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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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兔子
20
陽光房間裏只有歐飛飛一個人。
元思翡跟張黎告別走進房間，跟歐飛飛對上了視線。
歐飛飛換了件藍色細條紋襯衫和黑色直筒牛仔褲，布料看著很有光澤但松松垮垮，屬於半休閑半職場風格，很好看。她戴上了眼鏡，靠著床尾，席地坐在房間裏唯一的小圓桌旁邊，一臺小平板電腦打開在桌上。
歐飛飛從鏡片後看元思翡一眼，女孩子約會回來看著心情很不錯。她說：“回來了。”
“嗯嗯。只有你在嗎？小月和舍長去約會了？”元思翡從她身邊經過，穿過房間去洗手。
歐飛飛慢吞吞起身，跟到了洗手間門口，回答：“林大師約刁月出去了。舍長也出去了，應該是和朱小姐吧。”
“喔。”元思翡洗完手，扯了張面巾紙擦幹，忽然覺得不太對。一擡頭，歐飛飛還站在洗手間門口，這人把洗手間門擋了一大半，她要出去，要麽歐飛飛得讓開，要麽她只能側身用很奇怪的姿勢從歐飛飛留下的縫鉆過去。
元思翡：？
偏偏歐飛飛還是很好看，細條紋的襯衫很適合她，下擺隨意往牛仔褲裏掖了一半，隨意但很有氣場。
元思翡心又不由自主怦怦跳了，立刻極力告誡自己，這是朋友，只是個朋友，跟其他人一樣的朋友，不要想太多。
在心裏對自己重覆了十來次，元思翡終於覺得自己能鎮定下來了，努力用對其他人一樣的態度看著歐飛飛。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
歐飛飛挪開視線，佯裝無意問：“約會好玩嗎？”
“還行？”元思翡沒有很搞懂歐飛飛想了解什麽，不過對於和張黎的約會沒什麽不能說的，她總結：“張黎開觀光車帶我去看風景了，山莊邊緣那邊有紫竹林和稻田，還蠻有意思的。”
想起那輛足有八個座位的舊電瓶觀光車，元思翡忍不住笑了一下，能選這種出行方式，其實張黎還真蠻有趣的。
這麽高興？想起人家還笑？歐飛飛覺得不知哪來了一千只螞蟻在啃她的肝，渾身不舒服，非常努力地維持了正常的表情。
不行，不能讓元小姐覺得她在嫉妒。她得當一個會聊天的朋友，這樣距離至少近一點。
她說：“這邊地市稻谷成熟就在這兩周，風景一定很美。再過一周收割完，就沒那麽好看了。”
“是呢。來R城兩三年了，其實我才第一次看這邊的稻田。”元思翡笑起來，很認真地描述給她聽：“稻田金燦燦的，風吹過去有稻浪哦，有稻子的香，天空好藍好藍，今天沒有雲。”
“嗯。”元思翡描述得很簡單，有幾分質樸的稚氣。歐飛飛明白了，元思翡是真的喜歡那片風景，也因為看到喜愛的風景而得到了純粹的歡喜。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光是講幾句話，一個微笑，就能將屬於她自己的滿心的純粹的快樂傳遞給別人，這是如何甜蜜的天生的才能。
歐飛飛跟著笑了一下，心想元小姐很高興，那別的也不重要吧。
“你休息一會。”她慢吞吞後退一步，讓開了門口。看一眼接近傍晚6點，歐飛飛轉身往外走，雖然刁月還沒回來，但晚飯該開始備菜了。
元思翡註意到她的方向，猶豫了下，問：“你去廚房？”
歐飛飛腳步不停，側頭回答：“嗯，先去看看。”
雖然說是去看看，但元思翡不用猜也知道，歐飛飛大概率會先自己在廚房做點事的。
雖然家族較為富有，但歐飛飛並不是養尊處優，不願意放低身段做事的人。
該擔起事情的時候，歐小姐非常非常靠譜。
