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舉報 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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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舉報 過得不好
之後幾天, 秦越錚跟高方遠來來回回，把攤位正式租下來，連帶著商場裏的店鋪, 也一並租下，辦妥之後帶著資料去了工商局□□件，只等著證件下來掛上。
這幾天街上的事兒都交給南子他們，李嬸兒一塊兒, 幹得有聲有色。
商場裏的店鋪租下來, 花時間裝修也費了些力氣。
一切還算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時候，鵬城那邊來了電話。
下午小賣鋪老板在他們回來的時候通知到的, 秦越錚皺了皺眉，回頭看著小姑娘, 柔聲道。
“我去打個電話。”
“你想不想去？”
鐘清舒楞了楞，隨後有些反應過來,
“是之前合作的那個廠嘛？”
秦越錚微微頷首點頭,
“嗯。”
鐘清舒想了想，笑著應下，
“我陪你一塊兒去。”
她牽著秦望, 跟在大佬身後，一塊兒去了小賣鋪。
把電話給張智軒打了過去。
“餵, 越錚。”
聽見電話裏張智軒的聲音, 秦越錚嗓音低沈。
“嗯, 是我。”
見人總算是回電話了, 張智軒松了口氣，隨後笑著開口。
“幸好你這號碼沒給錯。”
他們來之前給張智軒留了號碼，要是有什麽突發的情況, 還能給他們打電話過來，隨時應對。
聽見張智軒的話，秦越錚眉峰不變，啞聲道。
“出什麽事了？”
張智軒搓了搓鼻子，輕咳一聲，
“倒是沒什麽大事兒。”
“就是我找了幾家合作商，廠裏人也在趕著時間做量。”
聽他說沒出什麽事兒，秦越錚粗黑的眉頭微微一松，隨即嗓音低沈。
“沒事先掛了。”
“哎，先別……”
張智軒連忙開口，隨後皺著眉低聲道，
“我是這個意思，你們什麽時候再回來一趟。”
說完他撓了撓頭，
“你說你們回去也算是有段時間了吧，這再過一段時間，天可越來越好了啊，廠裏早春款沒什麽問題，那還有別的呢，嫂子這就沒再有別的想法了？”
絮絮叨叨的秦越錚明白他的想法了，黑眸微移落在身邊的小姑娘身上，嗓音低啞，
“你想要新的？”
“哎。”
張智軒毫不猶豫的就應下了，笑瞇瞇的開口，低聲道。
“就是這樣，也不是我，人家幾個合作商也在催，咱們總不能一招鮮吃遍天不是，總得還有別的也一塊兒跟上嘛。”
身邊的鐘清舒隱隱約約耶聽出來裏面人的意思，聽見大佬說對方想要新的，有些會意。
她擡眼沖著大佬微微點了點頭。
秦越錚眉頭微蹙，盯著小姑娘淡色的臉，沈聲道。
“等我給你回電話。”
這是沒拒絕，張智軒立馬會意，臉上的笑更是大了幾分，連忙應下，
“成。”
“我等你們電話，記得替我跟嫂子問好，有機會一定好好認識嫂子，請她吃飯。”
聽著裏面逐漸聒噪的聲音，秦越錚黑眉緊蹙，眼底透出不耐，嗓音低沈，
“掛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的聲音響起，張智軒皺著眉低頭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微微瞥了瞥嘴，真是小氣，不就提了一嘴嫂子嘛。
秦越錚掛完電話，回頭看著身邊的小姑娘，緩了語調。
“不著急，不必理會他。”
鐘清舒輕笑著點點頭，牽著秦望軟聲道，
“我不著急。”
“就是想著多賺錢，能賺錢我們總歸不虧對不對。”
小姑娘似乎說什麽都有理，男人低低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一家三口往家裏走去。
回去的時候天快黑了，鐘清舒牽著秦望小心看著路，回頭看著站在身邊的男人，語調柔柔。
“我花點兒時間，再做幾款，到時候這邊的店鋪開起來，攤位也正規經營了，到時候就能往鵬城那邊再跑一趟。”
秦越錚喉嚨滾動，低低應了一聲。
一連又過了幾天，帶回來的尾貨處理了一大半了，這些天基本上都是李嬸兒她們在忙活，鐘清舒沒有去城裏，帶著秦望在家，準備著下一回要帶出去廠裏的設計。
“監管來了，監管來了！”
集市上，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霎時間，流動攤位立馬動起來，動作迅速的收拾著東西，準備跑路。
