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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你說喜歡(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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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你說喜歡(27)

但就和她說的一樣,她也不聽話。

趙玫有時候會後悔,如果她早點醒悟會怎麽樣?她要是早點聽了黎謐的話,結果會不一樣嗎?

照黎集團的起步,是從黎謐去世後開始,她的言語徘徊在腦海中,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著趙玫。

玫玫,你要學會自救,你不是毫無辦法。

或許被他人知道了,會有人說,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真的在意朋友為什麽不出手相助?

答案很簡單,黎謐當時和池僅結婚,付出的代價是和她的父親決裂,而池僅早年也並非池家順位繼承人。

他們兩個對陳正束手無策,有心無力。

更何況,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趙玫端詳著這張三人合影,輕嘆一口氣,又放回抽屜中藏起來。

辦公室的房門被叩響,一個Alpha拿著文件資料推門而入。

姜生開口:“趙總,您吩咐的事都已經辦下去了,檢舉資料已經上交,陳家那邊還沒有反應,不過……”他頓了一下,似是不知該講不該講。

趙玫捏了捏眉心:“你說。”

姜生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服了一下眼鏡:“陳科長那邊,想見您,迫切地想見您。阿降擅作主張全部推了回去,不知您是什麽想法?”

趙玫動動鼠標,上網查詢關鍵詞,冷笑一聲:“你沒你老婆懂。”

姜生:“……”趙總,你的心真難猜。

姜生:“那現在是……”

“等著吧,出不了什麽大岔子,不過,倒是要註意一下家裏的孩子……”趙玫看著網上抨擊陳正的言論,心情無比愉悅,“陳正不見得對孩子下手,他手下的人可不一定,尤其是他身邊的一把手……”

一說起這個一把手,趙玫就覺得很耐人尋味。

那個人叫錢芥,草芥的芥。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這個Beta,是陳正把她關在京市郊外別墅的第一天。

錢芥很早就跟著陳正了,但似乎並非是單純的,追隨者對被追隨者的感情……

想到那怨毒的眼神,趙玫心下一緊。

最需要擔心的反而不是陳一訴,說破天陳一訴和陳正還有血緣關系。

“姜生,去和池總說一聲,護好他們家小朋友。”趙玫命令道,“這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陳正的確除了對她做的事外清清白白,但到底有沒有不清白的事,最終得益之人卻是他的?

有。

那些事無一例外,都出自錢芥的手。

姜生應了聲“好的”,便出去了。

*

【某著名人物家庭變故的瓜誰吃了?】

【1L:什麽著名人物?我猜一下,關鍵詞,兩情相悅?】

【2L:我也猜一下,關鍵詞三年情書?】

【3L:二樓敢說,打過來我先跑。】

【樓主回覆1L:對,就是他。】

【4L:秒解碼,下次我的秒懂能不能用在題目上?我不行了。】

【5L:什麽瓜說來聽聽。】

【6L:樓上你不上網的嗎?大概就是這位的母親,要把這位的父親送到牢裏去,罪名是強迫欺辱虐待Omega這方面的,但之前他爸媽的婚姻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琴瑟和鳴。豪門事真多,詭異的很。】

【7L:嗯……?其實感覺這一位也不算豪門吧,照黎集團也就在森瀾市有點實力,不過要是他爸媽真是強制愛,他媽媽忍的也夠久,怪離譜的哈,人要高三了居然搞這出。沒有三次元強制愛不惡心的意思,沒有愛的強制就是強jian,接強jian犯吃紫蛋。】

【8L:停停停……要是說宿朝不算那個豪門我就當你對豪門的定義特別苛刻了,但是這位他和天子一個實力的家庭背景好嗎?比天子還要有實力的那種,家裏三代單傳家業不倒,說是豪門其實和照黎集團沒關系。】

【9L:笑死,太低調被開除京市戶籍的一集,好笑。】

……

奚詞看到這條論壇貼的時候正在上自習課,一言難盡地劃著屏幕。

她鬼鬼祟祟擡頭瞄了一眼床邊解題的陳一訴,呵呵笑了兩下。

這件事要是發酵到最後敢連累她發小,她要把陳一訴砍成血霧。

下一刻,她甩了條論壇鏈接給黎惗。

【懶得噴:嗨,寶寶,請你看這一條,不看我打死你。】

黎惗發了個顫顫巍巍的貓貓表情包。

同樣自習課摸魚的黎惗突然受到這條消息,一頭霧水。他尋思這段時間奚詞總躲著他,連消息頻率都低了。

怎麽突然要打死他?

他點進鏈接,查看內容。

手機屏幕越劃,他的表情越凝重。同桌這時剛好想問道地理題,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黎惗。

同桌:“黎惗,這倒創新題借我看一下唄,江湖救急啊,出題人到底怎麽寫出這麽抽象的題的?”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黎惗面無表情,莫名嚴肅。

黎惗扶了一下眼鏡,問:“你要看哪道題?”

