攻”的方式,來將襲來的攻擊打散。她完全不理會朝自己而來的攻擊,就死命用攻擊力均超過18萬能量點的貓尾草和憂郁蘑菇對著那靈能罩攻擊。

在她這種“不要命”的瘋狂攻擊下,那堵原本明亮而穩定的靈光罩開始搖晃,亮度也黯淡了許多。而火焰和能量獸也已經到了時念跟前卻被葉子保護傘和南瓜箍釋放的靈能罩直接給擋了回去。火焰被擋之後就散了,但那能量獸還在孜孜不倦地啃噬南瓜箍釋放的靈能罩。

時念抽空瞥了眼南瓜箍防禦值的下降速度後,便安了心,壓根連躲都不躲一下,任由那只能量獸在那兒勤勤懇懇地替主人“工作”。

“頭兒,我的靈能罩快要支持不住了!”站在韓風身前的防禦手面色蒼白地道。說這話時,防禦手的聲音都在打著顫兒,完全不明白時念為什麽能持續使出這種可怕的攻擊。

韓風的臉色相當難看,他自認為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所以在來找時念之前,他有好好收集過時念的資料。想要知曉時念的情況,最快捷的方式便是看“個人能力秀”的回放。

個人能力秀,測試的是選手在攻擊、防禦和輔助方面的綜合能力。

雖然在測試時,為了保護選手的隱私,許多畫面都進行了處理。但只要仔細分析,還是能得出許多關鍵有用信息。

比如,韓風早就知道了她的瞬時最高攻擊能夠達到18萬多這個數值。但他卻沒想到,時念能一直保持這個遠超她體內靈能水平的攻擊水平。

但這怎麽可能呢?瞬時最高攻擊與持續性最高水平,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拿他本人來說,如今已經體內能量已經要接近20萬這個門檻了。但他在某個瞬間的攻擊力,卻可以超出20萬這個數值一大截,但那僅僅是一瞬!如果他要持續攻擊的話,其水平也只能維持在他體內能量的那個水平。

眼前這女人明明是靈將初階,為何能一直保持靈將高階水準的攻擊且絲毫不見疲態?

還有,這個女人的防禦,也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身後那個動物系同樣也是幾乎要達到圓滿水準的靈將高階,那能量獸的每一次攻擊都接近20萬。那女人被攻擊了那麽久,卻跟著沒事人一樣,難道她還真如網傳的那般一樣,擁有無敵的防禦?

韓風是不信的,他可不相信這世上存在著什麽絕對防禦!

但韓風又不得不信另外一件事——他失算了,他今天拿不下時念!

面對防禦手的提醒,韓風果斷做出決定,“何,帶我去救張!”

一道黑洞瞬間在靈能罩內出現,將韓風裹了進去。

這一幕,讓時念瞬間色變,她幾乎尖叫出聲,“陳默,小心,退!”

尖叫聲傳到陳默耳裏,她果斷切斷傀儡線,放棄對黑影的控制,本人更是毫不猶豫往後疾退。盡管她反應已經夠快,但那團黑洞還是在她沒來得及退開多遠時閃現。

韓風瞥了眼陳默,毫不猶豫朝她射出一道火束。

火束的速度極快,陳默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她的大腿就是一痛,而後才是一道血肉被燒焦的味道傳入她鼻尖。

“看在你是他的人的份上,留你一命!”韓風留下這麽一句後,就再度被黑洞吞噬。

黑洞重新出現在靈能罩內,這一次他將五人全部吞噬。下一瞬,五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時念根本無暇去管那五人怎樣,她將高堅果墻收回後,看到就是陳默正在往下倒的身影。那一瞬,她整個人完全僵住,幾乎魂飛魄散,眼眶瞬間就紅了,“默默——!”

直到……直到,看到倒下去的陳默還有力氣用手撐了下地面,時念才驟然從僵直狀態脫離,再度邁開步子沖了過去。

沖到陳默身邊後,她立刻聞到了那股血肉被灼燒後的糊味,順著味道往下看去,就看到陳默的右大腿出現了一個手指頭大小的洞。

這個洞,是一個貫穿洞,透過它,甚至能看到後面的地面。但可能是因為被高溫灼燒過的原因,洞口雖然看著可怖,卻也沒有血水流出來。

望著陳默額頭密密麻麻的冷汗,時念根本就沒問“你痛不痛”這類廢話,也沒有追問剛才的高堅果墻後究竟發生了什麽,而是毫不猶豫在這個接近淩晨兩點的時間點撥了方嘉怡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響起,傳來方嘉怡還帶著睡意的聲音,“學妹,你這個……”

不等她的寒暄說完,時念果斷打斷,“學姐,能幫我聯系一名能力強的醫療輔助嗎?陳默受傷了,我現在在魯恩北區的念地鎮游樂園!”

這話,讓電話那頭的方嘉怡瞬間清醒,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詢問,扔下一句“好,你把具體位置發我”後,就主動掛了電話。

時念之所以聯系方嘉怡,而不是宋言澈,自然是因為遠水救不了近火。她現在需要的,是魯恩星上最好的醫療輔助。在這方面,她相信找方嘉怡會更方便快捷。

聽到電話被掛,時念立刻將實時定位發給了方嘉怡。

發完,她再度對陳默開口道:“默默,你忍耐一下啊!”

可時念的視線卻是落在陳默右腿上的貫穿洞上面,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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