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拜年 一一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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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拜年 一一告別
第二天一早, 一家人早早起床洗漱，收拾著想著一會兒直接上城裏吃早餐，準備出發。
“篤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聲, 鐘清舒猜應該是趙南過來了，輕笑著搖搖頭去給他開門。
“嫂子。”
趙南咧著嘴打了招呼，跟著嫂子一塊兒進門。
看來今天的司機真的要換人了，鐘清舒笑著開口。
“正準備出發, 南子你來得正好。”
“是嗎, 那太好。”
趙南跟著走過去, 撓了撓頭跟錚哥打了招呼，
“錚哥, 一會兒我帶你們上去，你可好好給我瞧瞧, 是不是很厲害。”
讓他哥好好看看他拿到駕駛證的技術。
秦越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沈默著把鑰匙遞過去。
趙南喜滋滋的接過鑰匙, 坐上車把車開到院子外面。
鐘清舒輕笑著帶著望望上車, 秦越錚看了一眼，拉開後車門，坐在媳婦兒旁邊。
趙南楞了楞, 咧著嘴開口。
“錚哥，你不跟我看看？”
秦越錚閉上眼, 嫌棄他吵。
“開車。”
趙南臉一下就垮下來了, 肉眼可見的十分失望, 不過也怕一會兒趕不上, 今天集市上還有供銷社人肯定很多，他這要是第一次帶錚哥他們，給人帶過去, 沒買到東西，也才是罪過，沒敢再說什麽，乖乖開車。
鐘清舒把小團子抱在懷裏，還是第一回坐上南子的車，所幸趙南就是再想證明自己技術不錯，也知道安全第一，一路上開得還算穩當，到了城裏，找到地方把車停好，這才下車笑瞇瞇的看著錚哥跟嫂子。
“嫂子，怎麽樣？”
鐘清舒沒忍住擡手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厲害。”
趙南點點頭，
“那我先去找我娘，晚點兒你們買好東西，我回來送你們回去。”
鐘清舒笑著點頭應下，趙南跟他們分開。
一家人就這麽擠著先去了供銷社，看著排在前面的人，鐘清舒讓望望去牽著大佬，她看著大佬揚了揚音調。
“我去集市上買東西，望望跟你一塊兒。”
在這排隊還好，要是帶著望望跟著她一塊兒去買東西，到時候難免發生磕碰就不太好了。
秦越錚牽住弟弟的手，看著小姑娘點頭。
鐘清舒這才背著背簍自己往集市那邊過去，擠著人群一路上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集市上人擠人背簍擠背簍的，每走幾步都可能發生矛盾，已經有人不滿意被人擠到開始大吵大嚷著，鐘清舒只能自己盡量避開，先把東西買好了。
等她好不容易買完東西，背簍已經滿滿當當的了。
她背著背上不算輕的東西，趕著往供銷社那邊過去，把背簍放在梯子上等了一會兒。
兄弟倆人才從裏面擠著出來，看著嫂嫂，秦望立馬奔過來，鐘清舒低下頭牽著他的手，擡眼去看大佬，回頭指她放在梯子上的背簍，溫聲開口。
“秦越錚，你把東西都放進車裏，我帶望望去商場買點兒東西。”
家裏的年貨基本上都買完了，剩下的就是望望喜歡的玩具還有新衣服了。
不管怎麽樣，新的一年該買的新衣服還是要買回家的。
秦越錚低低應了，看著媳婦兒帶著弟弟轉頭走了，男人默默的把買好的東西都放回車裏，之後才邁開長腿去商場找小姑娘還有秦望。
鐘清舒牽著秦望的手，帶著他一路去了商場，商場裏人同樣也多，不多遠沒有那些必需品的地方擠得人山人海的。
還算能有空間，鐘清舒牽著小團子走得還算悠哉，走到賣玩具還有衣服都地方就停下慢慢挑選。
給小家夥買他喜歡的玩具，又給一家三口都買了新衣服，等秦越錚跟著過來的時候，接過小姑娘手裏的東西，一家三口又逛了一會兒，才打算回家。
回到車裏的時候，秦越錚上車就打算直接驅車離開，沒有等趙南的打算，等他過來看見車不在，自己會回家。
還沒啟動，趙南就從遠處走過來了，看見嫂子還遠遠的招手。
“嫂子。”
鐘清舒輕輕搖頭對他笑了笑，看著人走進，沒忍住笑著開口。
“南子，幸好你來了，不然你哥要把你忘了。”
趙南那眼神立馬往坐在駕駛位上的錚哥看了一眼，秦越錚臉色絲毫不變，淡淡下車。
趙南自己坐上駕駛座，語調帶著責怪。
“哥，我都說了，今天給你們當司機。”
秦越錚閉了閉眼，
“走吧。”
趙南有些憋屈，鐘清舒看著實在覺得有些好笑，搖搖頭道。
“南子，李嬸兒他們呢？”
趙南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笑著道。
“他們也都弄好了，路平一塊兒送回去。”
說完以後，也不再耽誤，連忙開車離開。
“我快點兒，沒準還能比路平早一點兒到家。”
他連忙驅車離開，鐘清舒打了個呵欠，把秦望摟住。
一路回到家裏，趙南家裏也有事兒，就沒再留下，直接把鑰匙給了秦越錚就趕回家去了。
夫妻倆人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都放進夥房裏。
又給小家夥的東西都放進他自己的廂房，這才出門來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鐘清舒提氣重重的呼了口氣，起碼可以過上一個好年了。
……
大年三十那天，一家人早早就起床了，新年伊始，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疲累，鐘清舒神清氣爽，擡手撐了個懶腰，連忙收拾著洗漱完畢，開始幹活。
她先把圍裙還有袖套都帶上，進入廚房就開始幹活。
小團子跟在後面，整個人被裹成小球，屁顛屁顛的跟著哥哥嫂嫂忙活。
小團子人小，鐘清舒也不敢給他安排什麽重的活計，就讓小崽子想幫什麽忙就做什麽，她時不時看著就行。
一大早的把米飯燜好了，剩下的淘米水正好將就著能貼下春聯。
小家夥踮著腳尖揚起臉跟著嫂嫂看著哥哥貼，家裏最人高馬大的一位這個時候顯得非常有用。
招呼著一塊兒把裏裏外外的所有對聯都貼好了，鐘清舒拍了拍手進屋裏繼續忙活。
秦越錚把雞鴨都處理完了，拿著掃帚開始裏裏外外的都打掃幹凈。
一家三口一點兒也不顯得冷清，裏裏外外的來回走動，院子裏也熱熱鬧鬧的。
下午五點，年夜飯剛剛做好，鐘清舒眉眼含笑的看著秦越錚。
“去喊一下李嬸兒她們過來一塊兒吃吧。”
這不管能不能喊過來，誠心叫了是個意思。
“我們難得回來，要是他們家裏弄好了，也叫一聲，起碼過來你們說會話，喝點兒酒。”
秦越錚喉嚨滾動，應了一聲，還沒出門，就聽見外面趙南的聲音了。
“錚哥，嫂子。”
