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你說喜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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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你說喜歡（17）
“嗨，有沒有想我？”
電話一接通，便是陳一訴調侃似的問題。黎惗才剛醒，不自覺把手機放得離自己遠一點，打了個哈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易感期結束了嗎？”
“是啊。”陳一訴說，“這次結束的特別快，或許是你功勞，惗惗。”
黎惗：“……”他只出了信息素，不要說得這麽暧昧啊！
陳一訴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剛剛醒嗎？”
“是啊，現在才九點鐘。”
“今天是周六。”陳一訴暗示。
可黎惗剛醒過來還未完全清醒：“周六怎麽了？周六當然要睡覺啊。”
陳一訴輕咳兩聲：“只打算睡覺嗎？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黎惗：“我忘記了什麽？我可沒有忘記你……”話音剛落，黎惗瞬間驚醒。
不對，今天周六。
陳一訴周六打來的電話往往只有一個目的，圖書館一日游。
黎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
“怎麽了？起床了嗎？”陳一訴問。
黎惗抄起手機，穿上小兔子拖鞋就往洗手間去：“起了，去哪裏等你呀？”
他默認是約他去學習。
電話裏傳來一聲低沈的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怎麽就想和我見面了？”
黎惗：“……”說得好像自己很渴望見面似的。
黎惗：“你還能有什麽其他節目嗎？除了圖書館學習一日游，我找不到什麽能讓你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的理由。”
“那確實……似乎有點枯燥了？既然如此，十點鐘，在圖書館前面的街角咖啡廳見怎麽樣？”陳一訴又補充：“可以不喝咖啡。”
黎惗剛想說自己不喜歡咖啡，對方就提出了。預判他的言語嗎？有點意思。不過居然記得他不喜歡咖啡……
記性真好。
陳一訴：“咖啡館能買甜品，喜不喜歡蛋糕？我請你吃。”
他本還猶豫，聽到蛋糕就覺得咖啡的味道濃就濃了吧，反正有甜品。
“那你在那裏等我吧。”
拒絕甜品的事情。
抱歉，他黎惗做不到。
*
天空是陰沈的。
灰色的雲掩去太陽的光輝，潮氣四起。秋風一吹，黃葉飄落，頗有幾分蕭瑟之意。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秋天不日後也將離去，進入漫長的寒冬。
這風吹著還有點冷。
黎惗曾懷疑過，森瀾市到底有沒有秋天？不是熱的開空調就是冷得穿外套。
若不是常青樹邊上其他樹木的葉片漸漸泛黃，他或許不太能意識到季節變遷。
周六的圖書館附近人不可謂不多，學習聖地向來招好學生青睞。
以至於黎惗一時間沒看到陳一訴在哪裏，只聞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街角的咖啡廳他從未註意過，真要找起來，還有幾分迷茫。
“往後看看？”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聲音，於身後驀然響起，隨之而來的是頭發被薅了一把。
黎惗：“……”
算了，愛摸就摸吧，他勤洗頭就是了。
轉過身去，是陳一訴那張迷惑他許久的臉，看了這麽久了，黎惗還是會說很好看。
當初自己會黏上去，和陳一訴的臉脫不了幹系。
黎惗詢問，豪不尷尬：“咖啡館在哪裏？我沒去過那一塊。”
陳一訴一楞，沒忍住又搓了搓他的腦袋，一指身後。
“所以我說，往後看看。”
他身後，街角咖啡館赫然出現，咖啡的logo招牌明顯非常。
怪不得始終能聞到一股咖啡味。
“……嗷。”黎惗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尬得頭皮發麻。
真是救命吧？
怎麽每一個尷尬瞬間都被陳一訴看到？他在別人面前犯傻就尷尬的毛病一輩子都改不掉的。
“進去吧，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角落。”陳一訴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黎惗心下一跳，卻接受良好。
被陳一訴牽其實很舒服。Alpha的體溫總是比Omega高些，出於體型差距，大部分Alpha的手都更寬更大。
能把他的手一整只包住，被溫暖裹住，暖的不僅僅是手。
很舒服是真的。
還沒走幾步路，天空突然起了悶響。
黎惗腳步一頓，陳一訴便跟著他停下了。一點冰涼落在二人交疊的手上，潮氣的味道愈發濃烈。
