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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五院聯賽 時念的宿舍,在舍館正大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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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五院聯賽 時念的宿舍,在舍館正大門這……

時念的宿舍, 在舍館正大門這個方向。

從窗戶往下望,看到的就正好是通往大門的那條小道。小道兩邊安有能源燈,此刻正散發著暖光的燈光, 把那個在門口徘徊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那道身形,是司辰靜靜。

時念心道:這是來找宋言澈的?這女生是想通了,準備讓宋言澈跟宋家長輩告狀了?

不過, 從她徘徊的身影來看, 似乎心裏還是很糾結的。

時念也忘了要休息, 就這麽觀察起司辰靜靜來,想看看她究竟會不會聯系宋言澈。結果她在徘徊了將近一刻鐘後, 最終還是離開了。

“唉!”望著那道漸漸隱沒的身影,時念嘆了口氣, 拉上了窗簾, 重新躺回床上。

“人要突破自己性格,果然是件不容易的事!”

時念閉了眼,她並不打算多管閑事跟宋言澈說剛才的事。

然而, 才剛閉上不到一分鐘,她又突然睜眼, 猛地從床上坐起。

「不對!那女生離開時的方向不對!那個方向可不是通往中央靈能學院舍館的方向。」

不知怎的, 時念心下狂跳, 腦神經突突的, 一個強烈的念頭襲上心頭。

沒有猶豫,時念連睡衣都沒換,穿上運動鞋後一把推開了窗戶。她甚至連電梯都不打算走,直接翻窗一躍而下。

她的宿舍在三樓,這點高度與她現在的她而言,壓根就不是問題。

到了靈將階段的靈能者, 已經可以做到把體內的靈能外放。她剛往下跳時,就已在雙腳之下釋放了一團靈能,有了這團靈能做緩沖,她像一只貓一樣,輕巧著地。

接著她就將體內靈能集中於腿部,如一道風一般朝司辰靜靜之前退走的方向追了過去——那個方向沒有任何舍館,反倒離一個天然湖泊很近。

當時念追到那湖泊時,司辰靜靜的大腿都已經被湖水淹沒,而她本人還在繼續往深處走。

時念沒有猶豫,立刻開口道:“你連死的勇氣都有,還怕活著麽?”

司辰靜靜被這突然的聲音驚了一跳,下意識轉了個身,就看到一襲睡衣站在岸邊的時念。

她認出了時念,畢竟那是她喜歡的澈哥哥喜歡的人。早在宋青河告訴她宋言澈喜歡上他們隊裏的那個時念後,她就把有關時念的采訪翻出來看了。

她看到時念的第一感覺,就是“好一個漂亮又靈動的女生”,怪不得澈哥哥會喜歡她。換成自己,也會更喜歡明媚自信的她,而不是喜歡唯唯諾諾沒什麽存在感的自己。

白天沖過去找澈哥哥,也不是想著要爭奪什麽,只是想問個明白,他在拒絕自己聯姻時知不知道自己的靈能。答案她得到了,他知道,但他還是拒絕了。

所以,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她哪怕覺醒了個極其稀有的靈能,依舊逃不出“聯姻工具人”的命運。本來,她期待過,如果聯姻對象是宋言澈的話,哪怕當工具人也是幸福的。但現實卻是,她的聯姻對象不過是從不喜歡的五大家旁系變成了不喜歡的五大家直系罷了。

甚至,與宋青河訂婚,說不定還不如跟旁系聯姻!

早上在阻止完宋言澈跟宋家長輩告狀後,她回到了中央靈能學院的舍館,卻又一次被宋青河強硬地侵犯。曾經的他還會用言語誘哄,如今卻是直白的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今天白天,她就被他侵犯了兩次,那人直接掐著六小時的恢覆期來找她,一副完全把她當修煉工具人的姿態。

現在都已經如此,司辰靜靜無法想象將來真跟宋青河結婚後,她會是一副什麽模樣,一天四次給他輸送能量的儲能盒嗎?這樣的人生,過起來還有什麽意思?