大年三十，家裏大門沒關，趙南直接自個兒走進來了。
“嫂子，錚哥，家裏飯菜都做好了，你們過去一塊兒吃去。”
鐘清舒無奈的搖搖頭，笑著道。
“南子，我們就不過去了，你一會兒回去，跟李嬸兒說一聲，隨便吃點兒，過來家裏吃，我們難得回來，你們兄弟也聚一聚。”
趙南撓撓頭，乖乖應了。
“成，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鐘清舒笑著點頭，剛走走一位，路平也跟著過來了，鐘清舒笑著又說了一遍。
路平輕輕頷首，鐘清舒笑著又送走一位。
招呼著本來讓大佬現在去外頭把炮仗放了，秦越錚才拿上鞭炮要出門去，這回來的人竟然是大伯他們家裏。
秦東良上門，笑著讓夫妻倆帶著秦望一塊兒過去吃。
“早幾天就知道你們過來了，今天年三十，家裏已經弄好東西了，你們一塊兒過去吃去。”
這許久不見，還是同樣生疏，鐘清舒上前笑著搖頭。
“我們就不過去了，家裏也正都準備好了的。”
秦東良過來請夫妻倆人本來也就沒抱多大希望，現在聽她這麽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麽，這時候，秦明棟從外面一塊兒過來。
看到秦東良互相打了個招呼，他也是過來請人回去吃飯的。
一看都來了，鐘清舒也就跟著一塊兒拒絕了。
“家裏都弄了，就不過去了。”
瞧著她這麽說，兩個人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麽，一塊兒離開了。
鐘清舒轉臉，笑吟吟的看著秦越錚，揚起眉梢。
“我們也準備吃飯了。”
秦越錚望著小姑娘，黑眸裏帶著明顯的笑意，拿著鞭炮出門，沒一會人，鐘清舒帶著小團子捂著耳朵，聽著外面的鞭炮聲，等秦越錚回來一塊兒上桌。
一家三口自己喝自己的，鐘清舒喝的果酒，秦越錚喝的酒，小家夥喝的汽水兒，這也不耽誤誰。
鐘清舒抿了兩一口，砸吧砸吧嘴甜滋滋的，一點兒也不覺得是什麽酒，小家夥也“嘶”了一聲，喝著自己的汽水，倒是秦越錚這個真喝酒的人，面無表情的喝著。
鐘清舒給小團子還有大佬都夾了菜，轉臉看著小崽子。
“望望，回家過年了，你開不開心。”
小家夥嘴裏啃著大雞腿，乖乖點腦袋。
“開心。”
鐘清舒沒忍住輕笑，回到這裏，她也開心。
一家三口剛吃得差不多了，外面聽見南子跟著路平一塊兒過來了，擡眼一看天色早已經暗下來，鐘清舒起身去，給他們取了筷子還有碗，一人添了一個杯子。
“嫂子，錚哥。”
兄弟倆人進門，笑瞇瞇的打了招呼，然後乖乖落座。
鐘清舒把他們的碗筷遞過去，疑惑道。
“嬸兒她們呢？”
餘路平柔聲道，
“她們不過來了，就讓我們兄弟好好聚聚。”
聽路平這麽說，鐘清舒點點頭沒有再問，笑著要給他們盛飯。
趙南連忙攔住，
“嫂子，再吃我得撐死了，我們就跟錚哥說會兒話，吃點兒菜就好。”
見他這麽說，鐘清舒沒再說什麽，笑著點頭，讓他們兄弟三人自個兒說話。
她已經吃飽了，坐在位置上有些百無聊賴，時不時的註意一下小團子，投餵投餵。
等到小崽子自個兒肚皮也吃得鼓鼓囊囊的，鐘清舒打了個呵欠，帶著小崽子坐在火邊烤火取暖。
沒一會兒就覺得有些困了，鐘清舒起身去讓小團子先洗澡，夥房裏那些東西就交給大佬還有路平他們，基本上兄弟三個人每次喝完酒都會收拾幹凈，平日裏也不需要她操心過多。
洗涑完，鐘清舒哄著小團子先去睡了，自己先進了臥室，半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書，隨後才慢慢躺下。
想著今天還要守歲，鐘清舒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一會兒大佬他們談完了，應該會回屋來叫自己，這麽想著，鐘清舒沒忍住眼皮的沈重，一點一點失去意識。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隨後是男人整個貼過來的溫熱軀體，鐘清舒無意識的埋頭進去，腦後被男人粗糲的手掌一點一點摩挲著。
她依戀的輕輕蹭了蹭，腦袋放空，隨後突地想到什麽，耷拉著睜開眼皮，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困倦。
“還要守歲，到時間了沒有。”
秦越錚低頭看著懷裏困倦的小姑娘，眼皮都睜不開了，低下頭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嗓音嘶啞。
“睡吧，我守著。”
鐘清舒晃了晃腦袋，跟之前一樣，還是堅持。
“不睡，我陪你。”
秦越錚輕輕含了含小姑娘的唇瓣，啞聲道。
“還沒有，十一點半。”
聽著大佬的話，鐘清舒這才松了眼皮，甕聲甕氣的點頭。
“那就好。”
她腦袋在秦越錚的懷裏蹭了蹭，語調輕軟。
“路平他們回去了。”
秦越錚下巴抵著小姑娘的腦袋，喉嚨滾動，
“嗯。”
他摩擦的聲音鐘清舒聽得異常明顯，只覺得耳朵帶著明顯的癢意，乖乖點頭。
秦越錚就這麽環抱著小姑娘，夫妻倆人抱在一起，屋外靜謐，還沒到時候，只能聽見雙方鼓動的心跳聲。
直到快到半夜十二點，鐘清舒仰臉去看眼前的人，秦越錚雙手一撐，抱著懷裏的小姑娘起床，給她穿好衣服，直接摟著人出門，夫妻倆人站在大門口，直到半夜十二點，準時準點，秦越錚點燃了家裏的鞭炮。
鐘清舒整個人縮在他懷裏，縮著脖子捂著耳朵，聽著鞭炮聲，直到結束，夫妻倆人才回家裏，把門鎖上，外面陸陸續續的傳來響徹整個村莊的鞭炮聲，又到了新的一年。
秦越錚直接攔腰把小姑娘抱在懷裏，長腿一邁回到臥室。
鐘清舒整個人埋進他懷裏，這時候已經不再想著繼續熬著，被人放進被窩裏，乖乖蜷縮著身體窩進男人懷裏，輕輕打了個呵欠，黑暗裏，她擡起眼皮，眼底帶著明顯的笑意。
“睡吧。”
秦越錚把人抱緊懷裏，有規律的一下一下輕拍著，哄著小姑娘睡著。
又是新的一年，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穿上新衣服，把給李嬸兒她們準備好的禮物都帶上，先去了餘嬸兒家。
這小兩口，每年都帶著這麽多年禮過來拜年，餘嬸兒實在無奈，笑著招呼他們進屋裏，搖搖頭開口。
“你們這幾年，日子好了，嬸兒也不跟你們客氣。”
這要是換成前多少年，越錚帶著弟弟上門來送禮，她們是萬萬不能收的，現在日子好過了，也就不扭捏了。
鐘清舒笑著點點頭，
“嬸兒，是這個道理。”
在餘嬸兒家裏陪著她坐了半晌說了會兒話，一家人又去了李嬸兒家那邊，直到下午快到飯點了，才一塊兒回家。
昨天吃了年夜飯，今天家裏剩菜還不少，秦越錚燒完火開始熱菜，鐘清舒坐在火邊給他湊柴火。
大年三十年夜飯，初一拜了年，大年初二，一家人背著早早準備好的背簍，一路背著一塊兒往山上去了。
去給父母拜年，這也是今年回家的一個目的。
鐘清舒牽著秦望跟在秦越錚後面，一步一步的走著，走到墳前，有些意外的看著墓前沒那麽高的雜草，一看就是之前有人清理過。
