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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議和【含補更】 “我相信的不是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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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議和【含補更】 “我相信的不是他,是……

說完之後, 謝祁也不去管眾人是何反應,轉身朝著演武場外而去,只留給所有人一個若無其事的背影。

但只有謝祁自己才知道他內心的波瀾, 左右還有許縉在這裏張羅,他本也沒有什麽必要再繼續留在此處。

當謝祁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時,大家也才紛紛回過神來, 意識到將軍早已經娶妻, 也算明白了將軍所言究竟是何意。敢情將軍選這首飾, 完全就是為夫人選的。

關於將軍和夫人之間的事情,他們大多只是聽聞, 所以很多士兵的認知還停留在將軍並不想娶妻,並不喜歡皇上指婚的這位。

可現如今再看將軍的行徑, 這哪裏還有半分不情願的模樣?

只能說, 英雄難過美人關。同時他們紛紛不由得猜想著,少夫人究竟是何等的美貌,才能夠令將軍如此上心, 時時掛念著。

而之前在德濟堂內見過少夫人的士兵,則是向著身邊不知情的戰友講述少夫人是多麽的溫柔, 與將軍是多麽的相配, 因為此前對少夫人積攢的好感, 直接便在眾人面前將少夫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很快, 演武場內又恢覆了之前的喧鬧,他們一邊議論紛紛,一邊繼續挑選著屬於自己的獎勵。

不過,將軍的做法倒是讓軍中有一些已有家室的士兵心思浮動起來,他們先前光顧著去挑趁手的兵器,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此刻受到將軍的影響,才想起來還可以給自己夫人。

於是,其中好幾個有家室的士兵,便又將自己選好的兵器給放回去,默默換成自家夫人能戴的首飾,這些被匈奴送來的首飾,每一件單拿出來也都是不差的,對於這些士兵而言,送自家的妻子完全是足夠了。

自謝祁走後,許縉便一直在旁邊靜默的守著,直到所有的將士們,都已經挑好了自己心儀的戰利品。

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呼延成和屬實大方,將士們選完之後還剩下了許多,而這些剩下的東西,自然就被許縉讓人全部充入官府的庫房之中,以備不時之需。

這會兒贖金收到,也確認過沒有問題,俘虜該放自然也是得放的,許縉辦事非常麻利,用最短的時間便將所有的俘虜都給送出了城。

而在城外交付俘虜的時候,許縉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來自呼延成和的又一封信。盡管在這一次,其實許縉心中已經有過預設,但在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仍會有一瞬的心驚,沒想到這位新單於能夠將每一步都預料得如此精準。

面對這樣一個不知深淺的人,還不清楚到底是敵是友,當真有些令人難以心安。許縉不敢耽擱,回城之後便直奔軍營,馬不停蹄的將呼延成和的回信交到謝祁的手中。

這次的這封回信中,呼延成和才總算是將他最真實的目的給表露出來。

謝祁與許縉在看完之後,皆是嘆服與他的大膽與魄力。

呼延成和,他竟然動了要與朝廷議和的念頭?

議和,意味著兩軍之間,和平共處,不再起戰事,這無論是對於邊線的穩定,還是百姓的生活而言,都是一件極好的事。

可呼延成和真的能夠做到他所說的嗎?

其實一直以來,謝祁都是知道有時候匈奴大多數的擄掠,都是奔著百姓耕種的糧食而來,所以匈奴的進攻,往往都是在秋天。

對於他們而言,這樣的方式,風險小,收益大,能夠保障匈奴人富足的冬季。

所以對於呼延成和所提及的議和,他心中存疑,若是匈奴冬季糧食儲備的問題沒有得到徹底的解決,就必然是不可信的。

謝祁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如何評價,他凝視著手中的這封信,也不知道是呼延成和瘋了,還是他瘋了。要知道他們與匈奴之間,一直以來都是戰事不斷,兩邊誰也不肯服誰。

尤其匈奴最是喜歡挑釁,時不時的來一場擄掠還伴隨著無盡的屠戮,邊線的將士們早便被折騰得苦不堪言,現如今,呼延成和居然主動提出要議和,這能不讓人瞠目結舌嗎?

