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始喜歡你(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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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喜歡你(20)

有點詭異了。

這是什麽意思?陳一訴把朱靖打了?

黎惗甚至退出群聊重新進了一次,可怎麽看,這些話說的都是這個意思吧。

這些字是怎麽在腦海裏組合成一個句子的?

【忄念:……?】

【懶得噴:哇塞,你還知道這有個群呢,一天@八百回都冒不了泡。】

黎惗無話可說。他有點時間就去學習和編創了,再擠時間就是用於思考局勢,哪輪得到群聊。

【忄念:……】

【朝:@1,兄弟出來說話。】

【1:你有病嗎?】

【朝:?兄弟你居然不愛我了。】

這句話看起來怎麽這麽委屈,還愛不愛的。

黎惗默默吐槽。

【句芒:感覺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

【句芒:呃,學長,我覺得你不像是上來就罵人的人來著。】

他也覺得不像。

陳一訴本人感覺對說話不熱衷,但和他在一起就喜歡找話題熱場,因為他想不到聊什麽,根本不會主動說話,就只能是陳一訴開口,他怪體面的。

【J:……@朝,他愛過你嗎?】

【懶得噴:我在後面看的很清楚,@朝往@1背上扇了一巴掌。】

【懶得噴:自作自受。】

話題怎麽偏了?他還想知道真假的。

【忄念:所以,朱靖斷腿是……?】

【1:^^】

這是什麽意思?

還未等他繼續問,午休下課鈴響了,教室突然變得吵鬧起來。

黎惗把手機塞回桌板,想著體育課親自問過就知道了。他很難想象那個場面,好離譜。

“我滴媽呀。”孟詩情從前排竄過來,“黎神!”

她裝作嚴肅,清了清嗓子:“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這個陳一訴怎麽打謎語?”

“啊?”黎惗不明所以,又掏出桌板下的手機解鎖屏幕。

點擊群聊,定位新消息。

【1:你們猜。】

【懶得噴:?】

【句芒:?】

【朝:?】

【J:?】

非常整齊的問號。

後續無論話多的三人怎麽轟炸,陳一訴再沒出來說一句話。

黎惗“額”了一聲。

“可以體育課沖他臉上問。”

孟詩情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好主意啊黎神,那這個任重道遠的任務就交由你了!”

黎惗:“啊?也行。”反正他本來就想問。

退出群聊一看,還有奚詞的幾條私信,又是幾張截圖,她又給他扣問號了。

第一張圖片內容是姜畫意在“一碗冰”的自拍,她特意圈出了後面虛化的兩個人影。

第二張圖片是大眼評論區,有人也發現了這張圖背景處虛化的二人,並詢問他們是誰。

【畫意憑誰寫:是我的兩個同學。】

姜畫意的回覆很正常,但奚詞的關註點明顯不是“同學”二字。

【懶得噴:?】

【懶得噴:所以我們團建不了,你就和他出去約會嗎?這對嗎?】

黎惗:“……”

應該對吧,陳一訴的邀請,他想不到有什麽理由拒絕。

他擡手敲下一個句號。

“孟詩情。”他把手機塞回桌板裏,站了起來,順手拿走桌上的礦泉水,“去操場吧,等會上課了。”

“好呀好呀!”



剛出教室,眼鏡就蒙上了一層薄霧,視線一片模糊。

黎惗取下眼鏡,打算讓它先適應一下外面的高溫。

戴眼鏡的人平生最恨冷凝作用。

“哇塞黎惗你會變臉啊?”

出了教學樓,暴露在烈陽天下,黎惗原先還算平常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黎惗:“沒有吧。”

孟詩情:“很驚悚好嗎,感覺我一下欠了你八百萬。”

“……不至於。”

眼睛上的白霧消的快,他戴上眼鏡,瞥了一眼孟詩情。

“我只是被太陽曬會心情不好。”

這種被火燒的感覺,誰心情會好?黎惗反正不好。

上課鈴如約而至。

眼見集合隊伍又站在太陽底下,黎惗就覺得自己已經是焉掉的牽牛花了,像被吸幹了精氣,頭又發昏。

“向右看——齊!”體育老師下了指令。

黎惗機械地向右看去,小碎步對齊。

“向前——看!”

他趁著轉身的間隙扶了一下眼鏡。

“各排報數!”

“一。”

他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個數字,只想著什麽時候可以解散。

恍惚間,黎惗好像看到陳一訴站在樹蔭底下的隊列裏。

相比之下,高二五班的體育老師略通人性,知道找片樹蔭,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了學生。

……老師,你學學人家的老師呢?

報完數後統計人數,終於等到解放時刻。

“解散!”

老師一聲令下,隊列頓時作鳥獸散。

周圍在說些什麽黎惗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再在太陽底下多待一會,就要和醫務室的校醫獨處了。

並非誇張,他在上學期,真因為曬得精神恍惚被送去過醫務室,校醫還笑他不禁曬,問他之前開學時候的軍訓是怎麽過來的。

……不好意思,家裏使了一點小手段,沒有去軍訓。

他想他這輩子都無法和太陽和解了。

頭暈的同時伴隨著後背的刺痛,不是紫外線過敏卻勝似紫外線過敏。

孟詩情就跟在他身後,一臉遲疑。

“黎神?”

黎神不應她。

“黎惗?”