鐘清舒楞了楞，轉臉看著已經拿著鐮刀正在清理的秦越錚，低聲道。
“會不會是李嬸兒她們來弄的。”
秦越錚低頭看著父母的墓碑，喉嚨滾動。
“可能吧。”
鐘清舒也收了心，認真把帶過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放好，又鋪上塑料墊子，帶著秦望跪在碑前。
“爸媽，我們過來給你們拜年了。”
小家夥聽著嫂嫂的話，也有樣學樣，
“爸爸媽媽，我跟哥哥嫂嫂來看你們了哦。”
說著小家夥還彎了彎眼睛，
“我還給你門買了甜滋滋的糖果，你們喜不喜歡吃。”
自然不會有什麽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小崽子也不用回答，自己歪著腦袋軟乎乎的開口。
“我很喜歡吃哦。”
鐘清舒擡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腦袋，轉臉看著眼前的墓，帶著小團子給他們燒紙錢，又跪著虔誠的上香。
秦越錚把周圍都收拾幹凈，跟著媳婦兒一塊兒跪下，
“爸，媽，我們在首都定下了，以後不能常來看你們。”
小家夥聽見哥哥的話，連忙也跟著開口。
“我在那邊念書哦，還交了好多朋友，以前在這裏，望望都沒有朋友的，現在，我有好多好多朋友。”
“望望會和哥哥嫂嫂回來看爸爸媽媽哦，你們不要傷心。”
冷風拂過，似乎像是有人聽見他們的聲音，給他們回的話一樣。
一家人就這麽跪在墳前，說了好多話，直到腿都跪麻了，一家三口這才起身，鐘清舒彎腰給小家夥揉了揉小膝蓋。
秦越錚低頭看著面前矮小的墳，喉嚨滾動嗓音嘶啞。
“走吧。”
他把背簍背上，帶上東西大步往前走，鐘清舒牽著小團子跟著走在後面，一家人一塊兒下山。
剛回到家，路平他們就一塊兒過來了，現在已經初二了，離出年沒幾天，錚哥跟嫂子她們估摸著就要走了，兄弟倆一點兒也不舍得。
秦越錚把火燒上，鐘清舒端了茶壺上三腳架，這才跟著一塊兒坐在火邊。
秦越錚看著路平跟南子，嗓音低沈。
“路平，山上是你們去打理的？”
聽錚哥這麽說，兄弟倆人眼底先是閃過迷茫，隨後餘路平反應過來錚哥說的是什麽，楞了楞點點頭，皺著眉開口。
“我跟南子會定期上山去清理，不過後來我們發現，不止是我們，還有秦三叔跟秦大伯他們那邊，也會跟著去清理。”
“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還是後來十五過節的時候，無意間撞上的。”
雖然他們不待見，但是沒立場去說什麽。
“錚哥，他們以後要是還去拜，我們攔住嘛？”
餘路平看著秦越錚，微微皺眉。
秦越錚臉上表情不變，稍稍搖頭。
“不用管。”
隨他們的便，反正關系早已經弄僵了，不可能再回來了，他們做什麽與他無關，父母不知道對方做的惡心事兒，就當是他們賠罪。
聽錚哥這麽說，餘路平跟趙南乖乖點頭應下。
“錚哥，你那天說你們打算初八回去，會不會太早了？”
趙南還是有些舍不得，這才回來多久就要走了。
秦越錚看著他，眼底難得閃過笑意。
“今年駕照考了，路平房建好了，有你們上去的時候。”
聽錚哥這麽說，趙南沒忍住搓了搓鼻子，是這個意思，以後沒準他跟南子也得上午發展發展呢。
“之前在郵局排號，估摸著開年就能排上了，到時候家裏也能安裝上座機，到時候錚哥，嫂子你們打電話回來，也方便。”
鐘清舒他們排隊沒多久就排上了，這邊的資源只會更加稀缺，路平他們等的時間遠遠比鐘清舒他們等的時間要更加長。
“那就好，等這邊通上電話，記得撥過去，回頭給餘嬸兒她們打電話也方便。”
鐘清舒沒忍住輕笑，這實在是個好消息。
兄弟倆人說了會兒話，眼看時間不早了，就起身離開了。
鐘清舒轉臉去看大佬，皺眉道。
“三叔跟大伯那邊，要過去說一聲嘛？”
秦越錚擰眉，微微搖頭。
“不用，隨他們去。”
不管是作秀還是真有些修覆關系，都無所謂了，以後連見面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不會在乎這一點點兒事兒。
鐘清舒也是這個意思，聽大佬這麽說，也不再多問。
夜裏，鐘清舒重新炒了幾個小菜，一家人就這麽吃了，之前吃不完的剩菜，讓秦越錚一塊兒收拾著去餵了李嬸兒她們養的牲畜，不然實在是吃不完的。
第二天一早，夫妻倆人一早就忙活著吃了早飯，開車往城裏去了。
帶上東西，先去了高方遠他們那兒。
他們站在門口，是高方遠過來給他們開的門。
一見夫妻倆人過來，高方遠熱情的招呼兩人進門。
“來了，快進屋裏坐。”
夫妻倆人牽著小團子一塊兒進了院子，嫂子正在帶著小團子在院子裏玩兒。
“小石頭。”
望望說著話就跑過去蹲下身體逗小石頭玩兒去了，小石頭眼睛黑乎乎的，歪著腦袋看著秦望，然後突然對著他笑。
小家夥立馬喜滋滋的，逗得更歡了。
謝嫂子眼底閃過驚喜。
“清舒，你們來了。”
鐘清舒笑著走過去點點頭。
“嗯。”
“嫂子，你瘦了好多。”
比起之前懷孕的時候，現在恢覆得很好。
謝嫂子笑著搖頭，
“沒瘦，就是消腫了。”
她低頭看著秦望逗小石頭玩兒，帶著鐘清舒進屋裏去，領著她坐下，倆個男人自個兒聊著去了，謝秀芹無奈道。
“你們人來就好了，還帶禮物來。”
鐘清舒笑著搖搖頭，把手裏的東西放好，坐下輕聲道。
“不能白來坐一趟嘛。”
“怎麽不能，你們回回白來都成，哪裏有來玩兒還帶東西的。”
鐘清舒也沒忍住笑，
“給小石頭帶的，你們給他就成。”
謝秀芹無奈，實在是說不過這小姑娘。
視線掃過外面的小團子，鐘清舒低聲道，
“長得真快，都能走幾步了，會說話嘛？”
謝嫂子看著小石頭眼底滿是寵愛，輕輕搖頭，
“光會走，話還不怎麽會說，就能喊我跟他爹。”
鐘清舒看著望望樂此不疲的跟著玩兒，眉眼彎彎。
“真快。”
謝嫂子也同樣彎了眉眼，隨後想到什麽，看著小姑娘，
“你們在首都那邊，現在定下了，之前我聽他說，一切還算順利，不過剛去那邊，肯定事兒多著呢，瞧著你都有些瘦了。”
鐘清舒沒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笑著搖搖頭。
“沒有，那邊的事兒，都是他在忙活，我沒那麽忙。”
謝嫂子的視線也看向外面正在說話的兩個男人，回頭又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思來算去，小姑娘他們結婚也有幾年了。
謝嫂子糾結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
“清舒，你別怪我多嘴，實在是嫂子經歷過，所以知道滋味難受，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們夫妻倆，不要孩子，是真不想要？要是別的問題，嫂子之前怎麽也算有點兒經驗，可以跟你說說。”
鐘清舒微微一楞，擡眼去看謝嫂子，看見嫂子難掩擔憂的模樣，知道她是真的為自己著想，唇角帶著一抹笑輕輕搖頭，讓她放寬心。