在司辰靜靜聽來,時念的話聽起來像是隔了厚厚的一層,根本就傳不進她的腦子,就如同沈睡中的蚊子嗡嗡聲一樣。迷迷糊糊能聽到,但你不會想要理會它。

司辰靜靜眼神默然地望了時念兩眼,扭頭,繼續往深處走。

時念一怔,立馬接著道:“司辰靜靜,你知道被淹死是什麽感覺嗎?你會極度痛苦。水進入肺裏,你的肺部會感到劇烈的撕裂感。耳膜進水會讓你的腦子像是要被擠掉爆,你人會變得浮腫。這個過程會持續很長,痛苦也會持續很長,你確定你有那個毅力堅持到最後?”

司辰靜靜身形一顫,那腳卻再也無法往前邁出。

蚊子的嗡嗡聲還可以忽略,但被蚊子叮了帶來的癢痛感,卻是很少人能夠忽略的。

司辰靜靜本就不是一個多堅定的人,被時念這一嚇,對死亡過程也變得恐怖起來。但她又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整個人就那樣僵在湖中,不退不進。

時念見狀,舒了口氣,盡量用舒緩地聲音道:“要不你先上來,再考慮考慮?或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要不跟我聊聊?我想聽聽姓司辰的姑娘,為什麽還會有輕生的念頭。”

最後這一句,扯到了司辰靜靜的神經,她眼眶一下就紅了,厲聲道:“你懂什麽?”

時念望著她,語氣譏誚,“我就是不懂,所以才想要知道啊!不然,我只會覺得你這種大小姐尋死,純粹是在無病呻吟!”

司辰靜靜像是被點燃了憤怒地神經,邁著大步就往回走。她走得大步流星,將湖水嘩嘩帶起又落下,最後蕩成一圈圈地漣漪,就猶如她此刻內心不斷擴散的怒意一般。

“無病呻吟?你體會過人生不自由,全憑他人做主的感覺嗎?”站到時念面前後,司辰靜靜憤怒地質問。

時念平靜地道:“我確實沒有!”

就在司辰靜靜冷笑一聲,想要繼續時,時念卻又補了一句,“因為,我從來都不信‘我的人生,我做不了主’這種鬼話。”

司辰靜靜一震,更加憤怒了,“那是你沒體會過被周圍人逼迫的感覺,你才能說得這麽輕巧!”

時念嗤笑一聲,語氣依舊平靜,“就在我進入魯恩靈能學院前的兩個月,我被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帶了一群人堵在巷口裏打。知道她為什麽打我嗎?因為我是私生女,長得比她好看,跟她喜歡的男生多說了兩句話,就被她視為眼中釘。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麽應對的嗎?”

時念的自白,讓司辰靜靜的怒火,瞬間化為了好奇,下意識就接了句,“怎麽應對的?”

“我跟她求饒了,我答應了她的要求,再也不會回那個家……”

聽到這兒,司辰靜靜“啊”了一聲,她以為自己聽到的會是時念奮起反抗的經歷。

時念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啊什麽啊?當時我只有一個人,又沒覺醒靈能,不認慫難到讓她打死嗎?我不僅認慫了,還討好她了,從她那裏訛了五十萬塊錢。我當時想的是,如果覺醒不了靈能,我就用這五十萬塊錢去做點生意,努力當個普通人中的富豪。不過,我還算幸運,覺醒了靈能。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靠著靈能一路走到今天。就在昨天,我那對我不管不問,甚至連我將他拉黑了都不知道的父親發來了好友申請;我那曾經欺負過我的姐姐,也給我發了個示好好友申請過來。你以為他們這前後的變化,是因為什麽?”

司辰靜靜怔怔的,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生原來有著這樣不堪的身份與過往。可即便這樣,澈哥哥還是喜歡她,這是為什麽?就因為她堅韌的性格嗎?

可是,自己的情況又跟她不同!這會兒的司辰靜靜,心裏生出了一種跟時念比慘的心理,不然就會顯得她的痛苦是那麽得不值一提,顯得確實是她在無病呻吟!

“你的靈能那麽強悍,可我的靈能就是災禍!身為司辰家的女孩兒,沒能覺醒靈能的話,就只能當聯姻工具人。只有在覺醒靈能後,有擺脫這命運的可能。可我覺醒的靈能,不僅於我無用,反倒是把我往聯姻的火坑裏推得更深。你以為你很厲害嗎?在面對絕對權威壓制時,你那點堅韌根本沒用!”