啪啦。
啪啦啪啦……
風起雲湧，白雨跳珠。
陳一訴收回目光，拉著黎惗的手小跑起來，直到咖啡館門口，推開店門。
熱空調吹出的暖風撲面。
秋雨比起夏雨，少了幾分煩悶，卻多了幾分寒涼。
不愧是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要穿綿。
這句民俗諺語不是沒有道理的。
盡管黎惗完全不記得入秋以後下了多少場雨，可天氣終究是一點點冷了。
雨絲敲打玻璃墻，在玻璃上畫出水痕來。若是遠望，怕是覺著這面玻璃已然碎裂，只是無人觸碰，於是將破未塌。
黎惗在玻璃蒙上薄霧時，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寫了些什麽。
“在畫什麽？”陳一訴從電腦上離開視線，好奇問道。
“你的名字。”黎惗回答，又添了幾筆，嘴角微彎。
陳一訴：“寫我的名字笑什麽？”
在陳一訴疑惑的目光下，黎惗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他將手機舉到對方面前：“不覺得這樣很可愛嗎？”
照片裏，雨霧劃開，呈現了他的名字，卻在最中間的“一”字上畫了兩只貓耳朵，順道將眼睛一起畫了，再添幾筆，那一橫就成了小貓胡須中的一根。
在寫著他名字的玻璃上，還倒映著始作俑者的影子。
他拿著手機照相，笑得狡黠。
雨霧模糊他的身影，卻在他的名字裏得見部分清晰。
“嗯。”陳一訴忍俊不禁，“很可愛，照片可以發我一份嗎？”
黎惗點頭：“當然。”
說罷，低頭戳了幾下手機。下一刻，陳一訴的聊天框裏就跳出了這張照片。
“發給你啦。”
“謝謝。”陳一訴打開手機，按下保存鍵。
真是……好特別的照片。
窗外的雨沒有要停的架勢，比夏雨穩定多了，擡眼望去一片茫茫，各式雨傘撐起的人行道，如同雨幕裏，水面開出花。
模糊不清，惹人遐想。
咖啡和慕斯蛋糕已經送到桌上。咖啡濃稠的香味混雜著奶油的香甜，熱騰騰的白色煙氣前，蛋糕上那幾塊豐滿的芒果還淋了糖。
倒像是去雨中走了一遭。
陳一訴將蛋糕推至黎惗面前，自顧自喝了一口咖啡。
黎惗：“你喝的什麽啊？”還有幾分桂花酒釀的味道。
“桂花拿鐵，當季新品推薦。”陳一訴回答，“看招牌上強推，就試了試。”他抿了一口咖啡：“味道還可以，要嘗嘗嗎？應該是放了桂花糖漿，比較甜。”
說著，就將咖啡杯放下，向著黎惗的方向推了推。
他就坐在他身邊，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黎惗有些猶豫道：“你喝過了啊……”
陳一訴想笑：“你嫌棄我？”
黎惗果斷搖頭否定：“那倒不是，只是，你讓我嘗嘗幹什麽？”
陳一訴出示理由：“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再點一杯，試試新鮮事物啊。”
新鮮事物……
哦，黎惗想起來了，陳一訴調查他。
那肯定知道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麽新品推薦，等他出門的時候都變成舊的了。
“那……那我嘗一口？”在陳一訴鼓勵的目光下，他端起了那杯桂香陣陣的咖啡。
唇瓣貼上杯壁，杯身微微傾斜。
入口微苦，而後便是香甜的桂花味。咖啡的苦味被甜味柔化，一口下去，像是喝下了秋天。
“唔……確實還可以。”黎惗把咖啡還給陳一訴，“但我還是不太喜歡咖啡的味道。”
陳一訴：“為什麽？”
“因為覃文喜歡。”黎惗又想起那些一天到晚都是咖啡味的日子了，“覃文剛來的時候其實是被池僅發配過來照顧我的。”
陳一訴遲疑：“呃，這位是……？”
黎惗：“池慶的Beta爸爸，現在外界以為的池僅新老婆。”
陳一訴一聽其中關鍵詞，問：“不是嗎？”
這下黎惗可一下子坐直了，聲音都變了調：“當然不是！”
黎惗雖然對池僅沒什麽好評價，但絕對沒可能質疑他對黎謐的愛。或許聽起來不可置信，但池僅就是這樣。
深陷在自己和黎謐的救贖文學裏不可自拔，長醉不醒。
婚姻裏只有喪偶，不讓任何人取代她的位置。他只喜歡黎謐，只想要黎謐。
是Omega的不可以，才華橫溢的不可以，會彈鋼琴的不可以。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他的妻子已經永遠離去。
覃文怎麽想的就更好笑了。
嚴格來說，覃文對黎謐的好感都比池僅多，畢竟他也曾感慨，黎謐的孩子怎麽一點沒遺傳到黎謐的善解人意？
他的存在，據黎惗所知，是因為他和池僅有個交易，再多的就是用來擋掉各種方面的勸婚。
總結，工具人。
“我不是說過嗎，我爸確實只愛我媽，愛到見到我這張和媽媽相似的臉第一反應居然是悲傷與痛苦的，愛。”
“覃文和我媽媽的關系都比和池僅好，這才是為什麽他被發賣來陪我。如果不是那場火，恐怕我和池僅到現在該是十二年不見。”
“總之我不喜歡咖啡，是因為覃文和池慶特別喜歡。不喜歡他們，也不喜歡他們喜歡的東西。”
“為什麽不喜歡呢？”陳一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頭發，蓬松柔軟，手感極好。
