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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坦澤星 這一群黑影,自然就是昨天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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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坦澤星 這一群黑影,自然就是昨天被三……

這一群黑影, 自然就是昨天被三支隊伍當韭菜一樣割過的銀環獸群。而領頭的那只比其他同類大了一倍有餘的,便是陳秋教授心心念想要弄到手的變異種。

今夜多雲,將滿天星光都遮住了。

不然, 眾人就會發現那只變異種除了個頭比同族大之外,就連模樣與同族也有一點區別。

銀環獸的外形跟地球的蟒蛇極其相似,只不過它們身上沒有蟒紋, 而是一圈圈的銀白色的環紋紋路。它們“銀環獸”的名字, 也是因此而來。

可這只變異種, 它身上卻不是銀白環,而是銀紅色環紋。

這群銀環獸, 它們出發的地點在它們之前巢穴東邊的五公裏處。這個方向,是非常偏離橫穿森林那條車行道路的方向, 也難怪昨天傍晚時宋、時兩人沒能將它們的行蹤搜出來。

生活在坦澤星上的星空怪獸, 它們會本能地將巢穴築在離例如道路這種“人類痕跡”比較重的地方,因為這樣就可以時不時捕獵到更多的美食。

在三級及以下怪獸的腦子裏,沒有“陷阱”這一概念, 只有進食本能,人類公路就是會有更多美食的地方。哪怕靠近這些地方會讓它們更容易被發現, 也在所不惜。

銀環獸之前的巢穴, 就在公路東邊不足五百米的地方。但在變異種的帶領下, 整個群體違背了它們的本能, 離開了巢穴,來到了偏離公路的地方躲藏。

然而,這還只是變異種對族群發出的第一個指令。第二個指令,便是還活著的兩百多只銀環獸在變異種的帶領下,傾巢而出,從森林繞行而出, 繞過坑凸不平的丘石地帶,繞出了十五號獵區,最後繞到了三號營地的背後。

這時,第二波守夜人已經守了有一段時間,而此時又是淩晨眾人睡得最香的時候,再加上他們守夜時的註意力主要放在通往十五號獵區的方向,兩支隊伍的守夜人楞是沒一人發現他們被怪獸們包操.了後方。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誰又能想到三級的銀環獸居然學會了兵法,繞著兩座森林和丘石地帶跑出了一個大圓弧形狀,只為躲開他們的探測,成功繞到眾人背後來呢?

成功繞後的銀環獸們,在變異種的帶領,悄無聲息、小心翼翼地接近著沈睡的眾人。

如果說“繞行後方”的舉動是神來之筆的話,這“悄摸靠近”的指令卻成了變異種一記昏招。如果它們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對營地發起突襲,熟睡的傭兵們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必定會傷亡嚴重。可誰讓它們選擇了悄悄接近?

一只銀環獸在草叢中偷偷穿梭,其聲音可能還足夠小。但兩百多只銀環獸在草叢中穿梭的聲音,還是足夠引起守夜人的註意。畢竟都是老傭兵,就算探測註意力放錯方向,也不可能忽略掉明顯異常的聲音。

但比守夜人更早察覺異常的,卻是單刀和馮時兩位靈魁高手。

靈魁高手,比其下四個級別的靈能者,高出的可不止是體內能量那麽簡單。真正到了靈魁階段的靈能者,基本是已經不能算是人類這種物種。他們雖然還擁有人類的思維,但生命本質已經出現了變化。

那是一種相當玄妙的狀態,只有真正進入其中的人才能意會的狀態。因此,早在變異種領著獸群悄默默繞後的時候,兩人就已被那極遠處的聲響給刺激醒。

但兩人醒後,舉動各有不同。

單刀在窗外透進車內來的暖黃色光線中,無聲睜眼。但他也只是把眼睜開了而已,其餘什麽動作都沒做,也沒開聯絡器提醒宋言澈。

馮時醒後,卻是開了隊內頻道,用不算太大的音量提醒,“都醒了,銀環獸上門了。”

得到這聲提醒的謝彥小隊守夜人,這才註意到後方的動靜。但他很“賊”,並沒有立馬出聲提醒,而是等到隔壁劉素小隊的守夜人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這才跟對方幾乎同時打開公頻,急切地吼了起來。

“全體註意,有襲擊!”