“嫂子，你放心，我們之前是真不想要。”
“家裏之前條件不好，光是讓我們自己吃飽養活一個望望就已經是大問題了，我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兒。”
“之後這幾年你也知道，廠裏一直在忙，我們都還沒有穩定下來，暫時也不考慮這些。”
“不過……”
鐘清舒輕笑著眨了眨眼，視線落在院外的男人身上，秦越錚似乎若有所感，回頭視線跟小姑娘笑意吟吟的眼神對上，微微一怔楞，對著小姑娘的眼神蘊藏著笑意。
看著這小兩口結婚幾年還是像新婚小夫妻一樣，謝嫂子就覺得她白瞎了這些操心，這小夫妻瞧著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估摸著跟清舒說的一樣，大差不差，也或許就是小兩口想多這樣過一過小日子罷了。
“得了，我也不說那些了，瞧著你們夫妻倆感情不錯就是，我白操心。”
鐘清舒笑著搖搖頭，耳朵有些泛紅。
在謝嫂子家裏待到了中午，夫妻倆人這才起身要離開。
“嫂子，不用留了，我們去裁縫店那邊看看，就回去了。”
聽她這麽說，謝嫂子抱著小石頭，也沒再說什麽，嘆了口氣。
“下回再見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呢，這次你們回去。”
鐘清舒輕笑著道，
“有空給你們打電話，以後肯定方便著呢，讓高哥帶嫂子你們一塊兒去家裏玩兒。”
謝嫂子笑著點點頭，
“好了，清舒，再見。”
鐘清舒輕輕點頭，牽著小團子離開。
從謝嫂子家裏出來，夫妻倆人一塊兒去了裁縫店，他們才出去一年，回來裁縫店裏也大變樣了。
文姐一見夫妻倆人來，立馬咧著嘴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清舒，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鐘清舒看著眼前跟之前大不一樣的裁縫店，笑著打招呼。
文明瞧著她這樣，笑瞇瞇的走上前，
“你們都進步了，我也得進步不是，就給這點收拾了一下，看看還像樣子吧。”
鐘清舒眼睛亮晶晶的點點頭。
“嗯，真好看。”
很像樣子，瞧著還頗有些設計感呢。
得到她的認可，文姐止不住臉上的笑，帶著人上裏屋去坐。
鐘清舒從秦越錚手裏把禮物拿出來送過去。
文姐瞧著，忍不住哎了一聲。
“你們來了，怎麽還帶東西來呢。”
“應該的，就當是我們遲到的拜年。”
文姐笑著搖頭，
“你們要是拜年，我還一時之間找不到回禮呢，不然一會兒店裏的衣服，你找幾套喜歡的自己帶走。”
鐘清舒笑著道，
“這麽說，那我一會兒可就不客氣了。”
“這有什麽好客氣的，隨便你們挑。”
鐘清舒也沒忍住笑。
陪著文姐聊了一會兒，眼看天色不早了，一家人才起身離開，鐘清舒沒真的挑新衣服，笑著打了招呼，從裁縫店裏出來。
夫妻倆人帶著小團子出來，外面天色快暗下來了，也不打算回家裏重新做飯了，秦越錚直接開車帶著媳婦兒跟弟弟一塊兒去了國營飯店，一家人隨意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沒一會兒就有人上來上菜了。
“我聽說廠裏出年要招人，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肯定去看啊，要是能進廠裏工作，大半輩子不用愁了。”
“可不是，我知道的，人家在廠裏幹，福利好著呢，比以前國營廠的福利好多了。”
“人家還通知了，開年以後就建食堂，啥啥都給你包了，誰不羨慕。”
“聽說總部都幹到首都去了，以後不定還會建宿舍建小學呢，我要是能招得上就好了。”
周圍的人都在談論，三言兩語之間，夫妻倆人就知道了是自己家的廠，路平跟南子打理得很好，也把他們說的話放在心上了，要建食堂以後也會建得越來越好。
鐘清舒微微揚了揚眉，眼底滿是笑意的看著大佬。
秦越錚看著小姑娘眼底的笑意，沒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瞧著實在可愛。
沒一會兒等飯菜上桌，鐘清舒才沒時間聽什麽墻角，肚子餓了，忍不住先多吃了兩口，才慢下筷子。
小家夥也餓了，扒著飯嘴巴吃得鼓鼓囊囊的，鐘清舒怕他幹，給他在旁邊倒了一杯溫水，小團子不愛喝溫水，自己咕嚕著吃飯喝湯。
等吃完了飯，一天下來算是忙活完了，開車往家裏去了。
夜裏，鐘清舒打著呵欠悶頭窩在大佬懷裏，語調輕軟。
“明天去廠裏看看，之後我們再走。”
秦越錚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小姑娘的肩膀，一只手把她抱在懷裏，喉嚨鼓動。
“嗯。”
鐘清舒側過身，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歪著腦袋看他。
“正好去看看，路平他們打算把食堂建在哪兒，看看能不能提一提意見。”
秦越錚擡手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臉頰，嗓音低沈。
“媳婦兒還要提意見？”
鐘清舒眨了眨眼睛看他，
“我不能提意見嘛？”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滿，秦越錚眼底帶著笑意，微微搖頭，
“能提。”
“就怕我媳婦兒提完意見還想留下，到時候丟下我在這兒建食堂建宿舍，那我怎麽辦。”
鐘清舒沒忍住彎了彎眉眼，輕咳一聲晃晃腦袋。
“怎麽會，我們一塊兒回去。”
“肯定不丟下你。”
她腦袋仰得累了，整個人歪著腦袋趴在秦越錚懷裏，聲音輕軟，隨著男人胸膛的震動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等看完廠裏的情況，我們一塊兒回去。”
秦越錚攬著小姑娘，把人攏進懷裏抱得更深了。
“嗯。”
鐘清舒擡頭，下巴抵在他胸膛上，重重的打了個呵欠，語調裏帶著十分的困倦。
“還有之前租的房子，去看看路平他們住成什麽模樣了。”
好奇兄弟倆兩個男人，能把那兒打理成什麽樣子。
秦越錚抱著小姑娘，任由她抵著自己的胸膛，微微仰頭，喉結上下鼓動。
“好。”
“想去看什麽，我們都去看。”
鐘清舒手往被窩裏伸，隨後掀起被子完全蓋在自己頭上，再重新鉆出半個腦袋，黑亮的大眼睛看著秦越錚，整個人癱軟在他身上，語調裏滿是困意。
“我困了。”
秦越錚一點一點給小姑娘按揉著，來來回回這兩天都肯定累了，他一點一點按摩著給她放松，聽著小姑娘低喃的語調，嗓音壓低帶著無盡的溫柔。
“嗯，睡吧。”
