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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嘆氣 粗糲的手指劃過已經被修圓的簪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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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嘆氣 粗糲的手指劃過已經被修圓的簪桿……

大概的方向確定好之後, 其餘的很多問題自然也是費不了多少力氣的,很快便迎刃而解。不多時,三杯兩盞淡酒入喉之後, 謝祁和施堯便將個中的細節也都一並謀算好了。

如今大概便是,萬事皆備,只欠東風。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畢竟戰場之上的形勢, 瞬息萬變, 計劃永遠是趕不上變化的,他們還需要根據當下所發生的來不斷調整下一步。

驍勇善戰的匈奴人, 可不是紙糊的,若是真的這麽好應付, 也不可能這麽多年一直成為朝中的心腹大患了, 想要騙過這些匈奴人,讓其完全按照他們所預期的那般發展,也並非是一件易事。

兩人很明顯在達成一致之後, 都意識到這一點,擡手之間酒杯交織, 輕輕一碰, 皆是心照不宣。

一壇酒見底之後, 謝祁起身同施堯道別, 臨走不忘提點一句,“喝悶酒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對於喜歡的姑娘,總還是要多些耐心的。”

因為施堯並沒有細說過這當中的曲折,謝祁便只當施堯是被人家姑娘婉拒了,襄王有心,神女無夢。

在他看來, 一個人喝悶酒無異於是逃避現實的行徑,用宿醉達到暫時消愁的結果,可逃避並不會讓問題就此消失。所以謝祁更鼓勵施堯能夠振作一些,有一些實際的動作,該爭取便爭取。

這樣即使哪怕最後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結果,但是至少也為之努力過,不會為此遺憾,也不會因之後悔。

說完這句之後,謝祁便轉身踏出了房門。至於施堯究竟有沒有聽進去,那便是他自己的事情。

施堯其實心底很清楚,謝祁只不過是好心罷了,但是他心底這會兒仍然是堵得慌,所有的人都只以為心儀的姑娘只是暫時沒有看上他,他還有很多可以追求和爭取的機會,他自己甚至也都希望現實便是如此。

可是他沒有辦法做到自欺欺人,沒有辦法用這樣拙劣的謊言來安撫自己,他的心底依舊是抑制不住的酸楚。施堯又不斷的回想起傅姑娘那靈動青澀的面容,這任誰能夠想到,她竟是已經成婚了。

施堯摩挲著掌心的酒杯出神,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那便是他想要見一見她的夫君。

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夠有這樣的幸運擁有她作為自己的妻子,也是真的很想要知道,究竟這個人有著什麽樣的容顏和本事,能夠這般得她的心意,成為她的夫君。

當時,她對著他說那句,“他很好,就是太忙了些。”眉宇間的溫柔與愛意,是根本掩藏不住的,只一眼,施堯便知道,他沒有機會了。

愛一個人,和不愛一個人,都是非常明顯的。

當你喜愛一個人的時候,無論那個人是否就在你的面前,只要你提到他,或者突然想起他,眼角眉梢間都是笑意,而這脈脈含情的眼神,是沒有辦法欺騙任何人的。

現在的施堯,算是已經徹底清醒過來,所以此刻的他已經知道,傅姑娘起初對他的冷淡,也並非是他所想的矜持,無非是不愛,不想搭理他罷了。

這些心底的想法,施堯只一個人默默的消化掉,沒有告訴時冉,也沒有再告訴任何人。他在欒城還要待很長的一段時間,她的夫君,他總是會有機會能夠見到的。

*

謝祁從施堯那裏走出來以後,很快便回到軍營裏的臨時落腳處,他並沒有直接休息,而是直接給守在門口處的路三下了指令,讓路三去找林永言。

因著方才和施堯的對話,以至於謝祁原先的一些打算被推翻,所以自然也不能夠按照最初的想法去行動。

他打算要帶上林永言,提前一天出城,肯定是讓路三直接找過去,越快告知他越好,這樣也能夠讓林永言有所準備,而蘇安平那邊,則是按照原本他們定下的時間出發。

至於這個中的緣由,謝祁也沒有細說,這種時候,只需要讓路三將指令傳達到位便可,其他的,都是可以容後再和他們溝通的。

再者,無論是林永言和蘇安平,本身就是極為得謝祁倚重的,他們對於謝祁的命令從來都是絕對的服從,也是絕對的信任,因為他們心中都知道,謝祁的每一個命令都是有這樣去做的原因的,就算是有疑惑,也會先照做,等到該做的事情都完成之後,再去找謝祁解惑。