營地立刻從沈寂變為躁動。進入三號營地後,就開始和衣而睡的所有人翻身而起,鉆出帳篷。能源燈從暖黃變成了刺目的白色,原本幽深的森林立刻被照得透亮,將那些還在小心翼翼接近的銀環獸照了個無所遁形。

“艹,這時傾巢而出了!”“這玩意兒,居然會偷襲了?”“防禦!防禦!”……

急切的各種聲音,透露出眾人面對這集體出動的偷襲時,不可抑制的恐慌。當然,這諸多的聲音,大多都是從劉素小隊傳出來的。

而變異種一看暴露,也不再偷摸摸了,一聲令下。二百多只銀環獸齊刷刷地朝……朝劉素小隊和謝彥小隊沖了過去。至於宇宙最強隊所在的地盤,在它們眼裏,卻是臭不可聞的禁地,壓根就沒獸想往那裏沖。

“啊——!”“王濤!老李……”“艹——!”

慘叫聲、呼喚聲,咒罵聲不斷響起。

這可是兩百多條三級中階的銀環獸啊,而不是二十多條!就連全都是偽裝高手的謝彥小隊,都難以抵抗這等集體攻勢,更何況是水準整體低上一截的劉素小隊?

只一個照面,就有人死亡,有人重傷!

“快去幫忙!”宋言澈一聲厲呵,將初次見到死亡的幾位菜鳥新人喚醒。

被喚回神來的時念,也總算記起自己隊伍沒被襲擊的原因在於自己指間的大蒜戒指。這種危急時刻,再隱瞞大蒜的存在顯然是要“遭天譴”的。

時念立刻打開公共公頻,在頻道吼道:“趕緊朝我聚集,離我的距離不要超過七十米!”

7級大蒜驅趕怪獸的範圍是直徑一百四十米的範圍,時念如今是中心,理論上來說,只要離她的距離不超過七十米,就屬於安全範圍。

眼下,殺怪什麽的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怪獸的圍攻中盡可能保存有生力量。如果其他小隊的人都因為這突襲掛了,他們宇宙最強小隊就算勉強能解決這些獸群,要付出的代價也絕對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時念一邊在頻道裏吼,一邊朝被圍攻的兩支小隊跑去。宇宙最強隊的眾人深知此刻“跟隨她”的重要性,也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一起跑。

接下來,神奇的一幕出現了——但凡時念跑過的地方,那些銀環獸就仿佛遇到什麽可怕的無形之物一般,紛紛朝遠處竄開。時念周圍,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圓形怪獸禁區。

這一下,其他兩隊的人也總算是明白時念那句吼聲是什麽意思——她身上有可以驅趕怪獸的東西!

兩支小隊的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主動朝時念靠了過去,哪怕是謝彥小隊也不例外。

剛才的那波突襲,他們可沒法再留手,但在百來條銀環獸的圍攻之下,他們依舊抵擋不住,傷了好幾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畢竟都是些高手,傷是傷了,但沒人死亡。而不像劉素小隊,剛才那一照面,就死了差不多一半。

兩支小隊和時念來了一個“雙向奔赴”。時念也終於趕到再出現傷亡前,將所有人都納入大蒜生效範圍內。

直到這時,心驚肉跳的魏東和賈舟才明白過來,為什麽昨晚人家敢守夜人都不安排一個就在那兒呼呼大睡了。瞧瞧現在,跟宇宙最強隊混在一起的他們幾個絲毫沒有受到損傷,而其他兩個小隊卻淒慘得不成樣……

再看看那些銀環獸們,憤怒地將眾人圍了起來,卻一只也不願踏進那個圓形的圈。

這簡直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呀!

