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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我們沒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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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我們沒可能的

紀酌舟楞了一下才想起來,今天是十月三十日,明天就是三十一日,她的生日。

她不記得的生日,蕭雙郁記得。

蕭雙郁祝她生日快樂,卻跟她說再見。

她幾乎沒法相信,也沒法接受。

她說:“臉臉還有事嗎?我和臉臉一起……”

蕭雙郁轉過頭看向了窗外,“紀總剛回公司,應該有很多事要忙,回去吧,去做紀總要做的事。”

甚至,是“紀總”。

紀酌舟下意識否認說:“臉臉,不要這樣叫我,我沒有要做的事,我不會自己回去的。”

她是來找蕭雙郁的,她要帶著蕭雙郁一起回去。

可蕭雙郁落了落視線,“那、紀總在這裏玩得開心,就請離開吧。”

又一次,對她發出的逐客令。

蕭雙郁、真的沒有打算與她一起回家,甚至、沒有打算再與她一起。

為什麽會這樣?

哪裏、哪裏不對嗎?

蕭雙郁的視線抗拒又躲避,就好像、一切已成定局。

她不同意。

她怎麽會同意。

她能做好一切,她可以做好一切,她應該做好一切。

包括蕭雙郁。

她放心的太早,昏厥的太早,以至於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她不能走,她需要一點時間。

她醒了醒睡得昏漲的頭腦,將手撐向酸軟的腰腹,纖細的身形似是輕晃,“臉臉,我、我沒有力氣。”

就連聲音,都失了幾分清晰。

蕭雙郁一怔,一下子清醒了幾分,這才註意到時間並非是傍晚,而是第二天的早上。

她好像,在讓一個暈倒後昏睡了小半個下午和一整個晚上的人立馬離開。

而且,還是因為跟她做到力竭。

蕭雙郁往邊上坐了一點,給紀酌舟讓出位置,卻並不回頭,“要吃點什麽我來點,你、吃過飯就走吧。”

紀酌舟就當做沒有聽到後半,眉眼間當即染上幾分笑意,又急忙收斂,“都可以,臉臉點什麽我就吃什麽。”

蕭雙郁沒有說什麽,她點下頭,視線從身旁搜尋一圈,沒能找到自己的手機。

是了,她昨天出門沒有帶手機,回來後也沒有看向手機,手機並不在她身邊的。

她起身,悶聲,“你先坐一下。”

說完,蕭雙郁走向房間。

避開了紀酌舟所在的方向。

紀酌舟一雙綠眸追著蕭雙郁看過去,眸色陰沈。

蕭雙郁又一次、避開她了。

難道,蕭雙郁以後都要這樣躲著她嗎?

或許是的。

紀酌舟到底在蕭雙郁走後坐在了沙發上,占據在中間的位置,不管等下蕭雙郁貼不貼著她坐,又坐往那個方向,都不會間隔太遠。

只是,從房間裏找到手機點好外賣後,出來的蕭雙郁直接走向了另一邊的廚房。

紀酌舟當即就要站起追過去,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水聲。

她冷靜下來留在了原地。

很快,蕭雙郁帶著兩杯水回到客廳,將其中一杯遞到了她的面前。

即使那雙漆黑的眼珠並未擡起向她落來,紀酌舟也不覺放心幾分,伸手接過,是溫的。

她剛以為蕭雙郁會坐在她的身旁,蕭雙郁將另一杯水放在了茶幾上,“配送還需要一會兒,你先休息,我去洗漱。”

說完,頭也不擡的就走了。

哢噠一聲,浴室的門落了鎖。

紀酌舟走出一半的步子僵在原地,頹然坐了回去。

然後,在她去洗漱,蕭雙郁背過身將洗過的小褲遞過去,完全不理會她大開的門扇,安靜的背對著等在門外。

等她洗漱完裹著浴巾走出浴室,蕭雙郁直接出了門,坐在院中的藤椅看草。

她就那樣跟出去,蕭雙郁一怔,脫下外套遞給她,又回到了客廳。

紀酌舟剛要再追,外賣到了。

她提著外賣回到客廳,正撞上接了電話準備往外走的蕭雙郁。

蕭雙郁伸手拿過了她手上的袋子,“我來。”

仍低垂著眉眼,拿好後立馬轉身,絲毫不打算看向她的模樣。

看著蕭雙郁的背影,她突然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跟著蕭雙郁走到餐廳,看著蕭雙郁將外賣的食物往餐桌上擺。

她說:“我吃完就走。”

蕭雙郁忽地頓住動作,片刻,點下了頭。

蕭雙郁買的是清淡的粥品,還有豆漿和包子。

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食物吃進嘴巴,卻泛著難言的酸苦味。

紀酌舟是,蕭雙郁也是。

幾個月前,她們單獨吃的第一頓飯,紀酌舟請蕭雙郁吃的第一頓飯,也是豆漿和包子。

那時候的蕭雙郁和現在一樣大口的咬著包子,一樣的鼓起臉頰,一樣的低垂著眉眼。

可這一次,蕭雙郁偷偷瞥向她,也沒有握向她的手。

離開的人,成了紀酌舟。

簡單清洗過的衣服還沒能完全烘幹,紀酌舟沒有再等,就穿著那樣帶著幾分潮意的衣服,被蕭雙郁送到門口。

她的身上,還穿著蕭雙郁剛剛遞給她的外套,她沒有打算還回去。

蕭雙郁有瞥過幾眼,但也沒有開口向她要。

這樣漆黑的衣服塞滿蕭雙郁的衣櫃,哪怕她離開南城時其實根本沒有帶走任何東西,現在的每一件,都是蕭雙郁後來買的。

紀酌舟緊抓在外套偏長的袖口,無法擠出絲毫笑意。

她說:“再見。”

