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始喜歡你(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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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喜歡你(37)

電話被掛斷時,姜畫意還覺著哪裏不對頭,宿朝非意外應該是都會接電話的,而且去抓娃娃有什麽接不了電話的?

然後她就給陳一訴去了一通電話。

在得知宿朝臨時改變主意一個人不知道去哪了,姜畫意神情有點覆雜。

她若有所思:“不會這麽巧吧?”

“什麽這麽巧?”

這會,三個女孩子齊聚自助餐廳門口,取了單號,坐在餐廳外的椅子上等人來齊。

孟詩情聞言,湊上去問了一句。

姜畫意在手機上劃拉劃拉:“啊,就是老幺不接電話,老大說他一個人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她停頓了一會,又說:“知道什麽情況下他會拋下老大自己沖出去嗎?”

孟詩情:“什麽情況下?”

姜畫意:“遇到他哥哥的時候。”

空氣一時安靜。

孟詩情:“啊?為什麽?”

姜畫意嘆了口氣,看起來頗為無奈。她搖搖頭,打開手機:“或許,因為他戀哥吧。”

看見群裏的消息,姜畫意放心熄了屏:“等會我們先進去,宿朝會晚點到。”

孟詩情:“啊,好。”

一旁翹著二郎腿,捧著個手機框框打字的奚詞這才抽空問了一句:“那陳一訴和惗惗到哪裏了?”

還沒等到回話,她又自顧自地說:“銳評哥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搞得好像是我為了奪走他在論壇地位使了什麽計謀不讓他回國似的。”

“哇塞,他自己罵太臟給自己號搞禁言了,還要怪我奪他江山?江山不需要這種沒有考量的皇帝哈。”

孟詩情:“……”詞詞姐,其實你的傳說並不好聽來著。

銳評姐的傳聞就是噴子,一個行走在校園論壇和表白墻,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有網癮的噴子,只不過奚詞在論壇是實名制上網,為了她這張甜妹臉才叫的好聽了。

而銳評哥,雖然奚詞是這麽叫的,可一說到罵太臟給自己的號搞禁言了,孟詩情腦子裏就能出現一個單字極品ID——聆。

和文藝的單字ID不同,他的外號還真是皇帝,只不過是全稱杠上天子,他一聽說就自封為皇帝而已。

皇帝的皮下並不難扒,一想到他有個這麽好聽的名字卻在做噴子的事,孟詩情就感慨。

這個反差的世界直接當成瓜吃了得了。

“他們就在樓下。”姜畫意回答了奚詞的問題,“大概兩分鐘,或者一分鐘內。”

她才說完,扶梯口就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黎惗抓了一下午的娃娃,感覺回家後保準被江伯一頓問候。他從來沒搞過這麽多毛絨玩偶回家,這下好了,一搞一大筐。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幾百塊錢抓一下午消磨時間確實好用。

當然,他還是沒想明白,陳一訴為什麽喜歡抓娃娃,還不考慮換成大的?

一回想起透明塑料袋裏那三四十只毛絨玩偶,黎惗就忍不住去看陳一訴。

他的側顏也好看,輪廓分明,鼻梁高挺,上面還有顆痣。顏色比較淡,但一旦註意到就很難移開視線。

“看我幹什麽?”察覺到邊上直勾勾的視線,陳一訴問,“很好看嗎?”

“嗯……”黎惗別回頭,耳根染上薄紅。

看出來了就看出來了,戳穿幹什麽?陳一訴是笨蛋。

陳一訴笑道:“謝謝惗惗肯定我的美貌。”

黎惗不理會,悄悄加快了步伐,甩開他一小節。

到自助餐廳門口,陳一訴才發現自己好兄弟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他只驚訝了一瞬,語氣如常:“還挺難得,我還以為,就算是碰見他哥了也會比我快。”

姜畫意幹幹地笑兩聲:“就是碰見他哥了才成了不確定因素。”

“先進去吧。”她率先站起來,“老幺讓我們先進去,估計還要好一會,到時候給他送票。”

“好嘟。”奚詞還在敲字,眼睛都沒動一下,就這樣起來,分了只手拿出那串票。

“惗惗啊,你和銳評哥說啥了?”她問,臉上滿是不解,“我怎麽知道他家怎麽了?這種視奸的事我可不幹。”

幫忙視奸的黎惗:“……”

黎惗:“沒事,讓他說去吧。”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座位上後,詢問了湯底便離開了。

這家自助餐廳的大致內容就是小火鍋和烤肉。作為森瀾商場裏的自助餐廳,價格方面肯定是不貴的,所以一路上的食材可謂普普通通,一眾少爺小姐都是第一次來,看著沒什麽意思。

但為什麽會選這家的理由也很普通,因為網上推薦多。

歸根結底都還是學生,出來玩就樸實無華一點。

黎惗瞥到那一盆金燦燦的薯條的時候,就已經設想了要怎麽拿看起來從不像有薯條癮。

他會永遠擁護薯條和番茄醬的傳統組合,但自從之前被銳評姐銳評為喜歡吃薯條的小朋友以後,他回去深思了很久。

最終得出,薯條癮會一直有,但奚詞不會一直在,只要在她面前裝一下就好了。

他取了盤子,夾起一夾子薯條放進來,左看又看見炸雞翅根,也拿了幾只,再一看還有香脆雞米花,就隨意撈了幾勺。

一個盤子裏集齊了三種油炸食品,要是銳評哥在保準一個大退步——為難這個對油炸快餐食品敬而遠之的人去國外了。

他擠完番茄醬一回頭,遠遠看見陳一訴站在十幾種水果精挑細選。

出於好奇心,黎惗端著盤子就過去了。

陳一訴見他過來,首先看到的便是他手上裝滿小吃的盤子,楞了一下。

“原來是真的很喜歡薯條啊,惗惗。”

