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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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親一下
81
‘好久以前夢見過你。’
這是前一天晚上收到的短信之一, 另一條短信是：
‘你努力學習的背影曾給我很大的鼓勵。’
兩條短信其實很像，兩條都似乎來自於曾經認識她的人。
歐飛飛一時居然分不清哪一條來自她的女朋友，只能猜有一條來自於曾經的同學陸瑤。等元思翡換好睡裙從洗手間出來, 幹脆直接問她：“昨天晚上給我發了什麽短信？”
元思翡忽然緊張，心想哪有人這樣直接問的？在夢裏夢見過歐小姐，是她悄悄在心裏藏了很久的秘密。
她把手背在身後，咬唇視線游移了一下，不肯回答, 只說：“這周是最後一周匿名短信了。”
按節目組的約定，從第5周開始, 所有嘉賓發送的短信都是署名短信了，每個人都會立刻看到誰給自己表白。
“原則性這麽強嗎？”歐飛飛試圖撒嬌：“拜托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就不能對我例外一下嗎？”
元思翡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昨天晚上你收到了兩條以上的短信。”
歐飛飛：“……嗯, 有兩條。”
元思翡忽然有點酸, 很容易猜, 另一條短信應該來自於陸瑤。
她的表白和陸瑤的表白有那麽相似，歐小姐居然一點都分辨不出嗎？明明兩個人談戀愛已經談了這麽久。
她又開始有點不開心, 爬上自己的床, 賭氣說：“那你猜不到我發的是哪一條嗎？”
要是猜得到, 怎麽還會問呢……歐飛飛暗暗嘆氣, 第一次想讓時間快點過去，匿名短信真的太坑人了。她說：“……對不起, 我錯了。但是昨晚我給你發了短信, 看到了嗎？”
元思翡也是到這時候才看的短信，只有一條，寫的是：‘我看見今夜月色很美’
這是一句源自作家夏目漱石的, 非常非常含蓄的表白。
從古至今，有無數的人在地球上擡頭望過月亮。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自古難全。兩個人能一起賞月，就是很難得的緣分了。
歐小姐對她說：‘我看見今夜月色很美’
元思翡握緊了手機，無從描述滿心的歡喜、慌亂、自責和酸澀，她想，比起一開始的時候，她已經得到了很多，但人真是不知足呀，她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貪婪了呢？
現在就已經這樣得隴望蜀，不知足，如果未來有一天她跟這個人分開，到那時，她要如何自處呢？
歐飛飛軟聲叫她：“小寶。元思翡。”
元思翡幾欲落淚，但她想，她總不能每天都哭的，她別開視線，沈默了片刻，輕聲應了她喜歡的人：“怎麽了？”
歐飛飛看一眼對準了兩個人在工作的攝像機說：“先睡一下，晚飯前去沙灘上面散步，好不好？”難得來到海邊，季節、天氣都是最舒服的時候，當然要一起去沙灘上轉轉。
“好。”元思翡看見歐飛飛取了件衣服，忽然說：“留著……鏡頭吧。”
歐飛飛手一頓，放下衣服。女孩子在另一張床上背對著她睡了。她靠在床頭，面無表情往後捋了把略長的劉海，露出整張漂亮面孔。
她面無表情盯著鏡頭看了幾秒，眼神很冷淡，有種很不像活人的冰涼不近人情的氣質。
導播室裏，查看攝像機畫面的林編劇和安策劃被歐飛飛的表情冷得差點起雞皮疙瘩，林編劇說：“講真的，要不是小元在，咱們是不是一天到晚都會看見歐小姐出現這種表情啊？她好冷，又好拽啊，好像不想跟任何人交朋友。”
“是的吧。”安策劃揪著頭發糾結：“她倆關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這兩個人背著我們的時候，難道不是在親嘴，其實是在吵架嗎？”
.
