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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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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喘不過氣

媽媽們最終還是從紀酌舟手裏拿到了星閃的部分股權。

不多,但媽媽們沒有要錢,將其作為投資重新投入了星閃,又另外投入了很大一筆錢,額外稀釋了融資方套取星閃的可能。

也同時,重新將星閃與蕭家套牢。

媽媽們放棄了掌控星閃,也放棄了借由蕭明意不依靠家裏獨自打拼出星閃這一成就向蕭氏示好。

蕭氏早已在蕭明意去世後重新對蕭家冷淡了下來,只那幾句不帶真心的惋惜還不如不要。

反正也沒法在蕭氏手裏爭利,不如守好蕭明意的星閃。

蕭明意到底是已經死了,媽媽們再強勢再不忿也沒有了辦法。

所以,媽媽們對準了蕭雙郁。

這天,蘇玉染媽媽向她發來了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是一場宴會。

蘇玉染媽媽也說,給她定下了一場聯姻。

宴會的時間不在今天,聯姻的對象是上次宴會上的誰,蘇玉染媽媽說不用等她畢業,宴會後就結婚。

明天就是十月了。

氣溫已經下降許多,沒能比蕭雙郁的心更冷。

蕭雙郁猜測應該是對方的公司或家裏有什麽不錯的項目,她成為了交換的籌碼。

但她不願,她不想。

她不是沒有感情的物件,做不到在媽媽們不需要時被隨意丟在一邊不聞不問,需要時又通知般將她塞給另一個人。

更何況,她有喜歡的人,她有紀酌舟。

第一次的,蕭雙郁對媽媽說出了“不”。

電話打了過來,她掛掉,不斷的打來,不斷的掛掉。

消息裏擠滿蘇玉染媽媽的指責,蕭雙郁當做看不見。

她將消息全部清除,倒扣下早已靜音的手機屏幕,盯著面前電腦顯示器上的圖表,怎麽也看不進去。

心臟感覺漲漲的。

她深吸一口氣,向後靠在椅背上,餘光裏突然多出了一抹橙黃。

啊,並非橙黃,完全就是一顆橙子。

橙子的氣味飄散而來,蕭雙郁扭頭看了過去。

楊善和捧著橙子輕晃,“休息一下,一起吃呀~”

楊善和真的很喜歡橙子。

三天兩頭就會帶來幾顆橙子,每次也不光自己吃,總會分給她們,另幾人都調侃說楊善和家裏是種橙子的,被楊善和說要是真的就好了。

但蕭雙郁不喜歡橙子。

蕭雙郁搖了搖頭,“我不吃,小和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楊善和沒有阻攔,向她揮了揮手,而後繼續開開心心的剝橙子,又將橙子分給對面的兩人和卞雅。

數據分析組的忙碌告一段落,這兩天已經可以有所放松了,幾個人也不推辭的接了,一並說笑起來。

橙子的氣味彌漫開來,沒能追上蕭雙郁。

蕭雙郁的情緒很低落。

她本想問向紀酌舟有沒有空,能不能見一面,可是手指摸到口袋裏的手機,她又放棄了這一想法。

拿出手機會看到蘇玉染媽媽的消息,她暫時不想看到那些。

但她很想見到紀酌舟。

想牽紀酌舟的手,想擁紀酌舟的懷。

蕭雙郁走向了同樓層調香部的辦公室。

這個時間紀酌舟大概率不會在這裏,但她總是習慣性的過去確認。

遠遠的,她似是聽到一道瓷器碎裂聲從調香部的方向傳來,正疑惑著,就聽緊跟著出現的爭吵。

兩道聲音都有些熟悉,不等蕭雙郁聽清,就見調香部邊上幾個辦公室已經有人走了出來。

蕭雙郁眨眨眼,悄無聲息的混入其中。

一道聲音明顯尖利,嗓門也大,“就一棵草摔了就摔了,我給她賠還不行嗎?怎麽一天天就她事多,怕碎別往辦公室放啊!”

另一道聲音就弱勢很多,已經帶了哭腔,“明明是你打碎的,我放的可穩了,怎麽可能一碰就掉。”

透過辦公室半透明的玻璃,蕭雙郁見到了兩個人,和兩個人間散落一地已經摔碎的小盆薄荷。

果然是有些熟悉的。

地上的薄荷是紀酌舟桌面上的那一盆,帶著哭腔的是明怡,大嗓門是紀酌舟的對桌。

辦公室裏只有這兩人,紀酌舟不在。

但那是紀酌舟的東西,蕭雙郁蹙了蹙眉。

她穿過愈發圍上前的人,走進調香部的辦公室,走到兩人身前,她沈聲,“怎麽回事?”

兩個人皆是一驚,安靜了下來。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大嗓門瞬間想起之前在電梯裏被蕭雙郁盯了一路的恐懼。

偏偏投訴一通想把人弄走沒能成功,還被人事罵了說這人上頭有人,不許再有下次。

大嗓門一下子溫和了幾分,卻並不服氣,“你、你管怎麽回事,關你什麽事。”

蕭雙郁漆黑的眼珠瞬間滾落到了她的身上,“我轉崗前,是華瑞的保安。”

她說:“要讓我叫保安隊上來嗎?”

大嗓門當即啞火。

誰還不知道保安就是會幫忙協調處理公司裏的人際關系,就算蕭雙郁已經不是保安了,誰又能說蕭雙郁是多管閑事呢?

