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他走了 跟嫂嫂一起睡

關燈
第9章 他走了 跟嫂嫂一起睡

第二天一早,一墻之隔的一絲異響,鐘清舒天不見亮就從床上清醒過來,翻開被子利落的下床,出了門跟剛起床的男人撞上,擡眼跟男人視線撞上,她微微耷拉眼眸,輕聲道,

“你收拾,我去煮碗面條。”

凝視著女孩兒轉身的背影,男人黑眸微黯,回屋收拾東西。

鐘清舒蹲在竈火旁邊前望著火,有些出神,直到水燒開,立刻起身去拿了昨天的面條下了。

沒一會兒,秦越錚一手抱著秦望,背上背著軍綠色的背包,高大的身影走進夥房,陰影覆蓋瞬間讓整個空間變得逼仄。

鐘清舒把煮好的面條端上桌,提了提音量,

“先吃面吧。”

家裏連個雞蛋也沒沒有,她只加了昨天的油渣,又配了些菜鋪在上面,現成燒的辣油瞧著很有食欲。

望著這麽一碗面條,男人喉嚨滾了滾,彎腰把秦望放下,端起面條開始吃。

鐘清舒把小碗的遞給秦望,小崽子的沒給他放多少辣油,只點了一些調味,她自己也端上一碗慢慢吃著。

男人吃得很快,沒一會人就解決了一大碗面條,鐘清舒楞了楞,溫聲道,

“不夠我再下一碗。”

“夠了。”

男人嗓音低沈,阻止她接下來的動作,把椅子上的背包往背上一背,低頭看了一眼坐在板凳上的一大一小,嗓音低啞,

“走了。”

這就要走了,鐘清舒迅速放下手裏的碗筷,彎腰把眼眶紅紅的小崽子抱進懷裏,跟著這人高大的身影背後,送著人出了院門。

“錚哥。”

不遠處勉強看清人影的地方,趙南揚聲沖這邊喊,然後笑著沖這邊走過來,看見秦越錚面前的鐘清舒跟秦望,撓了撓頭道,

“嫂子。”

鐘清舒稍稍頷首,然後問道,

“吃飯了沒?”

趙南笑著應下,

“吃了。”

“走吧。”

天還不見亮,昏暗的環境中男人嗓音嘶啞,看不清面容輪廓。

趙南大咧咧的應了一聲,兩人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眼前倆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在男人轉身之後,秦望默默的把腦袋埋進鐘清舒頸窩,沒一會兒,默默低泣的聲音從頸窩傳來,她擡手安撫著拍了拍小家夥的背,看著逐漸消失的背影,抱著小崽子轉身回了屋裏。

回屋把剩下的面條吃完,鐘清舒從櫃子上找了一雙手套,然後拎上鏟子跟鋤頭,深吸一口氣往院子西面的荒空地過去,小家夥巴巴的跟在她身後。

對著這塊空地,鐘清舒已經有了初步的盤算,勉強分出四塊小地盤,到時候種不同的蔬菜,在最邊上插上竹竿,能種豆種瓜。

心裏想著手上的動作也不停,蹲下身開始拔空地上的野草。

花了一上午,才把地裏的野草都拔了鏟了,鐘清舒揉著酸疼的腰起身,頂上的烈日曬得人臉上發疼,回頭就看見小崽子黑紅黑紅的臉,眼神微軟。

“望望,我們洗幹凈手,回屋裏。”

手套跟手裏的工具都隨手帶走丟在屋檐下,領著秦望洗手又洗臉的這才回屋裏去,打算做晌午飯。

連續吃了幾天的稀飯,鐘清舒決定今天燜點米飯,舀了一碗米仔仔細細淘了兩三遍,端上火,又挑了土豆出來洗幹凈認真削皮切絲,青菜洗幹凈一會兒炒了。

“砰砰砰!”

屋外劇烈的敲門聲打斷她手裏的動作,鐘清舒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還沒放下手裏的菜刀轉身走出去,把門打開。

屋外的人迅速竄進屋,伴隨著還有鐘家樹罵罵咧咧的聲音。

“要死啊,小賤人!”