時念這會兒可沒空想其他的,她繼續在公頻裏道:“所有非戰鬥人員和重傷者,都躲到我身後的那輛能源車裏去。其他還有能力戰鬥的人,做好戰鬥準備。我這驅趕怪獸的靈能不一定能百分百生效,時間久了,可能反而會激怒它們!大家趁現在,能殺多少,就殺多少,趕緊把它們的數量降下來!”

時念這一通話,直接用上了指令語氣。但在這麽一個特殊的,只有她能暫時給大家帶來些許安全庇護的情況下,哪怕是謝彥小隊的人,都下意識聽從了她的指揮。

於是,各隊裏的非戰鬥人士,比如宇宙最強隊這邊的魏東和兩位司機師傅,以及謝彥小隊的陳秋等人,都乖乖從隊伍裏走出,鉆進了能源車。

人群這一動起來,時念的視線範圍內頓時出現了幾具倒在地上,被毒霧腐蝕得看不清楚面貌的屍體,胃裏立馬泛起一股酸水。但得益於新生期的心理適應課,她瞬間就成功把那股讓人作嘔的酸意給壓了回去。

而讓時念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她在這種狀態下,思維異常活躍,情緒卻冷靜得仿佛被冰鎮過一般。

她擡眼,朝那只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銀紅紋變異種望去。

變異種情緒很暴躁,上半身高高昂起,分叉的長舌在口中不斷進出,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在那嘶鳴聲的刺激下,其他銀環獸都是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但又被大蒜的氣味刺激到,不敢靠近。漸漸的,銀環獸群情緒也逐漸暴躁起來。

不知怎的,時念腦中就閃過一個明確的念頭——大蒜的效果維持不了多久了!

時念立馬又在公頻裏發出指令,“所有戰鬥人員,背對背,圍成一個圈,朝外攻擊!防禦系的,在保護大家前方,我這驅獸手段維持不了多久!”

誰也沒覺得時念這時的指揮有什麽不對,也下意識按她的指令動了起來,尤其是有著遠程攻擊手段的人,立馬將各種攻擊朝圈外的銀環獸扔了過去。

時念本人也喊了聲,“默默!”

與她已經形成絕佳默契的陳默,右手一揚,四合一過後的粗壯傀儡線立刻飛出圈外將一只銀環獸給拖了進了圈中。

那只銀環獸顯然不想進圈,還在奮力對抗那股拖力,但時念的火焰子彈已經超它們腦門射了過去。這一次,它連時念的身都沒能近,就被她三槍送走。

陳默片刻也不停歇,立刻將傀儡線射向下一只銀環獸。

大家都知道現在情況危急,能多殺一只銀環獸,待會兒驅獸效果結束時,遭受到的壓力就越少一點。所有人,不,是除了單刀和馮時的所有人,幾乎都使出了自己的最強手段,迅速收割著圈外銀環獸的生命。

不過短短兩分鐘後,原本兩百多只的銀環獸數量,就降到了兩百只以下。

見狀,有的人心中已生出一股期望——他們能夠將這些銀環獸慢慢磨光的期望。

但時念不這麽認為,哪怕在殺怪時,她也能感受到那只變異種始終沒從自己身上挪開過的視線。她相信,在那家夥心中,自己肯定是第一仇恨目標。一旦破圈,那家夥絕對會把自己當成路燈花,不殺死自己絕不放手的那種!

那家夥,肯定不會像普通銀環獸那麽好殺!不僅不好殺,自己還有可能被它反殺!

產生了濃濃生存危機感的時念,情緒卻愈發冷靜。她一心二用,一邊朝被陳默拖進來的銀環獸開槍,一邊將玉米加農炮召喚出來,把它形成的拳套戴在了左手上面。

就在銀環獸又被圍成圈的眾人解決了一圈後,變異種再也穩不住。只見它只靠尾尖一點力量,卻幾乎將整個身子都支撐起來,口中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高亢嘶鳴。隨著它的嘶鳴聲出現,它身上的銀紅色環紋居然閃爍起來,隨著它的呼吸起伏,發出陣陣忽明忽暗的光亮。

其他銀環獸則仿佛被它傳染了一半,身上的銀白色環紋也隨著呼吸驟明驟暗起來。

“註意,它們要破圈了!”時念在公頻裏高喊一聲!