謝祁則是在路三去傳令之後,自己也開始收拾起了出城要帶的東西,他自己也初步的有預估過,即使這一切都很順利,他也至少要五日之後,才能夠回到城中,但凡中間有任何的岔子,都是需要更長的時間的。

快要收好的時候,謝祁的目光落到了床頭櫃子上堆疊的那些小木塊上,旁邊是雕刻所需要用到的刀具,他盯著這些東西瞧了許久,最後還是猶豫的將其中一部分,塞入了自己的行囊中。

他想,還是帶著吧,就這麽點東西,屬實也占不了多少地方的。這些東西一看便知是些無用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謝祁就是莫名的想要帶著,總覺得帶著就要心安幾分似的。

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他自己也是說不上來的。

而當謝祁將面上那些完整的小木塊都收走之後,其他的一些被摧殘過的木塊,在這之後漸漸顯露出身形來,其中有很多已經顯露出了簪子的雛形。

但是這種能夠辨認得清形狀的,到底還是少數,更多的還是角落裏坑坑窪窪的那些。

謝祁跟著小哥,把比較常用的幾個手法都學會了,但是即便是學會了這些手法動作,不代表他就可以獨立的去完成一支木簪的雕刻了,還需要不斷的練習。

他如今,已經可以雕出木簪的大概輪廓了,就是花形這一塊,還需要再好好琢磨。他相信過不了多久,他一定能夠將這支木簪給做好的。

粗糲的手指劃過已經被修圓的簪桿,謝祁的腦中開始浮想和猜測傅語棠收到這支木簪時的神情。

其實他此刻也不敢保證,傅語棠收到的時候,會驚喜,還是說會嫌棄。從開始學習雕刻木簪的這段日子裏,謝祁也逐漸適應了自己的平庸,他在這上面,當真是沒什麽天賦可言的。

這般想著,謝祁不由得長嘆一口氣。但是很快,謝祁就精神起來了,凡事都是有一個過程的,討夫人歡心的方式可以有千百種,木簪若是不喜歡,再換旁的便是,不是嗎?

很快,謝祁便將東西收拾妥當,心中一邊掛念著傅語棠,然後一邊望著門外,等著路三回來覆命。

而被謝祁和施堯兩人都惦記著的傅語棠,還在成衣鋪中和孟掌櫃你來我往的探討新的手稿,以及成衣鋪目前的一個經營情況和成效。

在成衣鋪送走施堯之後,傅語棠並未就此離開,而是回到了廂房中,打算簡單和孟掌櫃把新畫的手稿說清楚再走,沒想到這一留,竟是走不掉了。

關於成衣鋪的經營這一塊,傅語棠是完全沒有插手的打算,可現如今這種情況,並不是她說她不想要插手,便能直接走掉的。

趙氏見成衣鋪有了起色,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櫃,孟掌櫃好不容易逮到傅語棠這麽一個能夠主事兒的人,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的,更何況,從傅語棠這裏,孟掌櫃的確是能夠獲得不少心得的。

傅語棠揉了揉眉心,強撐著道,“還請掌櫃的饒了我,真不是我不願,而是我自己也不太懂,怕產生一些誤導便不好了。但關於成衣制版方面的問題,我倒還是能說上幾句的。”

而孟掌櫃等的便是她這句,果斷點頭,“那正好,本也是想問一些關於制版的問題。”

孟掌櫃讓下人送了幾件成衣上來,這幾件都是根據傅語棠之前提供的手稿制作的,雖說做是做出來了,但是這衣裳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還是差了幾分意思。

其間,這當中孟掌櫃也找過許多人瞧過,但是那些人都沒有看出問題所在,越改越是奇怪,孟掌櫃也很是無奈,思來想去,也只能求助傅語棠了。

畢竟這些手稿都是少夫人親自畫的,說不定能夠知道些什麽。

傅語棠見狀安心幾分,經營之事她應付起來頗為勉強,但是制版方面,多少還是懂一些的。於是傅語棠也不再推脫,從托盤裏隨手拿了擺在最上面的一套衣裙展開來,開始仔細打量著這衣裙的個中細節。

入手便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布料的柔軟順滑,傅語棠不由得心嘆,孟掌櫃在上面還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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