大嗓門不能,明怡不能,站在辦公室外看熱鬧的人也不能。

蕭雙郁轉而看向了明怡。

明怡會意,連忙開口,聲音裏的哭腔更濃了些,“我剛剛把紀老師的薄荷拿出來準備澆水,剛去那邊倒水,一回頭就看唐老師把花盆掃到地上去了,還拿腳踩。”

蕭雙郁看了回去。

被叫做唐老師的大嗓門又一驚,避過她壓迫感十足的三白眼,梗著脖子重覆,“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這人怎麽這麽犟。”

明怡“哇”一聲哭了出來,“我都看到了,你怎麽能這樣。”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急忙過來攔下了明怡,低聲,“別說了,你還要繼續幹呢。”

蕭雙郁沒有移開視線,甚至又蹙起了眉。

哪怕不正面對視,只從餘光裏看到就讓唐大嗓門打了個哆嗦。

唐大嗓門嘴硬不下去了,“對不起,我沒看到,我賠,賠十盆!”

那個女人也勸明怡,“好了好了,沒事了,打掃一下。”

蕭雙郁突然開口,嗓音悶得沈重,“還沒好。”

她說:“這是紀老師的。”

唐大嗓門一噎,“我等下跟她道歉行了吧。”

又嘟噥,“不就是盆爛薄荷,至於嘛。”

明怡一下子不幹了,她蹲到地上大聲的哭,“至於,怎麽不至於,這是紀老師愛人送的,紀老師一直在認真照顧。”

突然,蕭雙郁腦子裏嗡一聲。

薄荷是蕭明意送的。

她從沒聽紀酌舟說過這盆薄荷來自蕭明意,她問過紀酌舟為什麽養薄荷,紀酌舟說對眼睛好,聞起來也很舒服。

紀酌舟沒有說過薄荷是蕭明意送的,她都不知道就在紀酌舟的辦公桌上,還留有蕭明意的痕跡。

明怡哭得崩潰,怪自己沒能照顧好那盆薄荷。

辦公室外起了低聲的議論,唐大嗓門神色怪異。

沒人不知道紀酌舟的愛人已經去世。

蕭雙郁垂眸怔怔掃過地上將根部都摔出來的薄荷,緩緩的,掃向了門口。

門口處,紀酌舟擠過人群走來,濃綠的眸撞入她的視線,像是薄荷的顏色。

薄荷的顏色忽閃眨過,紀酌舟對她微一頷首,就直直走向了地上的明怡。

紀酌舟和邊上的女人一起將明怡拉了起來,“怎麽了?不哭了。”

明怡語無倫次的向紀酌舟解釋著地上的薄荷,紀酌舟順著明怡的手指看向唐大嗓門。

蕭雙郁壓下情緒,也盯了過去。

唐大嗓門不覺心虛,卻是故意說:“紀老師實在對不起,我不小心把你愛人送的薄荷摔了,你讓我怎麽賠都可以,就是啊,你愛人也回不lai……”

蕭雙郁一步跨在了唐大嗓門身前,過分漆黑的眼珠冰冷陰沈,像是索命的厲鬼。

她咬牙,“閉嘴。”

唐大嗓門像是瞬間被掐住喉嚨,止住了聲音,急忙後退幾步,差點沒當場腿軟倒在地上。

蕭雙郁擡起視線,漆黑的眸掃過辦公室外每一個人的臉,“散了。”

外面的人皆是不自覺避開視線,馬不停蹄就往一邊走去。

蕭雙郁扭頭回來看向紀酌舟,弱不禁風的omega面上,帶著淺淺的震驚。

辦公室裏安靜極了,另三人已經被嚇呆,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她垂下視線,上前蹲到地上將薄荷小心的拿起,從碎瓷片中抓起還算潮濕的土壤輕輕包裹在薄荷的根系。

她起身,目光沈沈的落在被踩得破敗的薄荷,“養一養,或許還能活。”

她低著頭,向紀酌舟遞出了手中的薄荷。

紀酌舟只是看著她,帶著不解。

一旁的明怡回過神,趕忙伸手接了過去,就見蕭雙郁從旁邊拿了幾張A4紙再次蹲下,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紀酌舟飛快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臉臉,別撿了,會劃傷的。”

蕭雙郁搖了搖頭,“沒事,我會小心。”

她伸手撿向另一邊的碎瓷片,“這個應該也可以修,我想想辦法。”

她終於擡頭看向紀酌舟,忽地彎起唇角,“沒事的。”

紀酌舟形狀漂亮的唇動了動,突然走進來的人事魏經理打斷了她的聲音,“出了什麽事?”

蕭雙郁沒有留意,她快速將碎瓷片全部包進A4紙,拉著紀酌舟一起站起。

魏經理已經向明怡身旁的女人大體了解過情況,準備帶幾個人單獨談話,其中並不包括蕭雙郁。

她也沒有繼續待,松開了紀酌舟的腕,目光依然落在低處,“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找我。”

說完,她直接帶著手裏的碎瓷片轉身離開。

踏出調香部辦公室的門,她感到奇怪。

她出來一趟見到了紀酌舟。

但心情怎麽好像、更差了。

手中的碎瓷片很輕,卻沈甸甸的壓在她的掌心,好像也壓在心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的身後,紀酌舟追了出來。

在她還沒能反應,就拉過她的手直直走向樓梯間,向上走到六樓半。

紀酌舟轉過身抱住了她。

輕軟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紀酌舟輕輕拍在她的後背,“沒事沒事,臉臉不怕。”

很突然,很莫名,完全不能理解的一句話。

總是膽怯的、總是沈默的、總是不被人在乎的蕭雙郁,忽地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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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媽媽:結婚!臉臉:我???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昨天沒有營養液,哭哭,貼貼小天使,愛你萌[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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