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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得寸進尺的往裏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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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得寸進尺的往裏鉆

紀酌舟說,她只是覺得那些果酒聞起來很香,沒忍住想要拆開嘗嘗。

紀酌舟說,她就是喝了一小杯後又喝了一小杯,剛剛還感覺好好的。

紀酌舟說,她站起來才感覺眼前發暈,一點都站不住。

紀酌舟的聲音也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含糊的醉意,落在耳邊都要流淌出蜜汁。

蕭雙郁手腳僵硬的抱著軟綿綿的紀酌舟挪回沙發上坐下,“姐姐有沒有別處不舒服?惡心嗎?想吐嗎?”

紀酌舟靠在她的肩頭,緩緩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暈。”

又擡起頭來,“我緩一下就好,臉臉不用管我。”

那雙漂亮到令人驚嘆的綠眸此刻微微瞇起,濃密的睫在其中投入陰影,看不清神情。

蕭雙郁與那雙眸對上視線就不自覺移走,飛快起身拿了袋酸奶又接了杯溫水過來。

“姐姐喝點東西吧,會好受一點。”

紀酌舟點下頭,泛紅的指尖懶洋洋的伸出去,看起來也不太穩當。

蕭雙郁見紀酌舟是伸向溫水的方向,當即把酸奶放到一邊的茶幾,又湊上前幾分,將水杯往紀酌舟唇邊遞。

她的耳朵早就紅了,臉也開始發紅,幾乎要超過紀酌舟面上的酡紅。

她放低聲音,“姐姐,我來。”

紀酌舟從鼻間哼出一聲應,淺淺張開了艷紅的唇。

淡淡的酒香隨著吐息呵出,蕭雙郁小心的一口一口將水餵給紀酌舟。

察覺到紀酌舟不再想喝,蕭雙郁趕忙拿遠了水杯。

還不及說出一句話,紀酌舟重新靠向了她的肩。

形狀漂亮的唇一張一合,紀酌舟帶著含糊的聲線,說:“我困了。”

瑩潤的水光塗抹在那張唇,將顏色暈染得更加漂亮,讓人很想親一親。

蕭雙郁飛快落下視線,將水杯也放在身前的茶幾,直接穿過紀酌舟的腿彎將人抱起。

她感覺紀酌舟的體溫都升高了些,溫暖的熱意被她擁了滿懷。

紀酌舟有些被驚到,向她擡起了微瞇的眸。

蕭雙郁察覺到,想要看向紀酌舟又不敢對視,只從餘光裏偷瞥,“我帶姐姐去睡覺。”

紀酌舟頷首,將腦袋埋在她的心口,任由她劇烈的心跳吵響在耳邊。

蕭雙郁快步來到了紀酌舟的房間。

紀酌舟已經洗漱過換好了睡裙,她將紀酌舟小心放在床上,拉上被子蓋好,紀酌舟已經閉上眼睛。

纖細的身體陷進柔軟的床被,面頰上的酡紅顯得平素總是溫婉的臉都多了幾分風情,漂亮得毫無道理。

蕭雙郁在床邊站了好一時。

又恍惚想起什麽,趕忙沖去隔壁拿起睡衣洗漱。

嘩嘩水聲穿過墻壁落在床上時,床上的紀酌舟睜開了眼睛。

片刻,聽著水聲漸歇,紀酌舟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紀酌舟身側的床墊向下陷去,蕭雙郁爬上了床。

過分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盯得緊密,安靜得毫無聲息。

蕭雙郁在看著紀酌舟。

紀酌舟好像是醉了,或許沒有到達爛醉的程度,但也分明是醉了。

她要在這裏守著紀酌舟,照顧紀酌舟。

那張好看的唇近在咫尺,無時無刻不在嘗試吸引蕭雙郁的註意。

良久,她輕輕的上前,親吻在那份柔軟。

觸之即離。

她小心退回原位,抿緊了嘴巴。

***

紀酌舟沒能發現。

紀酌舟沒能察覺。

紀酌舟睜開漂亮的眼眸將一抹濃郁的綠投向她的眼睛,蕭雙郁悶聲開口,“姐姐昨晚喝多了。”

紀酌舟眨下眼睛。

蕭雙郁理直氣壯,“我在照顧姐姐。”

臉色蒼白,眼珠漆黑,黑眼圈幾乎要搶奪下三白全部註意力的蕭雙郁,抱著被子的一角,貼在紀酌舟的身邊如是說。

紀酌舟向她伸出了手。

蕭雙郁下意識繃緊了身體,紀酌舟的手卻落在她的後背,將她半攬進懷。

輕軟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紀酌舟說:“怎麽這麽涼?”

蕭雙郁楞了一瞬,得寸進尺的往紀酌舟懷裏鉆。

溫暖瞬間包裹全身,蕭雙郁舒服的瞇了瞇眼。

喝多了的紀酌舟一直在把被子往另一邊踢,還全都壓在了身下,她偷不過來是一回事,紀酌舟自己都要蓋不著。

她怕弄醒紀酌舟不敢硬拽,每次動作起來都小心翼翼的,好容易給紀酌舟蓋上,總感覺紀酌舟的睫毛似乎都在輕顫,根本不敢太過靠近。

所以,抱著被子一角的蕭雙郁,其實是給紀酌舟蓋了好幾次被子後沒辦法當了人肉固定器。

她的體溫本就偏低,現在夜裏的溫度也低了下來,大半身體又落在被子外,很難不涼涼的。

她蹭在紀酌舟的肩頭,小小聲的說:“我剛剛有點熱。”