這事無論是從哪邊去看,所要面臨的阻力都是可想而知的,也難怪對方舍得下如此血本在他這裏了,這根本就是不得已之下的決定,他的確是非常需要他的。

不過,呼延成和憑什麽就能篤定,他會願意同他一起推進這個事情?

薄薄的信紙被謝祁拿在手中,他長嘆一口氣,不得不說,呼延成和的這一步棋還真就是走對了的,不管對方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議和之事他確實無法拒絕,再加上,這本就是他最初一直想去做的。

之所以一直都沒能夠牽頭去做這件事,無非是因為之前碰上的是老單於,他不是沒有想過要嘗試,但幾番接觸下來,他很快便摸清楚了老單於的秉性,也知道想要在老單於那邊去推進這件事情,基本是無望的。所以,他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他想,希望這個呼延成和,不會令他失望。

謝祁坐在書桌前,打開一本空白的奏折,便開始奮筆疾書,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上報的。

但針對欒城近來的這些事情,要如何去上報,也是有講究的。尤其是在天子面前,一字一句都要好好斟酌,否則不僅沒辦法達成心中所願,最後的結果,說不定還會與預期相去甚遠。

要知道,朝中的形勢最是錯綜覆雜,欒城與京中遠隔數千裏,若是這份折子上的任意一句話被惡意曲解,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解釋,百口莫辯。

所以不僅僅是天子近前需要謹慎,遠隔千裏就更需要謹慎了。

謝祁先是照例在奏折中描述了欒城的貧瘠與百姓生活的不易,然後又提及將士們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堅守欒城的艱辛。

至於欒城同匈奴之前那一場虎頭蛇尾的交戰,雖說最後的結果是以匈奴中途撤走而告終的,但在謝祁的筆下,則是被美化成了慘勝。

寥寥幾筆,兩軍交戰的慘烈境況便躍然紙上。

許縉看完折子,對於自家將軍的本事,那是愈發的嘆服了。原本他以為自己在胡說八道這一塊,就已經鮮少能夠有人與之匹敵,如今他才知謝祁的本事也是不逞多讓。

若非這些事情許縉都是知情的,幾乎都要以為自己記憶錯亂,謝祁寫的這些事情才是真實發生的。

“將軍真的信匈奴的那位新單於?”將軍所作的事情,著實讓許縉很難不多想。做這麽多,還特地寫折子,若是說真沒點什麽,許縉是不信的。

誰知謝祁聞言則是眉頭微微一皺,然後斬釘截鐵道,“不信。”

“那您這是?”這一句不信,算是徹底將許縉給弄暈乎了,你說要是不相信人家,費這麽多的心力又是做什麽呢?

“我相信的不是他,是我自己。”就算呼延成和並不是真的想要議和,他也會想辦法,將這假的給變成真的。

若是呼延成和聽話,他不介意給對方行個方便,但是若是對方自作聰明,那也不要怪他下手夠狠了,對於謝祁而言,這個不聽話,那就換個聽話的。

匈奴目前的局勢動蕩,可是有不少人盯著呼延成和的那個位置的。

許縉這才弄明白謝祁的想法,還別說,自家將軍的這個思路,雖然簡單粗暴,但是卻格外有效。解決不了問題,便解決掉引發問題的這個人,還當真是稱得上一句鬼才。

呼延成和在信中還提到,想要和謝祁面談,但是如今正是敏感的時候,謝祁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至少也要等到從聖上那裏過了明路之後,才可以考慮面談之事,否則一旦落入有心人眼中,那便是通敵叛國,如此大的一個隱患,他自然是擔不起的,更不要說還有西臨在他身後虎視眈眈。

說來,他竟是將陳凱安這廝給忘記了,如今這個時間倒是正好,可以將他給安排了,這些事情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要隱瞞聖上。