黎惗掃過他盤子裏的青提和葡萄,也不做答,來了一句:“原來你真的很喜歡葡萄和它親戚。”

“對啊。”陳一訴大方承認,“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很喜歡葡萄。”

“倒是你,先前吃綿綿冰的時候,就一個人嚼吧嚼吧啃完了一盤薯條,我還當是神游了沒註意自己吃了什麽。”

他感嘆:“原來是真的很喜歡薯條啊,我知道了。”

黎惗:“……”

黎惗:“你又沒問我是不是喜歡薯條。”

陳一訴又薅了一把葡萄,深紫的外皮看著還藍紫雙拼小章魚是一個顏色。

陳一訴:“嗯嗯~那我們喜歡薯條的小朋友,我們回座位嗎?”

喜歡薯條的小朋友。

猝不及防一個暴擊。

這人怎麽精準砸到他的雷點的?

黎惗默不作聲,轉身就走,任他在背後再怎麽困惑也沒有回頭解釋的意思。

陳一訴是笨蛋,看臉色會不會?

“哎呀。”那身音從身後傳來,一股知錯就改賣可憐的味,和那小章魚似的,“我錯了惗惗,不是小朋友。只是喜歡薯條而已,怎麽能是小朋友呢?是我刻板印象了。”

“我錯了,惗惗~”

黎惗倏然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的意思:“你幹嘛?我什麽時候說怪你了?”

陳一訴心說,這麽果斷地離開,要不是惹你生氣了你哪裏會是這個反應。

這兩個月下來天天想著怎麽和他多交流,順道分析他是個什麽性格,很難猜不出他為什麽走。

陳一訴又哎呀一聲:“所以說沒有生氣嗎?”

黎惗忍住沒回頭:“對啊。”

陳一訴:“那就是我誤會你了?”

黎惗:“……不然呢?”

沒有誤會,他就是有點生氣了,但他不認偏要強詞奪理。

陳一訴:“好吧,那我為我誤會你而道歉。”

他忍不住了,蹙著眉回頭,完全搞不清陳一訴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麽樣的:“你是不是……”有病?

意識到自己要脫口而出些什麽,黎惗輕輕咬了一下舌頭,話語戛然而止。

不能隨便罵人,起碼不能隨便罵陳一訴,無論婚約最後成真與否,起碼不能留下太壞的印象。

他又不是辱追,隨便罵喜歡的人叫什麽事?

“我是不是什麽?”

“……是不是想多了。”

陳一訴楞了一下,騰出一只手摸摸他的腦袋:“其實,我是想說。”

黎惗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從陳一訴的手腕上,涼冰冰的,香香的……

這只手的主人彎起唇角:“可以對我發脾氣的,惗惗。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雖然現在好像是個……有名有分又沒名沒分的關系?”陳一訴收了手,“但是,如果相信我,那先相信我是願意和你一直交往下去的,好不好?”

“既然是好朋友之間,你該是什麽性格就是什麽性格,我也不會對你偽裝的。”

“所以,惗惗,可以對我不滿。”

黎惗的心緒都被淡淡的薄荷味擾亂。

他“嗷”了一聲,垂眸,算是答應了。

好聞,喜歡,多留一會就好了,薄荷的味道在他心裏,就是夏天的味道。

他總覺得自己要心律不齊了,陳一訴怎麽總在說一些讓他誤會的話?是他心臟想得太多,還是陳一訴就是這個意思。

即使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我也會以為你喜歡我的。

“你倆,杵在這裏幹嘛呢?”

奚詞端著一碗無骨雞爪,一盆涼拌海帶拼涼拌豆腐絲,正想著等會先拿檸檬手撕雞還是撈汁小海鮮。

結果臨近座位,這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這裏不動彈。

黎惗聽到奚詞的聲音回過神來,回話:“就站一會,在想等會拿什麽。”他看了看奚詞手上的菜品,毫不意外。

她就好這一口涼菜,尤其是無骨雞爪,無論檸檬的還是蒜香的,都不能放心她和無骨雞爪在同一間房裏待一晚上。

奚詞一看他手上的薯條,忍不住調侃:“薯條果然還是你的愛妃啊,喜歡薯條的小朋友~”

黎惗:“……”這女人什麽時候能管一下自己的嘴,她哥能不能提前回來?

哦,她哥回來她連她哥也不會放過的。

陳一訴:“……”好吧,他現在知道黎惗怎麽突然有小脾氣了,合著是一下子踩到雷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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