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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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再次入茶館◆
當柳昭聽聞要去看臉的時候, 整個人是恍惚的狀態，一路上沈默的不說話，只低頭扣著手。
到了醫館更是緊張, 跟在葉之秋的身後一句話不敢說，還是跟過來的蘇稚詢問了大概的情況，他才稍微了解。
今日的醫館為了招待她們, 特意關門了一上午，為的就是怕人來人往會嚇著柳昭。
從後面的小房間裏走出來的不止有樂淞，還有早就到的秦玄。
天氣冷了起來, 秦玄的衣裳也厚實了不少, 帶著白色毛邊的領子，稱托的小世子矜貴極了。
眼神落在葉之秋的身上, 不動聲色的像女人靠過去, 順帶著安慰無措的柳昭，“樂醫師是王府內出來的，別看他年紀小, 醫術可是精通的, 在京城內的名氣是數一數二的。”
柳昭連忙搖頭，生怕被誤會，“奴不擔心, 只是沒想到會有一天有機會來大地方看臉。”
俞縣那小地方, 郎中治個頭疼感冒倒是可以, 但再多就沒人見過了, 並且柳昭即便是有心求醫, 身上也沒有銀子, 付不起高額的診療費用。
久而久之, 對已經結疤的傷口就視而不見了, 用頭發擋住，不知道是在欺騙自己，還是在欺騙別人。
坐在椅子上，撩起了一直遮擋的頭發，充足的光線下接受直白的目光，柳昭不適的垂下了眼睛。
問診的時候是私密的，所以她們並沒有進去，坐在外頭等候著結果。
蘇稚前天的失態並沒有影響到他，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和葉之秋保持著上下屬的關系，嬉笑著調侃。
秦玄坐的靠近女人一些，但又不會沒有距離感的近，只是在無聲的宣誓主動權。
知道蘇稚是天理司的人，秦玄對一個男子能有如此大的能力抱著佩服之心，但作為葉之秋的伴侶，他敏銳的察覺到了蘇稚怎麽也掩蓋不住的心思。
這讓秦玄覺得很是不舒服，所以對待蘇稚的時候，多了絲冷漠疏離。
夾在中間的葉之秋不理解什麽時候，蘇稚能有那麽多的話要和她說，仿佛天理司內屁大點八卦都要告訴她一樣。
但又不好抹了面子，只能敷衍的回應。
次數多了，明顯察覺身邊的小世子氣壓低了下來，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哄能哄好的了。
吃醋的秦玄可比誰都能要了葉之秋的小命。
立馬分清楚了輕重緩急，蘇稚什麽的只是個下屬罷了，聽話做事是本職，所以對於有些越界的行為葉之秋可以忽視和原諒，但在秦玄面前再越界，那可就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畢竟秦玄才是陪著她度過黑暗無助時光的人，支撐著她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存在，自然心是偏向小世子的，加上小世子對自己的理解。
導致葉之秋對秦玄不僅僅存在愛意，還有是能夠碰見一個理解自己人的慶幸。
葉之秋正準備對黑臉的秦玄展示自己的可靠時，樂淞帶著柳昭出來了，註意力一下子從葉之秋身上轉移。
柳昭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哭過了，但不是傷心的淚水，不然不會嘴角帶著笑意。
樂淞走去了櫃臺處，提筆寫下了藥方，“柳公子臉上的疤痕年代久遠，想要恢覆如初是不可能的了，但我可以讓他不那麽的嚴重，只是須要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柳公子都要來，不妨就住在我這兒，也方便治療。”
醫館樓上的那間房間，葉之秋可真是太熟悉了。
柳昭思索了一會，點頭同意了。
半個月下來，客棧的費用肯定不少，已經讓司公破費了，再為了醫治自己的臉而多花錢，柳昭實在是沒辦法心安理得。
況且他在裏頭詢問了樂淞，治療的費用是怎麽算的，沒想到樂淞只道是是世子搭線，所以免費治療。
一重重驚喜砸下來，柳昭人都是飄飄然的。雖然已經習慣了陪伴自己的疤痕，也在試著去接受，可哪個男子能夠不介意面容上的殘缺。
樂淞說出不能全部去除的時候，柳昭的心裏就已經很驚喜了。
也不是拖拉的人，樂淞配好藥膏後就給柳昭貼在疤痕處，麻溜的跑後院去熬藥草去了。
蘇稚則是前往客棧，收拾東西把柳昭的那小包袱給帶過來，男人來的時候帶的東西就不多，所以搬的時候也沒多少東西。
