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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偷聽卻被陰傀追s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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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偷聽卻被陰傀追s這件事

松鼠特工立下大功,但也帶來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消息:太子的人,連他“穿越落地”的“出生點”都不放過,甚至試圖用他的舊衣物下咒追蹤。這種被從頭到腳、從過去到現在扒光的窺視感,讓虞祉年坐立難安。

顏昀銷毀布料後,面色沈凝地回了書房,並囑咐虞祉年不要離開院子核心區域。但虞祉年手腕上同心結傳來的、時斷時續的細微波動,卻告訴他顏昀的心緒並不平靜。那波動裏,除了冰冷的怒意,還夾雜著一絲……虞祉年難以準確形容的、沈郁的鈍痛。尤其在提及“焦黑竹林”時,那波動最為明顯。

(前世線索自然滲透:“焦黑”是顏昀記憶中的一個創傷點或關鍵場景。)

不能再等了。虞祉年攥緊了袖袋裏的“匿影塵”。這玩意兒只有一刻鐘,必須用在刀刃上。直接去“洗塵苑”太冒險,他決定先從近處、從太子勢力可能活動的京城暗處著手。目標:搞清楚他們到底在搜什麽,以及“焦黑”到底意味著什麽。

機會來得比他預想的快。

第二天午後,顏昀似乎感應到什麽,交代虞祉年自己要去竹林深處檢查幾個地脈節點,可能需要一兩個時辰。這是虞祉年穿來後,顏昀第一次明確要離開這麽長時間。

院門在顏昀身後無聲閉合,陣法全開,青光氤氳。確認顏昀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竹林深處,虞祉年立刻行動起來。

他先回到屋裏,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灰色布衣(顏昀準備的),然後將那包珍貴的“匿影塵”小心倒在掌心。粉塵極細,閃爍著珍珠母貝般微弱的光澤。他按照系統說明,均勻撒在自己頭頂、肩膀和周身。

粉塵落下的瞬間,奇妙的感覺傳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掌輪廓微微扭曲、淡化,仿佛融入了周圍的光線和空氣。走到銅鏡前,鏡子裏空無一物。他動了動,鏡中毫無映照,連呼吸引起的氣流擾動都微乎其微。

【“匿影塵”生效倒計時:一刻鐘。】

虞祉年不敢耽擱,立刻走向院墻。陣法光幕對他這個“住戶”並無阻礙,他順利穿過。踏出院子的瞬間,一股混雜著塵世煙火、隱約靈力波動和淡淡威壓感的覆雜氣息撲面而來。京城,他來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真正“踏足”。

他所在的小院位於相對僻靜的城區邊緣,青石板路蜿蜒,兩旁是普通宅院和高大的樹木。虞祉年憑著記憶和系統粗略的地圖指引(內測版地圖極其簡略,只有大致方向),朝著記憶中“洗塵苑”可能所在的城東方向,快速而謹慎地移動。

匿影狀態下的移動必須小心,不能跑太快帶起風(說明書強調遇強風則散),也不能接觸水。他像個幽靈,貼著墻根陰影,感知著空氣中靈力的細微變化。

走了約莫半盞茶時間,穿過兩條街巷,周圍的建築明顯變得華貴精致,巡邏的城衛軍頻率也增加了。虞祉年更加小心。就在他路過一條岔路口時,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壓低的對話聲,其中一人的聲音,他依稀記得——是那個來送過請柬和梅子湯的東宮舍人,陸文清!

虞祉年立刻屏住呼吸,縮進墻角一處雕像的陰影裏。

“……搜遍了,除了幾塊破布和些許殘留氣息,別無他物。那山谷幹凈得不像話,連地氣都被梳理過。”一個陌生的、略顯沙啞的聲音道。

“哼,青嵐山主的手段罷了。”陸文清的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絲冷意,“殿下要的,不僅僅是那‘魂體特異’的小子。殿下懷疑,那小子出現的方式和地點……可能與當年‘那件事’有關。”

“您是說……百年前,青嵐山那場驚動了半個修真界的‘天火墜淵’?”沙啞聲音驚疑道,“可那事不是早已塵埃落定,說是地脈異動引發天災嗎?而且顏昀山主也是在那之後才正式入主青嵐山的……”

“塵埃落定?”陸文清輕笑一聲,意味深長,“有些灰燼下面,埋著的可不是灰塵。殿下近年來查閱宮內秘檔,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矛盾之處。尤其是關於‘天火’的真相,以及……當時可能存在的‘另一個幸存者’。”

虞祉年心臟狂跳!天火墜淵?百年前?另一個幸存者?這信息量太大了!這很可能就是顏昀前世經歷的劫難!而太子竟然在查這個,還懷疑自己和這件事有關?

“所以殿下才一定要得到顏昀山主,”沙啞聲音恍然,“不僅為青嵐山靈脈,更為厘清當年舊案,掌控……可能的‘變數’。”

“慎言。”陸文清打斷他,“繼續搜,重點是任何與‘火焰’、‘墜落’、‘焦痕’相關的異常物品或痕跡,尤其是……帶有雙重氣息的。活要見人,死要見……痕。”

“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

虞祉年待在陰影裏,手心全是汗。匿影塵的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太子的目標果然不止於當下,他在挖掘百年前的秘密!而自己和顏昀,很可能都是這個秘密的核心!那句“雙重氣息”指的難道是……自己魂體裏混雜的、屬於這個世界的“虞祉年”和穿越而來的“自己”?