看清楚人以後,鐘清舒捏緊手裏沒放手的菜刀,冷著臉看著面前的潘蘭英跟鐘家樹。

“滾一邊去。”

鐘家樹擡手不耐煩的就要推開鐘清舒往裏走。

“趕緊把咱們家的東西搬回去,呸,死丫頭!”

潘蘭英跟著兒子一塊兒,今兒一早就知道秦越錚出去幹活去了,就剩她那個不成器的閨女在家,母子倆人這就殺過來了。

鐘清舒一只手把秦望護在自己身後,一只手直接拎著菜刀橫在這母子倆人面前,眼神冷漠。

潘蘭英倒吸一口冷氣,趕忙護住自家兒子瞪眼睛看著她這個閨女,撞上二女兒直直看過來不要命的眼神,潘蘭英楞住了。

她這個姑娘以前從來不敢正眼擡頭看人,這是怎麽了,現在敢這樣看著她這個做娘的。

“好你個死丫頭,你皮硬了!敢拿刀砍你媽和你弟弟了!要死了你。”

“我已經死過了。”

鐘清舒冷著臉盯著面前的母子倆人,

“從你兒子一手把我推著撞門檻的時候,就死了!”

“被家裏趕出來以後,我就跟那個家沒半點關系,是他救了我,現在你們要過來搶東西,我就是再死一回,也讓你們不好過!”

她手裏的菜刀動了動,毫無感情的扯著唇角,

“我死過一回,不怕死了,你們要是也不怕死,就試一試能不能搶!”

本來氣勢洶洶來找茬的母子倆人,看著眼前死丫頭不像說假話的樣子,還是退縮了。

潘蘭英扯著自家兒子,罵罵咧咧的回頭走了,遠遠的都還聽見她的咒罵聲。

“這死丫頭白養了,吃裏爬外的白眼狼!”

“連她娘都要砍了!沒人性。”

“……”

鐘清舒不管她說什麽,等人離開以後,前胸起伏狠狠的松了口氣,手上的力道軟下來,憋著的一口氣終於舒了。

“嫂嫂……”

小家夥聲音軟乎乎的,帶著輕聲的安撫,鐘清舒抿了抿唇,彎下腰把小團子抱進懷裏,眼眶微紅。

她怕鐘家樹真的動手,她不一定能打得過對方,她說了不怕死,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她還想好好的報答大佬的。

索性,對面最是欺軟怕硬,你稍微強硬一些,就把人嚇退了。

“清舒丫頭,沒事兒吧?”

李嬸剛從地裏回來,就見了這一出,趕忙過來看看,瞧著抱在一塊兒的叔嫂二人,心裏酸軟。

鐘清舒擡眼望著李嬸,輕輕揚了揚唇,

“沒事兒,嬸子。”

李嬸心疼這一大一小,寬慰道,

“下回人要是再來,讓望望去找我,我要是不在,跑遠些去找你餘叔餘嬸,要是路平回來,找他幫忙也成。”

餘路平她知道,同樣是大佬的兄弟,高中畢業,現在在紡織廠上班當辦公室統計員,偶爾會回來。

鐘清舒輕輕點點腦袋應下,

“我知道。”

擡眼望著李嬸兒身上的泥灰,應該是剛從地裏回來,她連忙道,

“嬸兒,你回去吧,我們沒什麽事兒。”

李嬸一步三回頭的扛著鋤頭走了,心裏終是不太放心。

鐘清舒一只手拿了菜刀,抱著懷裏的小團子回屋裏,把小團子放下,柔聲安慰,

“望望,我們把壞人打跑了,厲不厲害。”

秦望仰著腦袋,狠狠的點點頭,然後揚聲道,

“嫂嫂,等望望以後長得高高的,保護你!”

