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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只給你幹活兒 做什麽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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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只給你幹活兒 做什麽都成

餘嬸兒她們準備要走, 趙秀娟猶豫片刻,柔聲道,

“媽, 你們先回去吧,我留在這兒照顧。”

她說著擡頭看了鐘清舒一眼,低聲道,

“你一會兒不是還得出去燉雞嘛, 這兒離不開人, 得有人看著。”

秦越錚本身就需要人照顧, 他腿上的傷嚴重,她留下照顧合情合理。

鐘清舒歪了歪腦袋, 有些猶豫。

病床上的男人嗓音帶著淡漠,沈聲拒絕。

“不用。”

見大佬這麽說, 鐘清舒轉臉,視線瞥過男人硬朗的輪廓, 軟聲問他,

“我不在的話,你可以嗎?”

大佬現在行動不便,做點兒什麽都需要有人幫忙, 她要是出去,是希望有人能照顧他守著他。

男人黑眸軟化, 稍稍頷首, 向自家媳婦表示自己完全可以。

“秀娟跟我們一塊兒, 帶著望望回去, 南子你在這兒多待會兒,照顧你哥,你們倆個大男人的, 也方便。”

李嬸擡手把閨女拉過來,瞪了她一眼,轉而叮囑兒子,

“自己多幾分心眼,瞧著你哥有哪兒要你照顧的,主動些。”

她這個閨女,在屋裏頭都懶得慌,平日裏她下地裏去,南子出去幹活兒,讓她在屋裏煮個飯菜都懶得慌,咋個能照顧得好越錚,而且,還是小夥子顧著方便。

她這閨女真是一點兒眼力見沒有,哪裏能照顧得了人。

趙南也是這個意思,聽見親媽的話乖乖點頭,

“媽,你就放心吧,我留下照顧錚哥。”

他本來也是這個意思,就是該讓嫂子回去休息,他留著照顧也成。

把兒子安排下來,李嬸笑著看著清舒丫頭開口,

“就叫這小子留著照顧,他勁兒大,有啥活兒都讓他幹。”

鐘清舒眨了眨眼,垂眸看著病床上的大佬,遵循他的意見,見他沈默不語,算是應下了,也微微彎了彎眉眼,看著趙南。

“南子,一會兒你看著點兒,我出去一會兒,早點回來。”

趙南自然立馬應下,錚哥受傷,有他大半的責任,錚哥跟嫂子不跟他計較,他也當不了那白眼狼的甩手掌櫃。

見都商量好了,餘嬸兒她們不再留下,打了招呼領著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的秦望離開。

送人離開,鐘清舒也不耽誤,拎著手裏的麻袋,轉臉看著大佬,輕聲道,

“我去醫院門口找個飯館,把這只雞燉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跟南子說,讓他做,不行就讓他叫醫生。”

男人幽深的眸色落在小姑娘有些蒼白的小臉上,喉嚨滾動,嘶啞的應了一聲。

“嗯。”

見這人應下,鐘清舒彎了彎眉眼,回頭笑著跟趙南打了招呼,拎著母雞出了病房。

看著嫂子離開,趙南拎了椅子坐在床邊,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錚哥,你有哪兒不舒服,記得跟我說。”

這要是不把他哥照顧好,別說嫂子,就是他自己都不能原諒。

那道身影離開視線,男人收回目光,平波無瀾的應了一聲“沒事”,隨後閉上眼睛假寢。

趙南在旁邊守著,隨時聽候指揮。

鐘清舒帶著雞出了醫院,在醫院門口看到了私人菜館,她拿著東西進去。

小飯館裏的老板看著她拎著東西倒是見怪不怪,提高音量道,

“要用鍋,後廚等著,等別個用完了,到你了再用,別搶別鬧,做一回兩毛。”