趙南收著錢，突然聽見聲音，心臟猛的一縮，隨後往遠處看過去，看著監管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要老板把營業執照拿出來，沒有的就等著被罰款，不少想跑的還被沒收了東西。
“南子，咱們也趕緊收拾東西吧。”
李嬸兒看著這副架勢，立馬著急道。
趙南回頭看著他們這個攤位，餘叔跟餘嬸兒聽見聲音的時候，已經動作利索的開始手術了。
“嬸兒，咱們攤位大，肯定收拾不完。”
聽見南子這麽說，餘嬸兒也點頭，有些急切道。
“是收拾不完，但是能藏的，也得藏起來，要是到時候咱們東西都被收了，才不好。”
“南子，一會兒人家過來的時候，你多說點兒好話，交罰款也乖乖交了，別跟人家工作人員頂嘴，配合工作，咱們一切聽話。”
趙南乖乖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盡量配合就好，說著話，他的眼神一直盯著一路查過來的監管，突地餘光一閃，視線落到了不遠處閃過的身影上面。
趙南皺了皺眉，他要是沒看錯的話，好像是秦明棟，對方突然來這兒盯著他們幹什麽，心裏閃過一絲想法，看著越來越近的監管，趙南的心提了提，隨時準備迎上去。
等到兩個監管冷著臉走到他們攤位，趙南立馬掛著笑臉迎上去，從兜裏討出一包好煙，沖著兩個監管人員笑，
“執法辛苦了，先抽根煙。”
“執照拿出來，別耍心眼。”
監管人員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煙，沒搭理，冷聲不耐。
趙南立馬笑瞇瞇的鞠了一躬，連忙道，
“您二位放心，我們一定配合工作，肯定不讓你們麻煩，這忙活著實在辛苦了，我們肯定也跑不了，先抽根煙。”
見他臉上一副誠懇的模樣，一點兒沒有慌亂的樣子，兩個人楞了楞回頭對視一眼，皺著眉從他手裏接過煙。
趙南立馬上前去給他們點了煙，笑著又恭維了幾聲。
兩個人抽著煙看了一眼街上被嚇得左右逃竄的人，還算悠閑的吸了一口煙。
悠悠哉哉抽完眼之後，這才抱著手看著趙南。
“行了，執照拿出來。”
趙南吞了吞口水，打算開口，配合罰款。
突地後方不遠處傳來聲音，
“南子。”
聽見錚哥的聲音，趙南心猛的一提，回頭去看，就看見錚哥手裏拎著的執照，高大的身型一步一步沖著他們這邊過來。
立刻會意的趙南，眼底迸出驚喜，連忙回頭看著監管，笑著道。
“不好意思，我們馬上拿來。”
他說著話，秦越錚已經走到跟前，面色沈靜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工作人員，從容不迫的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
倆人對視一眼，接過他手上的東西，認真檢查過之後，確定沒什麽問題。
趙南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輕輕吐了口氣，眼神飄忽著抑制緊張，落到了不遠處，猛地又看到了秦明棟沖著他們這邊看過來，似乎本來幸災樂禍的樣子，在這時候猛然退幹凈了。
“行了，拿回去吧。”
這證沒什麽問題，態度幹凈，倆人檢查完以後，沒說什麽，轉而繼續去看別的攤位。
等到倆人離開，趙南拿著執照，看著他錚哥沖著不遠處快要離開的背影揚了揚下巴。
“錚哥，你看看那是不是秦明棟。”
秦越錚視線隨著他的目光移動過去，落在那道漸行漸遠有些亂的背影上，黑眸微蹙，眼底情緒深沈。
這個人這時候出現在這裏，還不合時宜的同時出現監管，剛過他們攤位就跑了，趙南實在難以不去懷疑。
他皺著眉看著錚哥道，
“錚哥，你說秦明棟來這兒做什麽，監管平日裏大多數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怎麽就這麽巧的今兒來了。”
他實在很難不去懷疑。
秦越錚收回視線，嗓音低沈。
“不用管，幹活吧。”
聽見錚哥這麽說，趙南楞了楞，隨後點點頭。
“也是。”
“管他是不是他舉報的，反正咱們這證算是有了，他再舉報也跟我們沒關系。”
說著話，趙南環繞了一圈唉聲怨地的攤位老板，低聲道。
“這舉報的最好別讓他們知道，不然這一頓打肯定逃不過去的。”
說完以後，趙南完全松了口氣，