元思翡隨手從床頭抓了個發圈，邊紮頭發邊追上歐飛飛，急急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歐飛飛停下腳步等她，看看走過來的女孩子腳步有點著急，眼眸清澈見底，明白表達著‘她不想讓人吃虧’，忽然心情又好了。
她唇角上揚，慢吞吞說：“嗯。不著急。”
兩人並排往外走，元思翡想了想，說：“雅琳應該在房間的，去叫她一起？”
“嗯。”歐飛飛心知趙雅琳並不是會主動幹活的人，早點叫去廚房，趙小姐可不一定高興。但元思翡的考慮也沒有問題，這頓飯是四個人的工作，故意把她留下就有點給人挖坑的意思了。
在月光房間門口，歐飛飛攔了下元思翡：“我來說吧。”
“嗯？好。”元思翡有點不解，但很配合地點頭。
歐飛飛往裏看看，趙雅琳靠在床頭，在敷著面膜刷手機，張黎在房間外面的陽臺打電話。
歐飛飛語氣禮貌，很尋常地問：“趙小姐，我們現在過去廚房，要不要一起？”
趙雅琳隔著面膜看歐飛飛一眼，又看見了乖乖站在她後面的元思翡。元思翡微笑著朝趙雅琳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趙雅琳有點不想動，做飯是什麽好大的事情嗎？這麽興師動眾？
她懶懶地說：“還沒到六點，現在開始做飯是不是有點早了？刁月也還沒回來吧，不等她一起嗎？”
歐飛飛點點頭，回答：“沒關系，等刁月回來，你們再過來。”
“行啊。”趙雅琳懶懶朝她們擺擺手。
隔壁別墅的廚房裏準備了很多食材。兩個人看一圈又商量了下，元思翡做個雞肉培根焗意面，歐飛飛做腐竹蒸排骨、豉汁蒸魚和蠔油生菜，份量多預備一些，這樣刁月和趙雅琳只需要再安排兩三道菜，就夠八個人食用了。
歐飛飛心情很好，剁了排骨、片了魚腩，麻利和配菜一起上鍋蒸，順手還煮了鍋粥，丟進去一小把泡好的瑤柱。
她的動作很利落，備菜很快完成了，抱著手臂站在竈臺前等著粥沸騰，低頭看了眼表上的時間。
元思翡一邊煮意面，一邊悄悄看她，後知後覺感到開心。歐小姐做飯也很厲害呢，很有章法，像個超棒的星級大廚。
她不小心和歐飛飛對上了視線，立刻有一點點慌張，但面上還是非常鎮定地抿唇給了個微笑。
編舞師鎮定地心想，她很體面的。
眾所周知……微笑是人類重要的非語言溝通方式，具有多維度的積極作用……可以幫助人調節心理狀態，又能促進社會關系和諧。
她就是好奇歐小姐做飯的方式所以看看，對的。
又這麽可愛？天生的吧？
歐飛飛凝眸看她片刻，唇角悄悄勾了勾。她真的很想知道元小姐為什麽有時候能那麽像兔子。
現在更像了，像悄悄探出洞口，看看有沒有什麽風吹草動的那種兔子。
那種兔子看起來很平靜，但是……只要有點事，就會“咻”一下瞬間消失，對吧？
歐飛飛語氣淡淡問：“做完了嗎？要不要幫忙？”
“不用，我煎一下肉就可以了。”元思翡趕緊回答。
歐飛飛很自然地走近，站元思翡旁邊看了看。元思翡熱了鍋，丟進去兩塊黃油，爆香配料，然後把培根和雞肉煎熟。
看得出做飯不是非常熟練，但會認真看食譜，是能把食物做得好吃的人。
歐飛飛看了一會，非常有耐心，還跟元思翡討論這道菜的做法：“之後要加淡奶油和奶酪碎燜一陣？”
“嗯。還要放點黑胡椒粉和辣椒粉。”元思翡把配料都倒進培根和雞肉的鍋裏，找了黑胡椒研磨瓶，倒過來擰。
這種研磨瓶一般只要擰轉瓶蓋就能把裏面的胡椒顆粒磨碎，但這一瓶的蓋子有點卡住了，特別不好擰。
元思翡用力扭了幾下，沒有磨出什麽胡椒粉，手指搓的泛紅。她膚色白，指尖額外的紅一點就很明顯。
歐飛飛一直在看她，說：“我來弄吧。”
元思翡搖頭，“我可以的。”這麽小的事情她並不想麻煩人，更不想太麻煩歐飛飛。
歐飛飛看她片刻，語氣淡淡說：“我覺得，我們都不太像朋友。”