這衛生院外頭的小飯館,不少病人家屬都來這兒借鍋借竈,老板都留著一口竈供她們用。

見老板這麽說,鐘清舒點頭應下,沖著老板打了招呼,拿著東西進了後廚。

後廚有家屬正用著鍋,鐘清舒等著她們先用,想把手裏的母雞先給宰了,正好見著老板空閑的時候,麻煩老板幫她把雞抹了脖子,這才蹲在一旁處理。

等她處理得差不多之後,竈臺正好空下來,鐘清舒連忙收拾著快速把雞燉上,拍了拍手看著竈臺上的雞,回頭跟老板打了聲招呼出飯館。

招了一輛三輪車上商場,給自己買了兩套睡衣,也給大佬買了換洗的衣服,還有日用品,上供銷社買上一罐麥乳精,想到的東西都買上之後,拎著東西回到飯館。

眼看到了中午,竈臺上燉的雞差不多了,鐘清舒在店裏打包了一份粥還有米飯,又添了一份清淡解膩的小菜,付完錢,帶著東西回醫院。

剛到病房還沒走進,閉著眼睛假寢的男人驟然睜開眸子,隨著那道走進的身影移動,唇角不自覺扯了扯。

趙南從椅子上起身,繞開給嫂子放東西的空間,自己站到外面。

鐘清舒把東西都端在櫃子上,垂眸看著望著她的人,微微彎下腰軟聲道,

“餓了吧?吃飯。”

“我買了粥還有米飯,先吃點粥,多吃些雞肉。”

男人啞聲應下,無不點頭。

鐘清舒把他的那份遞給他,雞肉都端到離大佬最近的地方,隨後才轉臉招呼趙南。

“南子,先吃飯吧。”

趙南連忙擺手,嫂子燉的這雞,就是再香,那也是給錚哥補身體的,他哪裏能碰。

“嫂子,我不餓,一會兒我回去吃。”

見他拒絕,鐘清舒佯裝拉了拉臉,皺眉道,

“這東西多著呢,最多不過讓你哥吃今天明天,天氣不好,要是壞了也不能吃了,別給浪費了。”

聽嫂子這麽說,趙南擰著眉毛有些糾結,嫂子說得有道理,可這是給錚哥補身體的,他怎麽能吃。

鐘清舒無奈道,

“你不吃,我跟他就倆個人,你瞅瞅兩個人能吃完嘛?”

趙南撓了撓頭,臉實在紅得厲害,

“嫂子,那我就吃點兒。”

鐘清舒招手讓他過來,

“吃吧,別客氣。”

這一遭,誰都需要補一補。

趙南踱步過來,輕輕嘆了口氣,也是真佩服自己的厚臉皮。

鐘清舒吃著嘴裏的東西,視線時不時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給他夾肉。

她這燉的雞湯,香味兒飄得整個病房都是,大家夥兒都是病人,也沒見誰家吃這燉得實在香著饞人的東西。

沒去註意病房裏其他人的神色,註意到大佬吃完以後,鐘清舒皺眉又連哄帶騙讓人喝了碗雞湯,這才起身收拾碗筷,把剩餘的燉湯蓋起來。

趙南攔住嫂子的動作,收拾著碗筷拿著出門洗碗去了。

鐘清舒蹲下身把買回來的衣服拿起來,沖著病床上的人比對比對,擡眼眉眼彎彎的看著他,

“看著合適,換著穿。”

垂眸凝著半落在身上的衣服,男人黑眸微動,輕輕“嗯”了一聲。

鐘清舒把衣服收起來,坐在一旁,垂眸看著男人被綁著的腿,眼神軟下來,

“今天疼不疼?”

男人吞在喉嚨中的不疼卡在了話口,嗓音嘶啞,

“有點兒。”

見他這麽說,鐘清舒秀眉微蹙,看著腿上受傷的位置,輕聲道,

“等醫生來換藥,問問情況,看能不能開點兒止疼的。”

“嗯。”

趙南端著洗幹凈的碗筷進病房,擡眼就看到床邊嫂子看著他錚哥腿傷,錚哥那眼神盯著嫂子,眼珠都不帶動一下。

他輕咳一聲,端著碗筷過去,把東西放下,這才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

“哥,嫂子,今兒我就先回去了,明兒一早我領著望望上來看你們。”

見人要走,鐘清舒起身柔聲道,

“回去早點休息,手上的傷記得換藥。”