“錚哥，幸好你及時把它拿過來了，我真怕咱們東西都被沒收，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秦越錚垂眼看著趙南，嗓音難得帶著些安撫。
“沒事。”
“南子，你做得很好。”
有了錚哥的肯定，不管怎麽樣，他都知足了，趙南擼起袖子，更是幹勁兒十足，點點頭，
“好嘞，哥，那我們繼續幹了。”
秦越錚微微頷首，隨後跟餘嬸兒他們打了聲招呼，又重新去了商場，忙著最後的裝修。
傍晚，秦越錚開著拖拉機帶著趙南他們回來。
餘嬸兒她們沒進屋裏，下車以後直接回家裏去了。
秦越錚帶著趙南進屋裏，鐘清舒已經做
好晚飯，等著他們回來，笑瞇瞇的開口，
“回來了？先洗手，吃飯了。”
趙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要在錚哥這兒吃飯了，他臉紅了紅卻是沒有拒絕。
跟錚哥一塊兒洗完手，乖巧的坐下，接過嫂子遞過來的熱氣騰騰的米飯，咧著嘴道謝。
鐘清舒自己也跟著一塊兒坐下，笑著開口，
“今天還算順利吧？”
趙南笑著點點頭，
“嫂子，那批貨剩得不多了，雖然現在攤位上人流量少了不少，不過也能夠了，我們再努努力多搞幾天，肯定能成。”
一切都在很好的進行，鐘清舒心裏同樣高興，眉眼彎彎的點點頭。
趙南說著，突地想起今天發生的事，皺著眉沖著嫂子語調都提高了幾分。
“嫂子，你不知道，今天監管去查攤位了。”
“不少流動攤位都被查了，直接罰款，還有的連東西都被沒收了。”
聽見南子這話，鐘清舒秀眉微蹙，這哪裏是沒什麽事兒，這事兒可大了，她連忙開口。
“我們攤位也被沒收了？罰款多少。”
聽見嫂子這麽急，趙南連忙開口解釋。
“沒事兒，我們沒被罰款，正常營業。”
這麽說著，他掛上笑臉看著嫂子，咧著嘴開口。
“監管查的檔口，錚哥把證兒取過來了，正好趕上，咱們沒事兒。”
聽他這大喘氣的說完，鐘清舒松了口氣，沒事兒就好。
“就是……”
趙南皺著眉，想了想還是開口。
“嫂子，就是今兒監管來的時候，我在攤位旁邊看見秦明棟了。”
“你沒看到他當時的表情，我瞥了一眼，估摸著以為我們攤位會被沒收，幸災樂禍的，等錚哥把證兒拿出來，他立馬就跑了。”
趙南說著撓了撓頭，
“嫂子，咱們都是自己人，我有啥說啥，你們就聽著當個樂子就是，我就覺得是這小子舉報的。”
瞧著文質彬彬的，那肚子裏怕是一堆壞水呢。
鐘清舒微微皺了皺眉，聽完南子的話，她沒說什麽，只低聲道，
“不用理他，我們正常營業。”
“錚哥也是這個意思，要真是他舉報的，現在事兒沒成，估摸著快被氣死了。”
跟趙南想的差不多，秦明棟從集市出來，就被吳潔喊著出去了，沒一會兒兩人去人民影院看電影。
並排坐在一起，身邊的吳潔看得精精有味，秦明棟擡頭看著畫面，一點兒也看不進去。
他是真沒想到，秦越錚這個三無攤位，居然真是正規經營，倒是弄得他正義舉報像是小人做派了。
之前在飯店裏，看見這兩口子請人吃飯，心裏就有些懷疑他們，倒是讓秦越錚那個媳婦兒給糊弄過去了。
後來才看著那個熱鬧的攤位，他盯了幾天，能看得見人流量，知道這夫妻倆人肯定賺了不少錢的。
本來就是不正規的流動攤位，不交稅還能白賺錢，怎麽開可能，秉著替監管辦事兒，去舉報集市的無證流動攤位。
沒想到，秦越錚居然真的能搞得到執照，秦明棟輪廓忽明忽暗，電影院裏燈光影影綽綽，他滿心的憋悶，根本無瑕看眼前的電影。
吃完飯，三個人一塊兒把今天的賬記上，趙南這才起身離開。
鐘清舒把對完的賬本帶回屋裏收了起來。
回到夥房，坐在火邊，歪著腦袋看著大佬洗碗，她輕輕打了個呵欠，柔聲道。
“證下來了，收音機這些東西，能開始賣了？”
秦越錚手上的動作不變，微微頷首。
“嗯。”
“這邊高哥負責，明天讓餘叔跟高哥配合。”
之前店鋪沒確定下來，收音機這些實在高成本的東西，沒舍得冒著風險拿出來賣，現在店裏裝修得差不多了，執照也拿到了，肯定需要抓緊時間，收拾著開業。
鐘清舒微微點頭，隨後捂著嘴打了個呵欠，語調有些黏糊。
“那就好。”
“再有大概半個月時間，我手裏下一批衣服也能做出來，到時候再給張智軒打電話就好。”
秦越錚手上的動作微頓，黑眸凝視著小姑娘白凈精致的小臉，落在她那雙困倦的臉上，喉嚨裹動。
“別急。”
耳邊傳來大佬低緩的聲音，鐘清舒悶悶的應了一聲，
“嗯，我知道的，就是正常進度，沒壓著自己做。”
聽著小姑娘清軟的聲音，秦越錚低低應了，洗好碗筷之後，燒了熱水，鐘清舒先洗了澡，揉著眼睛回屋裏睡覺。
過來一會兒，秦越錚把秦望哄睡著，轉身回了屋裏。
黑暗裏，察覺到身邊男人溫熱的體溫，睡得迷迷糊糊的鐘清舒語調帶著含糊。