蘇稚一離開，秦玄的表情才緩和了些，趁著柳昭不註意的時候，掐了一下女人，“你不是有事情要問樂淞嗎？”
正常提醒絕對不是這樣的，明顯就是洩私憤，葉之秋能怎麽辦，只能乖乖的承受著。
要不是小世子提醒，差點忘記這件事情，順著去了後院，就看見蹲在地上，仔細觀察火候的樂淞。
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大咧的在旁邊跟著蹲下，走路沒聲，突如其來把樂淞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懊惱的拍著衣裳站起來，眼前的人是天理司司公，就算是不滿意也不敢說。
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住在自己這兒的人，竟然變成了司公大人，實在是想不明白。
“我是來打聽消息的。”蹲著不舒服，葉之秋拉過小矮凳子坐下，“我聽秦玄說，半年前有人壟斷市場上的鴉片？”
提到這件事情，樂淞想都沒想的點頭了，那時候的動靜太大，並且壟斷藥材是一件不道德，行業內不允許的事情，所以記憶格外深刻。
葉之秋立馬追問道，“那你還記得來和你談的人張什麽樣子嗎？”
“一個女的，太陽穴上有個痦子，其餘的時間太久，我記不清了。”樂淞掀開陶瓷罐看了一眼，感覺差不多了，加了柴火開始收汁。
太陽穴處有痦子，腦海中畫面一閃而過，葉之秋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好像在那個茶館的老板娘身上看見過。
要是想要確認，還是得再去一趟。
只是那茶館要讓葉之秋一個人再去，怕是能被扣在裏面出不來，還是得把孤影帶著保險。
柳昭留在醫館，就不需要蘇稚再看著什麽的了，任務算是結束了。
把東西遞柳昭後，蘇稚特意來到葉之秋面前，揚起笑容旁若無人的問道，“大人是否同我一起回天理司，想必有許多的卷宗需要整理。”
是有卷宗要整理，但此刻聽蘇稚說出來，怎麽就那麽的奇怪，葉之秋不免多看了兩眼一直旁聽不說話的小世子，只覺得這是有大事情要發生啊。
“我還有事情，你先回去吧，那放著也不著急。”葉之秋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慢悠悠的湊到秦玄的身邊，表明自己的態度。
蘇稚知道葉之秋和小世子之間有關系，卻也只認為不過是新鮮感罷了。
天理司的人都走到刀尖口，就算是有喜歡的人，也不會選擇在一起。
可看葉之秋的樣子，明顯是認真和在意小世子的，真誠的感情讓蘇稚看不明白，是他不曾接觸和擁有過的。
所以不願意相信，想法設法的想要證明葉之秋不過是玩玩，但事實告訴他，想法是錯誤的。
蘇稚楞神了一會，無奈的笑了，瞧見秦玄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表示，無趣的聳肩，“那好吧，我先回去整理著，如果有需要，隨時傳書給我。”
柳昭在上頭整理房間，樂淞在後院熬制藥材，前面只有葉之秋和秦玄兩個人。
這時候的小世子露出了原本的面目，哪有什麽淡定從容，抓著葉之秋的手不放開，拉著人坐到了椅子上，“說說吧，是怎麽回事？”
一副說不清楚，就別想走的架勢。
葉之秋簡直有苦說不出，前天已經給蘇稚暗示了，哪想到今天抽了什麽瘋，明知道自己喜歡秦玄，還在面前胡言亂語的。
“我和他真的沒什麽，上下級關系，這次接觸是因為天理司只有他一個男的，所以才派來保護柳公子的。”
手被捏著用了些力氣，葉之秋故作疼痛的齜牙咧嘴，演技高明的讓秦玄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弄疼的女人，猶豫著松開了手。
這雙手一得到解放，葉之秋立馬瞇起眼睛笑了起來，仗著沒人看見，捧著秦玄的臉，在他的唇上狠狠親了一下。
“好大的酸味啊，這是哪兒冒出來了呢？”調侃道。
被這麽一弄，秦玄心中的膈應煙消雲散。
本就看出來葉之秋對人是沒意思的，只是不開心蘇稚為何能那麽挑釁他。
這也是那麽久以來，頭一次在除卻房間的地方親密了，秦玄有些羞恥的不敢看女人的眼睛，嘴上卻不饒人的道，“估計是哪家的壇子打翻了吧。”
“那我可心疼了。”葉之秋正想再親幾下，吃醋的小世子實在是有些愛不釋手。
只可惜嘴巴還沒落下來呢，就被人一把推開，差點重心不穩的仰後面去。
端著煮好的藥進來的樂淞，當即想要一雙沒有看見過的眼睛，心裏頭就納悶了，怎麽她們倆的好事，總是被他撞上。
柳昭要比原本預計回去的時間晚上許多，最著急的怕就是沈譯了，連續送來了好幾封書信來詢問柳昭的情況。