黎惗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好矯情的幼稚理由，完全說不出口。
“因為……”陳一訴湊近，單手掰過他的臉，偏要與他對視，“所有人都只關註池慶了，是這樣嗎？他們都不在意你了。”
黎惗撥開他的手，輕微蹙眉，心跳如鼓點：“你想說什麽？”
陳一訴輕輕探出一口氣，真誠看著他的眼，將他鎖在眼眸裏：“我想說，惗惗，現在有我在意了。”
現在有我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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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陳一訴說，“這次結束的特別快，或許是你功勞，惗惗。”
黎惗：“……”他只出了信息素，不要說得這麽暧昧啊！
陳一訴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剛剛醒嗎？”
“是啊，現在才九點鐘。”
“今天是周六。”陳一訴暗示。
可黎惗剛醒過來還未完全清醒：“周六怎麽了？周六當然要睡覺啊。”
陳一訴輕咳兩聲：“只打算睡覺嗎？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黎惗：“我忘記了什麽？我可沒有忘記你……”話音剛落，黎惗瞬間驚醒。
不對，今天周六。
陳一訴周六打來的電話往往只有一個目的，圖書館一日游。
黎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
“怎麽了？起床了嗎？”陳一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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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傳來一聲低沈的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怎麽就想和我見面了？”
黎惗：“……”說得好像自己很渴望見面似的。
黎惗：“你還能有什麽其他節目嗎？除了圖書館學習一日游，我找不到什麽能讓你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的理由。”
“那確實……似乎有點枯燥了？既然如此，十點鐘，在圖書館前面的街角咖啡廳見怎麽樣？”陳一訴又補充：“可以不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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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還猶豫，聽到蛋糕就覺得咖啡的味道濃就濃了吧，反正有甜品。
“那你在那裏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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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秋天不日後也將離去，進入漫長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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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咖啡廳他從未註意過，真要找起來，還有幾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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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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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他的手一整只包住，被溫暖裹住，暖的不僅僅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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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雨霧劃開，呈現了他的名字，卻在最中間的“一”字上畫了兩只貓耳朵，順道將眼睛一起畫了，再添幾筆，那一橫就成了小貓胡須中的一根。