鐘清舒腦袋安心的蹭了蹭，舒舒服服的徹底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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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一家人早早起床洗漱，收拾著想著一會兒直接上城裏吃早餐，準備出發。
“篤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聲, 鐘清舒猜應該是趙南過來了，輕笑著搖搖頭去給他開門。
“嫂子。”
趙南咧著嘴打了招呼，跟著嫂子一塊兒進門。
看來今天的司機真的要換人了，鐘清舒笑著開口。
“正準備出發, 南子你來得正好。”
“是嗎, 那太好。”
趙南跟著走過去, 撓了撓頭跟錚哥打了招呼，
“錚哥, 一會兒我帶你們上去，你可好好給我瞧瞧, 是不是很厲害。”
讓他哥好好看看他拿到駕駛證的技術。
秦越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沈默著把鑰匙遞過去。
趙南喜滋滋的接過鑰匙, 坐上車把車開到院子外面。
鐘清舒輕笑著帶著望望上車, 秦越錚看了一眼，拉開後車門，坐在媳婦兒旁邊。
趙南楞了楞, 咧著嘴開口。
“錚哥，你不跟我看看？”
秦越錚閉上眼, 嫌棄他吵。
“開車。”
趙南臉一下就垮下來了, 肉眼可見的十分失望, 不過也怕一會兒趕不上, 今天集市上還有供銷社人肯定很多，他這要是第一次帶錚哥他們，給人帶過去, 沒買到東西，也才是罪過，沒敢再說什麽，乖乖開車。
鐘清舒把小團子抱在懷裏，還是第一回坐上南子的車，所幸趙南就是再想證明自己技術不錯，也知道安全第一，一路上開得還算穩當，到了城裏，找到地方把車停好，這才下車笑瞇瞇的看著錚哥跟嫂子。
“嫂子，怎麽樣？”
鐘清舒沒忍住擡手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厲害。”
趙南點點頭，
“那我先去找我娘，晚點兒你們買好東西，我回來送你們回去。”
鐘清舒笑著點頭應下，趙南跟他們分開。
一家人就這麽擠著先去了供銷社，看著排在前面的人，鐘清舒讓望望去牽著大佬，她看著大佬揚了揚音調。
“我去集市上買東西，望望跟你一塊兒。”
在這排隊還好，要是帶著望望跟著她一塊兒去買東西，到時候難免發生磕碰就不太好了。
秦越錚牽住弟弟的手，看著小姑娘點頭。
鐘清舒這才背著背簍自己往集市那邊過去，擠著人群一路上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集市上人擠人背簍擠背簍的，每走幾步都可能發生矛盾，已經有人不滿意被人擠到開始大吵大嚷著，鐘清舒只能自己盡量避開，先把東西買好了。
等她好不容易買完東西，背簍已經滿滿當當的了。
她背著背上不算輕的東西，趕著往供銷社那邊過去，把背簍放在梯子上等了一會兒。
兄弟倆人才從裏面擠著出來，看著嫂嫂，秦望立馬奔過來，鐘清舒低下頭牽著他的手，擡眼去看大佬，回頭指她放在梯子上的背簍，溫聲開口。
“秦越錚，你把東西都放進車裏，我帶望望去商場買點兒東西。”
家裏的年貨基本上都買完了，剩下的就是望望喜歡的玩具還有新衣服了。
不管怎麽樣，新的一年該買的新衣服還是要買回家的。
秦越錚低低應了，看著媳婦兒帶著弟弟轉頭走了，男人默默的把買好的東西都放回車裏，之後才邁開長腿去商場找小姑娘還有秦望。
鐘清舒牽著秦望的手，帶著他一路去了商場，商場裏人同樣也多，不多遠沒有那些必需品的地方擠得人山人海的。
還算能有空間，鐘清舒牽著小團子走得還算悠哉，走到賣玩具還有衣服都地方就停下慢慢挑選。
給小家夥買他喜歡的玩具，又給一家三口都買了新衣服，等秦越錚跟著過來的時候，接過小姑娘手裏的東西，一家三口又逛了一會兒，才打算回家。
回到車裏的時候，秦越錚上車就打算直接驅車離開，沒有等趙南的打算，等他過來看見車不在，自己會回家。
還沒啟動，趙南就從遠處走過來了，看見嫂子還遠遠的招手。
“嫂子。”
鐘清舒輕輕搖頭對他笑了笑，看著人走進，沒忍住笑著開口。
“南子，幸好你來了，不然你哥要把你忘了。”
趙南那眼神立馬往坐在駕駛位上的錚哥看了一眼，秦越錚臉色絲毫不變，淡淡下車。
趙南自己坐上駕駛座，語調帶著責怪。
“哥，我都說了，今天給你們當司機。”
秦越錚閉了閉眼，
“走吧。”
趙南有些憋屈，鐘清舒看著實在覺得有些好笑，搖搖頭道。
“南子，李嬸兒他們呢？”
趙南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笑著道。
“他們也都弄好了，路平一塊兒送回去。”
說完以後，也不再耽誤，連忙開車離開。
“我快點兒，沒準還能比路平早一點兒到家。”
他連忙驅車離開，鐘清舒打了個呵欠，把秦望摟住。
一路回到家裏，趙南家裏也有事兒，就沒再留下，直接把鑰匙給了秦越錚就趕回家去了。
夫妻倆人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都放進夥房裏。
又給小家夥的東西都放進他自己的廂房，這才出門來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鐘清舒提氣重重的呼了口氣，起碼可以過上一個好年了。
……
大年三十那天，一家人早早就起床了，新年伊始，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疲累，鐘清舒神清氣爽，擡手撐了個懶腰，連忙收拾著洗漱完畢，開始幹活。
她先把圍裙還有袖套都帶上，進入廚房就開始幹活。
小團子跟在後面，整個人被裹成小球，屁顛屁顛的跟著哥哥嫂嫂忙活。
小團子人小，鐘清舒也不敢給他安排什麽重的活計，就讓小崽子想幫什麽忙就做什麽，她時不時看著就行。
一大早的把米飯燜好了，剩下的淘米水正好將就著能貼下春聯。
小家夥踮著腳尖揚起臉跟著嫂嫂看著哥哥貼，家裏最人高馬大的一位這個時候顯得非常有用。
招呼著一塊兒把裏裏外外的所有對聯都貼好了，鐘清舒拍了拍手進屋裏繼續忙活。
秦越錚把雞鴨都處理完了，拿著掃帚開始裏裏外外的都打掃幹凈。
一家三口一點兒也不顯得冷清，裏裏外外的來回走動，院子裏也熱熱鬧鬧的。
下午五點，年夜飯剛剛做好，鐘清舒眉眼含笑的看著秦越錚。
“去喊一下李嬸兒她們過來一塊兒吃吧。”
這不管能不能喊過來，誠心叫了是個意思。
“我們難得回來，要是他們家裏弄好了，也叫一聲，起碼過來你們說會話，喝點兒酒。”
秦越錚喉嚨滾動，應了一聲，還沒出門，就聽見外面趙南的聲音了。
“錚哥，嫂子。”
大年三十，家裏大門沒關，趙南直接自個兒走進來了。
“嫂子，錚哥，家裏飯菜都做好了，你們過去一塊兒吃去。”
鐘清舒無奈的搖搖頭，笑著道。
“南子，我們就不過去了，你一會兒回去，跟李嬸兒說一聲，隨便吃點兒，過來家裏吃，我們難得回來，你們兄弟也聚一聚。”
趙南撓撓頭，乖乖應了。