即便她不喊這一聲,這麽明顯的異變,眾人也是能猜到一二的。

果然,在那一吼之後,在變異種的帶領下,原本對大蒜氣味避之不及的銀環獸們仿佛對那味道有了屏蔽能力一樣,紛紛破圈而入。而那只變異種,更是目標明確地朝時念襲了過去。

“念念,小心!”

“默默,想法讓那只變異的張嘴!”

“砰——!”

宋言澈的提醒聲和手中的電光,與早有準備的時念擡起左手射出的炮聲以及她提醒陳默的聲音,三道聲音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除了學年考核場上的那一次,玉米加農炮第一次在實戰中展現出了它的威力。

7級玉米加農炮,爆炸範圍為直徑40米的圓,其爆炸範圍內的所有點都會產生超7000點的能量攻擊。

這點能量攻擊,對於三級中階的銀環獸,尤其對於變異種來說,其實只是毛毛雨,並不能讓它們產生什麽致命傷害。

但時念也沒指望這一炮就能將它們殺死。她要的,不過讓爆炸沖擊波阻一阻它們的速度,打亂它們那齊整的進攻陣型與節奏。果然,這一炮下去,讓時念正前方那一片、甚至包括變異種在內的銀環獸的行動都停滯了一秒。

而就是這一秒停頓,木白澤的冰凍彈以及陳默的傀儡線都朝那頭變異種的襲過去。因為有時念之前的那一聲提醒,陳默在射出傀儡線時,選擇勒住的地方是變異種的頸脖處。

按理說,木白澤的冰凍彈和陳默的傀儡線都是能讓銀環獸凍行動停滯上些許時間的,但在變異種身上,呈現出的效果幾乎微乎其微。

但盡管效果微小,變異種還是因為陳默的勒脖行為而窒息了片刻,下意識張開了嘴,吐出了分叉的細長舌頭。就在它張嘴的一瞬,火焰子彈、火焰和雷光幾乎不分先後,齊齊朝它那長大的大嘴射了過去。

宋言澈和方嘉怡對戰星空怪獸的經驗,可比時念更豐富。就在時念喊陳默那一聲時,他倆就清楚了她的打算——她要破壞變異種的感知器官!

銀環獸感知周遭環境不是靠那雙小眼睛,也不是靠那退化成兩個小點的耳朵,而是靠舌頭上分布的紅外感知器。因此,只要將其舌頭破壞,就能讓它變成“瞎子”。

這一招,顯然是宋言澈在“最後一課”上,用來對付猇獸的方法,給了時念靈感。

三人的攻擊幾乎同時在變異種那大張的口中炸開,頓時,比之前還要淒厲的尖嘯聲響起。

變異種一邊尖嘯,一邊瘋狂扭動著身體,瞬間就將陳默的傀儡線給掙斷。它憑著瞎了前的記憶,筆直地朝時念竄了過去——它一定要吃了那個人類!

變異種的速度太快,快到時念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不僅她來不及反應,就連原本擋在宇宙最強小隊前面,充當護盾的禦甲獸也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如流星一般射來的變異種穿體而過。

變異種顯然已經瘋狂,它把所有阻礙都當成了敵人。所以在感受到禦甲獸身體的一瞬,就一口毒霧噴了下去。被穿體而過,還被噴了毒霧的禦甲獸瞬間消散成無形能量。

沒了禦甲獸,楚縉知立刻將之前沒用上的泰坦獸召喚出來,勉強替眾人擋一擋其他銀環獸的瘋狂攻擊。但他的泰坦獸更偏向於攻擊類,而不是防禦類,幹起防守的活來顯得有些捉襟見肘。更別提,他召出泰坦獸時,那變異種已經朝著時念飛彈而去。