同桌一看他這表情,說話都有些猶豫:“呃,呃……”最終覺得解題最重要,他拿過習題冊,指了指那道空著的地理創新題:“這個這個,借我參考一下。”

黎惗點點頭,從桌板下抽出習題,翻到那道題遞給他:“吶,你看吧。”

同桌感激涕零:“謝謝謝謝!真是我的國民好同桌,我會在校園最佳同桌榜上投你一票的!”

黎惗:“……?”這是什麽奇怪的民間榜單,很詭異知道嗎?

黎惗繼續低頭開小差。他切回了奚詞的聊天框。

【忄念:嗯,我看到了。】

秒回女孩的信息回的很快。

【懶得噴:這東西不會牽扯到你吧?要是牽扯到你我真的要罵這個婚約不懷好意了。】

黎惗苦笑一下。

本來就是目的不單純,現在他好像有點知道,為什麽非要一個池僅不能反水的保障了。

【忄念:不會,還是相信池僅對我媽媽的愧疚程度吧。】

【忄念:讓我出事他得二次自閉。】

奚詞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卻遲遲發不出什麽。

最終,她說。

【懶得噴:彳亍。】

奚詞關了手機,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惆悵,她掏出桌板下的糖果盒,揭開蓋子,拿出一顆糖含進嘴裏。

他哪裏是不知道呢?他這麽聰明,當然知道了。

所有愛著黎謐的人,都因對她的悔意在補償她的孩子。

黎惗不是真的遲鈍,他怎麽會感覺不到。

桌板下的糖已經放了五個月了,盒子的糖早就換了一打。至於黎老爺子放進去的……有一半在春節的時候,她連著新年禮物一起寄給黎惗了。

她還是說不出口。

*

高三學業繁忙,最後一節課比高一高二晚放十分鐘。

聽著課堂上數學老師指著題目給出的圖像劃來劃去,陳一訴在紙上早就寫滿了答案,百無聊賴地神游天外。

真麻煩。

一到高三什麽事都上來了。

雖然沒有人貼過來問他,不代表他看不見別人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太熟悉了,或許還帶著點憐憫。

不過陳一訴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可憐的,他還是覺得眼下先學吧。

學習之餘去招惹一下黎惗,這生活也挺有意思。

趙女士要把陳正送進去,他是絕對讚成的。陳正算什麽好東西?他不僅僅是趙女士的痛苦來源,也是陳一訴的痛苦來源。

他的出生為何是罪孽?他的存在為什麽是證據?

因為陳正。

不過年歲漸長,他不像小時候那麽無助了,起碼這些事不會真正影響到他的心態。

對他們,陳一訴沒有抱有期待的欲望。

相比之下他還是比較擔心黎惗會不會被牽連。陳正是相對幹凈的,他身邊的人可不是。

要掰倒他,如果只有趙玫,絕對是天方夜譚。所以,婚約出現了。

陳家那邊不動就是最好的結果,就看二老會選兒子還是孫子了。

“兄弟你看後面。”宿朝肘了一下他的胳膊關節,撞得他筆都掉到桌上。

他此刻卻無暇顧及。

他看向玻璃窗外,天光雲影,正午陽光漸漸帶了夏日的溫度,微微發燙。

長相冷清的Omega側身靠著欄桿,背光而立,太陽將他的發絲染成金黃色,脖子上的黑色頸環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透明的腺體貼,反射著陽光。

那截脖子白皙幹凈,它的主人垂眼看著地面,似是不耐光照,莫名透著一股懨懨的感覺。

陳一訴沒由來地想,他到底是什麽時候把頸環換成腺體貼的?

好像是那天,他的易感期之後。

頸環落地起,就再未被拾起。

“這題就講到這裏,這種題型肯定會考到,你們一定要學會!吃透!離高考沒幾天了,不要被外物影響!成績是自己的!”

教數學的是一位中年的女教師,同時也是高三五班的班主任。她慷慨激昂地講完題目,不由看向自己班裏眼下最有可能出現心態的問題學生。

那些新聞不止於學生間傳播,那二人的身份都過於矚目,上網就是不刻意關註,也多少會看到一些。

她還是有點擔心自己班裏的年級第一的,家裏出事總歸是搞人心態。

可當她看過去時,卻看見自己的得意門生癡癡地望著窗外,心思完全不在題目上,看著也不在家裏。

班主任:“……”

她收拾著教案,將書摞起,豎在桌上敲了敲,整理的同時,提醒某人回神。

下課鈴聲就是在這時想起的。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下課!都去吃飯吧,中午回來有新卷子。”

班裏頓時一陣鬼哭狼嚎。

陳一訴絲毫未覺,簡單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試卷,便從後面出了教室,神不知鬼不覺地湊到Omega身後。

天氣漸暖,夏天的味道越來越濃。

黎惗這個一曬太陽就頭暈的毛病還是沒有好,一如既往的受不了陽光,可他實在是……突然很想見見陳一訴。

下課鈴響時,他本清明了些,可一擡頭看向窗邊,那認真寫題的Alpha早就不見蹤跡,導致他懵了一下。

他無助地眨眨眼,擡腳正欲轉身。

“在等我嗎?”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黎惗順著力道轉過身,撞入一片陰影。

消失不見的Alpha微笑著,擋住了身後的陽光。

“我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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