太陽漸漸西斜，海邊的風帶著微微的熱度和海腥氣拂過皮膚，淡藍海水一陣一陣湧上金色的沙灘，推出一層一層白色的浮沫。
歐飛飛和元思翡並肩在沙灘上走，兩個人不遠不近，在伸手剛好能夠到對方的距離。
沙子很細膩，光腳踩在沙灘和海浪的交界處，一個一個的腳印很快就被海浪蓋過，海水褪去時，只剩下淺淺的凹坑。
歐飛飛走在沙灘一側，側眼看穿白裙的女孩子專門踩在海浪湧來的地方，淺淺的海水總是很快沒過她的雙腳，女孩子的身後並沒有留下多少腳印。
這個人原也總是若即若離，好像不想給世界留下太多印記。
歐飛飛擡頭看去，海天一側晚霞漸漸絢爛，映了半邊天空。
明知道後面有攝影師在跟著，她還是提了一個突兀的要求，語氣很認真：“可以牽一下手嗎？”
元思翡擡頭看她。
歐飛飛再次問，很執著：“元思翡，可以牽一下手嗎？”
元思翡有點慌亂，為什麽要牽手，如果只是好朋友，有必要牽手嗎？
歐飛飛要求：“好朋友也可以牽手手的吧。”她雙眸映在夕陽裏是沈沈地黑，她朝元思翡伸出一只手，安靜地等她回答。
不遠處跟在後面的攝影小組兩個人大氣不敢出，連動作都不敢多一點，就怕驚擾了那兩個人。兩個人在沙灘上走了好長一段了，說話很少，氣氛有些冷淡，讓人很難讀懂。
元思翡猶豫了下，把手放進歐飛飛手心裏。
歐飛飛立刻握緊了她的手。兩個人仍然一步一步地，踩著細沙和海浪慢慢往前走。
歐飛飛說：“晚霞很漂亮。”
元思翡輕聲應：“嗯，很漂亮。”
歐飛飛又說：“風很舒服。”
元思翡：“嗯。”
沙灘上大大小小的貝殼很多，歐飛飛看見腳邊的沙子中露出橙色一角，彎腰撿起來，是一個難得的法螺小貝殼，橙白色，主體是胖圓形狀，突出一根長長的貝管，殼身有一圈圈圓潤的刺，泛著貝殼常有的珠貝光澤。
歐飛飛把這個貝殼給元思翡：“運氣不錯，這是法螺。”
“謝謝。”元思翡把貝殼握在手心裏。
歐飛飛展目望向海岸線的最遠處，說：“你知道我每年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會去幹什麽嗎？”
元思翡問：“幹什麽？”
歐飛飛很詳細地講：“秋天或者冬天的時候，我會自己開車去自駕游。開一輛小房車，準備食物和日常用品，出發前才選線路，每天往前開大半天，到傍晚就找地方停下來，隨便煮一點東西吃，睡一晚。第二天起來繼續往前開，隨便開，開到哪裏算哪裏。”
“去過哪裏？”元思翡問。
“西南、西北、東北好些省份都去過。”歐飛飛說：“最喜歡新疆，但是冬天太冷了。冬天在雲南最舒服。”
“家裏不會擔心你嗎？”元思翡看著她。
歐飛飛笑一下：“我媽可能有點擔心，但她管不著我。無所謂的，一般自保還是沒問題。”
元思翡不由得想，歐小姐，其實好像很孤獨。她問：“你會覺得寂寞嗎？”
歐飛飛停下腳步看她片刻，女孩子表情裏有些真切的憂愁，那是為她而生的嗎？她慢慢地說：“有一點吧。本來我也沒什麽朋友。”
“不跟其他人一起去旅行嗎？”
“沒有那麽多朋友。”歐飛飛認真地說：“而且也沒有人像我一樣，喜歡睡在荒郊野外的。我旅行的時候就像個野人一樣。”
元思翡被逗笑了。她沒有這樣旅行過，想象不出來。“會斷電斷水嗎？”
“會啊，而且總是有很多問題要解決。車子突然壞了，天氣冷小氣爐點不著，儲備的水和食物不夠，錯過了補給站，遇到野狼。”歐飛飛一樣一樣地數：“有時候挺狼狽的，也沒有人幫忙。不過沒關系，我不喜歡找人幫忙。”
元思翡低頭看著湧上腳邊的海水，淺淺地笑：“我也不喜歡找人幫忙。”
歐飛飛明亮銳利的視線投在女孩子面孔，忽然說：“聽說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只有4種情況。也許這個人像過去的我、也許像現在的我，或者這個人像我希望成為的那個我，或者，這個人是我的一部分。”
元思翡睜大眼睛看她。歐飛飛平靜地問：“元思翡，你覺得我是哪種？”
元思翡心跳得很快，望了她一陣，搖頭：“我不知道。”
歐飛飛也望著她，金色的夕陽為女孩子白而輕的長裙鍍了一層光華燦爛的顏色，女孩子漂亮的面頰，在夕陽裏像粉金的蜜桃。半晌，她微笑，帶著溫柔的覺悟回答：“我全都有。”
元思翡慌亂地望向別處，手緊緊地握住不久前對方給她的一枚小貝殼。
她沒有期待過，在這種時候，歐小姐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她也不知道此刻應該怎樣回答。
