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聽我說喜歡(5)

關燈
請聽我說喜歡(5)

平地驚雷,周邊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不對?我聽到了什麽?這位說了什麽?”

“什麽叫聽說我是婚約對象的早逝白月光,我好像聽不懂華國話了,這位的白月光不是死了嗎?”

“不要再說了再看看,小陳總還沒說話呢……”

陳一訴設想過很多次他們重逢的畫面,或許平常或許隆重。可能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街角,他們相遇了,亦或是不得不出現的重大場合,各種人群對望。

但唯獨沒設想過,他會以這麽萬眾矚目的方式出現,問出這樣耐人尋味的暧昧問題。

陳一訴短促地笑了一下,欣喜之色無處遁形:“那我要澄清一下了,白月光沒死,不要咒他。”

“停停停……”裴聆也終於回過神來,大步上前,一下子環住黎惗的肩膀,不可置信地與發小對視。

“這對嗎?”

這個問題問的是黎惗。

隨後他猛得看向陳一訴,有種被好兄弟背刺的惱怒感。

“你也是,這對嗎?”

陳一訴:“難道不對嗎?”

黎惗瞥他一眼,一點一點把裴聆也的手甩開:“你覺得哪裏不對?”

裴聆也:“……”

裴聆也想發出尖銳爆鳴聲。

“你也沒告訴我你白月光是我發小啊?我避諱了四年不提你的傷心事,結果搞半天你前未婚妻根本沒死?Hello?Looking my eyes?”

“早知如此你當初來國外看我的時候,我直接給你帶黎惗家裏不就好了嗎?還有你!”裴聆也又瞪黎惗。

發小的隱瞞,兄弟的欺騙,到底還有什麽是他錯過的?

“我是知道你有個喜歡的人嗷,畢竟你天天和宿暮聊的反反覆覆就這回事,結果那個人是我好兄弟啊?你知道我好兄弟是陳一訴不?”

“還有你啊大哥!”裴聆也惡狠狠地瞪向好兄弟,“你知道人是我發小不?你倆聯合起來玩我呢?”

“呃……”黎惗一時不知要如何安撫,他確實沒告訴過裴聆也自己有過婚約這回事,只是當時,他覺得這種絕對不可能成真的東西,就是告訴他也沒用,圖被調侃嗎?

總之拖著拖著,就導致他從來沒告訴過裴聆也這件事。

他和陳一訴的目光在空中對撞一瞬,在彼此眼中看見了心虛無奈。

這件事的確是他們兩個的鍋,對上了老三和Alpha發小是一個人,但都不約而同地沒有在對方面前提起過彼此,不怪裴聆也破防。

“好了你,別發那個神經了,少打擾人家敘舊。”

奚詞踩著一雙酒紅色高跟鞋過來,手上還捏著一只酒杯。她抿了口酒液,一手叉腰:“銳評哥,少說人家不告訴你,你也不問啊?”

裴聆也下意識回懟:“我不問就不用說了嗎?很荒謬好嗎,我的好兄弟的白月光是我的好發小,而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認識啊!”

“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認識啊大小姐!”

裴聆也心中的委屈只有他自己能懂,和國內斷聯太久的代價就是網速跟不上。

宿朝嘆了口氣,打圓場道:“那你現在知道了,他們倆沒掰扯清楚的事,咱就別亂插手了。”

說罷,他上前一步,把裴聆也一把拽走。

隱約可以聽見他咬牙切齒地問:“你說,我哥在國外幹什麽?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奚詞目送兩個A遠去,翻了個白眼,踩著高跟鞋又離開了,她就是來走個過場。黎惗會來的有點晚她知道,但沒想到這麽晚。

再晚點就到他的門禁時間了。

黎惗這才聽見周圍細碎的議論聲,聽著倒是有點意思。

被抓包的富二代才回過神來,恍恍惚惚:“你們聽見說什麽了嗎?這什麽意思,如果這就是小陳總的婚約對象的話,他是人是鬼?”

他一邊的朋友震驚地看他一眼,仿佛用眼神說你腦子壞掉了吧,怎麽問出的這種蠢問題。

“完蛋了。”富二代一拍腦門,“我之前賭五年以內,小陳總必忘掉白月光展開心戀情,這下要大輸特輸了,老子的私房錢……”

“我也是。”朋友一聲嘆息,“之前有個小明星透露過,自己高中的時候明戀過一個人,後面扒出來是小陳總。”他懊惱地錘了一下腿:“我去,我還以為穩贏了,那小明星長得賊清純啊!萬一他成功上位了呢!”

“靠……拿什麽比白月光回國啊,這看起來分明舊情未了嘛。”

汪蕩看著身邊幾位如出一轍的,對小金庫感到擔憂的朋友們,咧咧嘴。

他憐惜道:“要是你們也是森瀾市實華中學出來的,就不會壓錯了。”

“啊?朋友,你也從森瀾市實華中學出來的?和小陳總一個母校啊,為什麽?”