鐘清舒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笑著應了一聲,從桌上拿了毛巾把三腳架上的鍋端下來放在火邊溫著,又出門去洗了手,進屋起鍋炒菜。

炒了一個土豆絲,又炒了一碗青菜,碗筷上桌,笑著讓小團子吃飯。

剛吃完飯,正是最曬的時候,鐘清舒給秦望擦了把臉,拎著小崽子回屋睡覺。

小家夥早早的起來了,鐘清舒哄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她回了自己屋裏,也躺上床瞇了一會兒。

下午陽光沒那麽烈的時候,重新帶上手套,拎上鋤頭就開始挖地。

挖地她從來只有理論沒有實踐,索性這具身體記憶告訴她,手不算生。

傍晚,鐘清舒只覺得累到能直接躺下睡著了,晚上簡單下了兩碗面條跟望望吃了,洗漱一番,抱著小團子回了屋裏,給人蓋好被子,轉身身心俱疲的要回屋睡覺。

褲腿突地被一只小手扯了扯,鐘清舒怔了怔回頭,聽見小崽子軟乎乎的聲音。

“嫂嫂,望望能跟你一起睡嘛?”

鐘清舒眼神微頓,垂眼望著小崽子亮晶晶的眼睛,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彎腰把小團子抱進懷裏,讓他抱著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拿著煤油燈離開他跟恩人的房間,回頭往自己房間過去。

把小團子放進裏側,鐘清舒翻身上床,側過身去吹了煤油燈,嗓音溫軟,

“望望,好好睡覺。”

一只小手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握住她的手腕,鐘清舒軟下眼側過身把小團子抱進懷裏,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哄著人睡。

沒一會兒,累極了的一大一小沈沈睡著。

自己種菜吃的心推著鐘清舒在行動,花了三天的時間反覆翻地澆水,才勉強把那分出來的幾塊地弄得像了樣子。

第四天一早,鐘清舒背上背簍,牽著小團子出門,今天上城裏去買些當季能種的種子,之後再去砍些竹子回來,搭上瓜架豆架。

“望望,跟嫂嫂一塊兒去,自己走路會累喔,你去李嬸兒家裏等嫂嫂回來好不好?”

小家夥嘟著嘴晃晃腦袋,仰臉望她,

“嫂嫂,望望可以自己走的!”

拇指被小家夥攥得緊緊的,鐘清舒狠不下心,還是應下,牽著小崽子出了門。

走到村口看見停在村口的拖拉機,上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鐘清舒垂眼看了看身邊的小團子,咬了咬牙抱著人坐上去。

她剛上車,看見她領著秦越錚的弟弟,就有人開口了。

“清舒丫頭,真跟你姐夫過一起了?”

“這像什麽樣子,哪家姐姐不嫁了妹妹嫁的。”

“你這搶了你姐的對象,你說你姐一個高中生,以後怎麽嫁人。”

鐘清舒抱著秦望,眉眼壓低聲音淡淡的,

“嬸兒,您要是心疼我姐姐,就幫她把人家秦越錚花的600塊賠了,錢花了人不認,最後賣了我這個沒人要的妹妹,劃算著呢。”

隨口一說,誰要幫忙賠錢,她這一開口,霎時間拖拉機上都安靜了,鐘清舒抱著秦望,也樂得清靜。

“轟隆轟隆轟隆!”

人幾乎坐滿了,拖拉機才發動,顛簸著往城裏去了。

半個小時到了安都城口,鐘清舒先下車以後,抱著秦望下車,又從兜裏討了一塊錢給司機,等著司機退了她六毛錢,牽著小團子往城裏走。

領著小崽子,鐘清舒直奔集市上去,一眼瞧見攤子上賣的各種菜種子。

問好價格以後,鐘清舒花了兩塊買了蔬菜,辣椒,番茄跟四季豆的種子,又買了些發芽的土豆。

回頭牽著秦望逛逛集市,大佬給她的錢還剩下七塊一毛錢看著手裏的錢,鐘清舒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不能來到這裏,還要等著大佬養她,她也想試一試,能不能養一養對方。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