“望望怎麽不過來睡？”
男人頓了頓，嗓音低緩，
“媳婦兒忘了？他說是男子漢，要自己睡。”
聽著這話，鐘清舒沒忍住抿了抿唇輕笑，望望本來就是小男子漢。
鐘清舒輕輕蹭了蹭枕頭，有些無意識的開口，
“他一個人睡，不知道會不會冷。”
“沒事，給他拿了暖袋，蓋好被子了。”
暖袋裏面灌滿熱水，小崽子應該不會冷，鐘清舒縮了縮身體，輕輕應了一聲，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鐘清舒醒過來的時候，大佬已經不在屋裏了，早就去城裏去了。
她打著呵欠起床，就著大佬給她們溫著的水洗漱完，之後煮了早飯，隨後才進廂房裏，喊小團子起床。
彎腰俯身從被窩裏把已經冷了被踢到床尾的暖袋拿出來，那衣服給小崽子穿上，一大一小這才出了廂房。
讓小崽子洗漱好，一起吃了早飯，鐘清舒收拾完夥房，又給小崽子灌上熱水，讓他拿著取暖，自己回去了拿了紙筆，繼續設計。
集市上，餘叔跟著高方遠一塊兒去了商場裏店鋪幫忙，趙南要記賬走不掉，在攤位上記賬死東西，李嬸兒也忙活著招呼顧客。
“媽，南子。”
趙秀娟看著正在攤位上忙著的親媽還有親弟弟，揚聲喊他們。
聽見閨女的聲音，李嬸楞了楞，回頭就看見沖著她們走過來的閨女，還有他旁邊的陳才，想起來上回閨女回家裏的事兒，臉沒忍住冷了下來。
旁邊的趙南看著過來的兩個人，也沒忍住冷了臉。
陳才似乎沒有上回被小舅子教訓的計較，看著趙南還主動笑著打了招呼。
“媽，南子，你們忙著呢。”
夫妻倆人似乎感情很好的樣子，一塊兒跟他們打了招呼，那眼神時不時的看著攤位。
陳才沒忍住在暗地裏戳了戳旁邊的趙秀娟。
趙秀娟眼裏閃過一絲猶豫，觸及到陳才突變的臉色，沒忍住吞了吞口水，擡頭看著親媽，試探著開口。
“媽，你跟南子這是，在給越錚哥幫忙呢？”
聽見閨女這麽說，李嬸兒滿是皺紋的臉上紋路更深了些。
看著閨女的眼色都淡了幾分。
“你問這個幹什麽。”
聽見親媽的聲音都冷淡下來，趙秀娟下意識的心裏閃過一絲委屈，
“我問這個做什麽，媽，我現在連問一問都不成嘛？”
“錚哥的事兒可跟你沒什麽關系，姐。”
趙南猛的皺了皺眉，盯著面前的姐姐。
趙秀娟後腰又被戳了戳，眼神閃爍，她咬了咬唇低聲道，
“……秦越錚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關心關心你跟咱媽，家裏的活兒還沒幹完呢，現在又來給別人幫忙，哪裏忙得過來。”
“我們好著呢，姐，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媽還有我照顧，你別惦記。”
趙南神色淡淡，自從上次知道他姐之前的那點兒心思，他心裏都膈應得厲害。
這副拒她於千裏之外的模樣，趙秀娟心裏一點兒也不好受，抿了抿唇又被催著沒辦法低聲開口。
“南子，我是這個意思，家裏的活兒肯定幹不了，我想著說，讓你姐夫過來替媽幹這活兒，媽也能抽出時間回家去，不耽誤地裏的事兒。”
說來說去總算是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了，趙南看著自己姐姐，眼神裏滿是失望。
“姐，這兒沒有你們的活兒，家裏的活兒我跟娘顧得上，你要是覺得我顧不上，你跟姐夫回家去幫忙把活幹了就是。”
“我就跟你說一句話，這活計不會給你們，說什麽都沒用。”
聽見弟弟的聲音，趙秀娟面帶希望的看著親媽，李嬸兒移開眼睛，她不是閨女這樣拎不清的人，這時候要還顧著閨女，怎麽對得起清舒她們。
看著親弟弟還有親媽都一點兒沒打算幫著自己，趙秀娟心裏憋悶得厲害，說不清楚是什麽想法。
被陳才扯著離開，一路拽著她進了小巷子，迎面過來就是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她抿著唇，耷拉下眼皮聽著對方侮辱咒罵的話，不知道到底臉疼得厲害，還是心更疼得厲害，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南子，這事兒你可別跟你哥他們提，就當沒這事兒，別煩了你嫂子她們。”
李嬸兒低聲叮囑，轉臉又看著餘嬸子。
餘嬸兒嘆了口氣，
“真是造孽，我瞧著秀娟這丫頭，嫁的這小夥子，瞧著不太正派。”
李嬸兒無奈，