在寫著他名字的玻璃上，還倒映著始作俑者的影子。
他拿著手機照相，笑得狡黠。
雨霧模糊他的身影，卻在他的名字裏得見部分清晰。
“嗯。”陳一訴忍俊不禁，“很可愛，照片可以發我一份嗎？”
黎惗點頭：“當然。”
說罷，低頭戳了幾下手機。下一刻，陳一訴的聊天框裏就跳出了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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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沒有要停的架勢，比夏雨穩定多了，擡眼望去一片茫茫，各式雨傘撐起的人行道，如同雨幕裏，水面開出花。
模糊不清，惹人遐想。
咖啡和慕斯蛋糕已經送到桌上。咖啡濃稠的香味混雜著奶油的香甜，熱騰騰的白色煙氣前，蛋糕上那幾塊豐滿的芒果還淋了糖。
倒像是去雨中走了一遭。
陳一訴將蛋糕推至黎惗面前，自顧自喝了一口咖啡。
黎惗：“你喝的什麽啊？”還有幾分桂花酒釀的味道。
“桂花拿鐵，當季新品推薦。”陳一訴回答，“看招牌上強推，就試了試。”他抿了一口咖啡：“味道還可以，要嘗嘗嗎？應該是放了桂花糖漿，比較甜。”
說著，就將咖啡杯放下，向著黎惗的方向推了推。
他就坐在他身邊，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黎惗有些猶豫道：“你喝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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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惗果斷搖頭否定：“那倒不是，只是，你讓我嘗嘗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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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知道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麽新品推薦，等他出門的時候都變成舊的了。
“那……那我嘗一口？”在陳一訴鼓勵的目光下，他端起了那杯桂香陣陣的咖啡。
唇瓣貼上杯壁，杯身微微傾斜。
入口微苦，而後便是香甜的桂花味。咖啡的苦味被甜味柔化，一口下去，像是喝下了秋天。
“唔……確實還可以。”黎惗把咖啡還給陳一訴，“但我還是不太喜歡咖啡的味道。”
陳一訴：“為什麽？”
“因為覃文喜歡。”黎惗又想起那些一天到晚都是咖啡味的日子了，“覃文剛來的時候其實是被池僅發配過來照顧我的。”
陳一訴遲疑：“呃，這位是……？”
黎惗：“池慶的Beta爸爸，現在外界以為的池僅新老婆。”
陳一訴一聽其中關鍵詞，問：“不是嗎？”
這下黎惗可一下子坐直了，聲音都變了調：“當然不是！”
黎惗雖然對池僅沒什麽好評價，但絕對沒可能質疑他對黎謐的愛。或許聽起來不可置信，但池僅就是這樣。
深陷在自己和黎謐的救贖文學裏不可自拔，長醉不醒。
婚姻裏只有喪偶，不讓任何人取代她的位置。他只喜歡黎謐，只想要黎謐。
是Omega的不可以，才華橫溢的不可以，會彈鋼琴的不可以。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他的妻子已經永遠離去。
覃文怎麽想的就更好笑了。
嚴格來說，覃文對黎謐的好感都比池僅多，畢竟他也曾感慨，黎謐的孩子怎麽一點沒遺傳到黎謐的善解人意？
他的存在，據黎惗所知，是因為他和池僅有個交易，再多的就是用來擋掉各種方面的勸婚。
總結，工具人。
“我不是說過嗎，我爸確實只愛我媽，愛到見到我這張和媽媽相似的臉第一反應居然是悲傷與痛苦的，愛。”
“覃文和我媽媽的關系都比和池僅好，這才是為什麽他被發賣來陪我。如果不是那場火，恐怕我和池僅到現在該是十二年不見。”
“總之我不喜歡咖啡，是因為覃文和池慶特別喜歡。不喜歡他們，也不喜歡他們喜歡的東西。”
“為什麽不喜歡呢？”陳一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頭發，蓬松柔軟，手感極好。
黎惗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好矯情的幼稚理由，完全說不出口。
“因為……”陳一訴湊近，單手掰過他的臉，偏要與他對視，“所有人都只關註池慶了，是這樣嗎？他們都不在意你了。”
黎惗撥開他的手，輕微蹙眉，心跳如鼓點：“你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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