謝祁擡手便又拿了一本空折子出來,然後揮筆洋洋灑灑的寫了許多。

要不是呼延成和,謝祁還真不知道陳凱安這貨竟然能夠幹得出那麽缺德的事情來,當時看到信中所寫,他真的是恨不得當即提刀便去將他腦袋給削了。

之前他就奇怪,為什麽匈奴每次進攻,時機都恰到好處,並且每一次,他們進攻的位置都非常好,基本不怎麽失手,即便是敗了,也能夠擄掠大量的糧食安全撤走。

他的手中,不止因此沾染了多少邊城將士和無辜百姓的鮮血。

本以為他也是恨毒了他,所以才連帶這麽算計欒城,卻不想這人遠比他想象中的還沒有下限。

他作為西臨的城守,竟是連西臨的百姓和將士都不放過,不知道給匈奴人究竟提供了多少方便。

謝祁心中有非常強烈的預感,這人所做的事情可遠不止如此,要知道他的身後還有南康王。

“將軍,您這封折子是要和剛才那個一起讓驛站的人送往京城嗎?”許縉見謝祁停筆之後,這才開口,“只怕這道折子會到不了今上的面前。”

許縉所言,也正是謝祁所擔心的。

“所以,這道折子是不能走明路的。”謝祁在腦中飛快的思索著,若是讓驛站送往京城,十之八九會讓人給截下。

至少,南康王是絕對不會願意讓他的折子,出現在皇上面前的。更何況,他要遞上去的,遠不止這個折子,還有之前呼延成和的那封信,那封信能夠很好的佐證他在折子上所陳述內容的真實性。

書房內一時之間寂靜無聲,兩人都陷入沈思。

但很快,兩人都從中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點,於是異口同聲,“宿芷!”

這道折子想要掩人耳目,用他們自己的方式送到宿芷那處是最好的,然後再由宿芷想辦法轉交到今上的暗衛手中。

今上的暗衛對於其他人來說,想要聯絡上很難,但是對於謝祁而言,確實再輕易不過的一件事,這是聖上給到謝家的一項特殊的權利。

如此,謝祁也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砰砰砰——”謝祁剛將這兩道折子分別放好,就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許縉起身去開門,這才發現來人竟是施堯。前些日子施堯為欒城忙碌了許久,所以謝祁特地這幾日什麽事情都沒有給他安排,就想著能讓他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謝祁在看到施堯的時候,也是一楞,“今日沒去城中玩玩嗎?城中還是很熱鬧的。”

雖然比不得京城,但是再怎麽也比他戍守的安南郡要好上許多的,這是……不喜歡?

施堯見狀,便知兩人是誤會了,連忙解釋,“欒城到處都挺好的,我就是有些閑不住,玩上一日之後便覺得渾身不自在,讓世兄見笑了。”

“那你過來這是打算幫我們分攤一下差事?”許縉扭頭看向他,有些好奇,就等著他回話。

仿佛只要施堯一說是的話,他能夠立馬將自己的一堆事情全數扒拉出來,都堆給施堯,畢竟他不是施堯,他可沒有不做事就不自在的毛病,他是巴不得將軍能夠給他多批幾日假的。

要知道因為這段時日的忙碌,他都已經許久沒有好好陪一陪夫人了,昨日夜裏他回去,夫人便已經同他置氣,都不準他回房間了。這下可好,他在軍營的時候,就整日窩在書房處理軍務,回家之後,還得宿在書房,當真是可憐極了。

偏生這種事情許縉還只能咽到肚子裏,也沒法往外說,主要是顯得有些丟人,在外他也還是要面子的。

“那倒不是,”施堯自然也不是上趕著去幫旁人做事的那種,他這個時候過來找謝祁,自然是有事想要同謝祁說的。

他低頭從袖中拿出一紙文書,然後遞到了謝祁的面前。

謝祁認得這份文書,這個是朝廷批準施堯作為安南郡的郡守,依舊可以停留在欒城幫助謝祁處理要務的文書,這份文書,可以讓施堯在欒城多停留三個月。

他之前在第一面見到施堯的時候,便答應過施堯,等這裏的事情處理好之後,會想辦法能夠讓施堯在欒城多停留一段時間,所以這份文書還是他之前特地修書一封,為他討要來的。

“怎麽了?”謝祁將文書拿在手中,然後簡單翻看了一下,並無什麽問題。

他有些疑惑施堯帶著這份文書來找他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是覺得三個月時間太短了?