黎惗還是不應她。

“哇塞,姐姐~”

孟詩情還沒叫第三遍,就見著了坐在樹蔭底下的姜畫意,並自動忽略了她身邊的其他人。

她登時扯著黎惗的胳膊就往那邊跑去。

這下再恍惚也清醒了,黎惗什麽都沒問,只是盲目地跟著跑。

內心瘋狂吐槽道,你跑什麽才幾步路?這距離很遠嗎?

到地方後,孟詩情果斷放開他,貼到姜畫意身邊去了,獨留他一人在奔跑後淩亂。

黎惗甩了甩頭發,也沒多說什麽,找了個空地盤腿坐下,擰開帶來礦泉水,猛灌幾口。

還好在太陽下沒太久,不然這礦泉水變成室外常溫,和之前那瓶葡萄氣泡水一樣折磨。

喝過水後,暈太陽的癥狀好了不少,他才想起午休時想問的另一個問題。

“我有個問題。”

“朱靖腿斷了,是哪裏傳的消息?”

奚詞到什麽地方都不忘了帶手機兜風,聞言,她頭也不擡地回覆:“校園論壇啊。”

“主要是朱靖今天回學校了,惗惗你可以準備一下了,沒準要滑跪道歉了呢?”

“當然,他腿怎麽斷的眾說紛紜。”奚詞擡頭看他,表情意味深長,“估計只有我們會猜是不是陳一訴幹的。”

孟詩情鄭重點頭:“是這樣的黎惗,其實別人都在猜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黎惗:“……?”他能做什麽,他只會一味告狀。

學校裏的姜畫意又化身簡樸書呆子形象,誰見了都要說她一句看起來未來考研很猛。

她扶了扶她的大黑框,搖著頭嘆氣:“大概率就是老大幹的,小概率是他親自幹的。”

“哦,那怎麽了?”

陳一訴原先想著,去小賣部買瓶冰礦泉水回來,等會黎惗解散了可以貼貼臉散熱。

結果一回來,就聽見班裏的學委道出一個很崩他人設的真相。

那就認,反正他確實做了。

他掃了眼在場人員,很自然地來到黎惗身邊,坦然坐下,絲毫不在意人家發小投來的一言難盡的眼光。

陳一訴見黎惗手裏已經有了水,便默不作聲地把礦泉水瓶立在一邊。

“這很難以置信?”他問。

“有點。”黎惗說,“主要是感覺,你不會這樣,嗯……怎麽形容呢?”

他一下子找不到溫和的詞。

“直接?”

“好直接啊。”

“那你今天知道了。”陳一訴笑眼彎彎,“我就是會這麽直接。”

“他很過分不是嗎?又要傷害別人,還要美名其曰為心上人鋪路。”

“這已經不是離譜了。”孟詩情嘖嘖兩聲,“這就是惡心啊!惡心死了!”

她一想到,姜畫意這麽漂亮的好脾氣姐姐要被這種人造謠,心中怒火便難以平息。

還有他們黎神,這麽低調的人都要被惡意揣測,就因為和陳一訴綁定了?這是什麽變態理由?

這個慣犯早該付出代價了。

“惗惗。”陳一訴輕輕喊了聲,問:“假如他給你道歉,甚至跪下道歉,會原諒他嗎?”

他臉上的笑意忽的消失,只剩冷意。

“不會。”

黎惗不需要思考這個問題,他一定不會原諒這個牽扯他媽媽的神經病。

他擰上礦泉水瓶蓋,理所當然道:“他知錯了,我就必須要原諒他的話,這個世界對壞人也太寬容了。”

尤其是這種表面道歉實則不改的惡心人,和那些家暴完跪地求原諒保證下次不會的alpha有什麽區別?

“他最好不要找我道歉。”

“啊?”孟詩情有些詫異於怎麽道歉都不要,“為什麽?”

“因為麻煩。”黎惗說,“我父親肯定已經有所行動了……”

他停頓了一會,繼續說:“涉及到我媽媽,就算我接受他的道歉,我爸也不會放過他的意思。”

“他是這樣的,平等打擊每一個對媽媽不利的人。”

陳一訴瞇了瞇眼,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沒那麽怪異:“你父母感情很好?”

黎惗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問,但還是說了“對啊”。

陳一訴隱去眼中的懷疑,莞爾一笑:“那我們惗惗小時候應該很幸福。”

那很奇怪,那些池家的秘聞是什麽?

圈內人幾乎都知道,池僅辜負他年少時的妻子出軌一個演員,那時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桃色新聞。圈內人也見怪不怪,這情況也不是個例。

十幾年前,在池家爭權風波中,他的原配妻子死了,當時有條新聞的大意,是池總為亡妻慟哭。

可沒過多久,池僅在奪權只爭裏取得勝利後,把那名演員娶回家,成了堂堂正正的池夫人。

這第二位池夫人還帶了個孩子,也就是池慶。

何其諷刺。

那黎惗怎麽會這麽肯定,他父母感情深重?不對勁,有哪裏不對勁。

黎惗自己都不知道笑意爬進眼瞳,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神情變得無比柔和:“媽媽還在的時候,的確很幸福。”

只是後來,媽媽走了。

她什麽話都沒留下,就走了。

他當時還是個五歲的孩子,不明白生死的含義,聽多了愛的樂章,天真到以為媽媽在海裏玩得太久,所以睡著了。

海灘上留下的一串腳印,是媽媽最後的痕跡,最終被海浪淹沒、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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