“成，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鐘清舒笑著點頭，剛走走一位，路平也跟著過來了，鐘清舒笑著又說了一遍。
路平輕輕頷首，鐘清舒笑著又送走一位。
招呼著本來讓大佬現在去外頭把炮仗放了，秦越錚才拿上鞭炮要出門去，這回來的人竟然是大伯他們家裏。
秦東良上門，笑著讓夫妻倆帶著秦望一塊兒過去吃。
“早幾天就知道你們過來了，今天年三十，家裏已經弄好東西了，你們一塊兒過去吃去。”
這許久不見，還是同樣生疏，鐘清舒上前笑著搖頭。
“我們就不過去了，家裏也正都準備好了的。”
秦東良過來請夫妻倆人本來也就沒抱多大希望，現在聽她這麽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麽，這時候，秦明棟從外面一塊兒過來。
看到秦東良互相打了個招呼，他也是過來請人回去吃飯的。
一看都來了，鐘清舒也就跟著一塊兒拒絕了。
“家裏都弄了，就不過去了。”
瞧著她這麽說，兩個人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麽，一塊兒離開了。
鐘清舒轉臉，笑吟吟的看著秦越錚，揚起眉梢。
“我們也準備吃飯了。”
秦越錚望著小姑娘，黑眸裏帶著明顯的笑意，拿著鞭炮出門，沒一會人，鐘清舒帶著小團子捂著耳朵，聽著外面的鞭炮聲，等秦越錚回來一塊兒上桌。
一家三口自己喝自己的，鐘清舒喝的果酒，秦越錚喝的酒，小家夥喝的汽水兒，這也不耽誤誰。
鐘清舒抿了兩一口，砸吧砸吧嘴甜滋滋的，一點兒也不覺得是什麽酒，小家夥也“嘶”了一聲，喝著自己的汽水，倒是秦越錚這個真喝酒的人，面無表情的喝著。
鐘清舒給小團子還有大佬都夾了菜，轉臉看著小崽子。
“望望，回家過年了，你開不開心。”
小家夥嘴裏啃著大雞腿，乖乖點腦袋。
“開心。”
鐘清舒沒忍住輕笑，回到這裏，她也開心。
一家三口剛吃得差不多了，外面聽見南子跟著路平一塊兒過來了，擡眼一看天色早已經暗下來，鐘清舒起身去，給他們取了筷子還有碗，一人添了一個杯子。
“嫂子，錚哥。”
兄弟倆人進門，笑瞇瞇的打了招呼，然後乖乖落座。
鐘清舒把他們的碗筷遞過去，疑惑道。
“嬸兒她們呢？”
餘路平柔聲道，
“她們不過來了，就讓我們兄弟好好聚聚。”
聽路平這麽說，鐘清舒點點頭沒有再問，笑著要給他們盛飯。
趙南連忙攔住，
“嫂子，再吃我得撐死了，我們就跟錚哥說會兒話，吃點兒菜就好。”
見他這麽說，鐘清舒沒再說什麽，笑著點頭，讓他們兄弟三人自個兒說話。
她已經吃飽了，坐在位置上有些百無聊賴，時不時的註意一下小團子，投餵投餵。
等到小崽子自個兒肚皮也吃得鼓鼓囊囊的，鐘清舒打了個呵欠，帶著小崽子坐在火邊烤火取暖。
沒一會兒就覺得有些困了，鐘清舒起身去讓小團子先洗澡，夥房裏那些東西就交給大佬還有路平他們，基本上兄弟三個人每次喝完酒都會收拾幹凈，平日裏也不需要她操心過多。
洗涑完，鐘清舒哄著小團子先去睡了，自己先進了臥室，半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書，隨後才慢慢躺下。
想著今天還要守歲，鐘清舒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一會兒大佬他們談完了，應該會回屋來叫自己，這麽想著，鐘清舒沒忍住眼皮的沈重，一點一點失去意識。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隨後是男人整個貼過來的溫熱軀體，鐘清舒無意識的埋頭進去，腦後被男人粗糲的手掌一點一點摩挲著。
她依戀的輕輕蹭了蹭，腦袋放空，隨後突地想到什麽，耷拉著睜開眼皮，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困倦。
“還要守歲，到時間了沒有。”
秦越錚低頭看著懷裏困倦的小姑娘，眼皮都睜不開了，低下頭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嗓音嘶啞。
“睡吧，我守著。”
鐘清舒晃了晃腦袋，跟之前一樣，還是堅持。
“不睡，我陪你。”
秦越錚輕輕含了含小姑娘的唇瓣，啞聲道。
“還沒有，十一點半。”
聽著大佬的話，鐘清舒這才松了眼皮，甕聲甕氣的點頭。
“那就好。”
她腦袋在秦越錚的懷裏蹭了蹭，語調輕軟。
“路平他們回去了。”
秦越錚下巴抵著小姑娘的腦袋，喉嚨滾動，
“嗯。”
他摩擦的聲音鐘清舒聽得異常明顯，只覺得耳朵帶著明顯的癢意，乖乖點頭。
秦越錚就這麽環抱著小姑娘，夫妻倆人抱在一起，屋外靜謐，還沒到時候，只能聽見雙方鼓動的心跳聲。
直到快到半夜十二點，鐘清舒仰臉去看眼前的人，秦越錚雙手一撐，抱著懷裏的小姑娘起床，給她穿好衣服，直接摟著人出門，夫妻倆人站在大門口，直到半夜十二點，準時準點，秦越錚點燃了家裏的鞭炮。
鐘清舒整個人縮在他懷裏，縮著脖子捂著耳朵，聽著鞭炮聲，直到結束，夫妻倆人才回家裏，把門鎖上，外面陸陸續續的傳來響徹整個村莊的鞭炮聲，又到了新的一年。
秦越錚直接攔腰把小姑娘抱在懷裏，長腿一邁回到臥室。
鐘清舒整個人埋進他懷裏，這時候已經不再想著繼續熬著，被人放進被窩裏，乖乖蜷縮著身體窩進男人懷裏，輕輕打了個呵欠，黑暗裏，她擡起眼皮，眼底帶著明顯的笑意。
“睡吧。”
秦越錚把人抱緊懷裏，有規律的一下一下輕拍著，哄著小姑娘睡著。
又是新的一年，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穿上新衣服，把給李嬸兒她們準備好的禮物都帶上，先去了餘嬸兒家。
這小兩口，每年都帶著這麽多年禮過來拜年，餘嬸兒實在無奈，笑著招呼他們進屋裏，搖搖頭開口。
“你們這幾年，日子好了，嬸兒也不跟你們客氣。”
這要是換成前多少年，越錚帶著弟弟上門來送禮，她們是萬萬不能收的，現在日子好過了，也就不扭捏了。
鐘清舒笑著點點頭，
“嬸兒，是這個道理。”
在餘嬸兒家裏陪著她坐了半晌說了會兒話，一家人又去了李嬸兒家那邊，直到下午快到飯點了，才一塊兒回家。
昨天吃了年夜飯，今天家裏剩菜還不少，秦越錚燒完火開始熱菜，鐘清舒坐在火邊給他湊柴火。
大年三十年夜飯，初一拜了年，大年初二，一家人背著早早準備好的背簍，一路背著一塊兒往山上去了。
去給父母拜年，這也是今年回家的一個目的。
鐘清舒牽著秦望跟在秦越錚後面，一步一步的走著，走到墳前，有些意外的看著墓前沒那麽高的雜草，一看就是之前有人清理過。
鐘清舒楞了楞，轉臉看著已經拿著鐮刀正在清理的秦越錚，低聲道。
“會不會是李嬸兒她們來弄的。”
秦越錚低頭看著父母的墓碑，喉嚨滾動。
“可能吧。”
鐘清舒也收了心，認真把帶過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放好，又鋪上塑料墊子，帶著秦望跪在碑前。