她看到蕭雙郁點下頭,動了動唇,沒能發出聲音。

紀酌舟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緊抓的袖口已經皺得不成樣。

***

蕭雙郁到底沒能擡起頭。

她看著餘光裏的紀酌舟漸行漸遠,關上房門將自己的視線阻隔。

真的、結束了。

不再會見面,不再會收到消息,不再會聽到聲音,不會、再一次看向那個背影。

她緩緩吐出一口沈沈的氣,感覺就好像、今天才是開始。

她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什麽開始結束的,有那麽重要嗎?

沒有。

離開家,她不是蕭雙郁,離開紀酌舟,她依然是臉臉。

蕭雙郁擡起頭,視線落向眼前的大門,看一眼,她堅定的轉過了身。

手機響了。

她低頭去看,是樂隊的小群。

阿南的消息閃得很快,看到的第一眼,蕭雙郁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麽。

昨天因為遇到紀酌舟,她忘記了看手機,忘記了看幾人的消息,更沒有回覆她們的消息。

飛快打開的手機上,刷地跳出一大堆消息,來自不同的人。

蕭雙郁暫時沒管,趕忙點進了小群。

【阿南:臉臉誰在找你?還是誰給你買了水軍提前造勢?怎麽沒有我們的份?連樂隊名字都不帶的嗎?哪個富婆幹的啊,不地道!】

蕭雙郁看得眼花繚亂,還沒看明白是怎樣一回事,也沒來得及翻到最上面阿南的消息,就見聶思雨也發出了新消息。

【聶思雨:怎麽可能是水軍,水軍怎麽不得問臉臉或者Lenn,怎麽會用本名當話題】

本名?話題?

蕭雙郁更疑惑了。

她在群裏發出一個【什麽】,又繼續向上翻看消息。

直到,她翻到了阿南今早發來的第一條。

是一個微博話題。

#蕭雙郁是誰#

蕭雙郁懵了,她點進去,第一眼就覺得這個話題很不正常。

熱度與帖子的數量相差巨大,就連最前方的熱帖,也沒什麽點讚與評論。

幾乎已經消失的討論與熱度裏,倒是零星還能看到有幾條新的帖子,蕭雙郁一一看了過去。

【蕭雙郁是什麽人嗎?為什麽這麽多人在找她,我身邊好多人都被問了,還有的被問好幾次了】

【我好像見到本人了,怎麽說呢,本人跟照片比起來,很、特別?好陰沈的人,不懂為什麽叫臉臉】

【這個人是不是在宿縣啊,我也在街上看到了,明明很酷啊[圖片(糊糊的背影)]】

【前天剛被問,第二天就見到了,還對視了,感覺沒什麽特別的,應該是在閑逛】

【問下你們都在哪兒見到的,我被問好幾天了,但好像不在我這兒,好好奇】

蕭雙郁大抵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沒有再繼續往下看,退出來,小群裏兩個人東拉西扯猜了半天,阿南突然說【會不會是…】

沒有說出的名字,讓小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誰都知道阿南在說誰,但她們不知道紀酌舟的名字與身份,只知道蕭雙郁曾經的“姐姐”很有權勢。

聶思雨突然開始發了一堆表情包,阿南也反應過來,跟著聶思雨刷。

蕭雙郁看著看著,突然想到昨天在街上時異樣的視線與對視,想到昨天早上吃飯時沒太能留意的老板的話,想到精準找到她的紀酌舟。

她在群裏發出了消息。

【應該是】

【她來找我了】

兩個人一時沒能打住,又在刷了幾個表情包後才停下,幾乎是瞬間炸開了鍋。

蕭雙郁甚至看不全她們的消息,在接起她們打來電話的一瞬間,飛快出聲。

“沒有然後,我們沒可能的。”

她說:“她走了。”

***

沒有走。

紀酌舟住進了她隔壁的房子。

天氣仍顯陰沈,跟幾個人說完話,蕭雙郁放下手機到小院中靜坐,紀酌舟突然從一旁的柵欄探出頭來看著她,嚇了她一跳。

她沒有出聲,紀酌舟也沒有說話,她刻意忽略,紀酌舟視線灼灼。

她離開住處外出吃飯,紀酌舟就跟在她的身後,只有幾步的距離。

她點單,紀酌舟說跟她要一樣的,然後坐在她的面前,還要當著店裏不少的空位自言自語般說沒位置了。

她不自在的前往打鼓,紀酌舟就站在鼓房門前,透過門上的一截玻璃看著她。

她洗漱完準備睡覺,院子外仍站著一道人影,是紀酌舟。

她感覺有什麽東西好像調轉了過來,但紀酌舟顯然更加惹眼。

這讓她感覺很是別扭。

第二天,她沒有出門。

紀酌舟卻敲響了她的門。

紀酌舟的手上抱著花和蛋糕,“臉臉,陪我過生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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