“哦?真的沒用嗎?”時念用譏誚的眼神看著司辰靜靜,“你那靈能又不是只對宋青河一個人起作用。我要是你的話,不喜歡就跟家裏人鬧,鬧到他們選一個讓我滿意的對象為止。如果實在沒有滿意對象,我就不結婚,把自己貢獻給家族後輩,給他們當公用充當寶。你的靈能那麽稀有,能帶來那麽大的利益,你在怕什麽?怕家裏人會因為一點小脾氣,就把你這個稀罕寶貝給殺了嗎?他們又不是傻子!”

這番話,讓司辰靜靜瞳孔劇烈顫動,下意識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見狀,時念盯著她的眼,一字一句地道:“不要告訴我,你會傻到被宋青河那人渣占了點便宜,就覺得人生無望了!司辰靜靜,你是不是當塵埃當久了,忘了你現在是塊寶石?還是說,你壓根就不懂該如何做一顆被人捧在手心的寶石?”

“寶石……我是寶石?我是寶石嗎?”司辰靜靜如魔怔了一般,反覆念叨這這兩句。

“對,你是寶石!所以,該想要寶石的人來求你,而不是你主動去遷就他們,明白嗎?”

時念見司辰靜靜已然動搖,便扔下最後一句,“如果不是看到宋言澈有幾分替你惋惜的份上,我也不會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阻止你發瘋,還跟你嘮嗑。我說了這麽說,如果你還想去死的話,你盡管去,我不會再阻止!”

說完,時念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岸邊的小樹林中。不過這只是做給司辰靜靜的假象,她入了林後就悄無聲息找了樹爬了上去,居高臨下地從樹梢間望湖邊望去。

然後,她就見證了司辰靜靜接下來的發楞和痛哭行徑。

見她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的,時念心中懸著的那口氣算是徹底放下了——這種臨時起意的尋短見行為,多半就只是一時情緒到了頂。一旦讓其把那股沖動的情緒發洩出來,就很難再積聚起尋短見的勇氣。

果然,痛哭完,司辰靜靜漸漸平歇下來,在原地又站了兩分鐘後,就掉轉了方向。這一次,她前往的方向,終於是中央靈能學院舍館的方向。

見狀,時念這才悄無聲息地下了樹,原路返回自家舍館,從大門回了宿舍,換了身睡衣後重新躺床上歇了。這一次,她心中再也沒什麽不安情緒,很快就進入了沈睡狀態。

就在她剛睡著之際,形容狼狽的司辰靜靜也回了舍館。

她在湖水中泡了不少時間,大腿以下的褲子被湖水浸濕,小腿以及腳下更是粘滿了淤泥。這一路走來,淤泥倒是被樹叢以及幹爽的路面擦掛得差不多了,但那自上而下的水滴卻一直在不斷滴落,在幹凈的舍館地面留下一個又一個粘著些許泥土的濕腳印。

也幸虧這會兒已經是休息時間,隊員們為了養精蓄銳,都沒有在外活動,倒也沒人看到她這副模樣。然而,司辰靜靜在自己的320門口站了好幾分鐘後,卻咬牙一轉身,往回走到301的房門,用力敲響了它。

房門很快被打開,穿著睡袍的司辰禮出現在門口。看到司辰靜靜的模樣,他臉色一變,“靜靜,你這是怎麽了?”

“哥……”人還未喊完,司辰靜靜的眼淚就又湧了出來。

司辰禮目光一沈,將人拉了進屋,將人安置到椅子上,拿紙巾替她抹了眼淚,“靜靜,不要哭!不管什麽事,你告訴禮哥哥,哥哥一定能幫你解決,知道嗎?”

聽到這話,司辰靜靜哭得更大聲了。

司辰禮沒再出聲,只是不停幫她抹眼淚,直到她情緒重新冷靜下來,才又溫柔地重覆了一句,“靜靜,現在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我……”司辰靜靜兩次試圖張嘴,卻都覺得難以啟齒。

司辰禮也不催促她,只用一雙溫柔到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看著她。

看著那雙眼,司辰靜靜腦中突然就回響起時念那句充滿了肯定的“你是寶石”。她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快速地道:“宋青河他欺負我,毀了我的清白!”