“砰”的一聲,時念被變異體直接撞飛。

“砰!砰!”這是被撞飛的時念,後背撞上圓形進攻圈另一面站著人後背,以及與那人一起摔倒在地後發出的兩聲聲響。

“嗷——!”不幸被時念當了一回墊背的謝彥小隊某靈將高手,痛嚎出聲。

時念也被變異種這一撞給撞得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碎了,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如果不是有南瓜箍的保護和緩沖,她直接被這一下撞死都很有可能。

“念念!”“時念!”“田野!”宇宙最強隊的小夥伴們驚呼出聲,唯獨宋言澈喊了田野的名字。

田野自然明白,立馬跑過去給內腑受傷,倒地起不來的時念治療。

而陳默在呼喚的同時,再次射出了傀儡線,將噴了半口毒霧的變異種再次捆住。這一次,她沒試著捆住它,而是用處最大的力量,直接將變異種那巨大的身體扯動,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將它重新給摔到眾人圍城的攻擊圈之外。

這一摔,讓失去了感知能力的變異種徹底失了方向。它高聲嘶鳴著,身上的銀紅紋一陣陣地亮著光,周圍那些普通銀環獸身上的銀白紋忽明忽暗地回應著。

通過這樣方式,,變異種重新確定了敵人的方向,再度朝人群飛彈過去。只不過,這一次他只能確定敵人的大概位置,因為那些普通的銀環獸課沒有它那般智慧,知道這裏面誰才是它真正的敵人。在普通銀環獸眼裏,所有人類都是敵人!

見變異種再度襲來,宋言澈手中的雷光,方嘉怡的火焰和陳默的傀儡線都集中著朝變異種飛了過去。

他們非常清楚,這裏面能真正威脅到他們的,就只有這只變異種。只要幹掉這只可以控制銀環獸群的變異種,那些普通銀環獸自然就會退出“大蒜禁區”。

其他人也明白這一點,看到宇宙最強隊在集中力量對付變異種,他們就努力對付試圖去幹擾的普通銀環獸。

比如,在發現自己的負能量子彈,幾乎對變異種不起作用後,木白澤也把目標對準了普通銀環獸,不求擊斃它們,只求讓它們暫時妨礙不了另幾人的行動。就連楚縉知這個防禦,這會兒都幹起了與驅趕普通銀環獸的活來。

普通銀環獸被其他人阻攔了,變異種又被宋、方、陳三人集中攻擊。它仿佛察覺到了危機,拼命扭著身體,試圖掙脫傀儡線的束縛。但在它沖破束縛的前一刻,宋方兩人的雷光和火焰還是成功落到了它身上。

又是一聲淒慘的尖嘯,哪怕它是變異種,哪怕它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媲美三級高階的怪獸,但那兩人的攻擊,尤其是幾乎就要突破到靈將級別的方嘉怡的火焰,還是給它造成了難以接受的傷害與痛楚。

疼痛讓它速度和力量再度上了一臺階,陳默的傀儡線再次被它掙斷。

束縛一消失,變異種尾巴在地面用力一打,整條身體就竄了出去,它要用毒霧噴死、用牙齒咬死那些膽敢讓它重傷致此的食物們!

然而,它才彈出不到二十米,卻是“砰”的一聲,身體直接撞上了一堵厚實的墻。

就連宇宙最強小隊的幾人,都被面前突然冒出這堵墻給驚了一跳。

唯有宋言澈瞬間明白過來,也沒回頭去看時念,一邊喊“繼續攻擊”,一邊閃身至垛口處繼續朝那變異種扔著雷光。其他人後知後覺,也明白過來這必定是時念的手段,不再多想,各自占據一個垛口,朝變異種繼續攻擊。

田野被突然撐起半截身子的時念嚇了一跳,尤其是見她這一撐之下,又吐了一口血,更是駭得將她重新按回了地面,“你就別操心那邊了,先緊著你自己吧!”

時念怎麽能不操心?