這樣子是讓葉之秋不得不多想。
做一個順水推舟的人情，葉之秋把沈譯帶來的信件交給了柳昭。
兩人互相繃著也不是辦法，不出來一個人捅破這層窗戶紙，怕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在一起。
柳昭看完後臉紅的厲害，什麽都沒表示，把信件小心翼翼的收好，並且表達了希望沈譯再來信件的時候，能帶給他看上一眼。
這點小要求，葉之秋自然是會滿足的，別說是信件了，柳昭要是想見沈譯，她都能派人去把她帶過來。
孤影被拉著前往茶館的時候，極其不樂意，她對於鴉片的事情並不了解，也不知道其中的危害。
就算是葉之秋講述了，她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會上癮，但這也不能怪她，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秦玄那樣無條件信任她的。
茶館今日的人不多，說書先生沒來，只有唱曲的在上頭咿咿呀呀的。
葉之秋坐在臺下，眼睛轉悠來轉悠去的，始終沒有找到老板娘的蹤影，難不成今天沒在？
不過不管她在不在，葉之秋已經能摸著路了，不用帶領也能過去，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路上看守的人攔下來。
喚來店小二，葉之秋裝作老練的樣子，壓低聲音挑眉道，“你們掌櫃子呢？上次給的貨不行啊。”
話全都落在孤影的耳朵裏，饒有意為的看著葉之秋表演，把那小二忽悠的一楞一楞，還以為遇到了什麽大客戶，扭頭就去找掌櫃。”
沒一會，一個女人出現在她們視線內，上下打量葉之秋認出了她是昨個跑走的客人，沒好氣的道，“這位客官，昨個還說不習慣，今來是什麽意思？”
“我友人好這一口，我給你帶生意來，怎麽著，是不想做？”葉之秋站起來，故作遺憾道，“既然掌櫃子不願開門做生意，那咱們也不勉強。”
說著要帶孤影走。
掌櫃子見的人多了，雖然知道葉之秋的穿衣打扮不是尋常人，但不願意沾那玩意，她就沒財拿，那自然是沒多少好臉色，不願意浪費時間。
喜歡這玩意，離不開的人多了去了，東西也就只有她手裏有，所以傲氣了起來。
但這次介紹過來的人一看也是不凡，誰也不會去擋財神爺，立馬賠禮道歉，領著人進去。
同樣的道路，再走一遍，葉之秋已經不那麽謹慎了。
而在一旁看熱鬧的孤影，不知道何時自己成為了事情的主角，想要辯解一下，又見葉之秋自信的模樣，住了口。
葉之秋特意註意了掌櫃子的太陽穴，蓋著的頭發下面，隱約看見了黑色的痦子，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招待的男子葉之秋熟悉啊，這不是拽著不讓她走的麽，看見葉之秋的反應和女掌櫃差不多，對葉之秋的無情還記著呢。
但看見身邊更加強壯的孤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雖然臉上帶的面具感覺有些可怕，但一眼就瞧出來不是個缺錢的主。
領到包廂內，照常後頭就交給男子去準備了，包廂內暫時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濃郁的煙霧讓眼睛發酸，混合的各種味道讓孤影極其不舒服，不解的看著泰然自若的葉之秋，“你到底要做什麽？”
“等一會你就知道了。”葉之秋眨眨眼睛，示意讓孤影不要激動，
男人扭動腰肢，端著托盤來到孤影面前，一個眼神都不帶給葉之秋的，嬌媚的模樣是學到了骨子裏。
“大人這可是上好的貨，是我特意給你拿的。”說著作勢坐在了孤影的腿上，開始裝起煙桿子來。
此次前來是有其他目的的，但葉之秋頭一次看見孤影這幅模樣，即便是被面具遮擋，也能感受到她的僵硬和無措。
一直處理生殺之事，對煙花之事並不感興趣，加上本身的性格非常容易勸退膽子小的男子，所以孤影很難見到那麽大膽的男人。
男子笑盈盈的，胳膊搭在女人的肩膀上，把煙嘴放在了孤影的唇邊，“嘗嘗。”
“不了。”孤影一把推開男人站了起來，神情看似冷漠，眼睛卻亂飄，紅的耳廓暴露了此刻內心的慌張。
“這個。”葉之秋從袖中掏出一袋銀子仍在桌上，“夠你今日的任務了。”
看見錢的男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瞧葉之秋的眼神都帶上了嬌羞，秀氣的手拈起秤了秤，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您想問青兒什麽呢？”