一直牽她的手放開了，但下一秒，女人靠近過來，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的面頰上。
攝影師和攝影助理驚呆了。
歐飛飛撫她柔軟面頰，凝目看她慌亂又可愛的模樣，再次靠近，若無其事在原來的位置再吻了一下。
她笑：“好朋友，可以親一下吧？”
元思翡很清楚知道自己臉一定紅得不能看了。歐小姐好壞啊，哪有好朋友這樣親的……她呆了兩秒，說：“你站在這裏。你不要動。”她拉歐飛飛的手，讓歐飛飛站到沒過腳面的海水裏。
歐飛飛很乖地換了位置，這樣的話，她就成了背對元思翡站的姿勢了。
元思翡面朝她，背著手慢吞吞後退了幾步，才說：“你是壞朋友。超級壞！”
歐飛飛笑：“哦。”那她是挺壞的。她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的。
元思翡轉過身沿著海浪往前跑，長到腳踝的裙擺有點礙事，她幹脆邊跑邊卷一卷拎了起來，很快跑出去挺遠的距離。
歐飛飛站了好幾秒，忽然看見了攝影助理忍俊不禁的表情。回頭一看，她的女朋友已經跑很遠了。
真像兔子一樣。
歐飛飛眼裏漾出笑意，大聲喊：“元思翡！”
元思翡回頭看她，遙遙地問：“幹嘛！”
歐飛飛：“我！”
元思翡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慌裏慌張地想這人不會想在這裏表白吧！
歐飛飛大聲說：“我餓了！”
元思翡：……
她惱羞成怒，回身繼續往前跑，在沙灘上落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
歐飛飛嘆氣，對跟在後面的兩個人求助：“我追不上了，你們快打電話叫她回來，就說海風吹得小歐頭疼，走不動了。”
攝影師和助理：……這人屬實有點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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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蠢作者已經進修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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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以前夢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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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努力學習的背影曾給我很大的鼓勵。’
兩條短信其實很像，兩條都似乎來自於曾經認識她的人。
歐飛飛一時居然分不清哪一條來自她的女朋友，只能猜有一條來自於曾經的同學陸瑤。等元思翡換好睡裙從洗手間出來, 幹脆直接問她：“昨天晚上給我發了什麽短信？”
元思翡忽然緊張，心想哪有人這樣直接問的？在夢裏夢見過歐小姐，是她悄悄在心裏藏了很久的秘密。
她把手背在身後，咬唇視線游移了一下，不肯回答, 只說：“這周是最後一周匿名短信了。”
按節目組的約定，從第5周開始, 所有嘉賓發送的短信都是署名短信了，每個人都會立刻看到誰給自己表白。
“原則性這麽強嗎？”歐飛飛試圖撒嬌：“拜托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就不能對我例外一下嗎？”
元思翡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昨天晚上你收到了兩條以上的短信。”
歐飛飛：“……嗯, 有兩條。”
元思翡忽然有點酸, 很容易猜, 另一條短信應該來自於陸瑤。
她的表白和陸瑤的表白有那麽相似，歐小姐居然一點都分辨不出嗎？明明兩個人談戀愛已經談了這麽久。
她又開始有點不開心, 爬上自己的床, 賭氣說：“那你猜不到我發的是哪一條嗎？”
要是猜得到, 怎麽還會問呢……歐飛飛暗暗嘆氣, 第一次想讓時間快點過去，匿名短信真的太坑人了。她說：“……對不起, 我錯了。但是昨晚我給你發了短信, 看到了嗎？”