她忍著痛,吩咐田野,“你趕緊把我抱到那墻角下去。那變異種太頑強,我得時刻關註那墻的防禦值。”

田野無奈,只能先釋放了一團靈能護住她的內臟,再將她抱了過去。將她放到墻邊後,再接著給她治療。

隔著堅果墻,時念清楚地聽到了變異種淒厲而憤怒的尖嘯聲,還有墻壁那邊時不時傳來的撞擊聲。那家夥每撞墻一下,時念就能看到堅果墻上的防禦值減少1-2萬。

這是一個很誇張的下降方式,時念這會兒也顧不得心疼能量點,堅果包紮術一打一打地兌換,再一堆一堆地往堅果墻上扔,硬是靠著“燒能量點”的方式讓堅果墻仿佛一道不可突破的天塹,將它和宇宙最強隊的隊員們穩穩地分隔開來。

墻壁突破不了,變異種便將腦袋高高昂起,朝墻內的人噴毒霧。然而,毒霧被堅果墻阻了一大半,剩下沒能擋住的也被方芙的黑團子通通吞噬,連個浪花都沒能濺起。

死亡的預兆越來越強烈,變異種突然瘋狂後退,扛著一身傷轉瞬就脫離了眾人的攻擊範圍。而後,在它的尖嘯聲下,那些普通的銀環獸也迅速後退,並朝它圍了過去。

“它們這是要逃了嗎?”人群中有人發出疑問。

可變異種仿佛是為了專打那人臉似的,在他話音剛落時,就止住了逃竄的腳步。只見它高高將腦袋揚起,張大了那張之前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大嘴,而後猛得朝它前面的一只普通銀環獸咬了下去。

那只普通銀環獸嘶鳴一聲,銀白色環紋驟然亮起後又熄滅,身子抽搐了兩下,徹底軟了下來。

變異種一松口,那只普通銀環獸就掉在地上沒了聲息。可變異種的動作卻依舊沒停,重新張口再度咬上了一只普通銀環獸。而那些銀環獸卻仿佛被徹底迷了心智,不僅不逃,反倒主動將腦袋送到它口中去。

才咬死了兩只銀環獸,變異種就一掃之前隨時都將掛掉的氣息,身體上被炸出的傷口甚至開始緩慢愈合起來。

“不好!那家夥是要吞噬同類進化!”人群又有人叫嚷起來。

比這叫聲更快的卻是宇宙最強隊幾人的動作,陳默的傀儡線射出,想要將變異種拖過來。可她的傀儡線才剛射到變異種跟前,準備纏上去,就見那仿佛已經恢覆感知的變異種吐出一口毒霧,直接將傀儡線給融了。

陳默面色一變,第一次懊惱起自己過於低微的實力來。如果這會兒,她的靈能水平哪怕只是再升上一小階,也不至於這麽輕易就被那變異種給融了傀儡線。

她的攻擊雖然沒奏效,卻也短暫打斷了變異種的吞噬進程,宋言澈和方嘉怡的雷火再次襲了上去。但變異種卻不管不顧,任由攻擊落到自己身上,繼續吞噬它的同類。

方嘉怡看得皺眉,撐著墻垛就要跳出去,“我去近身攻擊。”

宋言澈一把將她扯了下來,在公頻裏喊道:“動物系的,去自殺式襲擊,不能讓它在吞噬下去!”

楚縉知的泰坦獸一馬當先,“咚咚”朝那邊跑去。賈舟,以及其他隊伍裏的動物系靈能者,也紛紛將能量獸派了出去。

如今所有人都明白——只有先殺了那只變異種,他們才有機會獲勝。

能量獸的出動,確實打斷了變異種的吞噬進程。它們或許拍不死變異種,但它們能將普通銀環獸趕離變異種身邊,讓它一時找不到吞噬的機會。

能量獸大戰銀環獸的場面有些混亂,因此誰也沒註意到有一道綠色光團從某只綠色能量獸的身體鉆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融進了變異種的體內。

被綠色光團侵襲的變異種身體有一瞬的僵直,而後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繼續用尾巴和毒霧消滅那些能量獸。能量獸都是有“生命點”的,一旦生命點歸零,就會消失。而主人想要再次將它們召喚出來,都是需要一定冷卻時間的。