“她自己選的，以後日子要是過得不好過不下去，我跟南子會給她托著，那也不關清舒跟越錚的事兒了，這閨女做錯了事兒，得自己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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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 秦越錚跟高方遠來來回回，把攤位正式租下來，連帶著商場裏的店鋪, 也一並租下，辦妥之後帶著資料去了工商局□□件，只等著證件下來掛上。
這幾天街上的事兒都交給南子他們，李嬸兒一塊兒, 幹得有聲有色。
商場裏的店鋪租下來, 花時間裝修也費了些力氣。
一切還算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時候，鵬城那邊來了電話。
下午小賣鋪老板在他們回來的時候通知到的, 秦越錚皺了皺眉，回頭看著小姑娘, 柔聲道。
“我去打個電話。”
“你想不想去？”
鐘清舒楞了楞，隨後有些反應過來,
“是之前合作的那個廠嘛？”
秦越錚微微頷首點頭,
“嗯。”
鐘清舒想了想，笑著應下，
“我陪你一塊兒去。”
她牽著秦望, 跟在大佬身後，一塊兒去了小賣鋪。
把電話給張智軒打了過去。
“餵, 越錚。”
聽見電話裏張智軒的聲音, 秦越錚嗓音低沈。
“嗯, 是我。”
見人總算是回電話了, 張智軒松了口氣，隨後笑著開口。
“幸好你這號碼沒給錯。”
他們來之前給張智軒留了號碼，要是有什麽突發的情況, 還能給他們打電話過來，隨時應對。
聽見張智軒的話，秦越錚眉峰不變，啞聲道。
“出什麽事了？”
張智軒搓了搓鼻子，輕咳一聲，
“倒是沒什麽大事兒。”
“就是我找了幾家合作商，廠裏人也在趕著時間做量。”
聽他說沒出什麽事兒，秦越錚粗黑的眉頭微微一松，隨即嗓音低沈。
“沒事先掛了。”
“哎，先別……”
張智軒連忙開口，隨後皺著眉低聲道，
“我是這個意思，你們什麽時候再回來一趟。”
說完他撓了撓頭，
“你說你們回去也算是有段時間了吧，這再過一段時間，天可越來越好了啊，廠裏早春款沒什麽問題，那還有別的呢，嫂子這就沒再有別的想法了？”
絮絮叨叨的秦越錚明白他的想法了，黑眸微移落在身邊的小姑娘身上，嗓音低啞，
“你想要新的？”
“哎。”
張智軒毫不猶豫的就應下了，笑瞇瞇的開口，低聲道。
“就是這樣，也不是我，人家幾個合作商也在催，咱們總不能一招鮮吃遍天不是，總得還有別的也一塊兒跟上嘛。”
身邊的鐘清舒隱隱約約耶聽出來裏面人的意思，聽見大佬說對方想要新的，有些會意。
她擡眼沖著大佬微微點了點頭。
秦越錚眉頭微蹙，盯著小姑娘淡色的臉，沈聲道。
“等我給你回電話。”
這是沒拒絕，張智軒立馬會意，臉上的笑更是大了幾分，連忙應下，
“成。”
“我等你們電話，記得替我跟嫂子問好，有機會一定好好認識嫂子，請她吃飯。”
聽著裏面逐漸聒噪的聲音，秦越錚黑眉緊蹙，眼底透出不耐，嗓音低沈，
“掛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的聲音響起，張智軒皺著眉低頭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微微瞥了瞥嘴，真是小氣，不就提了一嘴嫂子嘛。
秦越錚掛完電話，回頭看著身邊的小姑娘，緩了語調。
“不著急，不必理會他。”
鐘清舒輕笑著點點頭，牽著秦望軟聲道，
“我不著急。”
“就是想著多賺錢，能賺錢我們總歸不虧對不對。”
小姑娘似乎說什麽都有理，男人低低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一家三口往家裏走去。
回去的時候天快黑了，鐘清舒牽著秦望小心看著路，回頭看著站在身邊的男人，語調柔柔。
“我花點兒時間，再做幾款，到時候這邊的店鋪開起來，攤位也正規經營了，到時候就能往鵬城那邊再跑一趟。”
秦越錚喉嚨滾動，低低應了一聲。
一連又過了幾天，帶回來的尾貨處理了一大半了，這些天基本上都是李嬸兒她們在忙活，鐘清舒沒有去城裏，帶著秦望在家，準備著下一回要帶出去廠裏的設計。
“監管來了，監管來了！”
集市上，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霎時間，流動攤位立馬動起來，動作迅速的收拾著東西，準備跑路。
