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始喜歡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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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喜歡你(33)

其餘四人在門口已經等候多時了。

姜畫意見二人一前一後走來,不由想起南溪大道那一遭。

“又是一起來的?”

她今天戴了一副藍色的美瞳,眼波流轉間如水面倒映天空般透亮。

“下車剛好撞上了而已。”陳一訴解釋,轉頭去看黎惗,“對不對,惗惗?”

黎惗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嗯。”

“嗨呀。”奚詞已經拆了好幾包小零食了,此時伸了個懶腰,喊了聲,“哎,宿朝,到我們沒?”

“哇塞你自己不會看屏幕嗎?”

話雖如此,他還是看了:“快了。”宿朝一臉嫌棄:“你們咋想的來吃海底撈啊?要等死我嗎?”

“海底撈很好玩啊!”孟詩情眨眨眼,“我會DIY湯底,超好玩的好嗎!”

“我們家是這樣的,alpha一定要學會做飯和DIY海底撈。”她邊說著,邊撈起桌上的小零食,“如此好玩的事,我包做的。”

“你們家為什麽要alpha學會做飯和DIY海底撈?”黎惗不解。

“因為我媽咪喜歡海底撈,然後我媽就去學著海底撈搞花樣啊,做飯也是!”孟詩情解釋道,滿臉自豪與羨艷,“唉,老輩子的愛情。我耳濡目染罷了。”

“惗惗。”陳一訴有意去勾了勾他的小指。

黎惗心下一沈,迅速收回,有意無意地往邊上走了一步。

“我也會DIY鍋底。”

黎惗:“嗷,然後呢?”

陳一訴:“你喜歡番茄鍋嗎?”

黎惗:“不喜歡,這聽起來是簌簌會喜歡的……”

一說到番茄,黎惗自然就想起了裴聆也和宴傾簌這兩個對番茄相關的蔬菜水果以及薯片瘋狂迷戀的人。

番茄教擁有兩個異常忠誠的信徒。

“什麽訴訴,訴訴什麽?”奚詞沒聽清具體內容,但聽到這個稱呼的一瞬間就警覺,扭頭投去不解目光。

黎惗:“……”

黎惗:“我說簌簌。”

“哦,那沒事了,簌簌啊。”奚詞又轉頭去看手機,“那沒事了,簌簌確實是番茄教的。”

陳一訴好奇問:“簌簌是誰?”

黎惗答:“我師兄啊。”

除了奚詞以外的人都投來異樣眼光。

意識到這麽說或許有些不妥,黎惗又補充:“嚴格來說是小師兄,他還是初中生。”

“這個簌簌一天到晚待琴房裏。”奚詞吐槽道,“銳評哥一走都沒法把小孩拉出來玩了,有沒有人懂一下玩不到小人機的痛苦?”

姜畫意:“這聽起來很可惜了。”

“是超可惜。”奚詞一下把手機蓋在桌面上,表情嚴肅,“簌簌長得超級可愛的,看得我想給他穿小裙子。”

姜畫意:“……”

姜畫意:“那很可愛了。”

黎惗一陣無語,暗自肺腑著,還好宴傾簌現在聽不到奚詞的離譜發言,不然哢吧一下上天臺靜靜了,除了裴聆也誰也攔不住。

正好海底撈叫號叫到了,可以暫且揭過這一茬。



六人尋找座位的路上,有幾個coser尤其引人註目。

為首的那位帶著一頂紮了小辮子的棕色假發,有只眼睛眼妝看起來就和被打了似的,一身藍色制服,還戴了紅色領帶。

“生日快樂啊監管聽曲眼老紅大人!”聽聲音是個辣條音女孩。

她端著四個小糖人的蛋糕,就差懟到隔著一張桌子的白長發紅衣人臉上了。

右邊那個帶著紅色貝雷帽的角色繞過桌子,一把抱了上去:“祝你生日快樂啊寶寶!”