倒是上道，也不用拐彎抹角了。
“是誰讓你到這裏來做工的？”葉之秋問道。
“這說來話長，想必大人並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世。”青兒眼波流轉，雙手捧著下巴盯著葉之秋道，“因為我長的好看，又會討客人開心，自然就在這兒上工了。”
青兒的長相卻是不錯，白白嫩嫩看起來年紀不大，一雙純情的眼睛又帶著欲望，反差感讓人眼前一新。
葉之秋勾唇笑了一下，“這生意你知道還有誰在做？”
“大人您也看到了，這裏頭每天都是滿客，自然是京城內獨有的一家。”青兒抿唇笑，擡眸看了眼站著不動許久的孤影，“這麽害羞的女人少見了。”
該問的都問完了，葉之秋讓青兒去把掌櫃子叫過來。
青兒還以為是什麽好事情呢，畢竟葉之秋出手那麽大方，樂呵呵的去找掌櫃子來。
人帶來了，笑容還沒從臉上褪去，葉之秋冷著臉道，“壟斷藥材，破壞市場，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是誰？憑什麽抓我？”女掌櫃眉毛一橫，怒道。
“大理寺查案，還容得了你質問！”
葉之秋的態度更加強硬，對待圍過來的人表示無視，有孤影在，裏外圍三層都不害怕。
用天理司的名號雖然好辦事，但畢竟事情還沒有發展到嚴重的地步，陛下還沒有下旨要去管理，現在的調查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所以葉之秋想盡量避免告知天理司的事情，想來想去，也沒有其他的身份了。
那就暫時用一下大理寺的名聲吧，廷尉應該是不會介意的。
孤影對於自己何時成為大理寺的人保留意見，最關鍵的是現在圍過來的人，看樣子是要動手啊。
青兒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腿軟，趁沒人在意他的時候，躲在了角落的櫃子旁邊，祈禱後不要波及到他。
掌櫃想到了什麽似的，放松了肩膀，讓那些打手退了下去，帶上了標志性的笑容，“既然是大理寺，自然是要配合的。”
廷尉腦袋都大了一圈，這天理司沒事幹就盡給她這裏塞人，前兩次不打招呼也就算了，畢竟是機密，但這次抓個女人說壟斷市場。
這也不歸她們大理寺管啊！
但司公送過來的人，她是不敢拒收的，萬一後頭是陛下指示的，那不就得罪陛下了。
女掌櫃名叫何瑾，卷宗上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估計只是一個被推到明面上的傀儡罷了。
真正在背後操控的寧有其人，是誰還需要敲開何瑾的嘴。
何瑾一開始的反抗，和突然的接受形成的反差，讓葉之秋不得不懷疑，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讓何瑾都不害怕被送入大理寺。
審問的事情就交給廷尉了，對於大理寺的審問能力，她還是相信的。
既然打著人的旗號，就不要懷疑技術。
“你說的那個鴉片，真的會人身體會產生危害嗎？”一直跟著她身後，默默無聞的孤影，在出大理寺後問出了內心的疑惑。
“其實那玩意本來是止疼的，可以入藥，但要註意用量，但後來發現吸食可以獲得快感，逐漸走偏了。”
葉之秋覺得冬天是真的要來了，風吹的臉上疼了起來。
好奇的望著孤影，“你不是對這種事情不敢興趣的嗎？怎麽主動詢問了？”
“如果真的會讓百姓的身體垮掉，我會及時稟告陛下。”泛著銀光的面具在燈火的映照下，難得的帶上了一絲暖意。
葉之秋拍了拍她肩膀，能夠有如此心境屬實難得。踩著腳蹬上馬，搓了搓冰涼的手，“自然，如果事情真的嚴重到需要陛下出手，我也會及時上報的。”
葉之秋以為敲開何瑾的嘴需要一段時間，可沒想到第二天大理寺就傳來了消息。
倒不是何瑾說了什麽，而是太女出面把何瑾保了出來。
對外界肯定不能把太女說出來，這是廷尉私下裏和葉之秋透露的。
要是說對秦照還有尊重，那麽從她明目張膽插手廷尉審判的時候，就註定了兩人不會是一道的。
說秦照精明呢，她對於官員之間的尊重，如何保持不冒犯的距離幾乎為零，這也是從小就站在山頂，而缺乏的理念。
說她蠢吧，又能夠找到許多生財之道，只是方法都是讓人唾棄的。
到現在葉之秋都不明白，秦照要那麽多錢做什麽，難道陛下還會缺她吃穿用度？
何瑾被帶走後，茶館後頭藏著的鴉片生意依然會繼續，客人只會源源不斷，到時候逐漸蔓延。
且葉之秋註意到青兒說的一句話，京城內的鴉片生意被她們攬了下來，那其他地方是否也會存在這樣的情況。