“砰!”床頭櫃上的水杯毫無征兆地炸裂。

司辰靜靜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睜眼看向司辰禮,卻見他瞳孔漆黑,仿佛蘊有風暴。但他的面容還是平靜的,說話的語氣也依舊平穩。

他輕聲道:“他欺負你多久了?”

有些事,一旦開了最初的那個口,想要再繼續下去就不再困難。司辰靜靜咬著唇,道:“訂婚後不到一個月,他就哄了我。”

司辰禮擱在椅背上的手背青筋直冒,緩了一瞬,才道:“傻丫頭,你怎麽不早說?就讓他欺負你這麽久?”

司辰靜靜緘默許久,才吐出一句,“我不敢……”

司辰禮伸頭摸了摸她的腦袋,嘆道:“靜靜,你在害怕什麽?你的靈能如此寶貴,宋青河能跟你訂婚,是他高攀了,懂嗎?”

這一次,在司辰禮口中也聽到了“自己靈能很寶貴”的言語,她一個沒忍住,又哭了起來。這次的哭聲,充滿了懊悔,原來……原來那麽多,她根本就不必忍受嗎?

司辰禮安靜地等她哭完,這才道:“好了,說出來就好了。你放心,等這次聯賽結束,哥哥一定幫你把這兩年受的委屈討回來。聯賽期間,你就別再見那宋青河,我會讓人重新給你安排一個房間。如果你實在覺得膈應,我也可以讓人先將你送回中央星。”

司辰靜靜趕緊搖頭,“不用……不用送我回去,我換個房間就好。”

賽場星距離中央星的距離並不近,怎麽能讓飛船來回一趟,就為了專門送她?就算鼓起勇氣把自己遭遇說了出來,司辰靜靜總歸還是沒法馬上將把自己當成“寶石”。

司辰禮立刻打電話給這次隨隊而來的後勤人員,讓其幫忙重新開了個房間。沒有假他人之手,他親自陪著司辰靜靜回了320收拾東西,又將她送到新的房間403。

幫她把行李拎進屋後,司辰禮揉了揉她腦袋,“我走後,你好好洗洗。洗完,什麽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這幾天,你不想出門的話,就在屋裏看聯賽直播。不想去食堂的話,你就給我說,我讓人把三餐送到你屋裏。你不用怕麻煩別人,知道嗎?”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熱又溫柔的撫摸,司辰靜靜眼眶又紅了。她點點頭,哽咽著道:“禮哥哥,謝謝你。”

司辰禮對她溫柔一笑,“我們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司辰靜靜望著被輕輕關上的房門,望著嶄新的、沒有宋青河氣息的屋子。許久後,她癡癡笑了起來,“原來,也沒那麽難嘛!”

念完這一句,她鉆進浴室,將那一身臟汙脫下。溫熱的水自頂上而下,很快就將她那下.身的泥濘沖洗的幹幹凈凈,連帶著她那顆蒙塵許久的心,也被洗刷的一幹二凈。

司辰靜靜,迎來了屬於她的新生。

司辰禮卻在402的房門關起的一剎,眸中的溫柔便被風暴取代。他徑直下樓,敲了宋青河的房門。

“誰呀!”房門被打開的同時,響起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等看清來人後,他也沒在意,轉身就往屋內走,“喲,原來是隊長大人啊,這三更半夜的,有什麽指示嗎?”

司辰禮進屋,反手將門關上,喊了一聲,“宋青河!”

