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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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在乎
88
芳姐在深圳的別墅裏, 花大半個早上看完了歐飛飛和元思翡的直播，邊看邊笑。
兩個人都很厲害，也都不想輸給對方, 至於不想輸的原因，大概是不想在對方面前丟臉？這種狀態很好品，兩個人的關系其實很好。
陳莉也陪看，最後吐槽：“好像從來沒見大小姐這麽活潑過。”
直播和剪輯後的錄播節目完全不同，更即時, 更隨機，能夠完全看到這兩個人在一起時的氣氛和相處的模式。
陳莉忍不住又對芳姐說：“兩個人都好聰明啊, 你看她們玩起游戲配合多默契！大小姐和元小姐很配的。”
“我知道。”芳姐揶揄：“你還怕我拆散她們啊？”
陳莉說：“講真的，看了直播很難不喜歡她們兩個人。元小姐很可愛啊, 而且她真誠的，很沈穩, 又優秀。像不像親戚家、朋友家的小孩？還像裏面最好那個。她讓我都覺得很親切, 相信很多人都會這麽覺得。這種眼緣很難得的。我還怕以後飛飛不跟她談了, 妹妹受傷呢。”
“這麽早就偏心了哈。”芳姐笑著搖頭：“得啦，歐飛飛那個性格, 是我能幹涉的？我如果跟她說‘你不要找這個女孩子, 她不適合我們家’, 她估計馬上就講：OK, 那你們不需要見面，她不是你的家人, 你不要幹涉跟她有關的任何事。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花多少時間陪她、我們過什麽生活，都與你無關。以後我跟她見面大概要預約的。”
陳莉笑：“是大小姐能做出來的事。”歐飛飛本質是很冷的人，非常聰明, 但不服管，也不是那麽在乎感情。上學時期這兩母女關系處的並不好，現在歐飛飛大了，有自己的產業和人手，就更不可能聽憑別人幹涉她的生活選擇。
“日子不是和誰過都一樣的。”芳姐感嘆：“既然她自己喜歡，我配合咯，不當那種棒打鴛鴦的老人，我自己都嫌惡心。希望她比我這個媽會挑對象。”
陳莉說：“也不要這麽講啦，歐生年輕時相貌好、人也勤快上進、有生意頭腦，當時跟芳姐你很相配的。”
芳姐笑了一聲：“是啊，歐明志年輕時確實可以。很多人講男人有錢就學壞，其實不是有錢才壞，本來心就壞而已。他說要生兒子，找了阿三阿四叫我體諒，但如果反過來，我在外面生個兒子，你看他跳不跳腳？只是沒必要，我們女人生個孩子養個孩子投入太大了，養起來又三十年，還不知道是龍是蟲，何必呢？”
“那種沒用的兒子生就生吧，真夠小家子氣的。男人要是信得過，母豬都會上樹了。”她轉而問，“和孫董剩下那5%股份轉讓合同定了嗎？”
陳莉答道：“他秘書剛來消息，已經簽好過來了。”
“不錯。再忍他幾天。”芳姐喝了幾口茶，忽然高興起來，點了幾家珠寶商：“家裏有兩個女寶了，明天跟他們要在庫目錄來看看，媽咪有的是錢！”想想到時候她先給妹妹仔送禮物，歐飛飛大概又要陰陽怪氣的，芳姐樂得不行。
陳莉應道：“好的。”
.