何瑾只是管京城的一間，而太女手下有許多的人，分布在全國各地，經營著鴉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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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醫館為了招待她們, 特意關門了一上午，為的就是怕人來人往會嚇著柳昭。
從後面的小房間裏走出來的不止有樂淞，還有早就到的秦玄。
天氣冷了起來, 秦玄的衣裳也厚實了不少, 帶著白色毛邊的領子，稱托的小世子矜貴極了。
眼神落在葉之秋的身上, 不動聲色的像女人靠過去, 順帶著安慰無措的柳昭，“樂醫師是王府內出來的，別看他年紀小, 醫術可是精通的, 在京城內的名氣是數一數二的。”
柳昭連忙搖頭，生怕被誤會，“奴不擔心, 只是沒想到會有一天有機會來大地方看臉。”
俞縣那小地方, 郎中治個頭疼感冒倒是可以, 但再多就沒人見過了, 並且柳昭即便是有心求醫, 身上也沒有銀子, 付不起高額的診療費用。
久而久之, 對已經結疤的傷口就視而不見了, 用頭發擋住，不知道是在欺騙自己，還是在欺騙別人。
坐在椅子上，撩起了一直遮擋的頭發，充足的光線下接受直白的目光，柳昭不適的垂下了眼睛。
問診的時候是私密的，所以她們並沒有進去，坐在外頭等候著結果。
蘇稚前天的失態並沒有影響到他，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和葉之秋保持著上下屬的關系，嬉笑著調侃。
秦玄坐的靠近女人一些，但又不會沒有距離感的近，只是在無聲的宣誓主動權。
知道蘇稚是天理司的人，秦玄對一個男子能有如此大的能力抱著佩服之心，但作為葉之秋的伴侶，他敏銳的察覺到了蘇稚怎麽也掩蓋不住的心思。
這讓秦玄覺得很是不舒服，所以對待蘇稚的時候，多了絲冷漠疏離。
夾在中間的葉之秋不理解什麽時候，蘇稚能有那麽多的話要和她說，仿佛天理司內屁大點八卦都要告訴她一樣。
但又不好抹了面子，只能敷衍的回應。
次數多了，明顯察覺身邊的小世子氣壓低了下來，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哄能哄好的了。
吃醋的秦玄可比誰都能要了葉之秋的小命。
立馬分清楚了輕重緩急，蘇稚什麽的只是個下屬罷了，聽話做事是本職，所以對於有些越界的行為葉之秋可以忽視和原諒，但在秦玄面前再越界，那可就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畢竟秦玄才是陪著她度過黑暗無助時光的人，支撐著她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存在，自然心是偏向小世子的，加上小世子對自己的理解。
導致葉之秋對秦玄不僅僅存在愛意，還有是能夠碰見一個理解自己人的慶幸。
葉之秋正準備對黑臉的秦玄展示自己的可靠時，樂淞帶著柳昭出來了，註意力一下子從葉之秋身上轉移。
柳昭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哭過了，但不是傷心的淚水，不然不會嘴角帶著笑意。
樂淞走去了櫃臺處，提筆寫下了藥方，“柳公子臉上的疤痕年代久遠，想要恢覆如初是不可能的了，但我可以讓他不那麽的嚴重，只是須要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柳公子都要來，不妨就住在我這兒，也方便治療。”
醫館樓上的那間房間，葉之秋可真是太熟悉了。
柳昭思索了一會，點頭同意了。
半個月下來，客棧的費用肯定不少，已經讓司公破費了，再為了醫治自己的臉而多花錢，柳昭實在是沒辦法心安理得。
況且他在裏頭詢問了樂淞，治療的費用是怎麽算的，沒想到樂淞只道是是世子搭線，所以免費治療。
一重重驚喜砸下來，柳昭人都是飄飄然的。雖然已經習慣了陪伴自己的疤痕，也在試著去接受，可哪個男子能夠不介意面容上的殘缺。
樂淞說出不能全部去除的時候，柳昭的心裏就已經很驚喜了。
也不是拖拉的人，樂淞配好藥膏後就給柳昭貼在疤痕處，麻溜的跑後院去熬藥草去了。
蘇稚則是前往客棧，收拾東西把柳昭的那小包袱給帶過來，男人來的時候帶的東西就不多，所以搬的時候也沒多少東西。
蘇稚一離開，秦玄的表情才緩和了些，趁著柳昭不註意的時候，掐了一下女人，“你不是有事情要問樂淞嗎？”
正常提醒絕對不是這樣的，明顯就是洩私憤，葉之秋能怎麽辦，只能乖乖的承受著。
