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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變數 “棠棠,我怕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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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變數 “棠棠,我怕你出事。”……

傅語棠無奈的搖搖頭, 見謝祁應當還要吃上一陣子,便自顧自的倚著扶椅,將袖中的信拿出來想先看看信, 左右不過是一封家書,自然是沒什麽好避諱的。

謝祁餘光略過,見夫人的註意力已經從自己身上移開, 手中的茶點似乎也不那麽香了。

不過他仍是不緊不慢的繼續吃著, 這些都是夫人的心意, 他豈能因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就輕慢。

其實所有入府的信都會先過他的手,他知是傅府的信, 並未拆開,也知這會兒最好的做法便是保持安靜, 不要打擾到自家夫人。

傅語棠的指尖劃過信紙, 逐字逐句的看過去,有些悵然。

薄薄的兩頁,承載了傅家夫婦對遠在千裏之外的女兒滿腔的擔憂與思念, 傅語棠讀著讀著便紅了眼眶。

越往下看,便越是自責, 她在欒城的這些日子, 並未有爹娘所想那麽糟糕, 謝家很好, 將軍也待她很好。

但同時她心中也清楚,就算她在回信裏描述自己此刻的境況,爹娘也會以為她是為了寬慰他們,山長路遠,若非親眼目睹,做父母的哪裏能完全放下心來。

好在, 她和將軍即將回京,她很快就可以再見到爹娘了。

傅語棠繼續翻動著手中的信紙,在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面色逐漸嚴肅起來。

信中只有寥寥數語,透露的信息卻並不簡單。

匈奴與大景議和一事,與謝祁牽連頗深,事關自家女婿,傅憲必然是上心的,一直都有留意朝中的形勢。

朝中目前支持議和的人並不算多,更多的朝臣認為,這次議和不過是匈奴的一個幌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匈奴定然是另有目的。

本來如今就是大景占上風,乘勝追擊直接拿下匈奴也並非是無可能的,因此他們覺得就不該給匈奴這個機會,主戰的奏折如雪花般的飛入今上的禦案之上。

傅憲也在信中表明了自己的觀點,此與匈奴之戰,並不宜持續下去。拿下匈奴並不是某些人動動嘴皮子那般簡單的事情,若是僵持不下,則需要大量的金錢和糧食來做支撐。

如今的大景,不過是虛假的繁榮,根本折騰不起。

傅憲隱隱能夠揣測到幾分聖意,其他人自然也能,但偏偏壞就壞在南康王的身上。

一向明哲保身,在朝中任何事情上都持中立態度的南康王,這次竟然選擇了主戰的陣營,屬實耐人尋味。而世人皆知南康王與當今聖上之間有舊怨,這便很難讓人不多想。

但匈奴終究是外敵,不管內裏的關系如何,大家的立場應當都是一樣的,那便是一致對外,因此不少朝臣又覺得南康王並非是任性為之,而是有自己的考量在。

不管怎麽說,種種訊息都透露出此番和親一事的進展,並不會很順利便是了。

傅憲料想,護送匈奴公主進京的人選,十有八九會是謝祁,因此在信中叮囑女兒要提醒謝祁註意安全,不少人並不希望謝祁帶著公主順利進京,此次回京之路,說不準他們會做出些什麽來,必然危險重重。

到底是混跡朝堂多年的文官,傅憲對於這些事情看得很透徹,他並不清楚女婿對於這些事情是否有數,出於對女兒的掛念,他不敢去賭,所以在信中,他叮囑了許多,顯得格外啰嗦。

在將手中的筆擱下之後,傅憲回看一遍,也曾想過說太多會不會讓女兒和女婿覺得煩。

但他終究還是將這封信寄出了,比起這些,他只擔心自己是否漏寫什麽,還有哪些細節的事情未曾叮囑到。

知父莫若女,傅語棠看著這些絮絮叨叨的內容,腦海之中便浮現出爹爹一臉愁容的模樣,爹爹寫這麽多完全是出於對她的拳拳愛護之心。

一字一句,傅語棠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之後,她終於擡頭,見謝祁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用完糕點,坐到她的身旁的椅子上,一只手托著腮專註的凝視著她,也不知道盯著她看了多長時間。

謝祁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家夫人眸中含淚,一副快哭了的模樣。

他以為傅語棠是看到家書有些想家,將一杯熱茶遞到她的手中,小聲安慰著,“過幾日我們便可啟程返京,到時候為夫陪你回傅府住上些日子。”

傅語棠一只手接過茶,放在唇邊輕抿幾口,暖意從幹澀的喉間直入心底。

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將信遞給謝祁道,“我爹叮囑了一些事情,將軍也看看吧。”