趙南收著錢，突然聽見聲音，心臟猛的一縮，隨後往遠處看過去，看著監管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要老板把營業執照拿出來，沒有的就等著被罰款，不少想跑的還被沒收了東西。
“南子，咱們也趕緊收拾東西吧。”
李嬸兒看著這副架勢，立馬著急道。
趙南回頭看著他們這個攤位，餘叔跟餘嬸兒聽見聲音的時候，已經動作利索的開始手術了。
“嬸兒，咱們攤位大，肯定收拾不完。”
聽見南子這麽說，餘嬸兒也點頭，有些急切道。
“是收拾不完，但是能藏的，也得藏起來，要是到時候咱們東西都被收了，才不好。”
“南子，一會兒人家過來的時候，你多說點兒好話，交罰款也乖乖交了，別跟人家工作人員頂嘴，配合工作，咱們一切聽話。”
趙南乖乖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盡量配合就好，說著話，他的眼神一直盯著一路查過來的監管，突地餘光一閃，視線落到了不遠處閃過的身影上面。
趙南皺了皺眉，他要是沒看錯的話，好像是秦明棟，對方突然來這兒盯著他們幹什麽，心裏閃過一絲想法，看著越來越近的監管，趙南的心提了提，隨時準備迎上去。
等到兩個監管冷著臉走到他們攤位，趙南立馬掛著笑臉迎上去，從兜裏討出一包好煙，沖著兩個監管人員笑，
“執法辛苦了，先抽根煙。”
“執照拿出來，別耍心眼。”
監管人員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煙，沒搭理，冷聲不耐。
趙南立馬笑瞇瞇的鞠了一躬，連忙道，
“您二位放心，我們一定配合工作，肯定不讓你們麻煩，這忙活著實在辛苦了，我們肯定也跑不了，先抽根煙。”
見他臉上一副誠懇的模樣，一點兒沒有慌亂的樣子，兩個人楞了楞回頭對視一眼，皺著眉從他手裏接過煙。
趙南立馬上前去給他們點了煙，笑著又恭維了幾聲。
兩個人抽著煙看了一眼街上被嚇得左右逃竄的人，還算悠閑的吸了一口煙。
悠悠哉哉抽完眼之後，這才抱著手看著趙南。
“行了，執照拿出來。”
趙南吞了吞口水，打算開口，配合罰款。
突地後方不遠處傳來聲音，
“南子。”
聽見錚哥的聲音，趙南心猛的一提，回頭去看，就看見錚哥手裏拎著的執照，高大的身型一步一步沖著他們這邊過來。
立刻會意的趙南，眼底迸出驚喜，連忙回頭看著監管，笑著道。
“不好意思，我們馬上拿來。”
他說著話，秦越錚已經走到跟前，面色沈靜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工作人員，從容不迫的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
倆人對視一眼，接過他手上的東西，認真檢查過之後，確定沒什麽問題。
趙南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輕輕吐了口氣，眼神飄忽著抑制緊張，落到了不遠處，猛地又看到了秦明棟沖著他們這邊看過來，似乎本來幸災樂禍的樣子，在這時候猛然退幹凈了。
“行了，拿回去吧。”
這證沒什麽問題，態度幹凈，倆人檢查完以後，沒說什麽，轉而繼續去看別的攤位。
等到倆人離開，趙南拿著執照，看著他錚哥沖著不遠處快要離開的背影揚了揚下巴。
“錚哥，你看看那是不是秦明棟。”
秦越錚視線隨著他的目光移動過去，落在那道漸行漸遠有些亂的背影上，黑眸微蹙，眼底情緒深沈。
這個人這時候出現在這裏，還不合時宜的同時出現監管，剛過他們攤位就跑了，趙南實在難以不去懷疑。
他皺著眉看著錚哥道，
“錚哥，你說秦明棟來這兒做什麽，監管平日裏大多數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怎麽就這麽巧的今兒來了。”
他實在很難不去懷疑。
秦越錚收回視線，嗓音低沈。
“不用管，幹活吧。”
聽見錚哥這麽說，趙南楞了楞，隨後點點頭。
“也是。”
“管他是不是他舉報的，反正咱們這證算是有了，他再舉報也跟我們沒關系。”
說著話，趙南環繞了一圈唉聲怨地的攤位老板，低聲道。
“這舉報的最好別讓他們知道，不然這一頓打肯定逃不過去的。”
說完以後，趙南完全松了口氣，
“錚哥，幸好你及時把它拿過來了，我真怕咱們東西都被沒收，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秦越錚垂眼看著趙南，嗓音難得帶著些安撫。
“沒事。”
“南子，你做得很好。”