要不是小世子提醒，差點忘記這件事情，順著去了後院，就看見蹲在地上，仔細觀察火候的樂淞。
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大咧的在旁邊跟著蹲下，走路沒聲，突如其來把樂淞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懊惱的拍著衣裳站起來，眼前的人是天理司司公，就算是不滿意也不敢說。
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住在自己這兒的人，竟然變成了司公大人，實在是想不明白。
“我是來打聽消息的。”蹲著不舒服，葉之秋拉過小矮凳子坐下，“我聽秦玄說，半年前有人壟斷市場上的鴉片？”
提到這件事情，樂淞想都沒想的點頭了，那時候的動靜太大，並且壟斷藥材是一件不道德，行業內不允許的事情，所以記憶格外深刻。
葉之秋立馬追問道，“那你還記得來和你談的人張什麽樣子嗎？”
“一個女的，太陽穴上有個痦子，其餘的時間太久，我記不清了。”樂淞掀開陶瓷罐看了一眼，感覺差不多了，加了柴火開始收汁。
太陽穴處有痦子，腦海中畫面一閃而過，葉之秋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好像在那個茶館的老板娘身上看見過。
要是想要確認，還是得再去一趟。
只是那茶館要讓葉之秋一個人再去，怕是能被扣在裏面出不來，還是得把孤影帶著保險。
柳昭留在醫館，就不需要蘇稚再看著什麽的了，任務算是結束了。
把東西遞柳昭後，蘇稚特意來到葉之秋面前，揚起笑容旁若無人的問道，“大人是否同我一起回天理司，想必有許多的卷宗需要整理。”
是有卷宗要整理，但此刻聽蘇稚說出來，怎麽就那麽的奇怪，葉之秋不免多看了兩眼一直旁聽不說話的小世子，只覺得這是有大事情要發生啊。
“我還有事情，你先回去吧，那放著也不著急。”葉之秋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慢悠悠的湊到秦玄的身邊，表明自己的態度。
蘇稚知道葉之秋和小世子之間有關系，卻也只認為不過是新鮮感罷了。
天理司的人都走到刀尖口，就算是有喜歡的人，也不會選擇在一起。
可看葉之秋的樣子，明顯是認真和在意小世子的，真誠的感情讓蘇稚看不明白，是他不曾接觸和擁有過的。
所以不願意相信，想法設法的想要證明葉之秋不過是玩玩，但事實告訴他，想法是錯誤的。
蘇稚楞神了一會，無奈的笑了，瞧見秦玄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表示，無趣的聳肩，“那好吧，我先回去整理著，如果有需要，隨時傳書給我。”
柳昭在上頭整理房間，樂淞在後院熬制藥材，前面只有葉之秋和秦玄兩個人。
這時候的小世子露出了原本的面目，哪有什麽淡定從容，抓著葉之秋的手不放開，拉著人坐到了椅子上，“說說吧，是怎麽回事？”
一副說不清楚，就別想走的架勢。
葉之秋簡直有苦說不出，前天已經給蘇稚暗示了，哪想到今天抽了什麽瘋，明知道自己喜歡秦玄，還在面前胡言亂語的。
“我和他真的沒什麽，上下級關系，這次接觸是因為天理司只有他一個男的，所以才派來保護柳公子的。”
手被捏著用了些力氣，葉之秋故作疼痛的齜牙咧嘴，演技高明的讓秦玄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弄疼的女人，猶豫著松開了手。
這雙手一得到解放，葉之秋立馬瞇起眼睛笑了起來，仗著沒人看見，捧著秦玄的臉，在他的唇上狠狠親了一下。
“好大的酸味啊，這是哪兒冒出來了呢？”調侃道。
被這麽一弄，秦玄心中的膈應煙消雲散。
本就看出來葉之秋對人是沒意思的，只是不開心蘇稚為何能那麽挑釁他。
這也是那麽久以來，頭一次在除卻房間的地方親密了，秦玄有些羞恥的不敢看女人的眼睛，嘴上卻不饒人的道，“估計是哪家的壇子打翻了吧。”
“那我可心疼了。”葉之秋正想再親幾下，吃醋的小世子實在是有些愛不釋手。
只可惜嘴巴還沒落下來呢，就被人一把推開，差點重心不穩的仰後面去。
端著煮好的藥進來的樂淞，當即想要一雙沒有看見過的眼睛，心裏頭就納悶了，怎麽她們倆的好事，總是被他撞上。
柳昭要比原本預計回去的時間晚上許多，最著急的怕就是沈譯了，連續送來了好幾封書信來詢問柳昭的情況。
這樣子是讓葉之秋不得不多想。
做一個順水推舟的人情，葉之秋把沈譯帶來的信件交給了柳昭。
