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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加急密談與超高難度“人肉雷達”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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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加急密談與超高難度“人肉雷達”任務

掌門一錘定音,論道臺上的聽證會草草收場。東宮趙謀士鐵青著臉,帶著兩位金丹客卿拂袖而去,臨走前那陰鷙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鉤子,在虞祉年身上剜了一下。那兩位外宗長老也皮笑肉不笑地與掌門及青嵐山眾長老道別,眼神閃爍,不知心中作何盤算。

青嵐山弟子們神色各異,低聲議論著散去。玄胤真人面無表情,只對虞祉年微微頷首,示意他跟上,便轉身先行離去。林風連忙上前,引著虞祉年和奎,沿著來時的路,返回那處偏僻客院。

一路上,氣氛比來時更加壓抑。沿途遇到的青嵐山弟子,目光中的探究和議論聲明顯增多,雖礙於玄胤真人的威儀不敢上前,但那種無形的審視和隔閡,如同實質的墻壁,將虞祉年隔絕在外。

回到客院,玄胤真人並未停留,只留下一句“安心待著,勿要生事”,便匆匆離去,顯然還有諸多後續事宜需要處理。那兩名奉命看守(保護)的執事弟子,態度似乎比之前更加警惕,一左一右守住院門,寸步不離。

奎一進院子就煩躁地撓了撓頭,嘟囔道:“憋屈!老子寧願回去跟那些爛肉怪物打架!這勞什子仙山,規矩比冥河裏的石頭還多!”

虞祉年沒有接話。他獨自走進屋內,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他走到窗邊,望著院外青翠的山色和遠處縹緲的雲霧,心中卻無半分欣賞的閑情。

掌門的裁決,看似保護,實則是軟禁。將他限制在這方寸之地,固然避免了東宮明目張膽的加害,但也切斷了他獲取信息、尋找機緣、提升實力的途徑。更關鍵的是,星空晶體(星核)的存在,在聽證會上被趙謀士當眾點出,雖然掌門暫時壓下,但必然已經引起了無數有心人的註意。懷璧其罪,他現在就像一個抱著金磚走在鬧市中的孩童,看似安全,實則危機四伏。

而且,顏昀依舊困在星舟殘骸中,魂火微弱,生死一線。每多耽擱一刻,希望就渺茫一分。

他需要破局。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盟友。

靜坐半晌,虞祉年取出貼身收藏的星空晶體。晶體依舊溫潤,內部星雲緩緩旋轉,卻比在靜竹軒時似乎更黯淡了一絲。他嘗試將魂力緩緩註入,感知其中微弱的、屬於顏昀的靈紋印記。或許是因為青嵐山靈氣環境不同,或許是因為距離和陣法阻隔,那感應比在靜竹軒時還要模糊,幾乎難以捕捉。

【系統能量:19%】

【狀態:低功耗待機。檢測到環境靈氣濃度提升,能量恢覆速度+0.5%/日。】

【警告:檢測到多道隱晦惡意窺探神識,建議加強戒備。】

連系統都發出了警告。這青嵐山,對他而言,絕非善地。

他收起晶體,開始盤膝打坐,運轉《蘊神篇》。無論外界如何,自身實力的提升,永遠是第一位的。魂力在經脈中流轉,比之前更加凝實順暢,但距離突破,似乎還隔著一段距離。玄胤真人留下的那些關於陣法和丹藥的筆記,他已經反覆研讀過多遍,許多地方需要實踐才能真正掌握,可眼下這境況,連出門都難,更別說實踐了。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和刻苦的修煉中,又過去了兩日。

這兩日,風平浪靜。客院如同被遺忘的角落,除了按時送來的飯食和偶爾從院門外掠過的、帶著審視的神識,再無任何動靜。玄胤真人和林風都未再出現。奎憋得在院子裏打了一套又一套毫無章法的拳,差點把院角的石桌拍碎,引來看守弟子緊張的目光。

虞祉年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為壓抑。

第三日傍晚,天色剛暗,院門卻被輕輕叩響了。不是送飯的弟子。

一名陌生的、身著青嵐山外門弟子服飾、面容普通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外,對警惕的看守弟子出示了一枚令牌,低語幾句。看守弟子檢查過令牌,面露猶豫,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那外門弟子快步走進院子,來到虞祉年房前,低聲道:“虞道友,玄胤長老有請,請隨我來。”

虞祉年心中一凜。玄胤真人找他?為何派一個陌生弟子?如此隱秘?

他看向奎,奎也站了起來,眼神銳利。

“奎前輩請在此等候。”那外門弟子補充道,“長老只請虞道友一人。”

虞祉年略一沈吟,對奎點了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玄胤真人若要害他,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或許,真有要事。

他跟著那外門弟子,悄無聲息地出了客院,並未走大路,而是沿著一條僻靜的山間小徑,七拐八繞,避開可能的耳目,最終來到主峰後山一處極為隱蔽的、被藤蔓半掩的石洞前。

“長老在裏面。”外門弟子低聲道,隨即躬身退到一旁陰影中,警惕地望風。

虞祉年定了定神,撩開藤蔓,走入石洞。

洞內並不深,僅有一間石室大小,壁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石室中央,玄胤真人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副簡單的茶具。除了他,竟還有一人——靜竹軒的蘇長老!

“晚輩拜見真人,拜見蘇長老。”虞祉年連忙行禮,心中更是驚疑。蘇長老怎會在此?難道靜竹軒也出事了?