又說:“現在冷了。”

紀酌舟無聲嘆了口氣,又將被子扯到蕭雙郁的身上,“那等臉臉暖和起來我們再起床。”

蕭雙郁點頭點得快速。

毛茸茸的發頂有幾根發絲蹭過紀酌舟的臉,帶起幾分輕飄飄的癢。

紀酌舟的心情微妙的感到愉悅。

很難說從頭到尾她都不是故意的,可蕭雙郁的反應讓這份刻意找到了最好的答案。

蕭雙郁真的太好欺負了。

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欺負下去。

紀酌舟垂下眸,深綠的眸底幽不見底。

而她的懷裏,又一次惦念起“才不是壞女人”的蕭雙郁毫不知情。

她被擁攬在雨霧氣息的中央,就連呼吸都充斥著灼燙的快樂。

兩個人就這樣躺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蕭雙郁愈發變得熱烘烘時,紀酌舟松開了手。

“好了,該起床了。”

蕭雙郁根本不及反應,緊抱著的溫暖就離開了她。

她的臉很紅,耳朵也很紅,可這份熱意無法填充紀酌舟帶離的溫暖。

蕭雙郁急忙跟著爬起,感覺懷裏心裏都空落落的。

空落落的心很快又被填滿。

因為昨夜的頭暈,蕭雙郁本以為紀酌舟不會再喝了,說著一起喝買回來的果酒只能放在冰箱裏,由她自己慢慢喝。

可在吃飯時,紀酌舟還是向她詢問出聲,“那個,要不要一起喝點?”

蕭雙郁茫然擡頭。

紀酌舟就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麽般,淺淺的露出笑容,伸出手指比劃出小小一截,“那些味道我都想嘗一下,就一下。”

蕭雙郁反應片刻,興沖沖跑去拿杯子。

她也就一下,只喝一下。

和紀酌舟一起的一下。

***

蕭雙郁的周末很快樂。

周一再次開始上班時,楊善和通過那張略顯熟悉的陰沈臉色,帶著高達七八分的確信跟她閑聊,“臉臉周末過得不錯啊。”

蕭雙郁擦著桌子,腦子裏還在回味剛剛跟紀酌舟一起從地下停車場來到華瑞,直到電梯到達六樓才分別的事。

沒錯,說著要自己坐地鐵和紀酌舟分開走的蕭雙郁,直到今天也沒真正跟紀酌舟分開走過一次。

甚至本應在地下停車場錯開一點的時間,紀酌舟也沒有提前離開。

紀酌舟說:“一起走吧。”

蕭雙郁就跟了上去。

她應該還是要擔心的,只是她也努力了一周,大概公司上下沒誰不知道她在追求紀酌舟,出現在紀酌舟的身邊並不突兀。

她也是後知後覺才想起這回事,腦子裏回想起來卻不見絲毫擔憂與反省,只留下高興。

眼下冷不丁聽到楊善和的聲音,她還不及怔楞,就已經先露出了笑容。

不是多麽爽朗,不是多麽陽光,看起來有些陰惻惻的笑容。

她點下了頭。

沒能留意楊善和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眼睛,只聽到楊善和轉過臉舒展在椅子上的一聲。

“真好,周末還是得好好休息啊。”

蕭雙郁眨下眼睛,鼻尖好像又聞到了屬於周末的香水氣味、雨霧氣息和淡淡的果酒香氣。

再一次,她點下了頭。

擡頭,她沒有再跟楊善和說話,看向面前顯示屏上打開的報告,集中了精神。

下午,卞雅把她叫到邊上的小會議室,開啟了她的考核,並在結束後當場給予了她肯定,“還不錯。”

周二,卞雅對她說:“從今天開始,就不再是案例了,我會先從簡單的開始交給你一些工作,好好幹吧。”

周三,差點就得加班的蕭雙郁幾乎是跑向地下停車場。

周四,卞雅打斷她的工作,帶她去九樓聽了一場評香會。

蕭雙郁先是茫然,再是期待,又感到失落。

評的不是紀酌舟調制的香,評香會上沒有紀酌舟。

蕭雙郁一邊往本子上記東西,一邊恍惚的想。

但或許,如果是以後紀酌舟的評香會,她應該也可以參加。

蕭雙郁的心情好了些。

會議結束,卞雅等人還有另一場會要開,不相幹的幾人就都退了出來,包括蕭雙郁。

那些人蕭雙郁都不熟悉,見她們一起往電梯走去,脫離隊伍去了趟衛生間。

嘩嘩的流水一點點洗掉剛剛不小心蹭到小指上的黑色墨跡,蕭雙郁關起水龍頭,轉身直接來到了門禁森嚴的實驗室外。

轉崗後,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九樓。

轉崗前作為保安都踏不進去的門禁在此刻更是將她阻擋在外。

不過好在,距離下班時間不剩多久了,她很快就可以在另外的地方看到紀酌舟。

蕭雙郁站了一時,還是懷抱著無法消解的低落轉身。

電梯門即將關閉前,她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她飛快沖出電梯,興奮的想要叫出紀酌舟的名字。

卻在那之前,從紀酌舟的輕軟的嗓音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明yi。”

蕭雙郁猛地頓住了腳。

她剛剛拐過來的視線中央,紀酌舟溫婉的背影旁,親昵的跟著一個身形高挑的年輕女生。

叫做“明yi”的女生。

她的心臟在跳,跳得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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