汪蕩微微搖頭,嘆息:“因為小陳總當時還是陳少爺的時候,親口說過和他未婚妻是兩情相悅啊。”

“我那個犯事的表弟因此被笑到畢業。”

……

在一眾人還在談論這突然出現的Omega時,陳一訴已經拉過他的手,往後花園去了。

陳家的後花園很大,一條小徑蜿蜒,不知通往何處。綠葉遮擋了視線,花朵的芳香為此增添了幾分暧昧。

他們在一叢雕謝的洋桔梗前停下了。

今晚的月亮被雲霧蓋住一半,看不太真切,心情也開始莫名,心跳的存在格外明顯。

“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黎惗好奇問,他以為自己回國的消息藏得很好,“你早就知道我沒死了吧?”

陳一訴眷戀地撫上他的面頰,發出輕微的嘆息,總覺得眼睛有點酸。

“你要是真的去世了,池叔叔怎麽可能放過我?就算不是我的錯,我也有責任啊……惗惗。”

他終於,鼓起勇氣喊出四年未曾出口的親密昵稱。

“和你又有什麽關系?”黎惗伸手,覆在他落於臉上的手背,“又不是你綁架的我,倒是我這件事……”

“雖然結果是好的。”他的睫毛顫了顫,“但你很痛苦吧?陳一訴。”

“哥哥,知道我不見的時候,你痛苦嗎?”

說到這裏,他覺得眼睛裏有東西要掉下來了。黎惗不是沒有問過池僅,陳一訴當時具體是何種模樣。

身高一米八六的Alpha被信息素壓迫到呼吸不順,渾身痙攣,直至徹底昏迷。

他早就想問了。

你痛苦嗎?

因為喜歡我,所以為我的遭遇從而被刺激,激發你的病癥。

你會覺得,愛我是痛苦的嗎?

“不痛,就是難過。”

陳一訴擦去黎惗眼角那點晶瑩,很想舔一舔他的眼淚。

“我怕見不到你了,惗惗。”

“那沒事了。”黎惗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看嘛,我好好活著啊。”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你從今往後,是個正常Alpha了,陳一訴,你再也不會被你的病折磨了,恭喜你。”

“謝謝。”陳一訴下意識道了聲謝,看著Omega左眼的淚痣出神。

鬼迷心竅般,他捧過黎惗的臉,輕輕一吻,落在淚痣上,一觸即分。

“現在我們都成年了。”

黎惗有所預感,心跳都開始變快。

他明知故問:“所以呢?”

“所以……”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奔跑聲越來越近,向著二人的方向而來,擦過綠葉時的婆娑聲響更顯驚慌。

二人同時放下了手,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陳家花園裏的燈是暖黃色,更有氛圍,因此會顯得不太明亮。

所以直到那人終於跑到不遠處的燈光下時,黎惗才看清楚他的臉。

來人出乎意料。

“唐畫?”

慌亂的小Omega紅著眼眶,似乎想逃離什麽,擡眼看到黎惗時,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唐畫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也不顧陳一訴在場,一下子抱住了黎惗的左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他的聲音悶悶的,有些哽咽:“小惗哥哥,這裏怎麽出去啊?”

唐畫近乎把臉埋進黎惗的衣服裏。

“我想出去了,本來就不想來的……”

“發生什麽了?”黎惗眼神示意陳一訴不要出聲,輕聲問著,“不要害怕。”

黎惗拍了拍他發顫的脊背,拉著他的手:“我帶你出去,等會叫沈又一來接你走,好不好?”

唐畫點點頭,沒有光澤的眼睛裏儼然盛滿水霧。

黎惗離開時還不忘了回頭說:“陳一訴,我等會要直接回家了,池僅還是給我設門禁了。”

“回去再說,拜拜。”

門禁這種習慣被延續到京市,黎惗可頭疼了。今日這場宴會,黎惗來了,池僅就沒有來,非要在家裏看著黎惗會不會按時到家。

他當時就說,好幼稚。

但池僅不依不饒,有種他不答應就不讓他去見陳一訴的意思——盡管最終放他出來的時間還是晚了。

就防著他們多單獨相處呢,這種家長最封建了。

池僅不來倒是事情不大,反正黎惗就能代表他。

走到門口時,唐畫直接蹲下了,睫毛上撲閃著淚珠,有的順著他蒼白的小臉落進衣襟裏。

黎惗陪著他一起蹲下,拍了拍他的腦袋:“怎麽啦,小話梅?誰欺負你了?沈又一不在你身邊嗎,怎麽當監護人的。”

唐畫一言不發,搖了搖頭。

驚恐狀態還在,他的思緒還很混亂。

夏夜的風吹過時,兩個生理上同病相憐的Omega蹲在陳家大門口,一個等著監護人來接,一個等著對方被監護人接走。

沈又一沒有讓他們等很久。

那個一臉正色的Alpha出現在唐畫身後時,毫不猶豫地把人從地上拽起來,摟進懷裏。

“謝謝。”沈又一點頭致意,就要帶著唐畫離開。

黎惗看著他們兩個緊密相貼的身體,莫名品出一絲不對勁的味道。他又好奇了,就像好奇宿朝宿暮的兄弟關系,到底是何種模樣一般。

不過……

唐畫和沈又一,明顯更詭異。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亮了,綠泡泡賬號發來了一條好友申請,接著企鵝也彈出了好友申請。

等江伯趕到時,黎惗正看著這兩個熟悉的ID笑。

——是陳一訴萬年不變的I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