直播結束了，活動熱度高得令人吃驚，雖然直播時間在早上，但嘉賓們的直播間累計觀看人數達到幾百萬級別，直播畫面中出現的各種產品在網絡上搜索量都有了顯著增長。提前談了植入廣告的品牌商都很高興，這波廣告打的性價比太高了！
嘉賓們的知名度也各有增長，名氣的增長代表了流量，對嘉賓們接下來的職業生涯多少會有幫助，都是好事。路制片拿著嘉賓們的人氣分析看了一遍，振奮地總結：“我們嘉賓的直播比好幾個平臺的頭部主播觀看量還多！我們節目是真的火了！”
林編劇補充說：“這半天我們的直播間上了好幾次熱搜前排，後面直播內容保留在播放平臺，估計陸續還會有點播量增長，直播反響是非常不錯的。”
陳導：“小歐和小元這組尤其能打啊，看完我都想建議她倆轉行去做直播算了！擺爛是真的擺爛，但玩起來也是真會玩。什麽都會一點，還都愛整活，也不好面子，開得起玩笑，人也好看！所以她們那直播間觀眾黏性很高，誰舍得走開呀……你們敢信，這種人，我們節目組裏居然有兩個！”
安策劃豎大拇指：“說得對，感覺陳導比咱們還會嗑cp！”
陳導擺擺手，雲淡風輕地說：“遇到這樣的很難不嗑好吧！我也就是隨便嗑兩下！”
導演助理小章一直在密切關註網絡輿論的動向，這時候匯報說：“有些黑水軍又起來了，又在拿元老師在校的那些傳言來黑她，還試圖帶話題：劣跡藝人滾出娛圈之類。我們的粉絲戰鬥力很強啊，噴的這些黑水軍冒不了頭。”
路制片道：“這水軍買的……私心也太明顯了。到底是誰這麽嫉妒小元？她就是素人，做的也是幕後工作，大概率是不會進娛圈的。背後的人估計對咱們節目組有一定的熟悉度。好好查查吧。”
陳導拍板道：“先把準備好的公告發了。小元清清白白的一個好孩子，不能讓這些人亂往她身上潑臟水。”
.
中午12：00，結束直播後，兩人回到樓上的臥室各自休整。歐飛飛洗了個臉，坐在床邊發了會呆。面對鏡頭玩了三四個小時，對腦力、體力和情緒的消耗很大。
過一會意識到房子裏另一個人一直沒有聲音，她站起來去找，發現她的女朋友站在溫泉區的窗邊，扶著玻璃，在看外面的狂風暴雨，側耳聽轟隆隆的雷聲。
今天元思翡穿了件鵝黃色的上衣配藏藍色的半身裙，衣服上有繁覆的花邊，戴了個花邊發箍，像個漂亮的小人偶。
但此刻她是有點憂郁的模樣，抿著唇望著窗外。
歐飛飛走過去。她轉過身來，唇邊浮起柔軟的微笑，問：“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吃點東西，我下樓去拿。還是休息一下？”
歐飛飛摟她在懷裏，仔細端詳她的表情：“累了一早上還這麽妥帖？”
元思翡輕聲說：“謝謝你陪我玩那麽久。”
歐小姐平時不需要面對這麽久的鏡頭，而且還要維持高強度的情緒和腦力輸出，肯定是累的。如果不是想陪她玩，歐小姐不會這麽積極參加直播。一個人不缺名氣也不缺錢，節目組其實限制不了她多少。
她推開歐飛飛，打算下樓去取點食物和飲料，歐飛飛牽住她說：“晚點再去。”
元思翡回頭看她，停下腳步。
歐飛飛註視她，笑著嘆氣：“我發現，有人一次只能處理一件事。”
元思翡：？
她問：“你說我腦子笨？”
歐飛飛嘆氣：“不是笨……是你心裏有事，就會把我丟到旁邊去。”
元思翡辯解：“我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歐飛飛面無表情開始數：“嗯，在想自己做得夠不夠好，在想那個距離合不合適，說話得不得體，應不應該，想觀眾喜不喜歡，想接下來要做什麽，想明天後天的行程，想朋友會怎麽看……”
她比個大圈：“你看你要想的事情有這麽多……”又比個小圈，“給我的就這一點點，擠在角落裏，一時半會想不起來。”說完又瞄元思翡表情。
元思翡越聽越想笑，歐小姐好理直氣壯啊，跟她要關註來了。
又知道歐飛飛說的其實都對，她主動抱歐飛飛，親她，然後道歉：“對不起，我總是在想自己的事情。有時候其實沒有那麽在乎你。”
歐飛飛：……
她扶著額頭往後退，靠到隔開溫泉區的玻璃墻上，面無表情說：“我女朋友又想氣死我，難受。”
歐小姐好可愛。元思翡笑出聲，黏上去摟著她親，說：“大部分時候都很在乎你的。只是……”