變異種的尾巴和毒霧極其厲害,一般一兩下就能“幹掉”一只能量獸。如果人類這方再不想出對策來,它很快就會把這些炮灰們統統清除。

宋言澈也難得頭疼了一下,他和方嘉怡還是受制於實力問題,攻擊力不太夠。他雖然確實有些壓箱底的招數,能讓他的攻擊力瞬間提升許多倍。但代價太大,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用的。

靈光一閃,宋言澈扭頭,“鬼面,你的能力呢?”

然而,段承川卻搖了搖頭,“我試過了,不行!它應該是變異升級成三級高階怪了,且變異方向還是朝精神力增強那方面去的,我的能力對它完全不起作用。”

方嘉怡一只手又撐上了墻垛,“老娘我也馬上靈將了,我不信我的火對著它轟,還不能將它給轟死!”

宋言澈還是將她扯了回來,“現在不是攻擊問題,而是必須要把它跟普通銀環獸分開。不然,那些普通銀環獸只會成為它的補血包,讓它不斷恢覆,然後越來越強。只要能分開它們,大家攻擊一起上,怎麽都能把它轟死。”

說完,宋言澈幹脆朝其他兩支隊伍吼了一嗓子,“你們當中有沒有人能夠將變異種與普通銀環獸暫時分開?不用太久,哪怕一瞬也行。”

秦游從謝彥隊伍中走了出來,“我來試試吧!”

宋言澈對秦游偽裝後的臉還是有印象的,認出了他就是之前的引怪人。但他沒有多問,把位置騰了出來,同時對還躺在地上接受田野治療的時念道:“等它們一分開,你立刻把那堅果墻移到它們中間去,把變異種留到我們這邊,明白嗎?”

時念瞬間明白他的用意,眨了眨眼,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五臟六腑經過田野毫無保留的治療,這會兒已經沒了那種火燒火熱得仿佛馬上就會掛掉的瀕死感,也有了再進行一些簡單操作的精神。

而秦游也已經伸出了手掌,掌心射出一條跟陳默傀儡線差不多模樣的靈能線。但他射出的靈能線是綠色的,而且是極細的一根,看起來脆弱得仿佛一吹就能斷。可偏偏就是這麽細的一根靈能線,卻堅定不移地纏上了變異種的身體,哪怕對方噴出毒霧也不能將其融掉。

變異種劇烈掙紮著,尾巴亂摔,將硬化過的地面都打得稀碎。但不管它怎樣掙紮,仿佛都不能掙斷那跟細線。唯有變異種自個兒知道,它掙不斷的不是頸間細線,而是從地面下方不斷鉆出的草根、樹根。

那些草根樹根鉆地而出,纏著變異種貼地的腹部,在能源燈光線觸及不到地底下露出猙獰的面孔,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大力將它往前拖去。

這就是秦游的強悍之處——身為木元素系的他,森林就是他的主場。在這裏,在濃郁的植物氣息的籠罩下,他甚至能發揮超出他自身水準的實力。

不過在其他人眼裏,看到的就是那根細弱的靈能線一繃緊,就讓變異種不得不往他們方向移來。

變異種口中發出尖嘯聲,試圖讓那些普通銀環獸上前來“護主”。但是,在那些能量獸自殺式的阻攔下,它們終究還是被死死擋在了原地。

眼看變異種與普通銀環獸分開的距離已經超過兩米,宋言澈喊了一聲,“時念!”