不過轉念一想,三個月確實不算長,若是施堯對於這個時間不太滿意,他也不是不能再和朝廷爭取一次,給他將這三個月延長到六個月去。

而六個月的話,已經是他能夠在欒城停駐的最長的時間了,若是還想更久一些,他也沒轍。

施堯並不知謝祁的想法,只淡淡道,“今日收到這份文書的時候,我很意外,謝謝世兄願意為我花這份心思,幫我達成所願。”

原來是來同他道謝的,謝祁剛要開口說不必見外,就見施堯繼續說著,“但是,如今我已經需不到這份文書了。”

“既然這裏的事情告一段落,世兄大抵暫時已需不到我了,”施堯在說這話的時候,只覺得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我可以這幾日,便帶著小石頭回安南郡。”

回去?怎麽好好的就要回去了?

盡管施堯的聲音不大,但是一字一句,落在謝祁和許縉的耳中格外清晰。

謝祁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紙文書之上,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心力在上面,再者東西過手都還不到一日,還沒拿熱乎,他說撤銷就撤銷

不由自主的,謝祁又想起第一次見施堯是,他同自己所說那句話。

他說,“世兄,只一眼,我便知,她一定會是我未來的妻。”

想到施堯當初的言之鑿鑿,謝祁看向他,“那你心儀的姑娘怎麽辦?此前你不是說,想要追求她,贏得美人的芳心嗎?”

“為兄不是曾與你說過,是會幫你的。”

施堯聞言,眼底劃過一絲黯然,他又何嘗不想再為自己爭取一番,但是她已經親口拒絕了自己。

他喜歡的姑娘,已經嫁作他人婦,已經成婚,他還能怎麽辦?

“不必了世兄。”施堯拒絕得很幹脆,他心底很清楚,這並不是想要就可以得到的,也不是世兄想幫便能幫的。

造化弄人,他唯一可以怨的,便是與她相識太晚。

若是能夠早一些,若是能夠在她出嫁之前,他必是不會放棄的。

施堯的拒絕,令謝祁想起了他借酒消愁的那日,所以……還是因為在心儀的姑娘那裏受了挫?

感情之事是最覆雜的,本就沒有什麽道理可言的,謝祁沒有辦法和施堯感同身受,但是他總歸是不想讓施堯日後再回想起這段日子,會有遺憾和後悔。

為什麽不多給自己一些時間,多給自己一些機會再試試呢?

謝祁將文書塞回到施堯的手中,“為兄不會撤銷的,姑且多留些時日吧。”

“追求不一定會有一個好結果,但是不追求一定是沒有結果的。”謝祁勸說施堯的這些話,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心中的的確確是這麽想的。

“你要想清楚,離開了欒城之後,也許你永遠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對於謝祁的前面的話,施堯內心毫無波瀾,然而獨獨這最後一句,最是能夠令他心中刺痛。

永遠不會再見到她,永遠這個詞,對於他而言,竟是如此的沈重。

他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打算,但是真正走到這一步的時候,他發現他還是會猶豫,還是會遲疑。

施堯沒有說話,謝祁便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於是趁熱打鐵,“上次你說,你送的禮物她都不喜歡。”

“沒關系的,今日你便隨為兄到府上見見你世嫂,一起用個晚膳,讓你嫂嫂幫你挑一挑,說不定她就喜歡了。”

終究,施堯還是沒能拒絕,他喑啞著聲音開口,“好。”

這一聲好,既是要繼續留在欒城,也是想要到將軍府拜會一下世嫂,並不是因為想請教世嫂如何討得姑娘家的歡心,而是他到欒城多日,還未正式上門拜會過,理當如此。

施堯的心中到底還是存了幾分奢念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他還是想要在離開之前,能夠再見一見傅姑娘。