趙南眼底滿是感激,乖乖點頭,隨後看著他哥,撓頭道,

“錚哥,我先回了。”

男人沈聲點頭,趙南這才轉身離開病房。

鐘清舒垂眸看著大佬,思考片刻低聲道,

“安南山那邊,咱們的東西還沒帶回來呢。”

雖說都不是些值錢的東西,可以後也不會回去了,該帶的該得帶回來。

“過幾天,南子手好了,他去搬。”

聽著男人的意思,鐘清舒眨了眨眼,輕輕點頭。

下午,醫生來病房,給男人換了藥,叮囑他早些休息,這才出去。

鐘清舒把雞湯熱了,又打了些飯菜端回來,跟男人一塊兒吃。

吃著嘴裏的肉,鐘清舒柔聲道,

“明天弄一個鴿子湯,量不大,吃著正合適。”

比雞合適些,小只大佬一個人吃就能夠,也不用擔心壞了浪費,也有營養。

今兒出去瞧著外頭居然有賣,鐘清舒驚訝的同時也有些驚喜,鴿子湯比起雞湯確實更合適。

看著大佬嘴裏吃著的粥,她眼神柔了柔,

“明天吃米飯。”

男人看著媳婦兒夾了肉放在碗裏,乖乖接受投餵,沈聲道,

“不用格外弄,上飯館帶。”

聽他這麽說,鐘清舒不認同的皺了皺眉,烏黑明亮的眸子看著眼前不在意身體的人,低聲道,

“要多補點兒,傷才好得快。”

說著她瞥了瞥身邊的人,這人雖然是恩人,但是她也不允許恩人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搖搖腦袋正色道,

“吃什麽聽我的,秦越錚,你不提意見。”

乖乖軟軟的小姑娘露出了可愛的貓爪,沖他亮了亮以示威脅,男人黑眸微動,啞聲應了。

“好。”

吃完了飯,鐘清舒收拾碗筷出門洗碗。

剛回來坐在一旁,突地聽見病床上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

“媳婦兒。”

鐘清舒楞了楞,轉臉擡眼去看他,有些茫然的“嗯”了一聲。

男人似乎不動如山,喉嚨裹了裹嗓音啞得很低,

“想下床。”

鐘清舒眼底有些茫然,歪著腦袋看他,

“想下床?”

說著她皺了皺眉,

“腿還疼著不方便,你想去哪兒?拿什麽,我給你拿。”

以為男人想下床拿東西,或是躺在床上躺久了不舒服,想動一動,鐘清舒眉眼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歪著腦袋神色疑惑。

男人沈著墨色的眸沒說什麽,粗黑的眉目之前,那雙黝黑的眸靜靜的看著她。

剎那之間,鐘清舒似乎明白什麽,臉上熱度急劇飆升,她抿唇立即站起身來,幹巴巴的開口,

“我扶你起來。”

女孩彎下腰身,慢慢靠近秦越錚,纖細的手腕迅速伸過來,雙手握住男人精壯的臂膀,垂著眸子沒看他。

身後男人貼靠過來,鐘清舒幾乎立刻感知到男人身上滾燙的溫度,整日裏躺在病床上,身體比起她來,實在要熱得多,幾乎要燙到她心底,鐘清舒垂著眉眼,老老實實的扶著人,只當起一個聽話的僵硬小機器 。

借著小姑娘的勁兒坐起身下床,男人單著一只腿,黑眸落在小姑娘掛上熱意的耳根之上,軟了眉峰,松開女孩兒握著他的手,啞聲道,

“沒事兒,在這兒等我。”

男人說著自己站起來,身上的勁兒幾乎都往另一只腿上使勁兒,挪著步子要往外走。

現在這個年代,病房裏可沒有後世那樣的衛生間,離廁所可還有不近的距離,鐘清舒連忙擡手過去扶住大佬,語調有些急切,

“我扶著你。”