她想了想，遲疑地說：“和你一起直播，就像參加了一場很熱鬧的派對，周圍有好多人，他們都喜歡我們。我覺得快樂，但是也有點害怕。”
歐飛飛為她順了順長發，靜靜聽著。
元思翡說：“我怕我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自己是怎麽樣的人。畢竟人總是越來越貪心，我不想有一天回過頭，忽然發現自己嘴臉很醜惡，總是在提讓人難堪的要求，讓人打心底裏厭惡。”
這樣嚴苛地審視自己，又這樣警惕地去考慮未來。很了不得的清醒。歐飛飛嘆氣：“這樣的道德水平比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高了。我寧願你不要想這麽多。從來沒有誰說女孩子就應該很高標準去要求自己。”
元思翡：“但你喜歡我現在這樣，對吧？如果我每天都邋邋遢遢，一天比一天醜，不努力工作，不會打扮不討人喜歡，你也不會喜歡我。”
歐飛飛看她片刻，唇邊帶笑，忽然說起電視臺那天。
“那天我去錄前采。走廊上人很多，我們走到翼樓去找電梯。你在窗邊，記得嗎？”
“記得。你不認得我了。”元思翡想起來還有點委屈：“我對你笑，你沒理我。”
講起一個多月前的那一天，歐飛飛輕描淡寫，但手心微微出了汗：“我認出來了，你在前采嘉賓名單上。”
“那天你穿的吊帶上衣是白色的，肩帶是小花邊。搭淺藍色的牛仔褲，頭發在太陽光下看起來毛茸茸的，很漂亮，像小女孩的洋娃娃。你轉了個圈，很漂亮。”
她笑：“那天我就後悔了。”
元思翡歪頭看她：“後悔什麽？”
“後悔沒跟你打招呼，後悔前采錄的很隨便，很怕你不會喜歡我。”
“歐小姐也會這樣患得患失嗎？”
“為什麽不會？我也是個普通人。”歐飛飛慢慢地說：“我算是有點錢，但萬一我在你眼裏很無聊呢？萬一你有其他喜歡的人呢？萬一你忽然喜歡上哪個別人呢？”
“恨不得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這樣你就只能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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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在深圳的別墅裏, 花大半個早上看完了歐飛飛和元思翡的直播，邊看邊笑。
兩個人都很厲害，也都不想輸給對方, 至於不想輸的原因，大概是不想在對方面前丟臉？這種狀態很好品，兩個人的關系其實很好。
陳莉也陪看，最後吐槽：“好像從來沒見大小姐這麽活潑過。”
直播和剪輯後的錄播節目完全不同，更即時, 更隨機，能夠完全看到這兩個人在一起時的氣氛和相處的模式。
陳莉忍不住又對芳姐說：“兩個人都好聰明啊, 你看她們玩起游戲配合多默契！大小姐和元小姐很配的。”
“我知道。”芳姐揶揄：“你還怕我拆散她們啊？”
陳莉說：“講真的，看了直播很難不喜歡她們兩個人。元小姐很可愛啊, 而且她真誠的，很沈穩, 又優秀。像不像親戚家、朋友家的小孩？還像裏面最好那個。她讓我都覺得很親切, 相信很多人都會這麽覺得。這種眼緣很難得的。我還怕以後飛飛不跟她談了, 妹妹受傷呢。”
“這麽早就偏心了哈。”芳姐笑著搖頭：“得啦，歐飛飛那個性格, 是我能幹涉的？我如果跟她說‘你不要找這個女孩子, 她不適合我們家’, 她估計馬上就講：OK, 那你們不需要見面，她不是你的家人, 你不要幹涉跟她有關的任何事。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花多少時間陪她、我們過什麽生活，都與你無關。以後我跟她見面大概要預約的。”
陳莉笑：“是大小姐能做出來的事。”歐飛飛本質是很冷的人，非常聰明, 但不服管，也不是那麽在乎感情。上學時期這兩母女關系處的並不好，現在歐飛飛大了，有自己的產業和人手，就更不可能聽憑別人幹涉她的生活選擇。
