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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要親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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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要親回來嗎

從浴室裏簡單洗漱完出來,蕭雙郁發現紀酌舟已經等在自己的房間裏。

總是挽在腦後的發絲盡數垂落肩頭,那雙柔軟纖細的手上還抱著療養院提供的睡衣。

蕭雙郁幾乎一眼就猜出紀酌舟的意圖,餘光裏瞥一眼旁側緊閉的房門,到底出聲,“怎麽了?”

紀酌舟掛起柔和的笑意,“那邊沒有熱水,我可以在這裏洗嗎?”

紀酌舟最終還是做出了退讓,她們決定今晚留在療養院。

雖然說著母親的故鄉,但在車上時紀酌舟並沒有告訴她這個故鄉是在哪裏。

直到剛剛和紀酌舟的媽媽簡單聊了兩句,聽到紀酌舟和媽媽說要回去吳城,蕭雙郁才知道她們的目的地。

她知道吳城的距離比海城更遠,去搜索了一下看到說是需要六個多小時。

從海城回來南城的幾個小時她幾乎都是睡過去的倒是不要緊,可是紀酌舟呢?

紀酌舟跟了她一整天,又帶著她開車開了四個多小時,她甚至不知道紀酌舟早上是什麽時候起來等在拍攝場地的校門外。

這大晚上的,沒有飛機沒有高鐵,火車也不一定要等多久。

紀酌舟這樣急切的想要將一切敲定,自然不會允許有任何意外,絕對是選擇自己開車。

如果她們直接出發,那這一整晚,紀酌舟恐怕是不會睡了。

紀酌舟會撐不住的。

是她向紀酌舟提出的留下,在紀酌舟反對出聲之前,她說自己想要睡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出發也不遲。

為了能讓她好好休息,紀酌舟是這樣說著帶她離開海城先回到南城的理由。

紀酌舟無法拒絕。

她們沒有外出尋找住宿,到底是豪華的私人療養院,紀輕渺的病房也有三室,她們兩個人一人一間沒有絲毫的問題。

她們取得了許可。

可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紀酌舟似乎並不那樣想。

紀酌舟的話聽起來像是借口,想要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的盯著她的借口。

但蕭雙郁並不想讓紀酌舟成為另一個她,另一個不自信的她。

她沒有點明,離開浴室為紀酌舟讓出了位置,她說:“好。”

紀酌舟的笑容瞬間更加柔和也輕甜,“我會很快。”

蕭雙郁點下了頭。

她走到一邊,看向手機上的消息,嘩嘩的水聲很快響起,但始終沒有傳來關門聲,紀酌舟沒有關上浴室的門。

如果她要離開房間的門,勢必會讓浴室中的紀酌舟察覺。

果然。

即使已經在車上問清楚紀酌舟的害怕,紀酌舟的害怕也並沒有因此消減。

紀酌舟仍在擔心於她的離開。

盡管沒有紀酌舟的帶路和允許,蕭雙郁根本就無法獨自離開這個可以說是守衛森嚴的療養院。

蕭雙郁無端嘆出口氣,本就陰沈的臉更加沒有了顏色。

那雙過分漆黑的三白眼輕輕垂下,遞給紀酌舟的註意力怎麽也收不回來。

身周的觸手不斷生長又不斷湮滅掉落,碎成黏稠的繭將她包裹。

忽地,一條新消息送入她的手機,她的眼珠一滾,當即強迫自己點了進去。

是萬啟顏。

萬啟顏在第一期節目播出後沒幾天就又出了國,對她的說法是見到了她的表現,感覺是等不到她淘汰回來請自己吃飯了,並沒有很擔心,是放心離開的。

不過雖然對她很放心,到了地方的萬啟顏對自己的胃卻很不放心。

就如此刻,萬啟顏剛剛和女朋友吃過晚飯,十分痛心的告訴她Y國人完全是在浪費糧食。

因為時差的緣故,早上時萬啟顏跟她聊了幾句就熬得不行先睡了,在這邊下午才起床跟她繼續。

只是因為昨晚的蕭雙郁直白拒絕了蘇玉染媽媽讓她回家的要求,蘇玉染媽媽不斷的打來電話,她將手機完全關閉成了靜音,消息回覆得並不是很及時。

可中間她睡著的幾個小時,萬啟顏還是感覺很不對勁的給她發了不少的消息。

好在,她解釋說自己太累睡著了,並且說明自己對蘇玉染媽媽的拒絕之後,萬啟顏完全沒有絲毫懷疑,甚至追問了她許多拒絕媽媽的細節。

萬啟顏很高興於她的果斷。

她沒有向萬啟顏說她跟著紀酌舟離開的事,但此刻,看著萬啟顏毫不知情的碎語,聽著耳邊傳來的嘩啦聲。

蕭雙郁突然按住了語音。

“你都吃了些什麽?有那麽難吃嗎?”