宋青河下意識扭身,看向司辰禮,“幹……”

“幹嘛”的那個“嘛”字,宋青河還未說出口,眼神就變得迷茫起來。但很快,這迷茫便被痛苦取代。也不見有什麽攻擊,他就那麽突兀地倒在了地上,自個兒的雙手卻用力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因為缺氧,他的臉很快漲得通紅。但他卻一無所知,還在繼續自己掐自己。

直到他身體都開始痙攣,他背後那只有糅合了猇獸與金羽獸主要特征的變異能量獸感受到主人危機,未經召喚從體內鉆出,兇猛地朝司辰禮撲了過來。

司辰禮目光一轉,那能量獸兇猛的攻勢便是一滯。

但地上的宋青河卻因為司辰禮這一分神,求生本能重現,雙手離開了自己的脖子。

“咳!咳!咳!”宋青河痛苦地咳嗽著,脖子上的掐痕已然變紫。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來,他憤怒看向那張撕了溫柔偽裝的臉,“司辰禮,大半夜的,你發什麽瘋?”

“我瘋?”司辰禮冷笑,“宋青河,究竟是我瘋?還是你瘋?靜靜她是你能隨便欺負的?如果不是後天的聯賽,你以為你這會兒還能這麽輕松地跟我說話?”

宋青河楞了,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句,“那女人,居然敢跟你說?”

司辰禮眸色一沈,眼中風暴再度凝結,“所以,就因為她性子軟,你就敢可勁地欺負她,是吧?”

宋青河不在乎地笑了,“她可是我未婚妻,我跟我未婚妻親熱,算什麽欺負?怎麽,她都是我的人了,你們司辰家還能取消這樁婚事不成?”

“蠢貨!”司辰禮懶得與他再說,“聯賽期間,你不準再去騷擾靜靜。這件事,等聯賽結束後,我會稟報給兩家大人。到時,你就能知道你究竟幹了多蠢的事!”

見他還想張嘴,司辰禮繼續開口,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宋青河,我勸你這次聯賽最好表現得好點,讓宋家看到你還有值得挽救的價值。如果不能……我想,你不會期待那結果的。”

說完,司辰禮頭也不回地走了,他怕自己再留下,會忍不住把這會兒就把那家夥變成個廢人。多年來的素養,讓他在盛怒之下,始終還記得大局——為了聯賽,他可以再忍那家夥一段時間。

“砰砰”幾聲,茶幾上的物件被宋青河掃落了一地。

“艹!”宋青河咒罵一聲,從地上站起。

別看宋青河剛才在司辰禮面前表現得很囂張,實際他心裏也清楚,這確實是一件不能讓大人們知道的事。他只不過是吃準了司辰靜靜的性子,這才無所顧忌。可誰曾想,這司辰靜靜會突然變了性子。

宋青河臉色陰沈,近乎咬牙切齒地道:“司辰靜靜,很好,我倒是小看了你的勇氣!既然你不想……”

說到這兒,宋青河看了房門一眼,沒把剩下的話說出口,只在心底道:既然你不想跟我當正經夫妻,那就當我禁.臠好了。你那逆天的輔助靈能,只能屬於我!你以為讓司辰家取消婚姻,你就自由了嗎?做夢!有本事,你就一輩子窩在司辰家不出門!

“艹!”宋青河揉著生疼的脖子,又忍不住罵了一句。他躺回床上,一邊罵,一邊調動體內靈能修覆脖子處的傷口。

不管怎樣,這一晚,於他而言,註定是難以入眠的一晚。

——

“各位觀眾,歡迎收看第十六屆五院聯合靈能者大賽開幕式,現在有請聯邦副主席……”

七月一日,上午九點,聯邦各大星系,很多戶人家都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中央星,宋家,孟寶珍女士慵懶地仰靠在臥室大床上,旁邊擱著傭人們一早替她準備好的茶點、點心。

不過,孟寶珍這會兒沒動它們,目光在被一分為二的屏幕上搜索著。屏幕左邊是正在致開幕辭的聯邦副主席,屏幕右邊是列隊整齊的五百名參賽隊員。

很快,孟寶珍就在排在最右邊的魯恩靈能學院的隊伍的第一排那五人中,看到了時念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壓根就沒在旁邊的宋言澈身上停留,而是專註地望著時念,嘴角咧成了一道彎月,“不愧是我未來兒媳婦,長得好看又有實力,這人看著也機靈,比我那鐵疙瘩兒子可愛多了。”

她的聲音,混雜在響亮的致辭聲中,顯得不是很清晰。孟寶珍皺了皺眉,將左屏的聲音關了,抱怨道:“每次都那麽多廢話,趕緊說完,我還等著看我兒媳婦的精彩表現呢!”