元思翡手裏動作一頓。鍋裏的奶油培根雞肉汩汩冒著小小的泡，她卻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
她眼眶漸漸紅了一點。
很努力當朋友了……
她努力平靜，咬住下唇，盯著鍋裏的食物看了片刻，慢慢應了一聲：“嗯。”
做不到那麽像普通朋友能做的，笑笑鬧鬧，擰巴，不放松，是她自己的問題。
歐飛飛沒有想到元思翡就這樣應了。近乎承認，沒有反駁。
她原本預想元思翡不會是這種反應的。她原本預想元思翡會反問“哪裏不像朋友”，然後她就可以說“你都不讓我幫忙”。
歐飛飛很慌，元小姐不開心了，她肯定是說錯話了，但她還不知道哪裏錯？
“對不起。”她說，去看元思翡的表情，緊張道：“我不是想讓你不開心的。我只是想說，我很願意幫忙，我覺得你做得很好，比我好。”
元思翡聽了一會，應了聲：“嗯。”她低頭擰開研磨瓶看了看，原來有顆胡椒卡住了研磨槽，取掉就能磨了。
她擰了足夠的胡椒粉，把一鍋培根雞肉拌了拌，把煮好的意面倒進去略略翻炒。淡黃色的意面粘上了風味濃郁的奶油培根雞肉醬，賣相很好。
一大鍋奶油培根雞肉意面，她的食物已經做好了。
刁月和趙雅琳進了廚房。刁月吃驚問：“你們已經做了這麽多菜？”
趙雅琳看了一圈，問：“看起來真不錯，我幫忙擺桌椅和碗筷可以嗎？”
“嗯。你們再做一點就可以了。”元思翡很平靜地看歐飛飛一眼，朝她笑笑：“我回房間換個衣服。”
刁月在和趙雅琳說：“你不做菜呀？節目播了可能會挨罵的。”
趙雅琳聳聳肩：“Who cares我做菜真的不好吃，你們不會想嘗試的。”
刁月隨意道：“隨你開心。我再做兩個簡單的吧。”
現在已經不是適合繼續解釋的時機。歐飛飛看著藍裙女孩子安靜地走出廚房，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她是不是，馬上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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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房間裏只有歐飛飛一個人。
元思翡跟張黎告別走進房間，跟歐飛飛對上了視線。
歐飛飛換了件藍色細條紋襯衫和黑色直筒牛仔褲，布料看著很有光澤但松松垮垮，屬於半休閑半職場風格，很好看。她戴上了眼鏡，靠著床尾，席地坐在房間裏唯一的小圓桌旁邊，一臺小平板電腦打開在桌上。
歐飛飛從鏡片後看元思翡一眼，女孩子約會回來看著心情很不錯。她說：“回來了。”
“嗯嗯。只有你在嗎？小月和舍長去約會了？”元思翡從她身邊經過，穿過房間去洗手。
歐飛飛慢吞吞起身，跟到了洗手間門口，回答：“林大師約刁月出去了。舍長也出去了，應該是和朱小姐吧。”
“喔。”元思翡洗完手，扯了張面巾紙擦幹，忽然覺得不太對。一擡頭，歐飛飛還站在洗手間門口，這人把洗手間門擋了一大半，她要出去，要麽歐飛飛得讓開，要麽她只能側身用很奇怪的姿勢從歐飛飛留下的縫鉆過去。
元思翡：？
偏偏歐飛飛還是很好看，細條紋的襯衫很適合她，下擺隨意往牛仔褲裏掖了一半，隨意但很有氣場。
元思翡心又不由自主怦怦跳了，立刻極力告誡自己，這是朋友，只是個朋友，跟其他人一樣的朋友，不要想太多。
在心裏對自己重覆了十來次，元思翡終於覺得自己能鎮定下來了，努力用對其他人一樣的態度看著歐飛飛。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
歐飛飛挪開視線，佯裝無意問：“約會好玩嗎？”
“還行？”元思翡沒有很搞懂歐飛飛想了解什麽，不過對於和張黎的約會沒什麽不能說的，她總結：“張黎開觀光車帶我去看風景了，山莊邊緣那邊有紫竹林和稻田，還蠻有意思的。”