有了錚哥的肯定，不管怎麽樣，他都知足了，趙南擼起袖子，更是幹勁兒十足，點點頭，
“好嘞，哥，那我們繼續幹了。”
秦越錚微微頷首，隨後跟餘嬸兒他們打了聲招呼，又重新去了商場，忙著最後的裝修。
傍晚，秦越錚開著拖拉機帶著趙南他們回來。
餘嬸兒她們沒進屋裏，下車以後直接回家裏去了。
秦越錚帶著趙南進屋裏，鐘清舒已經做
好晚飯，等著他們回來，笑瞇瞇的開口，
“回來了？先洗手，吃飯了。”
趙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要在錚哥這兒吃飯了，他臉紅了紅卻是沒有拒絕。
跟錚哥一塊兒洗完手，乖巧的坐下，接過嫂子遞過來的熱氣騰騰的米飯，咧著嘴道謝。
鐘清舒自己也跟著一塊兒坐下，笑著開口，
“今天還算順利吧？”
趙南笑著點點頭，
“嫂子，那批貨剩得不多了，雖然現在攤位上人流量少了不少，不過也能夠了，我們再努努力多搞幾天，肯定能成。”
一切都在很好的進行，鐘清舒心裏同樣高興，眉眼彎彎的點點頭。
趙南說著，突地想起今天發生的事，皺著眉沖著嫂子語調都提高了幾分。
“嫂子，你不知道，今天監管去查攤位了。”
“不少流動攤位都被查了，直接罰款，還有的連東西都被沒收了。”
聽見南子這話，鐘清舒秀眉微蹙，這哪裏是沒什麽事兒，這事兒可大了，她連忙開口。
“我們攤位也被沒收了？罰款多少。”
聽見嫂子這麽急，趙南連忙開口解釋。
“沒事兒，我們沒被罰款，正常營業。”
這麽說著，他掛上笑臉看著嫂子，咧著嘴開口。
“監管查的檔口，錚哥把證兒取過來了，正好趕上，咱們沒事兒。”
聽他這大喘氣的說完，鐘清舒松了口氣，沒事兒就好。
“就是……”
趙南皺著眉，想了想還是開口。
“嫂子，就是今兒監管來的時候，我在攤位旁邊看見秦明棟了。”
“你沒看到他當時的表情，我瞥了一眼，估摸著以為我們攤位會被沒收，幸災樂禍的，等錚哥把證兒拿出來，他立馬就跑了。”
趙南說著撓了撓頭，
“嫂子，咱們都是自己人，我有啥說啥，你們就聽著當個樂子就是，我就覺得是這小子舉報的。”
瞧著文質彬彬的，那肚子裏怕是一堆壞水呢。
鐘清舒微微皺了皺眉，聽完南子的話，她沒說什麽，只低聲道，
“不用理他，我們正常營業。”
“錚哥也是這個意思，要真是他舉報的，現在事兒沒成，估摸著快被氣死了。”
跟趙南想的差不多，秦明棟從集市出來，就被吳潔喊著出去了，沒一會兒兩人去人民影院看電影。
並排坐在一起，身邊的吳潔看得精精有味，秦明棟擡頭看著畫面，一點兒也看不進去。
他是真沒想到，秦越錚這個三無攤位，居然真是正規經營，倒是弄得他正義舉報像是小人做派了。
之前在飯店裏，看見這兩口子請人吃飯，心裏就有些懷疑他們，倒是讓秦越錚那個媳婦兒給糊弄過去了。
後來才看著那個熱鬧的攤位，他盯了幾天，能看得見人流量，知道這夫妻倆人肯定賺了不少錢的。
本來就是不正規的流動攤位，不交稅還能白賺錢，怎麽開可能，秉著替監管辦事兒，去舉報集市的無證流動攤位。
沒想到，秦越錚居然真的能搞得到執照，秦明棟輪廓忽明忽暗，電影院裏燈光影影綽綽，他滿心的憋悶，根本無瑕看眼前的電影。
吃完飯，三個人一塊兒把今天的賬記上，趙南這才起身離開。
鐘清舒把對完的賬本帶回屋裏收了起來。
回到夥房，坐在火邊，歪著腦袋看著大佬洗碗，她輕輕打了個呵欠，柔聲道。
“證下來了，收音機這些東西，能開始賣了？”
秦越錚手上的動作不變，微微頷首。
“嗯。”
“這邊高哥負責，明天讓餘叔跟高哥配合。”
之前店鋪沒確定下來，收音機這些實在高成本的東西，沒舍得冒著風險拿出來賣，現在店裏裝修得差不多了，執照也拿到了，肯定需要抓緊時間，收拾著開業。
鐘清舒微微點頭，隨後捂著嘴打了個呵欠，語調有些黏糊。
“那就好。”
“再有大概半個月時間，我手裏下一批衣服也能做出來，到時候再給張智軒打電話就好。”
秦越錚手上的動作微頓，黑眸凝視著小姑娘白凈精致的小臉，落在她那雙困倦的臉上，喉嚨裹動。
“別急。”
耳邊傳來大佬低緩的聲音，鐘清舒悶悶的應了一聲，
“嗯，我知道的，就是正常進度，沒壓著自己做。”
聽著小姑娘清軟的聲音，秦越錚低低應了，洗好碗筷之後，燒了熱水，鐘清舒先洗了澡，揉著眼睛回屋裏睡覺。
過來一會兒，秦越錚把秦望哄睡著，轉身回了屋裏。
黑暗裏，察覺到身邊男人溫熱的體溫，睡得迷迷糊糊的鐘清舒語調帶著含糊。
“望望怎麽不過來睡？”
男人頓了頓，嗓音低緩，
“媳婦兒忘了？他說是男子漢，要自己睡。”
聽著這話，鐘清舒沒忍住抿了抿唇輕笑，望望本來就是小男子漢。
鐘清舒輕輕蹭了蹭枕頭，有些無意識的開口，