——

赫塞克星,木家府邸,那常年空著莊園終於在今日迎回了它的主人們。

木白澤的父母倆人,端正地坐在客廳,身後除了站著管家,還站著一排伺候的傭人。

客廳那張超大光屏,同樣被一分為了二。木白澤母親指著站在人群第二排木白澤,激動地晃了晃丈夫的胳膊,“你看,是我們兒子!他站得那麽靠前,肯定是主隊成員,對吧?”

木霖茂眼底也閃著驕傲與滿意,“那是當然!他可是我木霖茂的兒子。”

而赫塞克星的另一處,程家。

會客廳裏,一分為二的光屏前,除了程茂外,還有好幾個上次與他談過合作的商業夥伴。

有人眼尖,看到了站在第一排的時念,興奮地指著時念那張臉對程茂道:“程總,那就是您女兒吧?站在第一排的,肯定是主隊隊員。程總啊,你們程家這是要飛天了啊!”

“哪裏,哪裏,李總高看了。魯恩的水平,大家都知道,還是放平期待的好。”程茂笑著應和。

但這群人卻沒人註意到,他笑容之下的焦慮。他被時念徹底拉黑了,甚至連發好友申請給她都辦不到。

程茂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時念的臉,眼裏閃過火光——死丫頭,你真以為翅膀硬了,就能無視我供你喝、供你吃的恩情,自由飛天麽?

——

桑藍星,某小鎮的廣場,一大群人將一位年邁老太簇擁在正中央,大家指著光屏上田野那突出的塊頭,激動不已地嚷嚷著“出息了”之類的話語。

北辰星系的行政星,北辰星的某高檔小區,已經過上新人生的範姨,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上的楚縉知,哪怕看得雙眼泛紅也不願移開。

魯恩靈能學院,魏茵副院長的住處,魏茵副院長獨自一人看著光屏。

學院旁的宇宙最強娛樂公司,休閑廳內擠著一堆人,蔡未和魏雪薇也在其中。兩人看到屏幕上的時念和方芙,興奮地對視。

魏雪薇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指著她們的臉,扭身對公司員工道:“她們是我和未未的室友,每天同吃同住的室友哦!”

……

隨著開幕式的進行,不管是家裏、公司、戶外廣告屏、大小商場的廣告屏,甚至是街邊小店內的光屏,基本都傳出了同樣的聲音。

這便是四年一次的盛事,引發全民關註的盛事!

從開幕式起,聯邦新聞網就會對賽事全程進行直播。

各星球官網並沒有直播權,只能進行轉播。但他們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因為聯賽團隊賽不是所有隊伍進行大混戰,而是有著固定的比賽和晉級模式。

因此,在隊伍非比賽期,邀請高手對賽事進行講解、預測,以及賽前賽後對參賽選手的采訪等,便成了普通民眾們最喜歡的引流方式。

畢竟,靈能者的戰鬥於普通民眾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如果沒有專業人士進行講解,很少有人能看懂比賽期間的精妙與兇險。

二十分鐘後,副主席的開幕式致辭終於講完。賽事主持人開始介紹參賽的五支隊伍,她在介紹每支隊伍時,都是按照“主隊、副隊以及候補隊員”進行介紹的。也就是說,每支隊伍都會介紹三次,而他每介紹一次,官網的直播鏡頭就會對該小隊的隊員進行特寫,同時還會在每個人頭旁邊將其姓名備註上。

主持人介紹的順序是按照上一屆排名順序來介紹的。第一個被介紹的,自然是中央靈能學院;第二個被介紹的,是南明靈能學院;之後依次是啟明靈能學院和澤天靈能學院。最後,輪到的才是魯恩靈能學院。