想起那輛足有八個座位的舊電瓶觀光車，元思翡忍不住笑了一下，能選這種出行方式，其實張黎還真蠻有趣的。
這麽高興？想起人家還笑？歐飛飛覺得不知哪來了一千只螞蟻在啃她的肝，渾身不舒服，非常努力地維持了正常的表情。
不行，不能讓元小姐覺得她在嫉妒。她得當一個會聊天的朋友，這樣距離至少近一點。
她說：“這邊地市稻谷成熟就在這兩周，風景一定很美。再過一周收割完，就沒那麽好看了。”
“是呢。來R城兩三年了，其實我才第一次看這邊的稻田。”元思翡笑起來，很認真地描述給她聽：“稻田金燦燦的，風吹過去有稻浪哦，有稻子的香，天空好藍好藍，今天沒有雲。”
“嗯。”元思翡描述得很簡單，有幾分質樸的稚氣。歐飛飛明白了，元思翡是真的喜歡那片風景，也因為看到喜愛的風景而得到了純粹的歡喜。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光是講幾句話，一個微笑，就能將屬於她自己的滿心的純粹的快樂傳遞給別人，這是如何甜蜜的天生的才能。
歐飛飛跟著笑了一下，心想元小姐很高興，那別的也不重要吧。
“你休息一會。”她慢吞吞後退一步，讓開了門口。看一眼接近傍晚6點，歐飛飛轉身往外走，雖然刁月還沒回來，但晚飯該開始備菜了。
元思翡註意到她的方向，猶豫了下，問：“你去廚房？”
歐飛飛腳步不停，側頭回答：“嗯，先去看看。”
雖然說是去看看，但元思翡不用猜也知道，歐飛飛大概率會先自己在廚房做點事的。
雖然家族較為富有，但歐飛飛並不是養尊處優，不願意放低身段做事的人。
該擔起事情的時候，歐小姐非常非常靠譜。
元思翡隨手從床頭抓了個發圈，邊紮頭發邊追上歐飛飛，急急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歐飛飛停下腳步等她，看看走過來的女孩子腳步有點著急，眼眸清澈見底，明白表達著‘她不想讓人吃虧’，忽然心情又好了。
她唇角上揚，慢吞吞說：“嗯。不著急。”
兩人並排往外走，元思翡想了想，說：“雅琳應該在房間的，去叫她一起？”
“嗯。”歐飛飛心知趙雅琳並不是會主動幹活的人，早點叫去廚房，趙小姐可不一定高興。但元思翡的考慮也沒有問題，這頓飯是四個人的工作，故意把她留下就有點給人挖坑的意思了。
在月光房間門口，歐飛飛攔了下元思翡：“我來說吧。”
“嗯？好。”元思翡有點不解，但很配合地點頭。
歐飛飛往裏看看，趙雅琳靠在床頭，在敷著面膜刷手機，張黎在房間外面的陽臺打電話。
歐飛飛語氣禮貌，很尋常地問：“趙小姐，我們現在過去廚房，要不要一起？”
趙雅琳隔著面膜看歐飛飛一眼，又看見了乖乖站在她後面的元思翡。元思翡微笑著朝趙雅琳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趙雅琳有點不想動，做飯是什麽好大的事情嗎？這麽興師動眾？
她懶懶地說：“還沒到六點，現在開始做飯是不是有點早了？刁月也還沒回來吧，不等她一起嗎？”
歐飛飛點點頭，回答：“沒關系，等刁月回來，你們再過來。”
“行啊。”趙雅琳懶懶朝她們擺擺手。
隔壁別墅的廚房裏準備了很多食材。兩個人看一圈又商量了下，元思翡做個雞肉培根焗意面，歐飛飛做腐竹蒸排骨、豉汁蒸魚和蠔油生菜，份量多預備一些，這樣刁月和趙雅琳只需要再安排兩三道菜，就夠八個人食用了。
歐飛飛心情很好，剁了排骨、片了魚腩，麻利和配菜一起上鍋蒸，順手還煮了鍋粥，丟進去一小把泡好的瑤柱。
她的動作很利落，備菜很快完成了，抱著手臂站在竈臺前等著粥沸騰，低頭看了眼表上的時間。