“他一個人睡，不知道會不會冷。”
“沒事，給他拿了暖袋，蓋好被子了。”
暖袋裏面灌滿熱水，小崽子應該不會冷，鐘清舒縮了縮身體，輕輕應了一聲，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鐘清舒醒過來的時候，大佬已經不在屋裏了，早就去城裏去了。
她打著呵欠起床，就著大佬給她們溫著的水洗漱完，之後煮了早飯，隨後才進廂房裏，喊小團子起床。
彎腰俯身從被窩裏把已經冷了被踢到床尾的暖袋拿出來，那衣服給小崽子穿上，一大一小這才出了廂房。
讓小崽子洗漱好，一起吃了早飯，鐘清舒收拾完夥房，又給小崽子灌上熱水，讓他拿著取暖，自己回去了拿了紙筆，繼續設計。
集市上，餘叔跟著高方遠一塊兒去了商場裏店鋪幫忙，趙南要記賬走不掉，在攤位上記賬死東西，李嬸兒也忙活著招呼顧客。
“媽，南子。”
趙秀娟看著正在攤位上忙著的親媽還有親弟弟，揚聲喊他們。
聽見閨女的聲音，李嬸楞了楞，回頭就看見沖著她們走過來的閨女，還有他旁邊的陳才，想起來上回閨女回家裏的事兒，臉沒忍住冷了下來。
旁邊的趙南看著過來的兩個人，也沒忍住冷了臉。
陳才似乎沒有上回被小舅子教訓的計較，看著趙南還主動笑著打了招呼。
“媽，南子，你們忙著呢。”
夫妻倆人似乎感情很好的樣子，一塊兒跟他們打了招呼，那眼神時不時的看著攤位。
陳才沒忍住在暗地裏戳了戳旁邊的趙秀娟。
趙秀娟眼裏閃過一絲猶豫，觸及到陳才突變的臉色，沒忍住吞了吞口水，擡頭看著親媽，試探著開口。
“媽，你跟南子這是，在給越錚哥幫忙呢？”
聽見閨女這麽說，李嬸兒滿是皺紋的臉上紋路更深了些。
看著閨女的眼色都淡了幾分。
“你問這個幹什麽。”
聽見親媽的聲音都冷淡下來，趙秀娟下意識的心裏閃過一絲委屈，
“我問這個做什麽，媽，我現在連問一問都不成嘛？”
“錚哥的事兒可跟你沒什麽關系，姐。”
趙南猛的皺了皺眉，盯著面前的姐姐。
趙秀娟後腰又被戳了戳，眼神閃爍，她咬了咬唇低聲道，
“……秦越錚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關心關心你跟咱媽，家裏的活兒還沒幹完呢，現在又來給別人幫忙，哪裏忙得過來。”
“我們好著呢，姐，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媽還有我照顧，你別惦記。”
趙南神色淡淡，自從上次知道他姐之前的那點兒心思，他心裏都膈應得厲害。
這副拒她於千裏之外的模樣，趙秀娟心裏一點兒也不好受，抿了抿唇又被催著沒辦法低聲開口。
“南子，我是這個意思，家裏的活兒肯定幹不了，我想著說，讓你姐夫過來替媽幹這活兒，媽也能抽出時間回家去，不耽誤地裏的事兒。”
說來說去總算是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了，趙南看著自己姐姐，眼神裏滿是失望。
“姐，這兒沒有你們的活兒，家裏的活兒我跟娘顧得上，你要是覺得我顧不上，你跟姐夫回家去幫忙把活幹了就是。”
“我就跟你說一句話，這活計不會給你們，說什麽都沒用。”
聽見弟弟的聲音，趙秀娟面帶希望的看著親媽，李嬸兒移開眼睛，她不是閨女這樣拎不清的人，這時候要還顧著閨女，怎麽對得起清舒她們。
看著親弟弟還有親媽都一點兒沒打算幫著自己，趙秀娟心裏憋悶得厲害，說不清楚是什麽想法。
被陳才扯著離開，一路拽著她進了小巷子，迎面過來就是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她抿著唇，耷拉下眼皮聽著對方侮辱咒罵的話，不知道到底臉疼得厲害，還是心更疼得厲害，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南子，這事兒你可別跟你哥他們提，就當沒這事兒，別煩了你嫂子她們。”
李嬸兒低聲叮囑，轉臉又看著餘嬸子。
餘嬸兒嘆了口氣，
“真是造孽，我瞧著秀娟這丫頭，嫁的這小夥子，瞧著不太正派。”
李嬸兒無奈，
“她自己選的，以後日子要是過得不好過不下去，我跟南子會給她托著，那也不關清舒跟越錚的事兒了，這閨女做錯了事兒，得自己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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