聯委會的主持人,自然不會在介紹時帶有偏向色彩。不管是第一的中央靈能學院,還是永遠的吊尾車魯恩靈能學院,她在介紹時用的都是同樣熱情的語氣。

介紹完五支參賽隊,接下來便是宣布賽事規則與團隊賽第一輪比賽的抽簽過程。

而在這時,北辰星系民眾們面前的光屏基本都變成了一分為二的模式,一半放著靜音的現場直播,另一半則播著北辰星系賽事專網的演播室情況。

北辰星系五院聯賽的專網演播室,並未設立在賽場星,而是在北辰新聞總部。

演播室內,除了主持人外,還有兩位特邀嘉賓。在副主席致辭開幕式時,主持人就已介紹過這兩人。

其中,年輕一點的那位正是魯恩靈能學院準畢業生裏的首席尹忠濤。尹忠濤跟許多同齡優秀者一樣,屬於時運差了一點的那種。不然,他就該在賽場上拼搏,而不是在這個演播廳裏給學弟學妹們當解說。

除了尹忠濤外,還有一個年齡在三十八歲左右,身著聯邦軍服的男人。從男人軍服的肩章來看,他是一名上尉。這人名叫廖勁知,這是他第三次來當解說員。三十八歲都還是一名上尉,可見這人的實力並不算出眾。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人,卻已當過兩屆解說員,眼下都是他第三次來演播廳。換一般人來想,估計會猜測這人定是眼光過人,這才會被連續邀請。

可實際上,廖勁知這人,反倒是他本人的名字最能體現“眼光過人”這幾個字。至於他本人的戰術眼光,則相當一般,經常都看不準局勢。

那為何北辰還要請他呢?當然是為了節目效果。

每一屆北辰在轉播賽事時,都會邀請兩名解說員,新老搭配,平庸者與天才搭檔。讓兩者之間的觀點產生沖突,進而讓兩人爭論起來,這樣才能把節目效果拉滿。

廖勁知甘願來當這個作配的“醜角兒”,可見也是個更註重實際利益、輕名譽的。

在直播鏡頭轉到魯恩時,主持人主動拋出了話題,她把話題拋給了尹忠濤。

“尹首席,我聽聞了一個傳言,說是我們魯恩這一屆的參賽隊員都很強,很有希望在此屆做出突破。你也算是他們的學長,更他們同校過兩年時間,應該比外界的人更了解詳情。不知你對此傳言有何看法?”

身著休閑服,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尹忠濤,一秒都沒猶豫,就肯定地道:“在我看來,這不應該是傳言,而該被稱為做即將被實現的事實。我甚至覺得,這一屆的學弟學妹們,甚至有希望中斷中央靈能學院的連冠記錄。”

尹忠濤總歸是還是太年輕,北辰新聞這邊為了節目效果,並沒有事先對他的言行做出提點,只讓他憑本心回答問題!於是,他這一“本心”,就拋出了這麽一顆炸彈。

“噗——!”演播廳突然響起一道忍笑,但沒能忍住的悶笑聲。

廖勁知搖著頭,忍笑道:“年輕人啊,你還真敢想啊!魯恩能把中央的連勝終結?你問問屏幕前的觀眾們,有幾個相信你這番預測?有期望並不是什麽錯,但做人嘛,還是不要好高騖遠得好!”

難得的,廖勁知的話,引起了屏幕前觀眾的共鳴,大家都覺得尹忠濤這個年輕首席確實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比如,程家的議事廳裏,程茂就一邊搖頭,一邊笑道:“萬年吊尾車的魯恩贏過中央?這個小夥子還真敢想!就連我這個當父親的,都不敢對時念他們抱這等希望。我女兒她們,能夠不再當倒數第一,就已經是破歷史記錄了。”

其他一群人,笑著附和。

雖然絕大多數人都跟廖勁知程茂之流一個態度,但也有極少支持尹忠濤觀點的。中央星的孟寶珍,桑藍星小鎮上的鎮民們,北辰星的範姨……好像除了程茂,其他參賽隊的家人朋友們,都是那極少數人中的一份子。

不管他人怎麽想,尹忠濤這位土元素系首席,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靈能影響,平日裏就是個比較較真,不夠圓滑的人。

聽了廖勁知的話,他一臉認真地反駁,“廖上尉,我這並不是在做無腦的期望。我這麽說,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只有跟他們同校待過,才會體會到他們究竟有多強。”

新聞網沒給尹忠濤“設限”,可不代表他們也沒給廖勁知下任務。活躍氣氛、引導話題,並在適當的時候制造點爭端,這都是他的任務。

眼見眼前有現成的活躍氣氛的機會,廖勁知立刻追問,“那不如尹首席給我們大家講講你的理由,讓我們聽聽,是不是的確很有道理,如何?”