原本擋在宇宙最強隊面前的堅果墻瞬間消失,又瞬間落在變異種與其他銀環獸之間,徹底將兩者之間做出了分割。

“所有人,攻擊!”宋言澈再次發令。

三支隊伍裏,但凡有攻擊手段的,都將攻擊朝那只變異種飛了過去。尤其是死了好幾名隊員的劉素小隊,那攻擊密集恨不得將變異種轟成渣渣。

不過,隊伍裏也有那麽幾個沒怎麽出力的人,比如單刀和馮時。他兩人真要出手,哪怕這只是差點就踏進四級門檻的變異種,也不可能是他們的一合之敵。

不過,即便他們兩人不出手,眾人的這一波集火攻擊,變異種也不可能抵抗得住。果然,在如電影特效般的各色靈光中,變異種的身體終於轟然倒塌,砸在地上,發出響亮的“砰”聲,並將碎爛的地面濺起了厚厚的塵土。

而沒了變異種的銀環獸群,瞬間就脫離了“被洗腦”狀態,再度恢覆它們的本性。而它們的本性便是討厭時念身上“大蒜”的味道。於是,剩餘的百來只銀環獸再度恢覆了最初的模樣,它們在距離時念七十米之外的地方,遠遠地圍成了一個圈——既不願意放棄圈內的食物們,又不願意踏進圈中忍受那股讓它們難忍的氣味。

不過,不知是不是被變異種刺激過腦神經的緣故,也有那麽幾只,觸發了原本只有0.01%驅趕失敗的概率,反倒暴躁地沖進了“禁圈”。

但這零星的幾只普通銀環獸,哪怕因為被激怒提高了10%的戰鬥力,在眾人的集火下,也是一個回合都沒能堅持住,便成了地面上新增的屍體。

時念知道,接下來的事已經不用她再操心,將堅果墻回收面板後,扔下一句“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後,便放心地閉目養傷起來。

閉眼前,她暗嘆一聲:這一身傷,恐怕得花上些時間才能好了!

接下來的事,也確實不再需要時念操心。她那大蒜築起的“禁圈”,就仿佛一道天然的防禦墻,牢牢地將銀環獸們阻擋在了墻外。其餘人要做的,就是比賽誰能以更快的速度殺死銀環獸罷了。

劉素小隊損傷慘重,最初那波沖擊之下,他們小隊死的既有非戰鬥人類,也有戰鬥人員,這會兒攻擊效率自然低下。而謝彥小隊們,戰鬥倒是很強,卻不能表現出來,也只能一邊摸魚一邊殺怪。只有宇宙最強小隊,個個都沒有絲毫留手,迅速收割著銀環獸的生命。

而沒了變異種的銀環獸們,又成了“明知打不過也不願意逃”的傻子,就這麽硬生生被大家站樁式的輸給收割掉了全部性命。

當最後一頭銀環獸倒地不起時,時間距離變異種死亡的時間,甚至都沒超過一刻鐘。

銀環獸死絕,三號營地恢覆安靜。但破碎的地面,被沖擊得稀爛的帳篷,以及地面上躺著的再也站不起來的那幾具軀體,都無法再恢覆原狀。

氣氛,尤其是劉素小隊裏的氣氛,有些凝重。

而宋言澈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收撿戰利品,他轉身朝時念方向走去,在她身旁蹲下神來,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看了一眼時念那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頰,他扭頭看向田野,“她的傷勢怎麽樣?”

持續高頻的輸出能量,已經讓田野的額頭布滿了密密的汗珠。他的神情有些凝重,“她的傷勢很重,而我能力還還不夠,沒辦法讓她短時間恢覆。”

“那要讓她的傷勢無大礙,你要花多久?”

田野估算了一下,“至少得三天!”

宋言澈頷首,正欲起身,卻見時念睜開了眼。

時念心道:她拼死拼活,為了不就是那些亮晶晶嗎?只有豐厚的戰利品,才能讓她覺得自己這身傷受得值!

她幾乎是喘著氣叮囑,“放心,我死不了,你趕緊去收戰利品!”

“念念,你……”宋言澈很想敲她腦袋瓜兩下,可又明白她故意說這番話,不過是為了寬慰自己,讓自己不要太過擔心。

最後,他也只能是無聲嘆了口氣,就站起身來,準備順了她的意去收拾戰利品。

可就在這時,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突然堵到兩人面前。

劉素目不轉睛地盯著時念,近乎質問地發聲。

“你既然有驅獸之法,為何不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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