“爸媽，我們過來給你們拜年了。”
小家夥聽著嫂嫂的話，也有樣學樣，
“爸爸媽媽，我跟哥哥嫂嫂來看你們了哦。”
說著小家夥還彎了彎眼睛，
“我還給你門買了甜滋滋的糖果，你們喜不喜歡吃。”
自然不會有什麽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小崽子也不用回答，自己歪著腦袋軟乎乎的開口。
“我很喜歡吃哦。”
鐘清舒擡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腦袋，轉臉看著眼前的墓，帶著小團子給他們燒紙錢，又跪著虔誠的上香。
秦越錚把周圍都收拾幹凈，跟著媳婦兒一塊兒跪下，
“爸，媽，我們在首都定下了，以後不能常來看你們。”
小家夥聽見哥哥的話，連忙也跟著開口。
“我在那邊念書哦，還交了好多朋友，以前在這裏，望望都沒有朋友的，現在，我有好多好多朋友。”
“望望會和哥哥嫂嫂回來看爸爸媽媽哦，你們不要傷心。”
冷風拂過，似乎像是有人聽見他們的聲音，給他們回的話一樣。
一家人就這麽跪在墳前，說了好多話，直到腿都跪麻了，一家三口這才起身，鐘清舒彎腰給小家夥揉了揉小膝蓋。
秦越錚低頭看著面前矮小的墳，喉嚨滾動嗓音嘶啞。
“走吧。”
他把背簍背上，帶上東西大步往前走，鐘清舒牽著小團子跟著走在後面，一家人一塊兒下山。
剛回到家，路平他們就一塊兒過來了，現在已經初二了，離出年沒幾天，錚哥跟嫂子她們估摸著就要走了，兄弟倆一點兒也不舍得。
秦越錚把火燒上，鐘清舒端了茶壺上三腳架，這才跟著一塊兒坐在火邊。
秦越錚看著路平跟南子，嗓音低沈。
“路平，山上是你們去打理的？”
聽錚哥這麽說，兄弟倆人眼底先是閃過迷茫，隨後餘路平反應過來錚哥說的是什麽，楞了楞點點頭，皺著眉開口。
“我跟南子會定期上山去清理，不過後來我們發現，不止是我們，還有秦三叔跟秦大伯他們那邊，也會跟著去清理。”
“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還是後來十五過節的時候，無意間撞上的。”
雖然他們不待見，但是沒立場去說什麽。
“錚哥，他們以後要是還去拜，我們攔住嘛？”
餘路平看著秦越錚，微微皺眉。
秦越錚臉上表情不變，稍稍搖頭。
“不用管。”
隨他們的便，反正關系早已經弄僵了，不可能再回來了，他們做什麽與他無關，父母不知道對方做的惡心事兒，就當是他們賠罪。
聽錚哥這麽說，餘路平跟趙南乖乖點頭應下。
“錚哥，你那天說你們打算初八回去，會不會太早了？”
趙南還是有些舍不得，這才回來多久就要走了。
秦越錚看著他，眼底難得閃過笑意。
“今年駕照考了，路平房建好了，有你們上去的時候。”
聽錚哥這麽說，趙南沒忍住搓了搓鼻子，是這個意思，以後沒準他跟南子也得上午發展發展呢。
“之前在郵局排號，估摸著開年就能排上了，到時候家裏也能安裝上座機，到時候錚哥，嫂子你們打電話回來，也方便。”
鐘清舒他們排隊沒多久就排上了，這邊的資源只會更加稀缺，路平他們等的時間遠遠比鐘清舒他們等的時間要更加長。
“那就好，等這邊通上電話，記得撥過去，回頭給餘嬸兒她們打電話也方便。”
鐘清舒沒忍住輕笑，這實在是個好消息。
兄弟倆人說了會兒話，眼看時間不早了，就起身離開了。
鐘清舒轉臉去看大佬，皺眉道。
“三叔跟大伯那邊，要過去說一聲嘛？”
秦越錚擰眉，微微搖頭。
“不用，隨他們去。”
不管是作秀還是真有些修覆關系，都無所謂了，以後連見面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不會在乎這一點點兒事兒。
鐘清舒也是這個意思，聽大佬這麽說，也不再多問。
夜裏，鐘清舒重新炒了幾個小菜，一家人就這麽吃了，之前吃不完的剩菜，讓秦越錚一塊兒收拾著去餵了李嬸兒她們養的牲畜，不然實在是吃不完的。
第二天一早，夫妻倆人一早就忙活著吃了早飯，開車往城裏去了。
帶上東西，先去了高方遠他們那兒。
他們站在門口，是高方遠過來給他們開的門。
一見夫妻倆人過來，高方遠熱情的招呼兩人進門。
“來了，快進屋裏坐。”
夫妻倆人牽著小團子一塊兒進了院子，嫂子正在帶著小團子在院子裏玩兒。
“小石頭。”
望望說著話就跑過去蹲下身體逗小石頭玩兒去了，小石頭眼睛黑乎乎的，歪著腦袋看著秦望，然後突然對著他笑。
小家夥立馬喜滋滋的，逗得更歡了。
謝嫂子眼底閃過驚喜。
“清舒，你們來了。”
鐘清舒笑著走過去點點頭。
“嗯。”
“嫂子，你瘦了好多。”
比起之前懷孕的時候，現在恢覆得很好。
謝嫂子笑著搖頭，
“沒瘦，就是消腫了。”
她低頭看著秦望逗小石頭玩兒，帶著鐘清舒進屋裏去，領著她坐下，倆個男人自個兒聊著去了，謝秀芹無奈道。
“你們人來就好了，還帶禮物來。”
鐘清舒笑著搖搖頭，把手裏的東西放好，坐下輕聲道。
“不能白來坐一趟嘛。”
“怎麽不能，你們回回白來都成，哪裏有來玩兒還帶東西的。”
鐘清舒也沒忍住笑，
“給小石頭帶的，你們給他就成。”
謝秀芹無奈，實在是說不過這小姑娘。
視線掃過外面的小團子，鐘清舒低聲道，
“長得真快，都能走幾步了，會說話嘛？”
謝嫂子看著小石頭眼底滿是寵愛，輕輕搖頭，
“光會走，話還不怎麽會說，就能喊我跟他爹。”
鐘清舒看著望望樂此不疲的跟著玩兒，眉眼彎彎。
“真快。”
謝嫂子也同樣彎了眉眼，隨後想到什麽，看著小姑娘，
“你們在首都那邊，現在定下了，之前我聽他說，一切還算順利，不過剛去那邊，肯定事兒多著呢，瞧著你都有些瘦了。”
鐘清舒沒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笑著搖搖頭。
“沒有，那邊的事兒，都是他在忙活，我沒那麽忙。”
謝嫂子的視線也看向外面正在說話的兩個男人，回頭又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思來算去，小姑娘他們結婚也有幾年了。
謝嫂子糾結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
“清舒，你別怪我多嘴，實在是嫂子經歷過，所以知道滋味難受，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們夫妻倆，不要孩子，是真不想要？要是別的問題，嫂子之前怎麽也算有點兒經驗，可以跟你說說。”
鐘清舒微微一楞，擡眼去看謝嫂子，看見嫂子難掩擔憂的模樣，知道她是真的為自己著想，唇角帶著一抹笑輕輕搖頭，讓她放寬心。
“嫂子，你放心，我們之前是真不想要。”
“家裏之前條件不好，光是讓我們自己吃飽養活一個望望就已經是大問題了，我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兒。”
“之後這幾年你也知道，廠裏一直在忙，我們都還沒有穩定下來，暫時也不考慮這些。”