“日子不是和誰過都一樣的。”芳姐感嘆：“既然她自己喜歡，我配合咯，不當那種棒打鴛鴦的老人，我自己都嫌惡心。希望她比我這個媽會挑對象。”
陳莉說：“也不要這麽講啦，歐生年輕時相貌好、人也勤快上進、有生意頭腦，當時跟芳姐你很相配的。”
芳姐笑了一聲：“是啊，歐明志年輕時確實可以。很多人講男人有錢就學壞，其實不是有錢才壞，本來心就壞而已。他說要生兒子，找了阿三阿四叫我體諒，但如果反過來，我在外面生個兒子，你看他跳不跳腳？只是沒必要，我們女人生個孩子養個孩子投入太大了，養起來又三十年，還不知道是龍是蟲，何必呢？”
“那種沒用的兒子生就生吧，真夠小家子氣的。男人要是信得過，母豬都會上樹了。”她轉而問，“和孫董剩下那5%股份轉讓合同定了嗎？”
陳莉答道：“他秘書剛來消息，已經簽好過來了。”
“不錯。再忍他幾天。”芳姐喝了幾口茶，忽然高興起來，點了幾家珠寶商：“家裏有兩個女寶了，明天跟他們要在庫目錄來看看，媽咪有的是錢！”想想到時候她先給妹妹仔送禮物，歐飛飛大概又要陰陽怪氣的，芳姐樂得不行。
陳莉應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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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了，活動熱度高得令人吃驚，雖然直播時間在早上，但嘉賓們的直播間累計觀看人數達到幾百萬級別，直播畫面中出現的各種產品在網絡上搜索量都有了顯著增長。提前談了植入廣告的品牌商都很高興，這波廣告打的性價比太高了！
嘉賓們的知名度也各有增長，名氣的增長代表了流量，對嘉賓們接下來的職業生涯多少會有幫助，都是好事。路制片拿著嘉賓們的人氣分析看了一遍，振奮地總結：“我們嘉賓的直播比好幾個平臺的頭部主播觀看量還多！我們節目是真的火了！”
林編劇補充說：“這半天我們的直播間上了好幾次熱搜前排，後面直播內容保留在播放平臺，估計陸續還會有點播量增長，直播反響是非常不錯的。”
陳導：“小歐和小元這組尤其能打啊，看完我都想建議她倆轉行去做直播算了！擺爛是真的擺爛，但玩起來也是真會玩。什麽都會一點，還都愛整活，也不好面子，開得起玩笑，人也好看！所以她們那直播間觀眾黏性很高，誰舍得走開呀……你們敢信，這種人，我們節目組裏居然有兩個！”
安策劃豎大拇指：“說得對，感覺陳導比咱們還會嗑cp！”
陳導擺擺手，雲淡風輕地說：“遇到這樣的很難不嗑好吧！我也就是隨便嗑兩下！”
導演助理小章一直在密切關註網絡輿論的動向，這時候匯報說：“有些黑水軍又起來了，又在拿元老師在校的那些傳言來黑她，還試圖帶話題：劣跡藝人滾出娛圈之類。我們的粉絲戰鬥力很強啊，噴的這些黑水軍冒不了頭。”
路制片道：“這水軍買的……私心也太明顯了。到底是誰這麽嫉妒小元？她就是素人，做的也是幕後工作，大概率是不會進娛圈的。背後的人估計對咱們節目組有一定的熟悉度。好好查查吧。”
陳導拍板道：“先把準備好的公告發了。小元清清白白的一個好孩子，不能讓這些人亂往她身上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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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00，結束直播後，兩人回到樓上的臥室各自休整。歐飛飛洗了個臉，坐在床邊發了會呆。面對鏡頭玩了三四個小時，對腦力、體力和情緒的消耗很大。
過一會意識到房子裏另一個人一直沒有聲音，她站起來去找，發現她的女朋友站在溫泉區的窗邊，扶著玻璃，在看外面的狂風暴雨，側耳聽轟隆隆的雷聲。
今天元思翡穿了件鵝黃色的上衣配藏藍色的半身裙，衣服上有繁覆的花邊，戴了個花邊發箍，像個漂亮的小人偶。
但此刻她是有點憂郁的模樣，抿著唇望著窗外。