左邊穿著紫藍色格子背帶褲,鼻子兩側貼了兩個疑似訂書機釘子的角色說:“花去妹和看球妹好一輩子嗚嗚嗚!”

“哎呀你們……”白長發角色臉都紅了。

“新的一歲也要一起搞花去看球啊!”

……

“……第五人格害人啊。”走過那條道後,姜畫意幽幽開口。

孟詩情問:“什麽第五人格?”

“一個游戲。”奚詞坐下了,拿過服務員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剛剛那幾個角色就是游戲角色。”

因為對好日子超市的老板印象頗深,黎惗當天回家後專門搜索過“玩什麽游戲會讓人大喊大叫”,評論區一個兩個都叫著第五人格的大名。

而後他點擊第五人格的詞條,發現視頻底下總有人在說什麽“rxz”、“txz”,才確定超市老板確實玩的是這個游戲。

“這到底是個什麽游戲?”黎惗誠心發問。

“……”

姜畫意和奚詞對視一眼,看盡對方眼中的苦澀。

“沒什麽。”奚詞語重心長道,“不要好奇這個了惗惗。”她直接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點菜平板,轉手傳給黎惗:“點菜吧。”

“不要為難我。”黎惗接過平板後順手遞給了陳一訴。

是黎惗遞過來的,陳一訴就沒有拒絕,而是頭也不轉一下就給了宿朝。

宿朝:“?”

宿朝:“哇塞,擊鼓傳花呢?”

“這是相信你的品味。”陳一訴敷衍安慰道。

“哎我……”

眼看這對好兄弟要發生口角,孟詩情忙道:“別急孩子們!讓我來點!我來我來我來!”

當然,看她那眼冒星星的樣,估計是真的很想點菜。

宿朝眉頭一挑:“好啊情情,此等重任就交給你了!”說著,遞過點菜平板。

“不過看樣子是來海底撈過生日的。”宿朝拿過一杯酸梅汁,“這麽說來,一訴的生日快到了啊?”

陳一訴微皺眉頭:“我不過生日。”

“嘶……其實惗惗的生日也要到了。”奚詞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七月初七的話……”

“今年的七月初七,是八月幾來著?”她問。

“八月二十九號。”宿朝回答,滿目震驚,那點事兒都寫臉上了,“不對,黎惗的生日在七夕啊。”

“對啊。”奚詞瞥他一眼,不懂他驚訝什麽。

“咳咳……”姜畫意咳嗽兩聲,“是這樣的。”

不止宿朝,其實她也覺得驚訝,這巧合未免太過美好,弄得她都想相信二人是緣分天定了。

“陳一訴的生日就在七夕。”

“對。”宿朝點頭,表情微妙,“就是七夕,農歷七月初七。”

這回輪到奚詞不可置信了:“不是吧,這麽巧?”

“哇~”孟詩情一邊點菜一邊感嘆,“那這也太巧了,有種命中……啊不,總之就是太有緣了。”

兩位當事人此時默默無言。

事實上黎惗感到心一陣突突跳。

這也太巧合了,巧的他自己都要重覆會想好幾遍“七月初七”這個確切日期。

他戳了戳陳一訴:“真的啊?七夕節?”

陳一訴微笑:“真的哦。”

“農歷七月初七?”黎惗又一次確認。

“農歷七月初七。”陳一訴笑容不減,“好巧啊,惗惗。”

他的聲音帶了繾眷:“就這樣正正好,小我一歲。”

剛剛好,比他晚了一年來到世界上。或許是自己很會意淫,但他突然覺得這個日子沒那麽糟糕了——七月初七,聽著就好像他是為了被愛而來的。

他就該是被愛的。陳一訴的眸色深了一瞬。

“這怎麽了?”黎惗歪頭,“只是小你一歲,又不是小一百歲。”

“沒怎麽。”陳一訴說,“只是覺得,這個生日也不是不說不可以過。”

黎惗:“……”這是在想什麽呢?

黎惗淺淺笑了一下:“你可不可以過,我都不過啊。”

陳一訴:“……?”