他必須立刻回去,告訴顏昀!不,等等……顏昀知道“天火墜淵”嗎?他如果就是當年的“幸存者”之一,他為何從未提及?他隱瞞了什麽?而自己這個“穿越者”,又怎麽和百年前的事扯上關系的?

腦子亂成一團,但虞祉年強迫自己冷靜。他小心地原路返回,慶幸匿影塵效果仍在。就在他快要接近自家小院所在的街巷時,忽然,一陣陰冷的氣息從斜後方悄然逼近!

不是人,是那種熟悉的、灰霧般的陰寒感——陰傀!而且不止一個!它們像是被什麽吸引,朝著小院方向無聲流動!

虞祉年汗毛倒豎。它們難道發現了匿影狀態的自己?不,不對,它們的軌跡似乎是沖著院子去的!顏昀不在,它們想趁虛而入?!

匿影塵時間只剩最後幾十息。虞祉年心急如焚,顧不得許多,加快速度沖向小院。就在他踏進院門陣法範圍的瞬間,匿影塵效果剛好結束,他的身形在空氣中驟然顯現!

幾乎同時,那幾團灰霧陰傀也撲到了陣法光幕上,激起一陣劇烈的青光波動!

虞祉年踉蹌一步,回頭正對上那幾團翻滾的、沒有面孔的霧氣,心臟差點停跳。然而,陣法青光驟然大盛,化作數道淩厲的光矢,瞬間將最近的幾團陰傀洞穿、凈化!

但最後方,一團顏色更深的、近乎黑色的陰傀,卻狡猾地躲開了光矢,趁著陣法一波攻擊的間隙,猛地朝著剛剛顯形、氣息未穩的虞祉年撲來!陰寒刺骨的氣息鎖定了他!

虞祉年想躲,但身體反應跟不上。眼看那黑霧就要觸及他的面門——

一道青影如電般自竹林深處掠出,帶著凜冽的怒意與磅礴的生機,瞬間插入虞祉年與黑霧之間!

是顏昀!他提前回來了!

顏昀甚至沒看清襲擊者是誰,反手一掌拍出。掌心青光凝如實質,並非攻擊,而是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推力,將虞祉年穩穩地送向主屋方向。同時,他另一只手並指如劍,淩空一點。

那團撲來的黑色陰傀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直刺靈魂的嘶鳴,然後“嘭”地炸成一團更濃的黑霧。但這黑霧並未消散,反而急劇收縮,化作一道細如發絲的黑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企圖繞過顏昀,再度射向被推到屋門口的虞祉年!

顏昀眼神一厲,不再留手。他周身青光大放,虛空中仿佛響起竹濤萬頃之聲。那道黑線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扼住,寸寸崩斷、消融。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陰傀出現到被徹底凈化,不過兩三息。

院子重歸平靜,只剩下細微的青光漣漪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陰冷。

顏昀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一片冰冷的後怕和怒意。他快步走到跌坐在屋門檻上的虞祉年面前,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靈力毫不猶豫地探入,檢查他是否被陰氣侵染。

“你去了哪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山雨欲來的風暴感,“你身上有‘匿蹤’類法術的殘留氣息,還有……極淡的、來自城東方向的塵土和駁雜靈力。”

虞祉年喘著氣,手腕被他握得有些疼,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顏昀此刻的眼神——那不僅僅是擔心,更像是一種某種底線被觸碰後、近乎失態的驚怒。同心結傳來劇烈而混亂的波動,擔憂、後怕、憤怒,還有一種……深切的、仿佛要再次失去什麽的恐懼。

(前世牽引爆發:顏昀此刻的反應,遠超普通“山主對客人”的範疇,是潛意識裏對“重要之人擅自涉險並險些遇害”的創傷性應激。)

“我……”虞祉年看著他的眼睛,那句“我去探聽消息”在嘴邊打了個轉,最終變成了更直接的回答,帶著自己也未察覺的委屈和後怕,“我聽到他們在查‘天火墜淵’,在找‘另一個幸存者’,在找帶‘雙重氣息’的東西……他們懷疑我……”

顏昀抓著他手腕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所有的怒意和質問,在聽到“天火墜淵”四個字的瞬間,如同被冰水澆熄,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蒼涼的震驚。

他眼中的風暴沈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茫的痛楚,以及一種……塵埃終於落定般的、沈重的了然。

他松開了手,垂下眼簾,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湧的情緒。過了許久,久到虞祉年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才極輕、極緩地開口,聲音幹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看到了?”

不是“你聽誰說的”,也不是“你胡說什麽”,而是——“你看到了?”

仿佛他早就知道,這件事,終有被“看到”的一天。

虞祉年怔怔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我只聽到一些話。顏昀,那場‘天火’……到底是什麽?你……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幸存者”?我們……是不是上輩子就認識?

後面的問題,他沒能問出口。因為顏昀擡起眼,看向他,那眼神覆雜得讓他心頭發顫,有痛,有愧,有深藏的溫柔,還有一種歷經漫長時光磨損後的疲憊。

“外面涼,進屋。”顏昀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語氣恢覆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有些事情,是時候該告訴你了。”

“關於百年前,關於那場火,也關於……我為何一定會將你帶回來。”

虞祉年看著他伸出的手,又擡頭看向他仿佛承載了無盡歲月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裏沈重地跳動起來。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微涼卻堅定的手。

真相的帷幕,終於要被掀開一角了。

而門外的京城,暮色漸合,太子的網,依舊在無聲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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