若是能夠見到傅姑娘的夫君,自然也是極好。

他想,那樣他便能徹底死心了吧。

許縉在一旁看著兩人許久,好幾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他隱約知道施堯是有一個喜歡的姑娘,卻不知他情路坎坷,原本他也想要和施堯傳授一下,自己求娶到夫人的一些經驗和心得的。

但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夫人,曾經是施堯的未婚妻,這嘴便也閉上了。

內心深處,許縉還是希望施堯能夠得償所願的,因為有施堯的相幫,他當年與阮煙之間才能夠如此順遂。

“將軍,府中還有要事,你們繼續,我便先走一步。”許縉瞧著這裏的確無他半點用武之地,現下又沒有什麽旁的事情,於是選擇果斷開溜。

趁著這難得的忙裏偷閑,他還是抓緊時候回府哄一哄自己的夫人吧。

或者,他可以先去城南買一份夫人喜歡的銀絲糖。

許縉走後,謝祁快速的將書桌上擱置的軍務處理好,瞧著天色也差不多,便帶著施堯往府中走。家中有客來訪,自然不可能是什麽都不準備的,所以謝祁提前便讓路三先行回府,讓路三給李管家遞過信。

施堯原本打算去備些禮物,以免失了禮數,但是被謝祁制止了。

謝家從不講這些規矩的,更不要說謝老爺子如今也不在府上,所以在謝祁看來,屬實是沒有必要的。

而且,施堯幾乎可以算是他硬要拉來的,哪還能讓人給備禮。

不過施堯倒是有些不自在,畢竟他聽聞世嫂是京中的貴女,怕世嫂會介意,但是有謝祁在一旁,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尋思日後再找機會給補上才好。

因著將軍府還有一段距離,兩人便閑話起來。

“世兄,世嫂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想到那日在德濟堂中,聽到士兵們的議論聲,施堯對於這位世嫂也是好奇得緊。

這個問題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也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謝祁回想起與傅語棠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就猶似發生在昨日,也是這個時候,他才驚覺,他與她之間已經成婚了這麽長的時間,已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她很好,等你見到她自然便知道了。”謝祁想了很多的詞想要用來形容傅語棠,但是最後都給否決了。

能夠親力親為照顧戰場上傷殘的士兵,不懼血汙,有多少貴女是能夠做到的?僅憑這一點,施堯便知,少夫人自然是極好的。

他希望能夠在謝祁這裏聽到一些不同於其他人的答案,不過這個答案謝祁卻並沒有給他。

“世兄在指婚之前,可曾見過世嫂?”

“不曾。”

“那世兄是何時心慕世嫂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施堯其實很難想象,未曾謀面的兩人被迫綁定在一起,是如何能生出情誼來的,但是看世兄在提起世嫂的時候,那溫柔含笑的模樣,他便明白感情一事,真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不知不覺中,兩人便到了將軍府的大門,李管家則是早早便候在門口等候著二人。

謝祁帶著施堯,一邊往花廳走,一邊開口詢問,“夫人呢?”

“少夫人這會兒是在院子裏的。”李管家恭恭敬敬的回著話,“將軍,可要小的這會兒去將少夫人請過來?”

“不必,你送施公子先去花廳。”

謝祁說完之後,又轉頭看向施堯,“為兄先去看看夫人,夫人許是還不知道你來,不若你先在花廳等等,稍後我到夫人一同過去來。”

對此施堯並無什麽意見,朝著謝祁點點頭,畢竟客隨主便。

而後,施堯又看向李管家道,“有勞了。”

幾人便在花園中的岔口分路,李管家帶著施堯往花廳去,而謝祁則是步履匆匆的往自己的院子去。

在軍營中的時候,謝祁的心中總是時不時的掛念著傅語棠,如今回家總算是可以見著了,謝祁也不知如今是怎麽回事,似乎只有當傅語棠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覺得心安。

此時的傅語棠,靠在院中的美人榻上,正一針一線的繡著蜀錦上的花樣,很是專註。

今日的天色極好,傅語棠覺得房間中待著有些悶,便讓梅香安排人,將美人榻挪到了院子裏,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時不時有清風吹過,著實是愜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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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欠寶子們的可算全部補完了~

咳咳,你們期待的掉馬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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