歐飛飛走過去。她轉過身來，唇邊浮起柔軟的微笑，問：“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吃點東西，我下樓去拿。還是休息一下？”
歐飛飛摟她在懷裏，仔細端詳她的表情：“累了一早上還這麽妥帖？”
元思翡輕聲說：“謝謝你陪我玩那麽久。”
歐小姐平時不需要面對這麽久的鏡頭，而且還要維持高強度的情緒和腦力輸出，肯定是累的。如果不是想陪她玩，歐小姐不會這麽積極參加直播。一個人不缺名氣也不缺錢，節目組其實限制不了她多少。
她推開歐飛飛，打算下樓去取點食物和飲料，歐飛飛牽住她說：“晚點再去。”
元思翡回頭看她，停下腳步。
歐飛飛註視她，笑著嘆氣：“我發現，有人一次只能處理一件事。”
元思翡：？
她問：“你說我腦子笨？”
歐飛飛嘆氣：“不是笨……是你心裏有事，就會把我丟到旁邊去。”
元思翡辯解：“我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歐飛飛面無表情開始數：“嗯，在想自己做得夠不夠好，在想那個距離合不合適，說話得不得體，應不應該，想觀眾喜不喜歡，想接下來要做什麽，想明天後天的行程，想朋友會怎麽看……”
她比個大圈：“你看你要想的事情有這麽多……”又比個小圈，“給我的就這一點點，擠在角落裏，一時半會想不起來。”說完又瞄元思翡表情。
元思翡越聽越想笑，歐小姐好理直氣壯啊，跟她要關註來了。
又知道歐飛飛說的其實都對，她主動抱歐飛飛，親她，然後道歉：“對不起，我總是在想自己的事情。有時候其實沒有那麽在乎你。”
歐飛飛：……
她扶著額頭往後退，靠到隔開溫泉區的玻璃墻上，面無表情說：“我女朋友又想氣死我，難受。”
歐小姐好可愛。元思翡笑出聲，黏上去摟著她親，說：“大部分時候都很在乎你的。只是……”
她想了想，遲疑地說：“和你一起直播，就像參加了一場很熱鬧的派對，周圍有好多人，他們都喜歡我們。我覺得快樂，但是也有點害怕。”
歐飛飛為她順了順長發，靜靜聽著。
元思翡說：“我怕我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自己是怎麽樣的人。畢竟人總是越來越貪心，我不想有一天回過頭，忽然發現自己嘴臉很醜惡，總是在提讓人難堪的要求，讓人打心底裏厭惡。”
這樣嚴苛地審視自己，又這樣警惕地去考慮未來。很了不得的清醒。歐飛飛嘆氣：“這樣的道德水平比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高了。我寧願你不要想這麽多。從來沒有誰說女孩子就應該很高標準去要求自己。”
元思翡：“但你喜歡我現在這樣，對吧？如果我每天都邋邋遢遢，一天比一天醜，不努力工作，不會打扮不討人喜歡，你也不會喜歡我。”
歐飛飛看她片刻，唇邊帶笑，忽然說起電視臺那天。
“那天我去錄前采。走廊上人很多，我們走到翼樓去找電梯。你在窗邊，記得嗎？”
“記得。你不認得我了。”元思翡想起來還有點委屈：“我對你笑，你沒理我。”
講起一個多月前的那一天，歐飛飛輕描淡寫，但手心微微出了汗：“我認出來了，你在前采嘉賓名單上。”
“那天你穿的吊帶上衣是白色的，肩帶是小花邊。搭淺藍色的牛仔褲，頭發在太陽光下看起來毛茸茸的，很漂亮，像小女孩的洋娃娃。你轉了個圈，很漂亮。”
她笑：“那天我就後悔了。”
元思翡歪頭看她：“後悔什麽？”
“後悔沒跟你打招呼，後悔前采錄的很隨便，很怕你不會喜歡我。”
“歐小姐也會這樣患得患失嗎？”
“為什麽不會？我也是個普通人。”歐飛飛慢慢地說：“我算是有點錢，但萬一我在你眼裏很無聊呢？萬一你有其他喜歡的人呢？萬一你忽然喜歡上哪個別人呢？”
“恨不得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這樣你就只能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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