元思翡也是到這時候才看的短信，只有一條，寫的是：‘我看見今夜月色很美’
這是一句源自作家夏目漱石的, 非常非常含蓄的表白。
從古至今，有無數的人在地球上擡頭望過月亮。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自古難全。兩個人能一起賞月，就是很難得的緣分了。
歐小姐對她說：‘我看見今夜月色很美’
元思翡握緊了手機，無從描述滿心的歡喜、慌亂、自責和酸澀，她想，比起一開始的時候，她已經得到了很多，但人真是不知足呀，她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貪婪了呢？
現在就已經這樣得隴望蜀，不知足，如果未來有一天她跟這個人分開，到那時，她要如何自處呢？
歐飛飛軟聲叫她：“小寶。元思翡。”
元思翡幾欲落淚，但她想，她總不能每天都哭的，她別開視線，沈默了片刻，輕聲應了她喜歡的人：“怎麽了？”
歐飛飛看一眼對準了兩個人在工作的攝像機說：“先睡一下，晚飯前去沙灘上面散步，好不好？”難得來到海邊，季節、天氣都是最舒服的時候，當然要一起去沙灘上轉轉。
“好。”元思翡看見歐飛飛取了件衣服，忽然說：“留著……鏡頭吧。”
歐飛飛手一頓，放下衣服。女孩子在另一張床上背對著她睡了。她靠在床頭，面無表情往後捋了把略長的劉海，露出整張漂亮面孔。
她面無表情盯著鏡頭看了幾秒，眼神很冷淡，有種很不像活人的冰涼不近人情的氣質。
導播室裏，查看攝像機畫面的林編劇和安策劃被歐飛飛的表情冷得差點起雞皮疙瘩，林編劇說：“講真的，要不是小元在，咱們是不是一天到晚都會看見歐小姐出現這種表情啊？她好冷，又好拽啊，好像不想跟任何人交朋友。”
“是的吧。”安策劃揪著頭發糾結：“她倆關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這兩個人背著我們的時候，難道不是在親嘴，其實是在吵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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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西斜，海邊的風帶著微微的熱度和海腥氣拂過皮膚，淡藍海水一陣一陣湧上金色的沙灘，推出一層一層白色的浮沫。
歐飛飛和元思翡並肩在沙灘上走，兩個人不遠不近，在伸手剛好能夠到對方的距離。
沙子很細膩，光腳踩在沙灘和海浪的交界處，一個一個的腳印很快就被海浪蓋過，海水褪去時，只剩下淺淺的凹坑。
歐飛飛走在沙灘一側，側眼看穿白裙的女孩子專門踩在海浪湧來的地方，淺淺的海水總是很快沒過她的雙腳，女孩子的身後並沒有留下多少腳印。
這個人原也總是若即若離，好像不想給世界留下太多印記。
歐飛飛擡頭看去，海天一側晚霞漸漸絢爛，映了半邊天空。
明知道後面有攝影師在跟著，她還是提了一個突兀的要求，語氣很認真：“可以牽一下手嗎？”
元思翡擡頭看她。
歐飛飛再次問，很執著：“元思翡，可以牽一下手嗎？”
元思翡有點慌亂，為什麽要牽手，如果只是好朋友，有必要牽手嗎？
歐飛飛要求：“好朋友也可以牽手手的吧。”她雙眸映在夕陽裏是沈沈地黑，她朝元思翡伸出一只手，安靜地等她回答。
不遠處跟在後面的攝影小組兩個人大氣不敢出，連動作都不敢多一點，就怕驚擾了那兩個人。兩個人在沙灘上走了好長一段了，說話很少，氣氛有些冷淡，讓人很難讀懂。
元思翡猶豫了下，把手放進歐飛飛手心裏。
歐飛飛立刻握緊了她的手。兩個人仍然一步一步地，踩著細沙和海浪慢慢往前走。
歐飛飛說：“晚霞很漂亮。”
元思翡輕聲應：“嗯，很漂亮。”
歐飛飛又說：“風很舒服。”
元思翡：“嗯。”
沙灘上大大小小的貝殼很多，歐飛飛看見腳邊的沙子中露出橙色一角，彎腰撿起來，是一個難得的法螺小貝殼，橙白色，主體是胖圓形狀，突出一根長長的貝管，殼身有一圈圈圓潤的刺，泛著貝殼常有的珠貝光澤。
歐飛飛把這個貝殼給元思翡：“運氣不錯，這是法螺。”
“謝謝。”元思翡把貝殼握在手心裏。
歐飛飛展目望向海岸線的最遠處，說：“你知道我每年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會去幹什麽嗎？”