水聲倏然變小,又倏然變大。

她知道,或許,紀酌舟感到了放心。

但她沒想到,因為她突然的語音,萬啟顏向她打來了電話,好一頓訴苦。

而在最後,萬啟顏終於想起她們的時差,“啊對,臉臉還睡嗎?時間不早了吧。”

蕭雙郁不覺擡了擡眼,看著悄聲走到自己近前的紀酌舟,“就要睡了,先掛了。”

萬啟顏渾然不知,“好,臉臉快去睡,晚安哦。”

掛斷電話,蕭雙郁仍沒有移開視線,微微擡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看向紀酌舟。

那雙濃綠的眸灼灼的看著她,絲毫沒有拐彎抹角,紀酌舟說:“我想和臉臉睡。”

蕭雙郁一怔。

她預想到紀酌舟或許會留下來,或許會待在她的身邊確保她不會離開,但她沒有想到,紀酌舟會如此直白。

她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一時都忘記了回答。

紀酌舟清楚將她的所有神情看在眼睛裏,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驚訝,看著那雙烏青的眼底猶豫著眨下。

紀酌舟沒有等待,她挪動步子上前,一點點逼近蕭雙郁,“臉臉,我想在這裏睡。”

蕭雙郁剛要發問,紀酌舟已經快要擠進她的膝蓋。

她沒來得及將雙腿並攏,只能支撐著胳膊向後退去,臉上已經起了熱意,她說:“這裏小。”

已經是拒絕。

可紀酌舟就好像沒有聽出來,迎著她的後退繼續上前,幾乎要讓蕭雙郁退無可退的向著床內坐去。

在蕭雙郁腳都不得不離地的一瞬間,紀酌舟擡腿將膝蓋落在了她的腿間,“不小,我可以抱著臉臉,我想要抱著臉臉。”

蕭雙郁一驚,猛地後退一大截抵在了墻邊,想要繞過紀酌舟將腿收在一起再跳下床,“那樣我們都睡不好,我去那邊。”

可在她動作之前,紀酌舟忽地俯身,雙臂支撐在了她的身體兩側。

那雙寶石般剔透的眼眸註視著她,“我們很久沒有一起睡了。”

就連後退,蕭雙郁都沒有地方退了。

紀酌舟眼尾忽地下垂幾分,就連聲音裏都帶上幾分可憐巴巴的乞求,“臉臉,我自己睡不著。”

“我喜歡和臉臉睡,臉臉呢?臉臉不喜歡和我睡了嗎?”

明明說的是單純的睡覺,可是紀酌舟的嗓音輕輕軟軟,可是紀酌舟的眼睛含混迷離,可是紀酌舟、說得好像早已不是單純的睡覺。

蕭雙郁耳朵刷地紅透,她強行避過臉,卻避不過紀酌舟湊近的吻。

柔軟的唇落在了她的嘴角。

又向上,落在她的眼角。

然後,是她滾燙的耳尖。

癢癢的,格外親昵,又滿是小心的試探。

蕭雙郁下意識想躲,可紀酌舟緊追而來,一遍又一遍落下親吻,就像是在車上時一樣。

她的心情變得奇怪。

臉已經先一步變得通紅。

她幾乎想要捂住自己的臉。

她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但似乎、也說不出拒絕。

阿南說得對,她從不這樣的。

那些間或出現的表白者,她拒絕得迅速,沒有發展,沒有追求,沒有後續。

她也沒有喜歡過別人,沒有追求過別人。

她不知道,這是追人者應該有的緊迫感嗎?

她不知道,自己追著紀酌舟時,紀酌舟也是這樣看她的嗎?

蕭雙郁的心中滿是疑惑。

她已經沒法繼續支撐,又一次別扭的避過紀酌舟的親吻,她說:“那就一起吧,很晚了,快點睡吧。”

話音剛落,紀酌舟一瞬間放松下來,壓入她的懷抱,“臉臉,我愛你。”

與先前全然不同的語氣。

不是乞求,不是撒嬌,而是如釋重負般,輕飄飄的感慨。

這份輕落進蕭雙郁的耳朵,落進蕭雙郁的心臟,倏然變得沈重,變得無法忽視。

蕭雙郁小心的低頭,低頭看向懷裏的紀酌舟。

紀酌舟閉著眼睛,淺淺的笑容彎起在漂亮的紅唇,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柔軟的陷入她的懷。

她幾乎要以為紀酌舟已經睡著了。

可紀酌舟忽地擡頭,一雙過分漂亮的眼睛落入她的視線,紀酌舟說:“臉臉晚安。”

蕭雙郁的眼睛一時無處安放。

但終於,她們躺在了柔軟的床。

床鋪不算寬敞,紀酌舟和蕭雙郁擠在一起。

緊貼著她,不願留出一絲一毫的空隙。

蕭雙郁閉上眼,努力忽視身側紀酌舟的註視與體溫,睡得格外板正。

第二天,蕭雙郁醒得很早。

睜開眼,她就看到了一截白皙清晰的鎖骨,在如玉的肌膚上升起漂亮的凸起。

有些熟悉的視角,但熟悉在很久以前。

蕭雙郁一怔,小心擡頭去看,就見身邊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來,一雙綠眸淺淺彎起,“臉臉早,要再睡一下嗎?”

她猛地從紀酌舟的懷裏掙出來,“不了,我去洗漱。”

慌張不已。

只是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蕭雙郁這才發現,自己的脖子上斑斑點點布滿了吻痕。

是、紀酌舟留給她的?

明明昨晚睡覺前的洗漱還沒有的。

她扭頭,帶著幾分疑看向了自身後跟來的紀酌舟。

紀酌舟對上她的視線,又掃過被她扯開查看的領口,擡起一雙綠眸看了回去,她的笑容變大,淺淺露出牙齒。

紀酌舟說:“對不起臉臉,我沒想到居然會留下痕跡。”

纖白的指節輕輕勾向自己的領口,“臉臉要親回來嗎?”

蕭雙郁慌張移開視線,到底轉過了頭。

悶聲,“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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