黎惗不過生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是五歲,媽媽走了以後。

媽媽走了以後,他即便為愛而生,即便生在專為歌頌愛情而有的節日,也再沒人給他過過生日。

倒不是說池僅不記得,只是當時的池僅,處於一個看見他都要絕望地移開視線的狀態。

黎惗不怪他不記得,畢竟好多人都說,他和他媽媽太像了。而池僅對黎謐的愛,到了連自己的親生孩子與妻子相像都會感到厭惡的程度。

很正常,如果每次見到他都能從一舉一動中看出黎謐的影子,那他該痛苦的,畢竟妻子的離世是不可更改的真相。

總不能剝奪他痛苦的權力。

後來就算是池僅想給他過生日,他也不想過了。沒什麽好失望的,沒有了就沒有了,他不需要這樣的彌補。

或許算破罐子破摔?

算了。黎惗想。

只要他自己去喜歡就好了,不需要別人喜歡他。

“其實詞詞的生日也不遠。”黎惗岔開話題,“十一假期,很快的。”

奚詞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這要隔幾個月心裏沒數啊?你就下個月了。”

“十一假期?”宿朝嘖嘖兩聲,“那不巧了,我和一訴到時候要出國一趟。”

“出國?”黎惗回想了一下,“去加拿大?”

“嗯。”陳一訴肯定,“去看老三,他被關在國外回不去,就只能我們去看他。”

“雖然本來就打算十一去看他。”

黎惗:“……那很慘了。”

關在國外回不去,聽著這麽這麽耳熟……某個銳評哥也是關在溫哥華,家裏人不讓他回國。

奚詞睨他一眼:“不巧什麽啊?你要給我過生日嗎?”

她小頻率地搖搖頭:“我生日我爸媽會給我辦,到時候我哥會來找我的,我們一年才能見幾次面?頂多請你們來我的生日宴。”

“你生日的時候要想找我出來,我還能考慮一下,你生日什麽時候?”

“除夕。”宿朝喝完了一杯酸梅汁,感覺神清氣爽,“我生日從來不出來玩,我哥在呢,嘿嘿。”

奚詞:“……”這個極品哥控,每次出門怎麽都能拐到他哥身上,不知道的以為暗戀呢?

聽著他們互爆生日,姜畫意一時無言。

生日這個話題一聊起來就忘情了,除了陳一訴和黎惗這個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七月初七,剩下兩個不同品種的哥控只能想到和哥哥過了。

說來,那孟詩情的生日在什麽時候?

“情情啊。”她撐著臉歪頭去看孟詩情,“你的生日在什麽時候?”

孟詩情聞言擡頭,轉頭就看見姜畫意淺笑嫣然地看著自己,有一瞬無措,連眼神都亂飛。

拜托,被大美女看是會害羞的啊!

“在在在春天啊。”她有點結巴了,“立春的時候。”

“啊,是春天。”姜畫意微微垂眸,“所以昵稱叫句芒?”

“對對對。”孟詩情框框點頭。

“對了對了!”她雙手遞出平板,看向其他人,“我點完了,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喜歡的或者還想要的唄?”

“OK。”宿朝比了個手勢,隨後接過平板,“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他看了一眼:“嘶……四個清湯,真的假的?”

“真的啊!”孟詩情肯定道,“我能調,相信我!不想要的話就起碼給我留一個就行了。”

她自顧自道:“反正對我來說就是好吃又好玩,嘻嘻。”

宿朝:“好的。”

又一次提到湯底,陳一訴不由想起在海底撈門口被一聲“簌簌”打斷的話題。

說實在的,他當時也茫然了,結果是在叫一小孩兒。

陳一訴:“惗惗,所以你喜歡什麽湯底?”

黎惗:“菌菇的吧,不太喜歡純清水。”

陳一訴:“好的,我記住了。”

聽到這四個字,黎惗僵硬了一瞬。他曾經聽過出自同一個的,更為莊重的承諾。

我記住了,和我喜歡你。

……

可是你分明沒有記住我,也不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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