元思翡問：“幹什麽？”
歐飛飛很詳細地講：“秋天或者冬天的時候，我會自己開車去自駕游。開一輛小房車，準備食物和日常用品，出發前才選線路，每天往前開大半天，到傍晚就找地方停下來，隨便煮一點東西吃，睡一晚。第二天起來繼續往前開，隨便開，開到哪裏算哪裏。”
“去過哪裏？”元思翡問。
“西南、西北、東北好些省份都去過。”歐飛飛說：“最喜歡新疆，但是冬天太冷了。冬天在雲南最舒服。”
“家裏不會擔心你嗎？”元思翡看著她。
歐飛飛笑一下：“我媽可能有點擔心，但她管不著我。無所謂的，一般自保還是沒問題。”
元思翡不由得想，歐小姐，其實好像很孤獨。她問：“你會覺得寂寞嗎？”
歐飛飛停下腳步看她片刻，女孩子表情裏有些真切的憂愁，那是為她而生的嗎？她慢慢地說：“有一點吧。本來我也沒什麽朋友。”
“不跟其他人一起去旅行嗎？”
“沒有那麽多朋友。”歐飛飛認真地說：“而且也沒有人像我一樣，喜歡睡在荒郊野外的。我旅行的時候就像個野人一樣。”
元思翡被逗笑了。她沒有這樣旅行過，想象不出來。“會斷電斷水嗎？”
“會啊，而且總是有很多問題要解決。車子突然壞了，天氣冷小氣爐點不著，儲備的水和食物不夠，錯過了補給站，遇到野狼。”歐飛飛一樣一樣地數：“有時候挺狼狽的，也沒有人幫忙。不過沒關系，我不喜歡找人幫忙。”
元思翡低頭看著湧上腳邊的海水，淺淺地笑：“我也不喜歡找人幫忙。”
歐飛飛明亮銳利的視線投在女孩子面孔，忽然說：“聽說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只有4種情況。也許這個人像過去的我、也許像現在的我，或者這個人像我希望成為的那個我，或者，這個人是我的一部分。”
元思翡睜大眼睛看她。歐飛飛平靜地問：“元思翡，你覺得我是哪種？”
元思翡心跳得很快，望了她一陣，搖頭：“我不知道。”
歐飛飛也望著她，金色的夕陽為女孩子白而輕的長裙鍍了一層光華燦爛的顏色，女孩子漂亮的面頰，在夕陽裏像粉金的蜜桃。半晌，她微笑，帶著溫柔的覺悟回答：“我全都有。”
元思翡慌亂地望向別處，手緊緊地握住不久前對方給她的一枚小貝殼。
她沒有期待過，在這種時候，歐小姐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她也不知道此刻應該怎樣回答。
一直牽她的手放開了，但下一秒，女人靠近過來，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的面頰上。
攝影師和攝影助理驚呆了。
歐飛飛撫她柔軟面頰，凝目看她慌亂又可愛的模樣，再次靠近，若無其事在原來的位置再吻了一下。
她笑：“好朋友，可以親一下吧？”
元思翡很清楚知道自己臉一定紅得不能看了。歐小姐好壞啊，哪有好朋友這樣親的……她呆了兩秒，說：“你站在這裏。你不要動。”她拉歐飛飛的手，讓歐飛飛站到沒過腳面的海水裏。
歐飛飛很乖地換了位置，這樣的話，她就成了背對元思翡站的姿勢了。
元思翡面朝她，背著手慢吞吞後退了幾步，才說：“你是壞朋友。超級壞！”
歐飛飛笑：“哦。”那她是挺壞的。她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的。
元思翡轉過身沿著海浪往前跑，長到腳踝的裙擺有點礙事，她幹脆邊跑邊卷一卷拎了起來，很快跑出去挺遠的距離。
歐飛飛站了好幾秒，忽然看見了攝影助理忍俊不禁的表情。回頭一看，她的女朋友已經跑很遠了。
真像兔子一樣。
歐飛飛眼裏漾出笑意，大聲喊：“元思翡！”
元思翡回頭看她，遙遙地問：“幹嘛！”
歐飛飛：“我！”
元思翡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慌裏慌張地想這人不會想在這裏表白吧！
歐飛飛大聲說：“我餓了！”
元思翡：……
她惱羞成怒，回身繼續往前跑，在沙灘上落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
歐飛飛嘆氣，對跟在後面的兩個人求助：“我追不上了，你們快打電話叫她回來，就說海風吹得小歐頭疼，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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