元思翡一邊煮意面，一邊悄悄看她，後知後覺感到開心。歐小姐做飯也很厲害呢，很有章法，像個超棒的星級大廚。
她不小心和歐飛飛對上了視線，立刻有一點點慌張，但面上還是非常鎮定地抿唇給了個微笑。
編舞師鎮定地心想，她很體面的。
眾所周知……微笑是人類重要的非語言溝通方式，具有多維度的積極作用……可以幫助人調節心理狀態，又能促進社會關系和諧。
她就是好奇歐小姐做飯的方式所以看看，對的。
又這麽可愛？天生的吧？
歐飛飛凝眸看她片刻，唇角悄悄勾了勾。她真的很想知道元小姐為什麽有時候能那麽像兔子。
現在更像了，像悄悄探出洞口，看看有沒有什麽風吹草動的那種兔子。
那種兔子看起來很平靜，但是……只要有點事，就會“咻”一下瞬間消失，對吧？
歐飛飛語氣淡淡問：“做完了嗎？要不要幫忙？”
“不用，我煎一下肉就可以了。”元思翡趕緊回答。
歐飛飛很自然地走近，站元思翡旁邊看了看。元思翡熱了鍋，丟進去兩塊黃油，爆香配料，然後把培根和雞肉煎熟。
看得出做飯不是非常熟練，但會認真看食譜，是能把食物做得好吃的人。
歐飛飛看了一會，非常有耐心，還跟元思翡討論這道菜的做法：“之後要加淡奶油和奶酪碎燜一陣？”
“嗯。還要放點黑胡椒粉和辣椒粉。”元思翡把配料都倒進培根和雞肉的鍋裏，找了黑胡椒研磨瓶，倒過來擰。
這種研磨瓶一般只要擰轉瓶蓋就能把裏面的胡椒顆粒磨碎，但這一瓶的蓋子有點卡住了，特別不好擰。
元思翡用力扭了幾下，沒有磨出什麽胡椒粉，手指搓的泛紅。她膚色白，指尖額外的紅一點就很明顯。
歐飛飛一直在看她，說：“我來弄吧。”
元思翡搖頭，“我可以的。”這麽小的事情她並不想麻煩人，更不想太麻煩歐飛飛。
歐飛飛看她片刻，語氣淡淡說：“我覺得，我們都不太像朋友。”
元思翡手裏動作一頓。鍋裏的奶油培根雞肉汩汩冒著小小的泡，她卻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
她眼眶漸漸紅了一點。
很努力當朋友了……
她努力平靜，咬住下唇，盯著鍋裏的食物看了片刻，慢慢應了一聲：“嗯。”
做不到那麽像普通朋友能做的，笑笑鬧鬧，擰巴，不放松，是她自己的問題。
歐飛飛沒有想到元思翡就這樣應了。近乎承認，沒有反駁。
她原本預想元思翡不會是這種反應的。她原本預想元思翡會反問“哪裏不像朋友”，然後她就可以說“你都不讓我幫忙”。
歐飛飛很慌，元小姐不開心了，她肯定是說錯話了，但她還不知道哪裏錯？
“對不起。”她說，去看元思翡的表情，緊張道：“我不是想讓你不開心的。我只是想說，我很願意幫忙，我覺得你做得很好，比我好。”
元思翡聽了一會，應了聲：“嗯。”她低頭擰開研磨瓶看了看，原來有顆胡椒卡住了研磨槽，取掉就能磨了。
她擰了足夠的胡椒粉，把一鍋培根雞肉拌了拌，把煮好的意面倒進去略略翻炒。淡黃色的意面粘上了風味濃郁的奶油培根雞肉醬，賣相很好。
一大鍋奶油培根雞肉意面，她的食物已經做好了。
刁月和趙雅琳進了廚房。刁月吃驚問：“你們已經做了這麽多菜？”
趙雅琳看了一圈，問：“看起來真不錯，我幫忙擺桌椅和碗筷可以嗎？”
“嗯。你們再做一點就可以了。”元思翡很平靜地看歐飛飛一眼，朝她笑笑：“我回房間換個衣服。”
刁月在和趙雅琳說：“你不做菜呀？節目播了可能會挨罵的。”
趙雅琳聳聳肩：“Who cares我做菜真的不好吃，你們不會想嘗試的。”
刁月隨意道：“隨你開心。我再做兩個簡單的吧。”
現在已經不是適合繼續解釋的時機。歐飛飛看著藍裙女孩子安靜地走出廚房，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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