尹忠濤張嘴就想回答。但主持人卻搶先接過了話題,“關於參賽隊的討論我們待會兒再進行。現在,我們來看看直播的情況,這會兒直播已經在介紹此次五院聯賽的比賽內容了。提到這兒,就不得不跟各位觀眾提一句,此屆的聯賽較以往相比,多出了個人賽的內容。而這個人賽的排名,還會影響到……”

——

“此次團隊賽,跟往屆一樣,分為‘團戰模式’和‘獵殺模式’兩種比賽模式。兩個模式分別計分,最後以兩個模式積分之和來確定團隊賽的最終排名……”

看臺上,主持人在介紹團隊賽的規則。雖然事先已有所了解,時念還是認真聽著。

所謂的團戰模式,便是隊伍與隊伍間的直接對抗,取勝的方式簡單而粗暴,對抗雙方誰先把對方全員“殺”出局,誰就獲勝。團戰模式,會采取‘對抗賽’與‘覆活賽’的組合形式來確定積分。

比賽分三輪。

第一輪,五個學院十支隊伍抽簽進行一對一的對抗。該輪的抽簽在主隊與非自家的其他學院副隊間進行。也就是說,在第一輪的對抗賽中,並不會出現主隊直接遭遇的情況。十隊,五場比賽,勝出的五支隊伍晉級。失敗的五支隊伍繼續參加覆活賽,以“人頭分”來定輸贏。直到場上只剩一支隊伍時,清算各隊擊殺的人頭數量,按照從少到多的順序,人頭分最少的隊伍得1分,人頭分第二多的隊伍得4分,人頭分最多的隊伍則不得分,直接覆活進入下一輪比賽。

第二輪,六支隊伍進行隨機抽簽,同樣才采取同學院主副隊不同時參與抽簽的規則。六隊,三場比賽,勝出的三支隊伍晉級。失敗的三支隊伍參加覆活賽,規則與第一輪相同。這次覆活賽人頭分最少的隊伍得5分,第二的隊伍得6分,人頭分最多的隊伍不得分晉級第三輪。

第三輪,四支隊伍不再抽簽兩兩對抗,直接采取覆活賽的混戰模式,繼續以“人頭分”來定輸贏。直到場上只剩一支隊伍時,清算各隊擊殺的人頭數量,按照從少到多的順序,分別獲得7-10分。

三輪,一共十一場比賽全部結束後,各學院主隊與副隊所得積分相加,便是該學院在“團戰模式”中的獲得的最終積分。

團隊賽裏的第二部分,獵殺模式,比起團戰來,就簡單粗暴得多。

在該模式中,比的不是人與人間的對抗,而是殺星空怪獸。五院十支隊伍會被投放到一處擁有大量星空怪獸的獵場,不同等級的怪獸有不同積分。在規定時間內,以各學院獵殺的怪獸總積分來排名。

這個模式中,主副隊的獵殺積分直接合並計算。第一名的學院,能獲得15分積分,第二名13分,第三名11分,第四名9分,最後一名得7分。

團隊賽的最終排名,便由團戰模式與獵殺模式的總分來確定。

兩大模式,一個比的是“人與人”鬥,一個比的是“人與獸”鬥,算是相對全面的一種比賽模式。也難怪該種比賽模式已經延續了很多屆,模式與規則不變,變得只有參賽的人和比賽場景。

主持人認真詳細地宣讀完各個參賽隊員早已知曉的團隊賽規則後,時念豎起了耳朵,期待聽到全新的個人賽比賽模式和規則。

哪知主持人卻道:“為了不影響大家比賽狀態。個人賽的有關內容,將在團隊賽全部結束後再宣布。現在,我們現在進行‘團戰模式’第一輪比試的現場抽簽。”

主持人略一停頓後,微笑著望向臺下,“現在,請五大學院各派一名代表上臺來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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