兩人互相繃著也不是辦法，不出來一個人捅破這層窗戶紙，怕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在一起。
柳昭看完後臉紅的厲害，什麽都沒表示，把信件小心翼翼的收好，並且表達了希望沈譯再來信件的時候，能帶給他看上一眼。
這點小要求，葉之秋自然是會滿足的，別說是信件了，柳昭要是想見沈譯，她都能派人去把她帶過來。
孤影被拉著前往茶館的時候，極其不樂意，她對於鴉片的事情並不了解，也不知道其中的危害。
就算是葉之秋講述了，她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會上癮，但這也不能怪她，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秦玄那樣無條件信任她的。
茶館今日的人不多，說書先生沒來，只有唱曲的在上頭咿咿呀呀的。
葉之秋坐在臺下，眼睛轉悠來轉悠去的，始終沒有找到老板娘的蹤影，難不成今天沒在？
不過不管她在不在，葉之秋已經能摸著路了，不用帶領也能過去，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路上看守的人攔下來。
喚來店小二，葉之秋裝作老練的樣子，壓低聲音挑眉道，“你們掌櫃子呢？上次給的貨不行啊。”
話全都落在孤影的耳朵裏，饒有意為的看著葉之秋表演，把那小二忽悠的一楞一楞，還以為遇到了什麽大客戶，扭頭就去找掌櫃。”
沒一會，一個女人出現在她們視線內，上下打量葉之秋認出了她是昨個跑走的客人，沒好氣的道，“這位客官，昨個還說不習慣，今來是什麽意思？”
“我友人好這一口，我給你帶生意來，怎麽著，是不想做？”葉之秋站起來，故作遺憾道，“既然掌櫃子不願開門做生意，那咱們也不勉強。”
說著要帶孤影走。
掌櫃子見的人多了，雖然知道葉之秋的穿衣打扮不是尋常人，但不願意沾那玩意，她就沒財拿，那自然是沒多少好臉色，不願意浪費時間。
喜歡這玩意，離不開的人多了去了，東西也就只有她手裏有，所以傲氣了起來。
但這次介紹過來的人一看也是不凡，誰也不會去擋財神爺，立馬賠禮道歉，領著人進去。
同樣的道路，再走一遍，葉之秋已經不那麽謹慎了。
而在一旁看熱鬧的孤影，不知道何時自己成為了事情的主角，想要辯解一下，又見葉之秋自信的模樣，住了口。
葉之秋特意註意了掌櫃子的太陽穴，蓋著的頭發下面，隱約看見了黑色的痦子，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招待的男子葉之秋熟悉啊，這不是拽著不讓她走的麽，看見葉之秋的反應和女掌櫃差不多，對葉之秋的無情還記著呢。
但看見身邊更加強壯的孤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雖然臉上帶的面具感覺有些可怕，但一眼就瞧出來不是個缺錢的主。
領到包廂內，照常後頭就交給男子去準備了，包廂內暫時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濃郁的煙霧讓眼睛發酸，混合的各種味道讓孤影極其不舒服，不解的看著泰然自若的葉之秋，“你到底要做什麽？”
“等一會你就知道了。”葉之秋眨眨眼睛，示意讓孤影不要激動，
男人扭動腰肢，端著托盤來到孤影面前，一個眼神都不帶給葉之秋的，嬌媚的模樣是學到了骨子裏。
“大人這可是上好的貨，是我特意給你拿的。”說著作勢坐在了孤影的腿上，開始裝起煙桿子來。
此次前來是有其他目的的，但葉之秋頭一次看見孤影這幅模樣，即便是被面具遮擋，也能感受到她的僵硬和無措。
一直處理生殺之事，對煙花之事並不感興趣，加上本身的性格非常容易勸退膽子小的男子，所以孤影很難見到那麽大膽的男人。
男子笑盈盈的，胳膊搭在女人的肩膀上，把煙嘴放在了孤影的唇邊，“嘗嘗。”
“不了。”孤影一把推開男人站了起來，神情看似冷漠，眼睛卻亂飄，紅的耳廓暴露了此刻內心的慌張。
“這個。”葉之秋從袖中掏出一袋銀子仍在桌上，“夠你今日的任務了。”
看見錢的男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瞧葉之秋的眼神都帶上了嬌羞，秀氣的手拈起秤了秤，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您想問青兒什麽呢？”
倒是上道，也不用拐彎抹角了。
“是誰讓你到這裏來做工的？”葉之秋問道。
“這說來話長，想必大人並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世。”青兒眼波流轉，雙手捧著下巴盯著葉之秋道，“因為我長的好看，又會討客人開心，自然就在這兒上工了。”