這是她的恩人,還是……

不可能因為一些完全莫須有的東西,傻站著,不能照顧恩人的話,那讓南子來照顧就好了,她多餘礙事。

男人的手被女孩兒扶著貼在她肩膀上靠著,幾乎貼著那道單薄瘦弱的身體,男人黑眸微黯,只借了些力道,讓小姑娘扶著他一點一點往外走。

鐘清舒扶著大佬一步一步走過去,腦子裏再沒有別的,只想好好的把人照顧好,讓他早些好起來。

扶著大佬一步一步去到了洗手間,裏頭沒人,鐘清舒扶著人進去,咬著牙低聲道,

“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以後,確定男人有支撐的地方,這才松開手出去。

站在空曠的走廊,整個肩膀似乎輕了半截,鐘清舒垂著眸,盯著地面站崗。

沒一會兒扶著大佬回到病房,鐘清舒端了盆出門打了熱水回來,擰幹了帕子一點一點給男人擦拭幹凈,又遞了幹凈衣服給他,把病床旁邊的簾子拉起來,讓大佬換衣服,褲子她抖著手給人脫了,又捏著手穿上,滿心都是要照顧好大佬的信念感。

捏了把汗換好了衣服,這才拿著換洗下來的衣服出門,自己去洗漱幹凈換上睡衣,把換下來的衣服一塊兒洗幹凈晾起來,端著盆回病房。

天早就黑沈下來,病房裏只有白絲燈有些昏黃的燈光,鐘清舒把盆放在病床下。

男人垂眸望著小姑娘青黑的眼底,啞聲道,

“睡吧。”

望望不在,只她跟大佬倆個人,鐘清舒心臟驟然一縮,緩了一會兒輕輕抿唇乖乖點了點腦袋,繞到另外一邊,掀開被子上床,怕碰到大佬,她盡量縮著身體,側躺在床上,烏黑的眸子望著秦越錚,眼底帶著擔憂。

“秦越錚,沒碰到你嗎?”

那雙烏黑明亮眼底,全然的關切跟純粹,男人眸色黯了又黯,裹著喉嚨否認,

“嗯。”

隨後嗓音啞了啞,

“過來點。”

鐘清舒不太敢,這病床本來就是單人的,睡兩個成年人本來就勉強,她不能傷到對方。

抿著唇沒說話,也沒動作,直到身邊的男人擡手,熟練的扣著女孩纖細的腰身貼近自己,把人扣在懷裏,呼出的氣身全然撲在鐘清舒身上。

“睡吧。”

鐘清舒腦袋垂著,快抵在男人胸膛,整個人束手束腳的怕傷到近在咫尺的人,偏偏這人扣著她,沒辦法遠離。

鐘清舒垂著眼睛,最終只能蜷縮著身體乖乖“嗯”了一聲。

“那……你要是有哪兒不舒服,記得推開我,還要喊我,讓我照顧你。”

這樣才該對,大佬才是病患,該是她顧著他的。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啞聲應了。

“嗯。”

鐘清舒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寬厚胸膛,放緩了呼吸輕輕吐了口氣,緩緩合上眼睛。

這幾日以來的疲憊很快讓她忘記身處的環境,沒一會兒放松神經就沈睡過去。

女孩兒眉眼恬靜,蜷縮著身體窩在被窩裏,秦越錚垂眸,視線落在小姑娘還有些細痕的手指上,微微擡手,粗糲的大手輕輕把小姑娘細瘦的手握在手裏,幾乎沒有力道的緩緩摩挲著,黑眸落在那雙滿是青黑的眼底,另一只手輕柔的把人往懷裏團了團,幾乎放輕了呼吸,凝著沈睡的姑娘。

第二日一早,鐘清舒仿佛聽見耳邊有秦望的聲音,腦子裏混沌片刻,突地反應過來秦望昨天跟著李嬸兒他們回去了,她還在病房裏,猛然清醒過來睜開眸子,清明的視線對上眼前精壯的臂膀,鐘清舒緩了緩身,突地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正挽著大佬的胳膊,驟然間回神縮回手。

不自覺的輕輕吞了吞口水,轉臉看著站在床邊睜著大眼睛亮晶晶看著他的小家夥,鐘清舒勉強扯出一抹笑,柔聲道,

“望望,你來了。”

秦望乖乖點點腦袋,

“嗯!嫂嫂,早上好。”

小家夥這麽早就來了,她還在睡覺。

鐘清舒臉熱了熱,輕輕擡眼,所幸發現趙南不在,她松了口氣,沒敢回頭去看大佬,自己悶著腦袋下床,踩著拖鞋出去洗漱。

回了病房,趙南站在床邊招呼她去吃早飯。

“嫂子,我跟望望過來,順道給你們帶的早飯,你們吃著。”

鐘清舒點點頭,踱步過去,拿著趙南給她買的包子,一口一口吃著,溫聲詢問,

“怎麽過來這麽早?”