內容太多,她無從轉述,倒不如讓謝祁自己看,也免得讓自己一些主觀的想法影響到他的判斷,朝政之事她雖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之下了解過些許,畢竟淺薄。

本以為是普通的家書,但從夫人的口中得知岳父大人竟然有談及他,這讓謝祁很是意外。

他小心翼翼的接過信,拿出比對待公文還認真百倍的態度,看得格外仔細。

“岳父大人有心了。”謝祁收好信,然後捧起傅語棠白皙柔嫩的小手到唇邊輕吻,傅憲花這麽多的心思是為誰,不言而喻。

謝祁在信中一些隱晦的字句中看出更多傅語棠未曾留意到的細節,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封信的分量。

想到呼延成和給到他手中的那些東西,謝祁眸中劃過一絲冷意,南康王所圖,遠不止表面上那麽簡單,至少他和陳家在做的事情,就能看出其野心。

且不說多了,就說冶鐵和制鹽,這兩樣一直都是收歸國營,大景素來是嚴禁私人冶鐵、鑄造鐵器的,而南康王卻私設兵器坊……

在查到這一條線的時候,謝祁也有被驚到,但目前他手中的證據還不夠,此外所牽連到的朝臣不在少數,時機未到,並不適合這時就出手。

此次回京,匈奴和親一事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再說陳家一事,謝祁一直都在盯著,通過謝老將軍在西臨的手筆,這才探出對方背地裏竟一直在利用鹽引牟利,這些都不是小事,牽一發而動全身。

謝祁突然之間便有些猶豫,他好像這番不該帶傅語棠同行的。

雖然他有足夠的信心能夠護好自家夫人,但他要做的事情實在太過危險,一旦走漏絲毫的風聲,他不敢賭那些人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以前他孑然一身倒是什麽都不怕,而如今,他怕那個萬一。

傅語棠察覺到謝祁的異常,回握住他的大手,輕聲道,“怎麽了?這次的事情很棘手嗎?”

謝祁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但是在看到傅語棠絲毫不掩的擔憂神色時,他深呼吸一口氣,還是說出口,“此次回京變數太多,棠棠,要不你還是留在欒城吧。”

在說這話的時候,謝祁有些遲疑,他很清楚自家夫人有多想回京,有多想念京中的父母,可他也確實沒有辦法明明知道現如今的境況,還將她置於危險之中。

傅語棠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不是方才還在說過幾天就能帶她啟程了嗎?怎麽突然又要她留下了?後知後覺的她,意識到是剛才的信。

“可……我想同你一起。”

對於陳家和南康王的事情,謝祁不能多說什麽,不過他也沒打算隱瞞自己讓她留下的用意,對著傅語棠直接道出回京會遇到的兇險。

“棠棠,我怕你出事。”

一個弄不好,是要危及性命的,他怎麽敢?

傅語棠此刻的眼神卻是異常堅定,“夫君不是已經有所準備,提前部署好了嗎?”

“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欒城就一定是安全的嗎?”

謝祁沈默了,是的,一旦那些人發起瘋來,她在哪裏根本不重要,欒城他們一樣能動手。

若是那些人狗急跳墻,真的打算對傅語棠下手以此來拿捏他,或許夫人在他身邊反倒更安全些,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能第一時間護住她。

不得不說,傅語棠的話如一記重錘,敲打在他的心上,他動搖了。

傅語棠見謝祁的神色松動了,將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眼巴巴的看向他,輕蹭幾下又繼續說著,“夫君,你真的要我在欒城日日為你擔驚受怕嗎?”

“我既已經知道此行兇險,必然是時時掛念,夜不能寐。”

“你忍心我這樣?”

面對這樣的傅語棠,謝祁哪裏還說得出半句拒絕的話,他只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她。更何況在他仔細斟酌之後,確實之前他思慮不周,與他同行會更安全些,他就算是舍了自己的命也會護好她的。

見謝祁許久未曾開口,傅語棠松開握著他的手,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聲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和你一起面對這些,我不怕的。”

淚水滴落在謝祁的手上,灼人得緊,謝祁才猛然回過神來,慌亂而又輕柔的擦拭她眼角的淚,“帶你,小哭包,為夫算是怕了你,咱們一起回京。”

得了準話之後的傅語棠,破涕為笑,淚水瞬間便止住了,“說好了,可不許耍賴。”

謝祁見狀,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妮子和他還玩這些心眼呢。但他還是認真的在她額間落下輕柔一吻,“說好的,不會變,我會護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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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頹了一段時間,然後在我的勞模基友的鞭策和生拉硬拽下,支棱起來了,和基友打賭年前且要比她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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