青兒的長相卻是不錯，白白嫩嫩看起來年紀不大，一雙純情的眼睛又帶著欲望，反差感讓人眼前一新。
葉之秋勾唇笑了一下，“這生意你知道還有誰在做？”
“大人您也看到了，這裏頭每天都是滿客，自然是京城內獨有的一家。”青兒抿唇笑，擡眸看了眼站著不動許久的孤影，“這麽害羞的女人少見了。”
該問的都問完了，葉之秋讓青兒去把掌櫃子叫過來。
青兒還以為是什麽好事情呢，畢竟葉之秋出手那麽大方，樂呵呵的去找掌櫃子來。
人帶來了，笑容還沒從臉上褪去，葉之秋冷著臉道，“壟斷藥材，破壞市場，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是誰？憑什麽抓我？”女掌櫃眉毛一橫，怒道。
“大理寺查案，還容得了你質問！”
葉之秋的態度更加強硬，對待圍過來的人表示無視，有孤影在，裏外圍三層都不害怕。
用天理司的名號雖然好辦事，但畢竟事情還沒有發展到嚴重的地步，陛下還沒有下旨要去管理，現在的調查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所以葉之秋想盡量避免告知天理司的事情，想來想去，也沒有其他的身份了。
那就暫時用一下大理寺的名聲吧，廷尉應該是不會介意的。
孤影對於自己何時成為大理寺的人保留意見，最關鍵的是現在圍過來的人，看樣子是要動手啊。
青兒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腿軟，趁沒人在意他的時候，躲在了角落的櫃子旁邊，祈禱後不要波及到他。
掌櫃想到了什麽似的，放松了肩膀，讓那些打手退了下去，帶上了標志性的笑容，“既然是大理寺，自然是要配合的。”
廷尉腦袋都大了一圈，這天理司沒事幹就盡給她這裏塞人，前兩次不打招呼也就算了，畢竟是機密，但這次抓個女人說壟斷市場。
這也不歸她們大理寺管啊！
但司公送過來的人，她是不敢拒收的，萬一後頭是陛下指示的，那不就得罪陛下了。
女掌櫃名叫何瑾，卷宗上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估計只是一個被推到明面上的傀儡罷了。
真正在背後操控的寧有其人，是誰還需要敲開何瑾的嘴。
何瑾一開始的反抗，和突然的接受形成的反差，讓葉之秋不得不懷疑，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讓何瑾都不害怕被送入大理寺。
審問的事情就交給廷尉了，對於大理寺的審問能力，她還是相信的。
既然打著人的旗號，就不要懷疑技術。
“你說的那個鴉片，真的會人身體會產生危害嗎？”一直跟著她身後，默默無聞的孤影，在出大理寺後問出了內心的疑惑。
“其實那玩意本來是止疼的，可以入藥，但要註意用量，但後來發現吸食可以獲得快感，逐漸走偏了。”
葉之秋覺得冬天是真的要來了，風吹的臉上疼了起來。
好奇的望著孤影，“你不是對這種事情不敢興趣的嗎？怎麽主動詢問了？”
“如果真的會讓百姓的身體垮掉，我會及時稟告陛下。”泛著銀光的面具在燈火的映照下，難得的帶上了一絲暖意。
葉之秋拍了拍她肩膀，能夠有如此心境屬實難得。踩著腳蹬上馬，搓了搓冰涼的手，“自然，如果事情真的嚴重到需要陛下出手，我也會及時上報的。”
葉之秋以為敲開何瑾的嘴需要一段時間，可沒想到第二天大理寺就傳來了消息。
倒不是何瑾說了什麽，而是太女出面把何瑾保了出來。
對外界肯定不能把太女說出來，這是廷尉私下裏和葉之秋透露的。
要是說對秦照還有尊重，那麽從她明目張膽插手廷尉審判的時候，就註定了兩人不會是一道的。
說秦照精明呢，她對於官員之間的尊重，如何保持不冒犯的距離幾乎為零，這也是從小就站在山頂，而缺乏的理念。
說她蠢吧，又能夠找到許多生財之道，只是方法都是讓人唾棄的。
到現在葉之秋都不明白，秦照要那麽多錢做什麽，難道陛下還會缺她吃穿用度？
何瑾被帶走後，茶館後頭藏著的鴉片生意依然會繼續，客人只會源源不斷，到時候逐漸蔓延。
且葉之秋註意到青兒說的一句話，京城內的鴉片生意被她們攬了下來，那其他地方是否也會存在這樣的情況。
何瑾只是管京城的一間，而太女手下有許多的人，分布在全國各地，經營著鴉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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