趙南咧著嘴笑道,

“一會兒我找個車,打算去把咱們的東西搬回家。”

聽他這麽說,鐘清舒看了一眼他的手,皺眉道,

“等手好了再去搬吧。”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壓根就不算傷,趙南擺擺手,

“這點兒傷沒事兒。”

隨後他看著錚哥跟嫂子,聲音壓低了幾分小心道,

“我聽說老板保出來了,不能再耽擱了,估摸著再過幾天,就得給我們把工錢結了,把該給錚哥的賠償給了。”

他怕那老板氣得拿他們的那點東西洩憤,得早點去搬,反正以後也回不去了。

這就出來了?鐘清舒皺了皺眉,估摸著是在公安局裏承諾了賠償,還被上繳了不少,人才能出得來,實在是便宜了他。

男人沈聲道,

“早點去拿也好。”

他看著趙南,嗓音低沈,

“找羅雷跟你一塊兒去。”

趙南乖乖點頭,說實話讓他回去他一個人真有點兒怵得慌的。

待了一會兒,等嫂子她們吃完飯,趙南把碗筷洗幹凈,這才起身離開。

鐘清舒回頭看著男人,猶豫道,

“這種意外,老板一般會怎麽賠?沒受傷的那些沒有賠償嗎?”

一早上,小姑娘終於舍得睜眼看自己一眼,男人眼底深了深,嗓音低啞,

“沒有賠償,如果出事,沒鬧到公安局,人命還在,拿不到賠償也拿不到工錢,真鬧出人命,鬧大了早跑了,最多不過給家屬一點安葬費。”

這些都是常有的事兒,像趙南說的那樣,小姑娘厲害又有見識,知道找公安救人,起碼明面上施壓了,工錢跟賠償,明面上自然也會給。

只不過絕大多數在外頭幹這種活計的,沒幾個人會鬧到公安那兒去,報了公安,基本上“名聲”就臭了,以後這種臨時工,人家不會要你,多的是人爭著幹,這種“風險”人員,不會有人要。

聽見大佬就這麽平淡的說著事實,鐘清舒心臟一縮一縮的泛著疼,她輕輕抿了抿唇,軟聲道,

“那……像你這樣,他們老板,明面上會賠多少?”

小姑娘眼眶有些紅,秦越錚捉住那雙扯著床單的手,輕輕握了握,啞聲安撫,

“挺多的,一兩千。”

鐘清舒懸著的心臟,幾乎瞬間掉入萬丈深淵,幾乎沒命的意外,賠償一兩千塊錢。

眼前的這個人,還覺得挺多的,她張了張嘴,語氣有些幹澀,

“以後都不給別人幹活兒了,不幹了。”

不管她們做什麽,反正就是不能讓大佬給別人再去幹活了。

簡直……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男人擡手輕輕捏了捏小姑娘的手,啞著嗓子聽話的應和她。

“嗯,不給別人幹活兒了。”

“給你幹活,免費給你幹。”

做什麽都成。

鐘清舒抿了抿唇,擡眼去看眼前一臉正色的男人,輕輕吸了吸鼻子,

“你給我幹活,我不讓你免費。”

“給你吃的,給你穿的,給你錢。”

男人黑眸深了深,眼尾微揚,還真是個大方的小姑娘。

“嗯,我媳婦兒是個大方的老板。”

鐘清舒唇角壓了壓,垂下眸子,輕輕“嗯”了一聲。

“反正,肯定不讓你吃虧。”

他不吃虧,就是免費給小姑娘幹活,不給錢,也只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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