“不必多禮,坐。”玄胤真人指了指對面的蒲團,神色比在論道臺上時更加凝重。

蘇長老也對虞祉年點了點頭,眼中帶著關切和一絲疲憊。

虞祉年依言坐下。

玄胤真人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叫你前來,是有要事相商,亦關乎顏昀生死。”

虞祉年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體。

“東宮並未罷手。”玄胤真人沈聲道,“論道臺之後,他們表面上遵從掌門裁決,暗地裏卻動作頻頻。一方面,通過那兩位外宗長老,在青嵐山內部繼續散布對顏昀和你不利的言論,試圖動搖人心。另一方面,趙磐(趙謀士)已傳訊東宮,恐怕在調集更多力量,甚至可能請動朝廷供奉或某些隱世老怪,以‘追查朝廷要犯’或‘搜尋失竊國寶’的名義,強行向青嵐山施壓。”

“更麻煩的是,”蘇長老接口,聲音帶著憂慮,“靜竹軒那邊傳來消息,地脈波動近日有異常加劇的跡象。竹溟師姐雖在閉關,也感應到了。她推測,可能是那星舟殘骸內的‘東西’(指兇靈或巨噬變體)並未因顏昀的自爆而徹底沈寂,反而可能因為星核的短暫失控和空間擾亂,變得更加活躍,甚至……在嘗試沖擊封印,或者尋找新的‘出口’。若被它得逞,不僅靜竹軒危矣,整個區域都可能生靈塗炭。”

雙重危機!外有東宮步步緊逼,內有兇靈隱患加劇!而這一切的核心,似乎都指向了被困的顏昀和虞祉年手中的星核。

“掌門之意……”虞祉年心往下沈。

“掌門暫時還能壓住山內雜音,但若東宮真的請來朝廷大義或更強外力,青嵐山也很難一味強硬。”玄胤真人目光銳利,“為今之計,必須搶在他們之前,找到進入星舟殘骸、救出顏昀、並設法徹底解決或封印那兇靈的辦法!如此,不僅能救回顏昀,更能掌握主動,屆時東宮的一切指控都將不攻自破!”

“可……星舟殘骸入口隱匿,坐標不明……”虞祉年急切道。

“所以,需要你手中的星核,以及……你的幫助。”玄胤真人看著虞祉年,“竹溟師妹閉關前,曾將她對星核與殘骸封印的研究心得,以及靜竹軒多年觀測地脈的數據,托蘇長老帶來。結合青嵐山的空間陣法典籍,我已有初步推斷。”

他取出一卷玉簡和幾張繪滿覆雜線條與符文的圖紙,鋪在面前:“根據現有信息推斷,星舟殘骸因上次空間爆炸和顏昀的自爆幹擾,其入口並非完全消失,而是進入了某種不穩定的‘空間漂流’狀態,會在特定地脈節點附近周期性‘顯形’,但時間極短,位置隨機。”

他指向圖紙上幾個被標記的點:“靜竹軒地底、青嵐山主峰地脈交匯處、以及……據此三百裏外的一處古戰場遺跡‘埋骨丘’,是三個最有可能的‘顯形點’。其中,埋骨丘可能性最大,因其地脈紊亂,死氣與空間薄弱點交織,最易吸引那等蘊含虛空汙染的殘骸。”

“我們要去埋骨丘?”虞祉年問。

“不,”玄胤真人搖頭,“那處太過顯眼,且危險未知,東宮很可能也盯上了那裏。我們不能去那裏‘撞運氣’。”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虞祉年:“我們需要你,以星核為引,在殘骸下一次‘顯形’的瞬間,主動與它建立更清晰的共鳴,為我們精準定位其‘漂流’的軌跡和下一個‘顯形點’!甚至……嘗試通過星核,向困於其中的顏昀,傳遞一絲微弱的信號或能量!”

虞祉年心臟狂跳。以星核定位殘骸?嘗試聯系顏昀?這聽起來……簡直像天方夜譚!但他沒有退縮,立刻追問:“需要我怎麽做?”

“風險極大。”玄胤真人語氣嚴肅,“此舉需你全力催動魂力與星核溝通,引導其共鳴,期間不能受絲毫打擾,且可能引動殘骸內那兇靈的註意,甚至可能被其反向追蹤、侵蝕心智。此外,定位所需的龐大計算和空間陣法輔助,非一人之力可為。我與蘇長老會在此布下‘周天星辰引靈陣’為你護法並提供算力支持,但核心與風險,皆系於你一身。”

他頓了頓,緩緩道:“你可以選擇拒絕。留在客院,至少在掌門威懾下,短期內性命無虞。”

石室內,夜明珠的光暈微微搖曳,映照著虞祉年緊抿的唇和那雙清亮卻已褪去稚嫩的貓瞳。

拒絕?安全地等待,或許能茍活一時,但顏昀呢?那日益逼近的內外危機呢?

他沒有絲毫猶豫,迎著玄胤真人和蘇長老的目光,斬釘截鐵:

“我做。”

為了那一線生機,為了那未竟的誓約,刀山火海,他也去闖!

玄胤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激賞,蘇長老也輕輕嘆了口氣,不知是欣慰還是擔憂。

“好。”玄胤真人不再多言,“事不宜遲,我們即刻準備。今夜子時,地脈陰氣最盛,亦是空間波動相對活躍之時,便在此時,啟動陣法!”

山雨欲來,暗室之中,一場關乎生死與未來的豪賭,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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