“不過……”
鐘清舒輕笑著眨了眨眼，視線落在院外的男人身上，秦越錚似乎若有所感，回頭視線跟小姑娘笑意吟吟的眼神對上，微微一怔楞，對著小姑娘的眼神蘊藏著笑意。
看著這小兩口結婚幾年還是像新婚小夫妻一樣，謝嫂子就覺得她白瞎了這些操心，這小夫妻瞧著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估摸著跟清舒說的一樣，大差不差，也或許就是小兩口想多這樣過一過小日子罷了。
“得了，我也不說那些了，瞧著你們夫妻倆感情不錯就是，我白操心。”
鐘清舒笑著搖搖頭，耳朵有些泛紅。
在謝嫂子家裏待到了中午，夫妻倆人這才起身要離開。
“嫂子，不用留了，我們去裁縫店那邊看看，就回去了。”
聽她這麽說，謝嫂子抱著小石頭，也沒再說什麽，嘆了口氣。
“下回再見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呢，這次你們回去。”
鐘清舒輕笑著道，
“有空給你們打電話，以後肯定方便著呢，讓高哥帶嫂子你們一塊兒去家裏玩兒。”
謝嫂子笑著點點頭，
“好了，清舒，再見。”
鐘清舒輕輕點頭，牽著小團子離開。
從謝嫂子家裏出來，夫妻倆人一塊兒去了裁縫店，他們才出去一年，回來裁縫店裏也大變樣了。
文姐一見夫妻倆人來，立馬咧著嘴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清舒，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鐘清舒看著眼前跟之前大不一樣的裁縫店，笑著打招呼。
文明瞧著她這樣，笑瞇瞇的走上前，
“你們都進步了，我也得進步不是，就給這點收拾了一下，看看還像樣子吧。”
鐘清舒眼睛亮晶晶的點點頭。
“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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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的認可，文姐止不住臉上的笑，帶著人上裏屋去坐。
鐘清舒從秦越錚手裏把禮物拿出來送過去。
文姐瞧著，忍不住哎了一聲。
“你們來了，怎麽還帶東西來呢。”
“應該的，就當是我們遲到的拜年。”
文姐笑著搖頭，
“你們要是拜年，我還一時之間找不到回禮呢，不然一會兒店裏的衣服，你找幾套喜歡的自己帶走。”
鐘清舒笑著道，
“這麽說，那我一會兒可就不客氣了。”
“這有什麽好客氣的，隨便你們挑。”
鐘清舒也沒忍住笑。
陪著文姐聊了一會兒，眼看天色不早了，一家人才起身離開，鐘清舒沒真的挑新衣服，笑著打了招呼，從裁縫店裏出來。
夫妻倆人帶著小團子出來，外面天色快暗下來了，也不打算回家裏重新做飯了，秦越錚直接開車帶著媳婦兒跟弟弟一塊兒去了國營飯店，一家人隨意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沒一會兒就有人上來上菜了。
“我聽說廠裏出年要招人，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肯定去看啊，要是能進廠裏工作，大半輩子不用愁了。”
“可不是，我知道的，人家在廠裏幹，福利好著呢，比以前國營廠的福利好多了。”
“人家還通知了，開年以後就建食堂，啥啥都給你包了，誰不羨慕。”
“聽說總部都幹到首都去了，以後不定還會建宿舍建小學呢，我要是能招得上就好了。”
周圍的人都在談論，三言兩語之間，夫妻倆人就知道了是自己家的廠，路平跟南子打理得很好，也把他們說的話放在心上了，要建食堂以後也會建得越來越好。
鐘清舒微微揚了揚眉，眼底滿是笑意的看著大佬。
秦越錚看著小姑娘眼底的笑意，沒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瞧著實在可愛。
沒一會兒等飯菜上桌，鐘清舒才沒時間聽什麽墻角，肚子餓了，忍不住先多吃了兩口，才慢下筷子。
小家夥也餓了，扒著飯嘴巴吃得鼓鼓囊囊的，鐘清舒怕他幹，給他在旁邊倒了一杯溫水，小團子不愛喝溫水，自己咕嚕著吃飯喝湯。
等吃完了飯，一天下來算是忙活完了，開車往家裏去了。
夜裏，鐘清舒打著呵欠悶頭窩在大佬懷裏，語調輕軟。
“明天去廠裏看看，之後我們再走。”
秦越錚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小姑娘的肩膀，一只手把她抱在懷裏，喉嚨鼓動。
“嗯。”
鐘清舒側過身，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歪著腦袋看他。
“正好去看看，路平他們打算把食堂建在哪兒，看看能不能提一提意見。”
秦越錚擡手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臉頰，嗓音低沈。
“媳婦兒還要提意見？”
鐘清舒眨了眨眼睛看他，
“我不能提意見嘛？”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滿，秦越錚眼底帶著笑意，微微搖頭，
“能提。”
“就怕我媳婦兒提完意見還想留下，到時候丟下我在這兒建食堂建宿舍，那我怎麽辦。”
鐘清舒沒忍住彎了彎眉眼，輕咳一聲晃晃腦袋。
“怎麽會，我們一塊兒回去。”
“肯定不丟下你。”
她腦袋仰得累了，整個人歪著腦袋趴在秦越錚懷裏，聲音輕軟，隨著男人胸膛的震動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等看完廠裏的情況，我們一塊兒回去。”
秦越錚攬著小姑娘，把人攏進懷裏抱得更深了。
“嗯。”
鐘清舒擡頭，下巴抵在他胸膛上，重重的打了個呵欠，語調裏帶著十分的困倦。
“還有之前租的房子，去看看路平他們住成什麽模樣了。”
好奇兄弟倆兩個男人，能把那兒打理成什麽樣子。
秦越錚抱著小姑娘，任由她抵著自己的胸膛，微微仰頭，喉結上下鼓動。
“好。”
“想去看什麽，我們都去看。”
鐘清舒手往被窩裏伸，隨後掀起被子完全蓋在自己頭上，再重新鉆出半個腦袋，黑亮的大眼睛看著秦越錚，整個人癱軟在他身上，語調裏滿是困意。
“我困了。”
秦越錚一點一點給小姑娘按揉著，來來回回這兩天都肯定累了，他一點一點按摩著給她放松，聽著小姑娘低喃的語調，嗓音壓低帶著無盡的溫柔。
“嗯，睡吧。”
鐘清舒腦袋安心的蹭了蹭，舒舒服服的徹底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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